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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糊的記憶就到這里。

　　要是再補充些細節的話，結局就是我在衝完澡出來的宇振面前撒嬌問他為什麼要那樣，最後迷迷糊糊睡著了…但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到底該怎麼辦。

　　＂…要幫忙嗎？＂

　　臨近中午。當我獨自翻找冰箱時，剛打掃完的宇振帶著歉疚的表情問道。

　　雖然感激他的溫柔，但我認識的宇振在准備早餐這件事上實在幫不上什麼忙。

　　更何況多彬正在身後熟睡…

　　現在也不是能和宇振像平時那樣打情罵俏的場合。

　　＂沒、沒事。你打掃辛苦了去房間休息吧。＂

　　＂不用。根本不累，就只是做了垃圾分類而已。＂

　　＂可是…而且你不太會做飯吧…？＂

　　＂話是這麼說，不過今天煮個拉面應該沒問題。昨天不是喝多了嗎？…再說我現在也會做些簡單的意面了。＂

　　＂唔…＂

　　意面？難道是特意為我練習的？

　　雖然不太確定，但我決定先跳過這個話題。技術如何下次有機會再驗證吧。

　　我瞥了眼仍在酣睡的多彬，開口道：

　　＂…那早餐就簡單煮個解酒拉面湊合吧。＂

　　＂嗯，我來煮。＂

　　＂把水放上燃氣灶後…能再靠近我些嗎？＂

　　＂等等…這個距離夠近了嗎？＂

　　＂…嗯。＂

　　＂…所以呢？＂

　　＂是關於昨晚的事。＂

　　＂…啊，嗯。＂

　　宇振說待會再談，可這種話題讓我怎麼等到那時候。

　　…我想盡快確認狀況並解決問題啊。

　　＂你知道我指的是昨晚哪件事吧…？＂

　　＂當然知道。怎麼可能會不清楚。＂

　　＂…那你先說。＂

　　＂…照實說？＂

　　＂嗯，照實。＂

　　＂…我和多彬小姐在臥室做愛了。是姐姐允許的。＂

　　＂哈啊…我還以為是自己做了場荒唐的夢…＂

　　＂既然我們的記憶一致，那就不是夢了吧。＂

　　＂話雖如此…＂

　　＂……＂

　　＂在浴室和知允那次…也是真的？＂

　　＂…嗯。＂

　　看來我腦海里這些模糊的記憶都是真的。

　　要只是場春夢反倒省事了…

　　這麼說是真的在我允許下和多彬發生關系。

　　多彬發現知允秘密的事也是事實。

　　所以我最好想清楚多彬會以保守秘密為代價索要『什麼』。

　　而且大概率99.999%會是——

　　＂對不起。知允說姐姐們都享受到了就她沒能…所以對我…＂

　　＂…夠了。那都過去了…＂

　　＂……＂

　　＂要教訓就該教訓知允。…明明叮囑過要保持安靜，結果她還是叫得那麼大聲。＂

　　宇振的反應一如預期。

　　…更准確地說，是獲得不定期與宇振見面的權利。

　　偶爾發生關系的通行證。

　　大概就是這類要求吧。

　　＂……＂

　　燃氣灶的火舌吞吐間，沉默在廚房蔓延。

　　宇振大概是覺得對不起我才這樣。

　　不僅和我的好友發生關系，還把我們最羞恥的秘密泄露了出去。

　　但若我也打算沉默以對，一開始就不會讓他靠近了。

　　＂我稍微想了想，多彬可能會索要補償…？＂

　　＂補償？＂

　　＂知道了這麼重大的秘密，自然想要封口費吧。＂

　　＂錢的話我可以想辦法…＂

　　＂不是錢，笨蛋。＂

　　＂……＂

　　＂…她會想見你。畢竟說過迷上你的溫柔正在暗戀你。＂

　　可能是話題太出乎意料，宇振避開我的視线，只盯著眼前逐漸泛起氣泡的鍋。

　　沒有反駁，任由升騰的水泡占據視野。

　　…雖不確定，但這樣糾結的反應應該是因為內心混亂吧。

　　我嘆著氣按人數從櫥櫃取出四包拉面。

　　＂雖然可以答應…＂

　　＂…什麼？＂

　　＂可以做，但每次都必須告訴我。懂嗎？還有盡量別外出，就在家里見面。＂

　　＂…真的允許？說白這不就是和姐姐的朋友出軌…＂

　　＂能怎麼辦呢…多彬雖然還沒提要求，但只要她開口就只能同意。＂

　　與其提心吊膽看他們偷情，不如在眼皮底下嚴格控制更穩妥。

　　凌晨應該也轉過類似念頭，現在想來判斷依舊沒變。

　　總不能讓喝醉酒就強暴宇振的事重演。

　　雖說今早欲望得到發泄，但誰保證沒有下次。

　　既然嘗過葷腥，怎麼可能永遠忍耐下去。

　　…這根本不是欲望解決，根本是催生出新的欲望。

　　＂對不起…姐姐。＂

　　＂從今往後…別再對其他女孩子這麼好了…知道嗎？＂

　　＂……我會努力的。＂

　　＂你知不知道我朋友里甚至有幾個是你的粉絲團成員？…總之，現在真的要小心了……＂

　　要是再過半個月新學期開始，說不定得多彬總偷偷往醫務室跑呢。

　　所以索性把應對多彬的應對手冊輸入宇振腦子里算了……正撕著泡面調料包哼哼唧唧煩惱的時候——

　　＂………嗯……＂

　　背後傳來輕輕伸懶腰的聲音。

　　明明剛才還在睡覺的多彬正嘎吱嘎吱從沙發上撐起身子。

　　雖然不確定，但大概是因為昨晚的宿醉吧。…和她做愛時就發現了，其實她本來是個身體很柔軟的女孩子。

　　＂…….＂

　　與此同時，這種狀態下記憶鏈可能真的斷掉了吧——這種模糊的希望也悄悄涌現。

　　也是，畢竟她醉到控制不住欲望強奸別人男朋友的地步。

　　醉成那樣的話，凌晨發生的羞恥事情全部忘記的概率也相當高。

　　……當然要是之後只有知允完整記得凌晨的事，那又會是新麻煩。

　　不過那種還算容易解決。

　　我衷心期盼多彬記憶消失，開口打招呼。

　　＂睡得好嗎？多彬啊？＂

　　＂唔唔……稍等……＂

　　沒有立刻得到回復。

　　宿醉頭疼似的只用手指輕敲一側太陽穴。

　　嘛，剛睡醒的人這樣也很正常。

　　到這里我還沒多想。

　　但多彬的行為不像單純的『剛睡醒的人』。

　　尤其扎眼的是她正用受驚兔子般的眼神盯著我倆。

　　…往最最積極的方向想，可以理解為『我為什麼會在夏允家醒來』的反應。

　　往最最消極的方向想——

　　果然。

　　＂……啊，您好………宇振先生……＂

　　＂…睡得好嗎？＂

　　＂好的……＂

　　＂沙發應該睡得不太舒服吧＂

　　＂不會。我睡得很好。而且我們…昨天真的太累了……＂

　　＂…….＂

　　只能是因為——

　　對昨晚的事記得一清二楚。

　　…羞恥到想死。

　　＂喂，明明是我先打招呼的，為什麼問題都拋給宇振…？＂

　　＂…啊，對、對不起…夏允……＂

　　＂那…沒…沒事。＂

　　完了。這反應完全就是『對昨晚記憶猶新的人』啊。

　　我認識的多彬這時候不該怯生生道歉，應該開些調皮的玩笑才對。

　　較真地說，從多彬害羞地向宇振問好的那一刻起就全亂套了…

　　…總之看到這種反應，就別指望她斷片了。

　　我煩悶地嘆氣，把泡面掰成兩半。

　　＂…夏允你睡得好嗎？＂

　　＂…就…普通吧。＂

　　＂這樣啊….＂

　　＂…….＂

　　＂…….＂

　　…靠。平時這種時候和多彬都聊什麼來著？

　　就算不是那種話題，寒暄或者破冰之類的說法總有的吧？

　　拼命回想卻只能想到刻意的話題，平時自然的語氣完全找不回來。

　　說真的滿腦子都是昨晚的事。

　　比如和多彬糾纏時與宇振交歡的記憶啦。

　　知允那件事真的會幫我們保密嗎之類的詢問啦。大概這些。

　　看樣子多彬和宇振也差不多，我們之間維持了相當長的沉默。

　　只有揉成一團丟垃圾桶的泡面袋窸窣聲，以及鍋里咕嘟咕嘟的沸水聲依稀可聞。

　　…這要怎麼辦啊。

　　無論如何，先聊聊昨晚的事比較好…

　　是把一夜荒唐當作意外結束…

　　還是定好次數慢慢相處下去…

　　唉………

　　＂…….＂

　　正當我默默煮面時，沙發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看來多彬要離開沙發了。

　　接著那動靜窸窸窣窣靠近，在我們身後戛然而止。

　　＂…那個，宇振先生。＂

　　漫長沉默後喊出的又是宇振的名字。

　　作為女友我當然超在意這點，但暫時沒吭聲。

　　單純來看不就是喊個名字嘛？

　　再說想和暗戀對象聊天也…嘛…

　　…反正連更離譜的偶爾上床都打算允許了。

　　行行行。請盡情享受。

　　我保持著這種態度專注煮面。

　　＂…關於昨晚的事…想趁夏允也在的時候道歉……＂

　　＂昨天…，多彬小姐應該沒有什麼需要道歉的事吧？＂

　　＂啊，不。不是有一件嗎…？＂

　　＂一件？＂

　　＂…那…那個….＂

　　＂…….＂

　　＂……我用蠻力壓制住宇振先生之後，強…暴了人家的那件事….＂

　　老實說，

　　雖然當時的環境根本讓人沒法集中精神。

　　＂宇振先生一直說你會後悔的試圖阻止我…，…結果被我完全無視還拼命按著他腰的那件事….＂

　　＂…….＂

　　＂…我倒是超級舒服，但被強迫的那方大概覺得特別惡心吧….＂

　　總之呢。

　　無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