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躺在床上,我將臉深深埋進枕頭里。
今天發生的一幕幕,如同走馬燈一般,在我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循環放映。
從下午在辦公室里,江城那落在我媽媽飽滿胸部和修長絲腿上的貪婪目光;
到晚上在飯桌上,他那滴水不漏的言談舉止,和淵博得不像高中生的知識儲備;
再到離開前,他那番體貼入微的關心……
他甚至連媽媽穿高跟鞋腳累了這種細節都能觀察得到!
短短一天時間,江城這個瘦小、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的同班同學,便像一
陣無法抗拒的龍卷風,強勢卷入了我和媽媽的生活。
他不僅在媽媽心中,建立起了一個獨一無二的美好形象——
成熟、體貼、博學……甚至,他似乎還在媽媽那顆因為常年單身而孤獨干涸
的心田里,播下了一顆名為「理解」與「共鳴」的種子。
這個夜晚,並沒有發生任何出格的事情。
江城沒有對我媽媽做出任何實質性的騷擾舉動。
但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每一個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卻又好像都經過
了精密的計算和設計,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了媽媽最柔軟、最需要被觸碰的心弦
上。
他到底是一個品格優良、懂事得有些過頭的好學生?
還是一個對我媽媽抱有特殊企圖、隱藏得極深極深的危險人物?
我翻來覆去,烙餅似的在床上輾轉反側,卻怎麼也睡不著。
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一個確切的結果。
夜,越來越深了……
第二天一早,當我拖著疲憊的身體,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來到學校時,剛
一走進教室,便一眼看到了那個早已坐在座位上,安安靜靜看書的瘦小身影。
是江城。
一看到他,我心里那股深深的懷疑,便又如同潮水般洶涌地浮現而出。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江城抬起頭,看到是我,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書,
臉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在心里暗暗給自己下了一個判斷:如果他一開口就問我媽媽的事,如果他
立刻就拿出那所謂的「穴位圖」……那就代表,他昨天的一切行為,都是裝出來
的!他肯定對我媽媽別有用心!
我緊張地看著他一步步走近,甚至屏住了呼吸。
江城走到我的課桌前,停下腳步,臉上依舊是那副陽光燦爛的笑容。
然而,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
「張志,早啊!昨晚我給你講的那些題,都消化得怎麼樣了?」
我一下就愣住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完全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啊……哦……還……還可以……」我有些結巴地回答道。
「那就好!」
江城重重地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繼續說道:「你底子不差,就
是最近有點分心了。別灰心,也別有太大壓力,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我們是
朋友嘛,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說完他便轉身,心滿意足地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繼續看書去了。
整個過程,他一句話都沒有提我媽媽,甚至連昨天說好的「補課」和那張
「穴位圖」的事,都好像完全忘掉了一樣,提都沒提。
「叮鈴鈴——」
早讀課的鈴聲響起,英語課代表走上講台,在電腦上放起了錄音。
教室里,頓時響起了整齊劃一、朗朗上口的英文朗讀聲。
而我的心,卻在這一片嘈雜的讀書聲中,再次陷入了更深、更無助的迷茫。
難道……難道昨天的一切,真的只是我自己想多了?
是我自己內心肮髒,所以才會把別人也想得那麼齷齪?
他可能……真的就只是一個熱心腸、懂事得有些過頭的頂級學霸?
平淡的一天,就在我這無盡的自我懷疑和糾結中,悄然過去了。
江城一整天都沒有再主動找我,除了課間偶爾在走廊上碰到,會對我友好地
點頭笑一笑之外,我們之間,再沒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放學後,他也並沒有像昨天一樣,理所當然地跟我一起回家。
我一個人背著書包,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心情,回到了家里。
「咔噠。」
我打開家門,玄關處一片安靜。
「我回來了……」
很快,廚房里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媽媽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她的身上,依舊穿著那件柔軟舒適的純白色居家
睡裙,外面系著那條印著可愛小熊的圍裙,那雙被肉色絲襪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修
長美腿,正踩在一雙粉色的毛絨拖鞋里,隨著她的走動,拖鞋與地板摩擦,發出
柔和的「沙沙」聲。
「小志,回來啦。」
媽媽微笑著來到我面前,習慣性地想幫我拿下肩上的書包,然而她的目光,
卻下意識地越過了我,朝著我身後的門外偏了偏頭。
當看到我身後空無一人時,她那本是含笑的美眸深處,卻明顯地,閃過了一
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咦?江城……今天沒跟你一起回來嗎?」她狀似隨意地問道。
聽到媽媽這句期待的問話,我的心里頓時像被針給扎了一下,很不高興,但
臉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
只是搖了搖頭,悶悶地「嗯」了一聲,說:「沒有。」
「哦……」
媽媽應了一聲,語氣里的失落,是那麼的明顯。
她默默地收回目光,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轉身對我說道:「那……那你
先去洗手,把東西收拾一下,准備吃飯吧。」
我換好鞋,走進餐廳。
餐桌上,早已擺滿了豐盛的菜肴,甚至,比昨天招待江城的時候,還要更加
豐盛!
不僅有糖醋里脊、可樂雞翅,還多了一道清蒸鱸魚和一盤白灼蝦,旁邊甚至
還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拼盤,和一小碟媽媽親手烤制的蔓越莓曲奇!
然而,看著家里這堪比年夜飯的豐盛晚餐,我的心里,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我知道,這些,全都是為江城准備的。
我,不過是順便沾光的那個罷了。
我默默地在餐桌旁坐下,媽媽也解下圍裙,在我對面坐了下來。
她今天似乎特意打扮過,那頭烏黑柔順的長發,並沒有像往常居家時那樣隨
意地扎起來,而是柔順地披散在肩上,更襯得她那張白皙嫵媚的俏臉,愈發地動
人。
她依舊戴著那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那雙桃花眼,在餐廳溫暖的燈光下,
水汪汪的,仿佛會說話。
「怎麼了?兒子,今天在學校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媽媽看我一直悶悶不樂地低著頭,便柔聲問道,一邊說,一邊伸出筷子,夾
了一塊雞翅放進我的碗里。
「沒有。」我搖了搖頭,埋頭扒飯。
媽媽看著我這副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翹起了二郎腿,那雙被肉色絲襪包裹著的修長美腿,在桌下優雅地交疊在
一起。隨著她身體的微微晃動,兩條絲滑的美腿不自覺地互相摩擦著,那細微而
又誘人的「沙沙」聲,又一次鑽進了我的耳朵里。
「昨天……江城給你講得怎麼樣啊?」
媽媽終於還是沒忍住,不經意地,將話題引到了江城的身上,「他講的那些
題,你都聽懂了嗎?有沒有效果啊?」
然而,即便是遲鈍如我,也能清楚地感覺到,媽媽話語里那微妙的差別。
她問話的重點,似乎是在「江城講得怎麼樣」,而並非是「我學得怎麼樣」!
我心里那股酸澀的感覺,愈發地濃了。
我含糊地回答道:「嗯……還行吧。」
我一邊回答,一邊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著媽媽的反應。
只見媽媽聽到我的回答,臉上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雙美麗的眼睛,都
笑得眯成了一道彎彎的月牙。
「那就好!那就好!」
她連連點頭,嘴里開始不停地念叨著江城的好,「我就知道,江城那孩子,
不僅學習好,人也聰明,講題肯定也有一套!你可得好好跟人家學學,知道嗎?」
「你看他,雖然年紀跟你一樣大,但說話做事,多成熟,多穩重啊。哎,要
是你也能有他一半懂事,媽媽就燒高香了……」
媽媽越是這樣夸贊江城,我心里就越不是個味。
我低著頭,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在了媽媽那澎湃的胸前。
或許是因為心情愉悅,又或許是因為對「某個人」的期待,媽媽胸前那對飽
滿的雪白雙峰,此刻又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雄偉輪廓。那件純白色的居家睡裙
被撐得緊緊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洶涌的能量給徹底撕裂。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在給我夾菜,身體微微前傾,那道深不見底的雪白溝壑,
便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江城這孩子,真是太難得了,不僅不收補課費,還這麼盡心盡力地幫你……
對了,他今天沒來,是不是因為家里有什麼事啊?還是說……他覺得我們太麻煩
了?」
媽媽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莫名的擔憂。
我聽著媽媽對江城的關心和欣賞,心里那股無名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
來。
終於忍不住抬起頭,悶聲悶氣地說道:「我怎麼知道!」
我這帶著火氣的一句話,瞬間打破了餐桌的溫馨氛圍。
媽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那雙絕美的桃花眼,也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
她顯然沒想到,一向在她面前溫順聽話的我,會用這種衝撞的語氣跟她說話。
「哎,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發什麼脾氣!」
短暫的錯愕之後,媽媽也終於板起了臉,秀眉微微蹙起,語氣里帶著一絲薄
怒。
她將手中的筷子輕輕在桌上一放,發出「啪」的一聲輕響,目光緊緊盯著我,
追問道:「你是不是在學校跟江城鬧矛盾了?人家那麼盡心盡力地幫你,你不感
謝就算了,怎麼還耍上脾氣了?要是真鬧矛盾了,你得主動去跟人家道歉,聽到
沒有?」
道歉?
我聽著媽媽這不分青紅皂白就偏袒江城的話,心里的委屈和怒火燒得更旺了。
我本想說點什麼,想把我對江城的懷疑全都一股腦地倒出來。
可話到嘴邊,卻又被我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能說什麼呢?
說我懷疑江城對我媽媽圖謀不軌?證據呢?
僅僅因為他多看了媽媽幾眼?還是因為他對媽媽表現得過分關心?
這些話說出來,別說媽媽不信了,就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站不住腳。
江城又沒惹我,相反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他對我,對我們這個家,簡直是有
恩!
他不僅在老師面前主動承擔了作弊的責任,還犧牲自己的時間,不求任何回
報地跑到家里來給我補課,甚至還那麼「體貼」地關心媽媽的身體……
如果我現在無理取鬧,只會顯得我這個人小肚雞腸、不知好歹,甚至……是
在嫉妒一個比我優秀太多的同學。
那樣,只會讓媽媽對我更加失望,對江城的好感更添幾分。
想到這里,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涌上我的心頭。
我什麼也沒說,只是低下頭,狼吞虎咽地將碗里剩下的飯菜全都扒進嘴里,
然後「啪」地一聲將筷子丟在桌上,猛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就往自己房間走。
「哎!你這孩子!這麼多菜你一口都沒吃呢!你去哪兒啊……」
身後,還隱隱傳來媽媽的念叨,但我卻充耳不聞。
……
又是一天過去。
第二天到了學校,江城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笑呵呵地跟我打招呼,課間休
息的時候,還拿著一道物理題過來,無比耐心地給我講解著受力分析。
自始至終,他都絕口不提我媽媽,也不提再去家里幫我補課的事。
第三天、第四天……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他在學校里,扮演著一個完美無缺的熱心朋友和頂級學霸的角色,對我關懷
備至,卻又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邊界感。
而家里的媽媽,卻像是著了魔。
她每天都會精心准備無比豐盛的晚餐,那架勢,仿佛隨時准備著迎接一位最
尊貴的客人。她每天也都會在飯桌上,借著關心我學習的名義,旁敲側擊地打聽
江城的消息。
「小志啊,江城最近沒再幫你講題啦?」
「你們在學校……關系還好吧?」
「你可得跟人家好好相處,多學學人家的優點……」
江城,就像一顆被投入湖中的石子,僅僅是激起了一圈巨大的漣漪,便悄無
聲息地沉入了水底,再也不見蹤影。
他這種欲擒故縱、若即若離的態度,別說是讓媽媽愈發對他念念不忘,就連
我,都快要有點捉摸不透了。
難道,他真的,不是我懷疑的那樣嗎?
這天晚上,晚飯過後,我照例回房間學習了一會兒。從房間出來去客廳倒水
喝的時候,客廳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媽媽正一個人蜷縮在寬大的沙發里
看電視。
她已經洗漱過了,身上穿著一件清涼的淡紫色絲質吊帶睡裙,真絲的布料光
滑而柔軟,睡裙的款式很寬松,但依舊無法掩蓋她那火爆誘人的完美身材。
那對飽滿的雪白酥胸,雖然因為剛剛「釋放」過,不再是那種緊繃到極致的
駭人形狀,但依舊挺拔傲人,將睡裙的胸口撐起一道完美無缺的柔軟弧度。
我知道,在媽媽那薄薄的睡裙之下,是無窮無盡、正在緩慢積蓄的澎湃能量。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媽媽正慵懶地蜷在沙發上,兩條被肉色絲襪包裹著的修長美腿,正隨意地交
疊在一起。那薄如蟬翼的絲襪,將她腿部優美的线條勾勒得淋漓盡致,從纖細的
腳踝到勻稱的小腿,再到那被陰影籠罩、引人無限遐想的豐腴大腿根部,每一寸,
都散發著成熟女性獨有的誘惑。
尤其是她那雙被絲襪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完美玉足,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愈
發小巧可愛。足弓的曲线窈窕而性感,五根圓潤的腳趾在絲襪的束縛下,乖巧地
並攏在一起,連那塗著淡粉色指甲油的形狀,都隔著一層薄紗清晰可見。
我端著水杯假裝看電視,眼角的余光,卻是死死定格在媽媽那雙肉絲美腳上,
喉嚨里,也隨之涌上了一股莫名的干渴。
就在這時,媽媽似乎是覺得有些累了,一邊看著電視,一邊伸出自己那只纖
白如玉的右手,無意識地,開始輕輕揉捏著自己右腳的腳踝。
她那纖白的玉指,在那泛著柔光的肉色絲襪上,輕柔地按壓、揉捏,動作是
那麼的優雅,那麼的撩人。
她甚至還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用那嫵媚動人的嗓音,輕聲呢喃著:
「嗯……這個什麼涌泉穴……還真有點酸呢……」
轟——
媽媽這無心的一句話,一個動作,卻瞬間引起了我的警惕!
那天晚上,江城離開前,對我媽媽說的那番話,一字不差地,在我腦中回蕩
起來!
「……人的腳底,是全身穴位的反射區,尤其是腳心那個『涌泉穴』……我
爺爺以前,專門針對經常穿高跟鞋的女性,親手畫過一副腳底的穴位圖……」
一股混雜著強烈嫉妒和占有欲的黑色火焰,瞬間從我心底熊熊燃起!
憑什麼?
憑什麼他江城隨口說的幾句話,就能讓我媽媽記掛這麼久?
憑什麼給他按摩,就成了理所當然的期待?
我才是你兒子!
我放下水杯,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一步一步,走到了沙發邊。
看著媽媽那張近在咫尺、嫵媚動人的俏臉,我故作輕松地說道:「媽,你腳
累了啊?我幫你按按吧,那個什麼涌泉穴,我知道在哪兒。」
說著,我甚至微微彎腰,伸出手,就想去觸碰那雙讓我魂牽夢繞的肉絲美足。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絲滑布料的前一秒——
媽媽的反應,卻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她就像是一只受驚的小兔子,渾身猛地一顫,幾乎是下意識地,閃電般將她
那雙小巧的絲足,往沙發深處猛地一縮,完全躲開了我的手!
「你……你胡說什麼呢!」
媽媽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愕與慌亂,隨即,那雙美麗的桃花眼里,便帶上
了一絲顯而易見的警惕與嗔怪。
她蹙起好看的眉頭,瞪著我訓斥道:「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按摩!一天到
晚淨想些沒用的!有這個閒工夫,趕緊回房間溫習功課去,別在這兒貧嘴!」
說完她便不再看我,轉過頭去,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電視屏幕上。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然而,媽媽這毫不猶豫的拒絕,這避之不及的反應,對我來說,卻無疑是一
種巨大的打擊!
我愣在原地,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
我知道,媽媽的拒絕,並不僅僅是因為我是「小孩子」。
那是一種……一種對「按摩絲襪腳」這一行為的本能抗拒!
似乎,給她按摩這個動作,這個資格,已經被江城那天晚上的話語,給悄悄
地「預定」了!
在她的心里,能做這件事、有資格做這件事的人,似乎已經不再是我這個親
生兒子,而是那個「懂中醫」、「懂穴位」的江城!
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和被拋棄的憤怒,從我心頭幽幽升騰。
我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死死攥著拳頭,一個轉身,便氣鼓鼓地衝回了房間。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