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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好吧。我就猜到會這樣。

　　難怪剛才打開知允房間發現空無一人。

　　這破屋子就這麼點大，她肯定又和宇振躲在浴室里鬼混。

　　那丫頭向來喜歡背著人跟宇振偷偷做愛。

　　真是怪癖。

　　要不是多彬及時叫醒我，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要不是她說＂你也該洗澡休息了吧＂，告訴我宇振正在用浴室的話——

　　要不是聽到這話立刻想起知允最愛的浴室play——

　　光想象那個場面就夠糟心了。

　　＂.......＂

　　……不過根據剛才我們四個人的狀況來看，就算現在浴室傳出知允的呻吟聲好像也不算太……

　　不行，但總比讓多彬抓到實質證據強，停留在曖昧的直覺層面還……

　　唔……

　　反正我已經暗示他們安靜點了，應該會盡量控制聲響。

　　雖然浴室隔音差到令人發指，但只要知允咬緊牙關，動靜總不會太大——說到底只要比水聲輕就行了吧？

　　那樣的話，無論里面折騰得多瘋，痕跡和聲音都會被流水衝刷干淨。

　　大不了我第二個去洗澡。

　　眼下燃眉之急算是解決了。

　　所以剩下的問題是——

　　＂.......＂

　　＂.......＂

　　喂。

　　我這位好朋友多彬啊。

　　＂…回來啦？＂

　　＂…啊、嗯。＂

　　＂.......＂

　　回到房間再次相對時，她還像受驚的兔子似地縮在床頭。

　　…好歹穿上了針織衫和內衣，不像方才那樣赤裸——雖說看膩了的身材無論胸部曲线抑或腰臀比例，

　　就算有布料遮掩也鮮明得刺眼…

　　正常來說看到朋友裸體本該是在英雄學院公共浴室偶然一瞥的程度才對。

　　能找到視线落腳點真是謝天謝地。

　　借著疲憊的哈欠暫且移開目光，我沉默注視著多彬側臉，連平日幼稚的惡作劇都使不出來，最終安靜地坐在旁邊。

　　終究沒敢緊挨著坐，中間隔了二十厘米左右。

　　沒辦法。雖說剛才興奮過頭干了不少蠢事，現在腦子也該降溫了。

　　以現在的狀態回想先前的我們…

　　…嘔惡。

　　＂…話說你去浴室干嘛了…？＂

　　＂因、因為很晚了。萬一吵到其他住戶就不好了，所以想去提醒他們小聲點…＂

　　＂啊…這樣啊。確實大家都該睡了…＂

　　＂.......＂

　　全是漏洞的借口。

　　真要顧及鄰居的話，剛開始做愛時就該捂住那丫頭的嘴。

　　說什麼會傳到隔壁，其實滿腦子只想著怎麼刺激宇振吧？現在才擔心噪音根本是鬼扯。

　　幸好多彬沒拆穿。

　　她只是紅著耳朵點點頭，除此之外再無反應。

　　…這副模樣反而讓我覺得她此刻想法與我如出一轍。

　　仿佛是為了不讓我難堪才故意放水，這感覺讓人更窘迫了。

　　我連忙扯開話題：

　　＂…喂，多彬。＂

　　＂…嗯。＂

　　＂那個…剛才的事…＂

　　倒不是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講什麼以熱治熱的爛笑話。

　　這是再難為情也得說清楚的事。

　　＂…你是喜歡宇振的吧？＂

　　＂.......＂

　　趁我喝醉睡著去強奸人家，說不喜歡才奇怪。

　　多彬之前也承認過，於是乖乖點了頭。

　　問題在於宇振是＂別人的男朋友＂。

　　暗戀別人男友雖無法阻止，但付諸行動是社會不容的事——除非我們是奉行一夫多妻制的古人。

　　所以盡量讓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吧。

　　既然都讓她做一次了，就此打住。

　　至於之後多彬再偷偷接近宇振…

　　雖不能每次阻止，但我會盡量盯著——

　　-……嗯…

　　＂.......＂

　　＂.......＂

　　…等等。

　　等會兒等會兒。

　　＂所、所以說！暗戀雖然是個人自由我也管不著，但實際出手就是另一回事了吧？＂

　　＂…嗯。＂

　　＂這次是我狠下心破例允許的…以後可…＂

　　-……喂你…快些…嘛…

　　門縫里漏出一絲幾不可聞的響動。

　　我剛要提高音量掩蓋，這不解風情的聲音又一次突兀地插進對話。

　　雖然不是特別大的動靜，但足以微微刺激耳膜。

　　如果要說的話，大概就像是偶爾從隔壁牆壁那端傳來的電視聲音那種感覺？

　　又或者像是入睡前耳邊響起的時鍾秒針走動聲。

　　偏偏現在已是深夜，周遭的寂靜更是放大了這些聲響。

　　既然能傳到我耳朵里，

　　意味著多彬可能也聽見了。

　　＂…以後和宇鎮做愛的話…。＂

　　―嗯…，為什麼更快…，明明要去了…。

　　＂……＂

　　―忍住聲音…。…好困難…啊……

　　這下糟了。

　　一旦開始在意，反而覺得聲音愈發清晰。

　　雖說他們肯定也在盡力壓低聲響，不可能是故意弄出這麼大動靜…

　　…與其這樣，是不是該冒險去敲浴室門？哪怕多彬會覺得可疑。

　　但當知允發出呻吟時就已經露餡了吧？

　　你看看多彬的反應。她也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停地偷瞄房門方向。

　　現在才想著補救還有意義嗎？

　　不，反而會把事情弄得更復雜吧？

　　我拼命轉動被酒精麻痹的大腦，卻想不出什麼好主意。

　　冷汗只是不停地往下淌。

　　緊張得連手心都滲出汗水。

　　＂…和宇鎮，做愛…是…。＂

　　＂……＂

　　＂那個…。＂

　　更糟的是，此刻從門外——

　　啪嗒、噗、噗，

　　分明是知允雪白的臀部被猛烈撞擊的，

　　露骨的交合聲清晰可聞。

　　甚至蓋過了嘩啦啦的淋浴水聲。

　　干脆說知允在房間里自慰算了，這種借口怎麼樣？

　　就在我思考著這種拙劣對策時，

　　某種柔軟的觸感突然壓上我的大腿。

　　原來是多彬的食指。

　　＂喂，夏允。＂

　　＂…嗯？＂

　　＂外面的聲音…。…你聽不見嗎？＂

　　＂……＂

　　當然聽得見。

　　但絕不能承認。

　　否則就得解釋為什麼我妹妹和男友在浴室偷情。

　　羞恥到想死的心都有了。真的。

　　…既然如此，只剩這個方法了。

　　我強裝鎮定歪著頭回答：

　　＂哎？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聲音…？＂

　　拼命裝作不知情。

　　雖然多彬要是起疑走去浴室就全完了，但此刻我能想到的只有這個下策。

　　然而。

　　＂嗯嗯….像是呻吟…的聲音…。＂

　　＂一、一定是別人家傳來的吧？比如隔壁？＂

　　＂有可能…但…，…我總覺得像是知允的聲音。＂

　　＂……＂

　　＂而且好像是從浴室里傳出來的…。＂

　　＂……＂

　　＂…但現在不是宇振先生在洗澡嗎…？＂

　　＂……＂

　　徹底完蛋了。

　　―啊…，呃……。…嗯……♡…♡……。

　　＂…你聽。這不就是知允的聲音嗎…？＂

　　＂我真的聽不出…＂

　　＂還有剛才和我們三個人做的時候那種噗噗的撞擊聲…。…啊，又聽到了。＂

　　＂……＂

　　不知是否錯覺，多彬的聲音里似乎帶著幾分好奇。

　　緊接著，變態妹妹露骨的呻吟再度傳來。

　　大概是被頂到子宮正在高潮吧。知允發出這種聲音只有那種時候。應該沒錯。

　　恨不得用心靈感應喊＂做愛時閉嘴＂，可除非是魔法系，我這進化系哪會這種高招。

　　最多只能像剛才那樣死撐著裝傻。

　　而這拙劣的借口，終究沒能阻止多彬的行動。

　　＂我去看一下。＂

　　＂…！？沒、沒必要這樣吧…！＂

　　多彬站起身。

　　轉動門把推開緊閉的房門。

　　短短瞬間的兩個動作，卻帶來災難性後果。

　　―哈…啊，嗯…？！

　　浴室門內側。

　　此刻已不能用＂我沒聽見＂搪塞了——

　　…因為吵鬧的呻吟與

　　激烈的交合聲

　　正不斷漏出來。

　　＂……＂

　　多彬像受驚似的立刻關上門，但剛才聽到的聲音並不會因此消失。

　　倒不如說只是因門關著聲音變小，從門縫里依舊能聽到細微動靜。

　　唯有那些黏膩的水聲稍稍平息。

　　知允的呻吟依然持續，不知疲倦的撞擊聲也依舊頑固地傳來。

　　那麼，但凡不是蠢貨都該明白了。

　　＂…夏允？知允現在，是在和宇振先生…出軌…＂

　　＂……＂

　　＂…等等，難道知允也…？…該不會…。＂

　　＂……＂

　　＂和宇振先生…。＂

　　啊，這兩個人。

　　明明是血脈相連的姐妹。

　　…卻和同一個男人。

　　保持著肉體關系。

　　還要假裝只有一方是正牌女友。

　　裝作正常交往的樣子。

　　在旁人面前演戲。

　　在家里，

　　竟是這種關系。

　　原來我的男友，

　　早就被人共享過了啊。

　　＂……＂

　　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真的真的對不起，多彬啊。真心覺得抱歉….＂

　　＂嗯…＂

　　＂…剛才那件事，能替我向朋友們保密嗎…？＂

　　＂當、當然要保密了….這種事怎麼跟朋友說啊….＂

　　雖然隱約能猜到，之後會被要求用什麼條件來交換保密承諾。

　　但實在無可奈何。

　　＂…話說，知允真的也做過那種事…嗎…？＂

　　＂…嗯….＂

　　＂這樣啊….我說呢，難怪剛才那麼自然就….＂

　　＂….＂

　　與其提心吊膽擔心宇振偷偷對她做奇怪的事，

　　不如親自在旁邊盯著更穩妥。

　　…這不是事後的自我開脫，是真心的。

　　**

　　…原來叫醒夏允就是為了這種事嗎。

　　還在想為什麼要吵醒累到睡著的孩子…

　　果然是遇到變態男人了啊。

　　我家夏允。

　　知允。

　　…還有，

　　我自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