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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有位大俠說過，五個人類聚在一起就必定有個垃圾。

　　今天也在信息垃圾泛濫的互聯網某個陰暗角落里，聚集了遠超五個連人類都算不上的渣滓正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入口處只隨意掛著個＂知名英雄粉絲論壇＂的敷衍招牌。

　　＂哇這瘋婆子操他媽的金色奶子……＂

　　正在電腦前收集韓秀雅照片的崔某某也不例外——這位因＂被韓秀雅起訴並達成和解＂而＂聲名遠揚＂的奇才，此刻正謹慎地發帖避免再次賠得傾家蕩產：

　　《標題：韓秀雅戀愛傳聞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別說男朋友了，連親近的朋友都沒聽說過吧？》

　　其實韓秀雅和誰戀愛本身並不重要。要是那張臉蛋和身材說出＂人家忙著和粉絲戀愛呢＂這種話，反而會顯得更虛偽。但問題在於她作為英雄活動至今從未提過戀愛話題，所以這次爆出的消息讓論壇格外沸騰。

　　當崔某某拋出問題後，自詡＂韓秀雅粉絲＂的渣滓們開始陸續回復：

　　-昨天開始的

　　-昨天+1 男朋友雖然帥但媽的嫉妒死我了操

　　-目擊者說韓秀雅眼睛甜得能滴蜜，和平時的女王形象完全不同

　　這很合理。在這群只關心偷拍性騷擾的家伙眼里，戀情當然只能從偷拍照曝光那天算起。他們怎麼會知道，這場風波其實源於韓秀雅＂希望大家能正常對待我＂的單純願望——能察覺這點的人反而才不正常。

　　正因如此，崔某某等人專注的板塊充斥著：

　　《標題：先上床後結婚的成功率有多高？匿名討論》

　　《標題：求求您真的是不小心拍到視頻…真的是吵架分手後衝動上傳…真的是偶然…》

　　《標題：吻痕被發現時最性感的英雄排行榜第一名。雖然很多人因為長相在這里性騷擾，但其實她根本和色情不沾邊吧？突然因為男朋友轉變形象？光想象就硬了…》

　　《標題：個人觀點）男方更辣。當你沒說。》

　　和往常一樣的性騷擾垃圾堆里，混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帖子：《標題：你們刪帖也沒用的知道吧》715樓

　　當姜八山邊照顧孫女邊想著＂暫時解決燃眉之急＂時，有人正為剛撲滅一場大火而欣慰——正是以＂健康狀況惡化＂為由取消三天行程的韓范賢會長。

　　＂……＂

　　＂……＂

　　父女早餐桌上的沉默源於＂餐桌禮儀＂的教誨，但這教養此刻只讓氣氛更加凝固。韓范賢機械地咀嚼著食物，試圖開啟話題：

　　＂最近…有遇到困難嗎？＂

　　＂啊，沒有…＂

　　＂…那就好＂

　　（徹底冷場）

　　（搞砸了）

　　韓范賢閉眼咽下白飯。明明和其他人能談笑風生，為什麼和女兒日常聊天都像在解方程？要不先放下父親的威嚴？但現在突然轉變態度會不會太突兀？

　　太難了。總之硬著頭皮繼續：

　　＂今天在家休息？隨時歡迎你讀書＂

　　＂呃…可能…＂

　　＂要見朋友？＂

　　＂這個…＂

　　面對父親雜亂無章的提問，韓秀雅像被石子砸中的青蛙般支支吾吾。那雙素來冷冽的眼瞳此刻慌亂躲閃的樣子，讓韓范賢在最初三秒陷入了困惑。

　　＂可、可能會見朋友…也可能不…＂

　　三秒後他恍然大悟——腦海浮現出昨日新聞報道里那個青年的臉。

　　＂…是說宇鎮嗎？＂

　　＂您怎麼…？！＂

　　＂早上新聞都報了。說你倆在戀愛，鋪天蓋地的。＂

　　＂啊…原來如此…新聞啊…＂

　　當＂宇鎮＂這個名字被點破，秀雅的臉瞬間紅得像番茄。韓范賢發誓，這是二十一年父女生涯中從未見過的奇景。

　　…既然是女兒真心喜歡的人，以父親身份阻撓未免太可笑。連支持都做不到反而搞破壞，這算哪門子三流晨間劇？

　　＂交往多久了？＂

　　＂交…呃…那個…＂

　　＂…難道是媒體亂寫？還是朋友階段？＂

　　＂不！不是誤會…＂

　　＂那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最近…＂

　　＂最近啊。＂

　　（再度冷場）

　　可大腦和心思依然各玩各的，就連短暫的嘗試努力也持續不下去。

　　父親難道是覺得他已經批准女兒的戀情了嗎？

　　女兒仍帶著激動的神色，勉強平復表情後繼續說道：

　　＂總之先試著聯系看看…不過我覺得很可能會見面…...＂

　　雖想見面卻還沒敲定具體時間——若理解成即將約會的階段應該差不多吧。

　　韓范賢用筷子夾起一片金黃酥脆的南瓜煎餅，如此推測道。

　　其實根本不需要推測，就算是猴子也能輕易察覺這點。

　　既然如此，韓范賢有句話必須對女兒說：

　　＂知道了就別在外頭玩到太晚。＂

　　＂……？好的？＂

　　＂深夜在外游蕩很危險，這是常識吧？＂

　　＂…呃，嗯…...＂

　　根據最新英雄排行榜數據顯示，韓秀雅入行僅一年就躋身第十英雄。

　　即便有人質疑劍神韓秀雅怎會說出這種蠢話，韓范賢的想法依然堅定：

　　晚歸很危險。

　　尤其是女兒身邊還跟著心儀男性時，危險性更會倍增。

　　如果真的——

　　像眼前女兒這身毫無防備的打扮，

　　他壓根就不想放人出門。

　　＂…那個，父親…...我有個問題…...＂

　　＂怎麼？＂

　　＂具體門禁是幾點…...？＂

　　＂…….＂

　　喂秀雅。

　　這算什麼問題…...？

　　＂…...是在問最晚幾點回家？＂

　　＂對，對的。和老師玩得開心可能會不小心超時…...＂

　　＂…...確實可能超時呢…...＂

　　若女兒說的朋友是＂同性＂，這事本可以輕松揭過。

　　畢竟連當初租單身公寓時韓范賢也同意讓保姆同住，此刻的反應並不奇怪。

　　但問題是宇鎮君可是長了陰莖的男性…...

　　…...別對女兒戀愛干涉太多。

　　宇鎮君已經是最佳人選了。

　　女兒遲早要結婚成家的。

　　所以韓范賢心知肚明——終有一天女兒會和宇鎮君發生性關系，這是無可奈何的事。

　　＂…….＂

　　明明很清楚，他卻卑鄙地盤算著能否把門禁定在傍晚六點。

　　還迅速編造出＂父親難得在家休息，全家人共進晚餐多好＂這種拙劣理由。

　　但這次女兒追問得更快：

　　＂…...要是您實在擔心…...我直接請老師來家里玩也行…...＂

　　＂…...唔。＂

　　…...意外的是，這個選項相當合韓范賢心意。

　　若秀雅在外與宇鎮君見面，兩人動向就只能完全依賴隊員報告——這存在弊端。

　　況且經過昨天的事，他實在不願再搞過分跟蹤，頂多適度關注。

　　同時還存在被秀雅察覺的風險。

　　但若是最近流行的＂家中約會＂呢？

　　首先兩人大部分時間都會在韓范賢視线范圍內…...

　　＂不錯，這樣反而更好。＂

　　絕對——

　　絕對做不了下流事這點。

　　他甚至想給這個方案打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