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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外界是否爆發了喪屍末日，

　　或者只是反派們發動了些許恐怖襲擊，在四月寧靜的漢城某處，

　　對原本就沒什麼理由外出的韓秀雅而言，這些都沒有多大意義。

　　倒不是什麼特別的原因，純粹是天性使然。

　　其一。雖不至於自稱人群恐懼症，但人多的地方就是會讓她提不起勁去。

　　其二。不挽留要走的人，也不阻攔要來的人。

　　並非因為自尊心強，

　　單純是對韓秀雅來說，對他人決定指手畫腳實在難度太高。

　　其三。有人說通過與人交際能補充能量，而韓秀雅更偏好獨自在家翻漫畫書頁。

　　仔細想想其實也沒人可約，總之。

　　可一旦踏出家門，情況就不同了。

　　需要情報。

　　倒不是需要了解商住兩用房一樓晃蕩著多少喪屍，

　　但總得確認沙塵暴的嚴重程度。

　　天氣預報同理。

　　晝夜溫差大會因太熱或太冷而煩躁，

　　就連得多帶件外套都煩人。

　　要是再下起雨就是最糟狀況。

　　啊，細枝末節的話，要是能知道和夜空碰面後該＂去哪＂之類的情報也不錯。

　　最好找個安靜的地方。

　　最好是自己和夜空都能盡興的地方。

　　最好沒有酒…應該無所謂吧。

　　真要喝的話，傍晚一起去酒吧就行。

　　＂嗯….＂

　　如此這般列出條件又逐一排除，最終首先浮現的竟是漫畫咖啡館。

　　仔細想想這算出門嗎…正這麼琢磨的韓秀雅將拉到下巴的雪白口罩重新戴好，走出電梯。

　　反正也不會只去漫畫咖啡館就分開。

　　附近地形或娛樂場所，身為居家派的自己肯定沒夜空熟悉吧？

　　說不定還會被她拽著手到處跑，轉眼就過完一天。

　　因此韓秀雅此刻的裝束，是遮蓋全身线條的寬松連帽衫配打底褲，外加一雙難看又昂貴的舒適運動鞋。

　　只要再背上雙肩包拎著撬棍，就和喪屍末日穿搭沒兩樣了。她朝著夜空家的方向走去。

　　＂我被宇振甩了。沒說過嗎？＂

　　＂…啥？＂

　　＂因為做了他討厭的事被甩了。嗚嗚。＂

　　預料之外的是，在漫畫咖啡館平淡度過的1小時里，

　　正當她悄悄拿著成人漫畫醞釀氛圍想征求夜空意見時，

　　卻聽到對方用假裝哭鬧的玩笑語氣說出這種事——早知如此還不如白天就直接去酒吧。

　　消極詞匯會催生消極感受。

　　尤其在涉及自身的話語脈絡中更是如此。

　　剛聽到的＂分手＂二字正是這樣。

　　韓秀雅很清楚夜空和醫務室老師以及宇振私下見面的事。

　　性伴侶…是吧。反正就是非常＂親密＂的關系。

　　如果韓秀雅只了解這種關系倒罷了，

　　問題在於自己後來才介入其中。

　　思緒自然流向＂該不會是因為我吧？＂這種感覺。

　　就像老話說的，滾來的石頭頂走原來的石頭…。

　　當然，夜空已經解釋過分手原因了。

　　獨處時老師屢次令人酥麻的耳畔愛語，

　　上次撞見她第一次不耐煩地催著快點做，

　　還有做完後聽著老師反復說＂愛你＂，結果夜空第二天中午才遲到的事也都記得。

　　怎麼想都覺得根源在自己身上。

　　＂唉。早知道就不該纏著他戴項圈玩戶外性愛了….＂

　　＂….＂

　　要是朋友因害怕疏遠而說謊怎麼辦？

　　更關鍵的是…實在想象不出老師生氣的樣子。

　　比起吵架，說是因＂某人＂導致分手更有說服力…。

　　＂所、所以真分手了？和老師？＂

　　＂嗯！＂

　　＂…就為了…想試試戶外性愛這種程度？＂

　　＂唔….那大概只是最後按下開關的按鈕，更多是積怨爆發吧。＂

　　＂…積怨？哪方面？＂

　　＂第一次看到我和宇振做的時候，沒什麼感想？＂

　　＂….＂

　　超淫蕩的啊。

　　還能有什麼感想？

　　努力回憶卻因時隔已久，實在抓不到重點。

　　頂多就是有點粗暴？

　　但那種程度在我看的色情漫畫里很常見吧？

　　情色小說也是。

　　＂…真想不起來了….＂

　　＂之前在床上把我壓得動彈不得、往死里頂弄的時候，不都射在你里面了嗎。＂

　　＂…啊，嗯。＂

　　＂大概就是從那時候起心思有點變了呢～＂

　　＂….＂

　　…什麼啊？

　　難道說，

　　我分手的理由真是這個？

　　看著韓秀雅攥著無辜的漫畫書撲閃眼皮發愣的樣子，噗哈——夜空忍住沒笑出聲打擾別人，開始四肢並用朝她那邊蠕動。

　　那個，

　　該怎麼說呢。

　　像要撲過來…似的。

　　＂….＂

　　＂….＂

　　連自問＂突然怎麼了？＂的間隙都沒有。

　　＂不是應該用怨恨的眼神看我才對嗎？要麼干脆別見面？＂這樣的疑問也作為懸案留在了韓秀雅腦海里。

　　嬉笑著逼近的夜空模樣里，蘊含著這種程度的力量。

　　＂該不會真要被侵犯了吧＂這種不安感，讓撐著地面的手掌都滲出了汗珠。

　　每當小狗般爬來的夜空的手向前一步，韓秀雅就緊貼靠墊往後縮——而對她這種反應感到愉快的夜空賊笑著不斷逼近。

　　最終夜空慢悠悠舔了一次嘴唇。

　　＂…！喂、等等…！＂

　　＂反應干嘛這樣啊秀雅醬….開玩笑啦….玩笑….＂

　　＂這算哪門子玩笑…！＂

　　＂嘶……，呼…….＂

　　＂噫、惡心死了…！＂

　　她把臉埋進韓秀雅被寬松連帽衫遮蓋的胸脯。

　　＂哼哼….寶寶糧倉….＂

　　＂這、這算什麼怪話啊…！＂

　　＂反正意思傳達到了吧？不如說我日語不是超厲害嗎…？＂

　　＂胡說什麼….＂

　　雖然沒法反駁，但也不能任憑夜空隨意揉胸。

　　所以韓秀雅在騷動變大前用力推開了她。

　　結果夜空毫無抵抗地＂呀啊～＂嬉鬧著倒下偷笑。

　　韓秀雅邊不滿地俯視她邊草草整理內衣，終於猶猶豫豫開口：

　　＂…是因為我。對吧？＂

　　＂啥呀？＂

　　＂分、分手的事….＂

　　＂嗯嗯～要說完全沒影響也不對啦….＂

　　說話間夜空瞟了眼門外——由於窗簾沒完全遮住入口，從縫隙里似乎和誰對上了視线。

　　看她突然收起傻笑換上嫌惡表情的模樣。果然。

　　但轉回頭時她又變回了日常的夜空：

　　＂1%總是有的？畢竟就算玩完就扔，現在只要和你做就夠了吧？＂

　　＂….＂

　　玩完就扔？

　　日本人管分手叫這種說法嗎？

　　韓秀雅抱膝沉思片刻，幾番糾結後小心問道：

　　＂…那你要找其他男人了嗎？＂

　　＂可能？雖然目前沒有看得上眼的….遲早會遇見的吧。宇振那種級別的。＂

　　韓秀雅直直盯著她，最終垂下視线。

　　誰和誰交往了、誰和誰分手了。

　　這些混雜在校園噪音里聽爛的話。

　　雖然她純愛漫畫般的腦回路無法理解，但冷靜想想確實很平常。

　　從一而終——要是真這麼容易，離婚率也不會這麼高了。

　　所以她也試著接受夜空會有新男人這件事。

　　說不定真能遇見比老師更好的人。

　　可能是韓國人，也可能是日本人。

　　…但是，

　　理智上完全明白。

　　心里卻還是不舒服。

　　＂…不能和老師和好嗎？＂

　　她小心翼翼試探。

　　＂和好？唔嗯….大吵一架後很難了吧….＂

　　＂吵、吵架了…？＂

　　＂啊，被罵慘了。單方面挨罵也算吵架嘛。＂

　　明明分手前還是獎勵來著。

　　伸著懶腰的夜空露出尷尬笑容：

　　＂別在意！都是我自作自受。＂

　　＂….＂

　　＂我要看漫畫了，噓。宇振的事晚點說。＂

　　＂…知道了。＂

　　她不想拖到以後。

　　恨不能現在就打電話幫老師。

　　本來就沒想過獨占老師，

　　…強忍性欲影響日常生活的狀況，

　　夜空肯定也一樣吧。

　　我只想要像以前那樣彼此需要時結合，

　　…獨處時就算說謊也能說愛我的，

　　這種關系就滿足了。

　　韓秀雅重新拿起漫畫書，不時偷瞄翻頁的夜空。

　　＂….＂

　　難道沒有我能為夜空做的事嗎。

　　以＂為了朋友＂為由，思考著人生頭一遭的煩惱。

　　**

　　大概是從中間開始的吧。

　　雖然忍不住擅自做了，

　　但意外地沒鬧得太僵。

　　啊，當然等熱湯涼了三十分鍾後，

　　現在才吃事後避孕藥還來得及嗎，

　　或者查安全期懷孕概率是多少之類離譜的話，

　　應付著李夏允這種過度的懷孕焦慮，

　　還得勸阻嘲諷姐姐＂昏過去之前隨便體內射精都行＂的李知允，實在筋疲力盡。

　　說到底也就這些事。

　　反而晚飯結束後，

　　原本冷戰的家庭氛圍緩和了不少。

　　＂……姐姐。有件事現在特別好奇。＂

　　＂嗯？＂

　　＂剛才接吻時為什麼把舌頭伸我嘴里？＂

　　＂明明是你先伸的，瘋女人…！＂

　　＂不是後來明明是姐姐你….＂

　　＂我沒有…！＂

　　即使李知允擠在提議看網飛劇的李夏允身邊，

　　但只要被她緊緊摟住這點就足夠原諒妹妹的打擾了。

　　＂總之李知允你。…別偷偷摸摸想繼續就貼上來。＂

　　＂為什麼嘛。＂

　　＂明明是我贏了…！紙、紙巾….用了三張所以回房間打游戲去。＂

　　＂隨便擦擦故意用三張我都看見了少裝。＂

　　＂光用看的都知道你射在里面的量多得多…！＂

　　＂哪有？差不多吧？不服氣就三個人再比一次啊。＂

　　＂該死的….＂

　　＂剛內射完就該拍照留證。姐姐是笨蛋嗎？下次讓宇振錄視頻再做。＂

　　＂不會再和你做了…！＂

　　＂反正等兩人做時量變少就會『呃，不對勁啊…？』跑來求我的樣子我都想象得到。＂

　　＂瘋子….…李知允真的不是神經病嗎…？＂

　　雖然還沒能讓這兩實習英雄徹底臣服並侍奉，但已足夠滿意。

　　繼續刺激下去的話很快就能看到那種場景了吧。

　　快的話今晚，最遲一個月內…。

　　正想著這些時，

　　口袋里的手機輕輕震動起來。

　　＂…反正姐姐和宇振晚上還要做的吧？＂

　　＂我、我要鎖門…！＂

　　＂….＂

　　[韓秀雅]

　　-老～師。真的和夜空分ˋ分手了嗎 ?

　　要是微醺至少會努力改錯別字，

　　但這滿篇亂碼顯然是爛醉如泥。

　　同時，

　　似乎有人向她透露了我和夜空的事。

　　韓秀雅的短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