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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

　　＂秀雅醬，沒想到你酒量這麼差啊。＂

　　＂光看長相還以為灌幾瓶伏特加都不會有事，結果三瓶燒酒就倒了。要是臉上能看出來，我還能適時攔住的…＂

　　＂而且連自己的酒量都搞不清楚…＂

　　＂秀——雅——。秀雅。＂

　　＂唔誒…＂

　　該不會中學高中都沒喝過酒吧？

　　一邊想著這種善後工作真是久違了，一邊晃了晃韓秀雅的肩膀。但回應我的只有配不上這張可愛臉蛋的含糊嘟囔。

　　正發愁該怎麼處理時，決定先去櫃台結賬。

　　幸好秀雅醬只挑了平價店沒去高消費場所。真是萬幸。

　　＂……＂

　　大概因為坐在遠離其他餐桌的位置，我能清晰感受到周圍偷偷投來的目光——果然又是些喝酒上頭的男人充滿情欲的視线。

　　唉。我泄氣地嘆了口氣，趕在那群男人對那對胸部出手前先來到秀雅身邊。

　　為什麼男人都這副德性？

　　白天在漫畫咖啡館就有個假裝路過的變態偷看我們包間。噗呵…

　　這麼一想，當初因為想引起注意說了點謊話，結果宇振那家伙非但沒強奸我反倒把我甩了，現在回憶起來確實有點奇怪…

　　該不會是 gay 吧？但要這麼說他又把秀雅醬睡了個夠，想想就來氣…

　　我輸給那家伙的也就身高和存款吧…

　　日本女生在韓國不是據說很受歡迎嗎…

　　可能我也有點醉了，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撿剩下的黃油炒魷魚吃，試著喚醒秀雅醬。

　　＂再不起來就揉胸哦…？＂

　　＂醒著呢….＂

　　＂不是讓你清醒，是讓你從座位上起來啦。＂

　　＂…再休息五分鍾…＂

　　這已經是第五次說＂再休息五分鍾＂了。

　　雖然比起發酒瘋，這樣可愛地扭來扭去確實好上百倍，但也不想陪她耗到深夜。

　　除非是像宇振那種精蟲上腦想睡秀雅醬的情況，我現在更想回家用按摩儀…

　　…總之。

　　該怎麼把這孩子送回家？

　　我喜歡的是酒精又不是醉鬼。

　　＂秀雅。能走路嗎？＂

　　＂能走呢….＂

　　＂白問了。看來走不了啊。＂

　　＂嗚嗚….＂

　　＂嗯嗯。只要把手臂繞到我脖子後面就行了吧…＂

　　想起來上次和宇振喝酒時是我先倒下的，還是他扶我回去的。

　　回憶著更寒冷的十二月時光，我費力架起秀雅醬。

　　怕她拿不穩掉地上，特意把她手機塞進我的手提包。

　　＂…嗯….＂

　　但＂該不會和宇振有約吧？＂的念頭讓我有點在意——

　　啊絕對不是舊情難忘，雖然我確實打算將來找個比他更會做愛、老二更大、更帥但人品垃圾的男人…

　　…就以防萬一稍微在意著打扮，結果現在成了累贅。

　　准確說是為了讓狀態好時勉強 160cm 的身高看起來高些，今天穿了帶＂高跟鞋＂的鞋。

　　＂…不該穿這雙的。唔….＂

　　本來就不習慣高跟鞋，走兩步就腳疼…

　　現在還要扶著秀雅醬走路簡直要命。咔。

　　＂哈啊….＂

　　至少先叫到出租車再說。

　　這麼想著打開打車軟件往主路走，途中向秀雅確認各種信息：

　　＂不知道地址？＂

　　＂嗯….＂

　　＂怎麼會連自家地址都…？＂

　　＂平時用不到嘛…大致路线還是知道的…＂

　　＂路线是怎麼記的？來過這附近？那告訴司機師傅…＂

　　＂那個只要…稍微集中嗅覺的話…＂

　　＂…嗅覺？＂

　　＂嗯….＂

　　＂你是汪汪嗎？嗯？是汪汪嗎？＂

　　＂啊啊啊….＂

　　說是不知道獨居公寓的地址。

　　讓回憶公寓名稱也只是歪著頭。問附近有沒有標志性建築，仍然歪著頭嘟囔＂這個嘛…＂之類的回答。

　　難道要靠變異系特有的嗅覺找回家？

　　走路還行，坐車根本沒用。本來路上汽車尾氣就干擾嗅覺，比起真正的動物嗅覺還是差遠了，就算能做到，司機也會嫌麻煩吧。

　　哈…秀雅醬手機里肯定也沒裝外賣軟件。

　　那不如聯系肯定知道地址的宇振…

　　＂….＂

　　但聯系他的話，搞不好會被誤會成故意灌醉秀雅醬制造見面機會…

　　＂…唉….＂

　　深吸一口氣的我，還是給那個現在肯定在悠閒工作的人打了電話。

　　要是我穿了舒服的鞋，說不定還能背著她跑回去，

　　但現在扶著人都腳疼。

　　本來就不是想做什麼顯眼的事，

　　只是想稍微尋求些幫助而已。

　　＂….＂

　　…也罷，

　　順便而已。

　　要是能發生對我有利的事，

　　那就更好了。

　　213

　　…這是什麼啊。

　　＂妍醬……啊對了，你說過不喜歡被這麼叫。妍啊。嗨。＂

　　＂….＂

　　＂剛運動完回來？慢跑？啊，該不會是我給你的訓練計劃…之類的打擾到你了吧？＂

　　＂…正要結束訓練回家。所以呢？為什麼說是緊急狀況非要我馬上過來？＂

　　＂這不顯而易見嘛！＂

　　＂就是看不懂才問的啊。白痴…，不。嗯。＂

　　蠢女人。

　　明明在外面盡量注意言行，可為什麼一見到她就忍不住想爆粗口呢。

　　我將條件反射般涌到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與呆呆望過來的橘色瞳孔四目相對。

　　＂….＂

　　韓秀雅。

　　以前對她的印象僅僅是財閥千金、

　　以及夜空的目標對象，

　　現在卻首先聯想到她是宇振的性伴侶…的女孩子。

　　看著醉醺醺的她與夜空並排坐在街邊長椅上的模樣，實在讓人懷疑她是否得到了妥善照料。

　　＂…您好。＂

　　＂…啊，是。＂

　　短短一句問候里都能感受到濃重酒氣。

　　稍加留意就能嗅到的烈性酒精味道。

　　…犯人根本不用看都能猜到。

　　就是旁邊那個眯著眼睛竊笑的夜空。

　　肯定是因為她每次見韓秀雅酒杯空了就立刻添滿的緣故吧。

　　就像我曾經數次中招那樣。

　　＂夜空你，到底為什麼非要灌醉她到這種程度？＂

　　＂哈哈哈…其實沒打算讓她醉成這樣…＂

　　＂沒打算。然後呢。＂

　　＂她跟著我的節奏干杯就全喝光了，一時興起就…我還以為是她酒量好才這樣的…＂

　　＂哈啊…＂

　　＂而且她本來就長著一張很能喝的臉嘛。秀雅醬。＂

　　確實給人這種印象沒錯，但以貌取人是不是不太妥當。

　　因為自己作為九尾狐遭受過各種誤解的經歷，不禁對韓秀雅產生了幾分共情。

　　這時安靜許久的韓秀雅突然發出＂啊＂的恍然之聲，我便稍稍移過視线。

　　＂新生入學時讀過那個…學生會會長…？＂

　　＂…是的。沒錯。＂

　　＂…啊哈。＂

　　＂….＂

　　雖然對話依舊像剛才那樣沒能超過兩句就中斷了。

　　即使醉成這樣還能努力回憶往事，但似乎不擅長與人長時間交談。

　　＂總之如你所見，現在沒人送我可愛的秀雅醬回家所以是緊急狀況啦。＂

　　＂…胡扯什麼，你自己送不就行了。＂

　　＂Noooope.她說不知道地址沒法叫出租車，得靠嗅覺認路走回去呢。＂

　　＂所以讓我來？＂

　　＂嗯嗯。＂

　　＂明明你也能做到的事非要我來…＂

　　＂我想做也做不到嘛。今天我…當當~穿著高跟鞋哦~＂

　　＂….＂

　　＂緊急狀況＂果然是在扯淡之類的念頭一閃而過。

　　其實早就猜到不會是什麼大事。

　　大概又是和醉鬼為了雞毛蒜皮的事吵起來了吧？

　　＂見朋友就特意換下拖鞋穿高跟鞋？＂

　　＂差不多這感覺？平時總像無業游民似的喝酒今天想換換…反正我腳疼走不動了。＂

　　＂…那我幫忙把韓秀雅送回家就行？＂

　　＂嗯嗯。＂

　　＂…哈啊…＂

　　倒還知道自己平時什麼德性。

　　那為什麼和我喝酒時就照樣T恤配拖鞋去酒吧啊。

　　雖然下意識冒出這種想法，但明說顯得太斤斤計較只好在心里嘀咕。

　　＂最近這麼聽話就當是獎勵你啦？＂

　　＂…知道了快走。和你說幾句話就頭疼。＂

　　＂得等出租車來啊笨蛋。頭疼就先帶秀雅醬走。她應該住在學院附近不會太遠。＂

　　＂….＂

　　學院周邊的話走十分鍾就能到。

　　就算她醉得走不穩半小時也夠了。

　　雖然回家會晚些…算了。反正也沒急事。

　　但對故意嘆氣給我聽的夜空感到窩火的我，把夾克拉鏈拉到頂後向韓秀雅伸出手。

　　＂…該往哪個方向走呢。秀雅同學。＂

　　＂…噗嗤。叫＂秀雅同學＂好像大叔哦。我是你學妹直接說平語吧？＂

　　＂你給我閉嘴。＂

　　**

　　＂原來是朋友啊…＂

　　＂不是。說朋友太親近，說認識又有點疏遠的程度。怎麼可能和夜空那家伙做朋友。＂

　　＂呃…我和夜空是朋友…＂

　　＂…我三年級，那家伙才一年級。是這個意思。＂

　　＂啊哈……啊，不過為什麼能用平語…？明明差兩歲不是一歲…＂

　　＂兩歲差…？＂

　　＂是的…三年級和一年級的話…＂

　　＂啊，那個，不，我沒允許過。是她自稱日系風格擅自用平語的。＂

　　＂嗯…好奇怪啊…日本有這種規矩嗎…＂

　　＂….＂

　　不知為何總感覺她有點怕生……我曾這麼想過。

　　是因為醉得甜膩膩的緣故嗎？還是說這才是她原本的樣子呢？

　　韓秀雅是個比想象中話多的人。

　　而其中又特別喜歡問些奇怪的問題。

　　突然夸我藍白色頭發漂亮時，我還以為是為了破冰的笨拙客套——

　　結果話鋒一轉，說洗發水氣味不像香水味那麼好聞，問我用的是什麼香水之類的。

　　我個人稍微有點討厭這種類型。

　　由於某個獨占學生會沙發二年級男生的緣故，這一年來可沒少遭罪，而且現在還在繼續。

　　但是，總不能對不太熟的人說＂請別再提問了＂吧？

　　更何況是韓秀雅的話，

　　＂啊，來電話了….阿姨….＂

　　＂….＂

　　＂是，我現在到樓下了….和朋友喝了點酒….嘿嘿….＂

　　作為韓雪集團的長女，和她建立交情絕不會吃虧。

　　想著至少借今天這事混個臉熟也不錯。

　　正盤算著未來規劃的我，按韓秀雅指示沿著建築向右轉。

　　這樣走了約莫五分鍾。

　　＂這里左轉就到我家了….嘻嘻….＂

　　連我這嗅覺不靈的人都能隱約聞到，看來快到了。

　　感覺再往前幾步那棟樓就是韓秀雅的……

　　＂….＂

　　＂….＂

　　家了吧。

　　有位訪客已在門前等候。

　　＂咦？老師…？＂

　　宇振。

　　＂不是說忙到明天嗎….怎麼會在這兒…？＂

　　＂剛才看KakaoTalk消息發現你醉得厲害就來了。要是你沒已讀不回，本不必特意打電話問阿姨你去向的。＂

　　＂…啊。真來了啊….對不起….＂

　　＂算了。親眼確認你沒事就好。＂

　　夜空雖然假裝不關心，

　　卻始終放在心上的男人。

　　在和夜空約會期間，

　　與韓秀雅發生關系的男人。

　　以我的標准，

　　人渣。

　　＂…是您送她回來的？＂

　　＂…嗯。＂

　　＂怎麼回事？我還以為肯定是和夜空喝的。＂

　　＂說來話長….確實和夜空喝了酒，但她說今天穿高跟鞋走不動，我就扶她回來了。＂

　　＂高跟鞋？夜空會穿？＂

　　在僅需伸手就能觸碰的距離凝視著這個男人，卻依然感受不到任何波動。

　　和上次沿江跑步時故意搭話的情況一模一樣。

　　九尾狐都很淫亂。

　　有記錄的前八任九尾狐，

　　無論男女，

　　無一例外都好色。

　　抱著這種想法站到宇振面前，

　　卻毫無感覺。

　　＂…那家伙說穿高跟鞋腳疼死都不會穿的。＂

　　＂….＂

　　＂總之，謝謝。…您也被夜空牽著鼻子走呢。＂

　　＂…用不著。＂

　　或許因醉酒，韓秀雅看起來毫無掩飾關系的打算。

　　宇振也理所當然般接過她單手摟住，似乎早已知情。

　　即便他對韓秀雅展現出不似獨處時酸溜溜態度的溫柔言行，

　　我仍毫無感覺。

　　長相尚可的男人。這種程度的欣賞倒能做到，

　　但像對夜空那樣被勾起情欲…

　　再怎麼努力也無法產生那種羞恥反應。

　　或許真如夜空所說，九尾狐有專屬雷達。

　　比如說，站在那話兒又大又…會做的男人面前就會心跳加速想誘惑對方之類的。

　　但從結果來看，用這種方式幫她物色理想對象顯然行不通。

　　＂…我先走了。時間不早了。＂

　　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九尾狐比普通人更淫亂什麼的，不過是變態們意淫的性幻想罷了。

　　＂….＂

　　…干了件蠢事。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