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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短暫的愛戀結束了。

　　就再來最後一次吧。

　　與李夏允保持著交合姿勢的我，將裝滿精液的橡膠套末端扎緊扔在她身旁。

　　心里想著做到天亮，實際上只要願意也確實能做到……

　　但還是先平復粗重的呼吸忍住了。

　　要是李夏允突然夜不歸宿，李知允那丫頭第一個懷疑的肯定是我。

　　如果夏允本就是熱衷外宿的性格倒還好，但從她整天埋頭打工的樣子來看顯然不是這種人。

　　更何況昨天才發生過那種事？

　　為了一時癲狂的快感去走艱難的路實在沒必要。

　　除非我的目標只是徹底馴服李夏允一個人——但我想得到的還遠遠不止於此。

　　首先浮現在腦海的當然是李夏允的妹妹李知允。

　　還有那些尚未得手的米倫學院英雄們。

　　……早知如此，在盤算怎麼搞定英雄之前，就該把他們畢業院校全記下來的。

　　＂衣服沒問題嗎？＂

　　＂……內褲怪怪的。＂

　　把夏允放倒在床幾小時後的晚間十點四十分。

　　她不得不重新穿上先前脫下的內褲，一邊用力嚼著泡菜炒飯一邊抱怨。

　　＂姐姐洗澡時你該順手把內褲洗了的。＂

　　＂不、不用……洗什麼內褲……我自己來。＂

　　＂身體呢？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繼續治療。＂

　　＂……沒事，已經好了。嗯。＂

　　她聲音越說越小，同時用筷子把煎蛋戳得千瘡百孔。

　　我望著這樣的夏允，仰頭灌下整杯冰水。

　　畢竟才發生過那種事，氣氛尷尬也在所難免……

　　但看著眼前像倉鼠般拼命扒飯的夏允，不覺露出多余的笑容。

　　哪有一點姐姐的樣子。

　　根本就是個妹妹。

　　＂真奇怪。明明是第一次卻插到最深處，還以為會受傷呢。＂

　　咳咳！話音剛落夏允就嗆到似的劇烈咳嗽，握拳捶打起胸口。

　　我立刻給她倒了杯水繼續說道：

　　＂再說一遍，不舒服要馬上告訴我。別總提錢的事。＂

　　＂嗯……＂

　　以短暫疲勞為代價治愈身體。

　　乍看是簡單卻強力的優秀能力，細分的話還有其他用途……

　　但看夏允混亂的模樣，現在嘗試還為時過早。

　　……反正也不是多厲害的能力。

　　眼下沒機會的話慢慢試就行。

　　正托腮看著餐桌時鍾走字時——

　　＂那、那個。＂

　　＂嗯？＂

　　＂……床單怎麼辦？＂

　　夏允把臉埋進盤子悶聲問道。

　　她指尖按著的床單上，臀印部位的愛液早已浸透，多次高潮時噴濺的水痕更是狼藉一片。

　　要是被知允看見，怕是要在我脖子上種出好幾朵冰花來。

　　＂怎麼辦？扔洗衣機啊。＂

　　＂這我知道……但床墊……＂

　　＂別擔心。＂

　　除非是尿床級別的浸濕，這點愛液對床墊毫無影響。

　　反正還鋪著床墊套和襯墊。

　　有更重要的事——

　　＂比起擔心我的床墊，您是不是該出發了？＂

　　＂啊？＂

　　＂現在十點四十了。不是說十一點下班嗎？＂

　　~‍‍‍網‍站‍反‍爬​取​​

　　~

　　＂這麼快？＂

　　正嚼著炒飯的夏允猛然轉頭。

　　或許是這個動作——

　　我用的沐浴露香氣。

　　還有洗發水味道正從她身上淡淡飄來。

　　棘手。

　　雖然很享受和夏允共浴的感覺……

　　但要是被妹妹聞出來，後果用腳趾都想得到。

　　雖然幻想過讓姐妹同床的光景，現在還為時尚早。

　　為消除痕跡剛站起身，身後傳來夏允的聲音：

　　＂……時間有點緊。從這里到我家……嗯……得跑著去了……＂

　　＂這里我來收拾，您快出發吧。要送您到門口嗎？＂

　　嗤——噴灑芳香劑時，發現夏允乖乖張開手臂等著。看來她明白了我的用意。

　　強烈而幽微的矛盾香型正掩蓋著秘密的痕跡。

　　＂……咦？送我嗎？＂

　　＂嗯。＂

　　＂……這還要問？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怕您覺得麻煩。＂

　　＂麻煩……？啊，不麻煩。我們都做……做過了，也接過吻。這就算是交往了吧……對了，先存你的號碼……＂

　　＂呃，那個……稍等。＂

　　＂等等！手機給我。姐姐來存號碼……＂

　　聽著她語無倫次的話語，我大概明白了其中含義。

　　我們明明做過愛了。

　　也接過吻了。

　　這樣的話，我們當然是在交往啊。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她腦子里似乎根本不存在一夜情或性伴侶這類低俗詞匯。

　　不過，李夏允怎麼想其實無所謂。

　　只要李知允還堅持保護姐姐，李夏允就不會親口到處宣揚和我的關系——畢竟那孩子要是敢說，知允肯定會第一個撲上來捂住她的嘴。

　　就算女友傳聞開始擴散，也未必是壞事。

　　根據對象不同，反而能用來降低戒心。

　　「看，這家伙都有女友了」——類似這樣的利用方式。

　　有女友的人總歸更容易讓人放松警惕吧？

　　＂好啦，手機還你。＂

　　＂那我們該走了，姐姐。已經41分鍾了。＂

　　＂嗯。等一下……啊，不對。＂

　　＂……怎麼了？＂

　　走到門口又突然轉身的李夏允，踮著腳像倉鼠般蹦跳了一下。

　　＂……一般來說，交往中的人分別時都會輕吻告別吧？＂

　　＂……＂

　　＂但剛才吃了泡菜炒飯，所以那個……＂

　　＂別說怪話，先檢查有沒有落東西。不是要我送您嗎？分什麼別。＂

　　＂啊，對哦……＂

　　＂陪您到前面十字路口。從那里到便利店是直线。＂

　　＂咦？只到路口？＂

　　＂嗯，有問題？＂

　　＂那個，呃……我朋友說男朋友都會送到家門口……＂

　　＂……走吧。按姐姐想要的來。＂

　　＂哼哼。這還差不多……等等，你家門禁密碼怎麼輸？＂

　　＂按下面那個按鈕……＂

　　**

　　……莫名興奮。

　　過節陪侄子玩就是這種感覺？

　　可惜從沒過過節，不太清楚呢。

　　在近三十分鍾的閒聊——准確說是單方面傾聽——後，送完李夏允的我輕快地沿著人行道跑回公寓。

　　二月的夜風剮蹭著臉頰與耳朵，嗖嗖掠奪體溫。

　　該說是奇緣嗎？

　　幸運地獲得了李夏允這個絕佳誘餌。

　　未來大韓民國第八位的英雄。

　　代號女巫。

　　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李知允的存在。

　　回溯前的李知允，是個連普通商業廣告都不接的低調英雄。

　　甩動著雪白長發解決反派後，就會避開直播鏡頭消失無蹤。

　　正因為調查也找不到破綻，我早已放棄攻略她……

　　何況李夏允本人的潛力也不容小覷？

　　雖然現階段還是個容易受傷的半吊子英雄，但這點問題我能解決。

　　運作得當的話，或許能讓這丫頭也綻放出獨屬的花蕾。

　　等日後通過「交易」馴服李知允，再讓李夏允成為備受追捧的知名英雄——

　　背對粉絲們與姐妹倆暗通款曲的征服感，想想就令人戰栗。

　　開局不錯。

　　當我嚯、嚯地調整著亢奮心跳結束慢跑時——

　　＂唔嗯……＂

　　在一樓公共玄關前撞見了可疑人物。

　　剛過十一點的深夜。

　　在密碼鎖上蠕動的手指。

　　踉蹌的背影。

　　綜合三者，多半是醉酒路人吧。

　　也可能是記不清密碼的住戶。

　　或者隔壁居民誤觸了密碼盤。

　　無論哪種都很麻煩。

　　後者更煩人，但願是前者。

　　＂呼……＂

　　偏偏是個女性，要是喘著粗氣靠近會被當變態的。

　　我穩住呼吸走近。

　　比想象中嬌小。

　　遠看身材比例好不覺得，實際身高可能連160都勉強。

　　其他特征的話……

　　夜空般深藍的長發垂至臀際。

　　因為發長想起往事：曾在據點時，夜空那瘋婆子總跑來嚷嚷「長發最他媽礙事」。

　　明明我只抱怨過吹四十分鍾頭發很吵，她居然記仇好幾個月。

　　該死的瘋婆子……

　　＂……＂

　　……等等。

　　說起來這時候的夜空，頭發正好是這個長度——

　　凝視發絲的視线移向密碼盤。

　　搖晃的手指正按著205和呼叫鍵。

　　205室。

　　我家。

　　＂是這里……沒錯吧？＂

　　比起冷酒更適合熱茶的清冽嗓音。

　　尾音拖著濃重的酒精氣息綿延。

　　……太過熟悉的聲线讓我悄悄後退兩步。

　　冷靜。

　　只要在網吧躲兩小時避開她的話……

　　否則干脆去找汽車旅館算了……

　　就在這時。

　　＂我看看…205號房沒錯啊…地址錯了嗎…？＂

　　＂……＂

　　＂……啊？＂

　　＂……＂

　　她倏地轉過身來，我與那雙甜膩迷離的赤瞳四目相對。

　　比起熊熊燃燒的烈焰，更像是剛滲出的鮮血般的...

　　那樣黏稠的赤瞳。

　　＂什麼啊。宇鎮啊。原來你在外面跑步呢……＂

　　＂……＂

　　＂早知道該先打個電話的…不過你肯定也不會接吧……＂

　　＂……＂

　　＂唔呃。＂

　　我搜腸刮肚想假裝沒看見，但這招對她完全沒用。

　　提著叮當作響的黑色塑料袋，葉透夜空正啪嗒啪嗒朝我走來。

　　＂哇啊——＂

　　我差點被她絆倒時，突然冒出的漆黑尾巴戳進地面勉強維持住了平衡。

　　…與此同時她頭頂冒出一對漆黑的小角，不過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無事發生。

　　＂嗯…宇鎮啊…雖然被你甩過一次…但能不能再給姐姐一次機會啊……＂

　　＂……＂

　　＂我還特地買了這麼多酒想和你喝呢……＂

　　變異系。惡魔。

　　葉透夜空。

　　喜歡啤酒，

　　鍾情燒酒，

　　與洋酒結為連理的。

　　＂鏘鏘…猜猜這里有幾瓶燒酒…？＂

　　熱愛讓人頭痛欲裂的宿醉滋味的。

　　＂足足有十瓶哦……＂

　　她在我面前綻放出甜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