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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的糾結過後，姜八山決定就這樣放那兩人離開。

　　畢竟要是現在自己和那兩人打照面的話，鐵定會陷入相當尷尬的氛圍…...。

　　更要命的是，如果正在地下搜索的韓范賢現在撞見自己女兒，天知道會露出什麼反應？

　　那傢伙光是看到女兒身邊帶著男人就會像憋屎的小狗一樣發作，要是聞到女兒嘴裡有精液氣味，當場發瘋亂跳也是理所當然。

　　因此判斷故意放走那兩人才是上策的姜八山，在事情過去約三分鐘後，發信息把韓范賢叫到了一樓。

　　＂以防萬一我拉住店員問了問，說他們剛離開。＂

　　＂哈啊…...沒想到會這樣錯過呢。＂

　　其實他根本沒盤問過店員。突然有個客人拽著店員問「這位客人去哪了？」——這種可疑行徑怎麼可能做得出來嘛。運氣好的話或許會被當成警察或偵探，但多半會被誤認為跟蹤狂。

　　不過要說服韓范賢的話，這程度的謊言剛剛好。

　　隨口搪塞過去的姜八山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雖然可惜但人已經跟丟，今天就——＂

　　＂那部分沒關係。就在您聯繫我的時候，我手下也彙報說秀雅跑到外面來了。＂

　　＂…...＂

　　＂說是沿著這裡左轉直走就能找到。＂

　　…...瘋子般的跟蹤狂老爹啊。

　　再次把話咽回肚裡的姜八山，最終只能乖乖跟著韓范賢。起初只是因為能和韓范賢周旋的時間本身就算豐厚報酬，如今卻更擔心秀雅又會和宇鎮搞什麼出格行為。

　　＂啊，看見了。那個金髮的，是秀雅沒錯吧？＂

　　＂是的…...＂

　　雖然不清楚兩人之間具體發生過什麼，但秀雅似乎非常喜歡宇鎮。主動獻身這種程度還能理解，但韓范賢是否能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出於這種考慮，姜八山至少打算阻止兩人在街頭做出奇怪行徑。

　　…...不過話說回來，該不會——

　　＂…...哎呀，都這個點了。＂

　　＂嗯？＂

　　＂老婆發消息叫我別在外面瞎逛早點回去吃飯。＂

　　＂啊，說起來天都…...＂

　　＂全黑了呢。＂

　　雖然沒想到會在外面逗留這麼久。

　　＂…...呼。可能是意識到時間的關係，腿確實有點酸了。再加上最近缺乏運動…...＂

　　＂既然提到這茬，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年輕人看起來就是單純在談戀愛嘛。＂

　　＂…...＂

　　其實考慮到兩人年齡，反倒是無動於衷的姜八山更奇怪。結束連熱身都算不上的散步運動後，他攙扶著韓范賢，目光掠向遠處徒弟的背影。

　　＂是這樣嗎…...我倒也沒什麼特別想指摘的地方…...＂

　　＂對吧？很健康的交往…...呃，應該算健康吧？＂

　　＂嗯…...＂

　　總之呢。

　　雖然什麼都沒幹，計劃卻成功了。因為在夕陽西下的整個過程中，姜八山擔心的下流場面一次都沒發生。

　　他們只是單純地一起品嚐美食；

　　造訪滿是貓咪的咖啡館嬉鬧；

　　挑選日本漫畫書共同歡笑；

　　為鼓起勇氣上前搭訕的粉絲親切合影；

　　導致人群短暫聚集後又勉強脫身——

　　度過了與普通約會別無二致的一天。

　　當然中途發生過只有姜八山知曉的出格行為，但在韓范賢眼裡只看到女兒幸福的模樣。作為在岳父面前刷好感度的日子，算是相當不錯了。

　　＂等我家孫女將來談戀愛時，我肯定也會難受的吧。這種心情我能理解。＂

　　＂…...＂

　　＂但因此硬拆散小情侶就有點那啥了吧？＂

　　＂…...＂

　　＂如果宇鎮真是個混混，我這個當師父的肯定第一個宰了他。不過那孩子其實挺懂禮數的。＂

　　＂…...＂

　　＂就拿今天看到的來說，不覺得是健康到極點的交往嗎？＂

　　＂…..."

　　如姜八山所料，韓范賢似乎也對兩人至今的表現挑不出毛病。沉默持續得比預想更久——而換個角度解讀，這種沉默也代表某種程度的認同。

　　放慢腳步的姜八山再度發問：

　　＂會長。該不會…...呃，您還是看宇鎮不順眼嗎？＂

　　＂…...不。聽你這麼一說，可能只是我在無理取鬧。不知不覺間似乎差點束縛了女兒。＂

　　＂是吧？"

　　＂…...嗯。＂

　　＂再說倆孩子都二十五六了…...就暫時觀望讓他們自己處理如何？"

　　＂…...＂

　　＂我這老頭子是這麼想的。＂

　　＂…..."

　　說出來才發現自己這通說教頗有倚老賣老的味道，所幸觀察韓范賢表情發現他基本認同了。更何況今天全程緊盯女兒背影的他，現在確實主動移開了視線。

　　正當姜八山為此鬆口氣時——

　　某個念頭不經意掠過腦海：

　　…...秀雅那麼喜歡宇鎮。

　　萬一發生了「某種」過於突然的狀況。

　　到時候這個男人會變成什麼樣呢？

　　**

　　與那位易容時會把報紙倒著拿的古怪老頭不同，以冷靜理性著稱的韓范賢是清晨就會研讀枯燥財經報和日報的精英人士。掌握政治、社會、國際局勢等社會動向固然是企業家的本分——雖說最主要還是因為長年累月形成了習慣。畢竟早晨如廁時用手機刷新聞，也很難找到更有趣且有益的消遣了。

　　＂…..."

　　可是今天卻與往常不同，我的目光沒有停留在經濟雜志上，而是被其他東西吸引。韓范賢的視线長久停留在某個網絡新聞網站，那里赫然顯示著＂娛樂＂兩個大字，超越了政治、社會、國際、體育、健康等各類新聞。網站正中央還醒目地刊登著他心愛女兒的照片，讓人想不看見都難。

　　...明明知道晚些時候秘書會把相關報道整理好送來，但還是忍不住笨拙地截了圖。

　　「韓秀雅，當眾承認與戀人交往。對方竟是...」

　　＂...唉...＂

　　沒想到連這種事情都被爆出來了。

　　他又點開幾篇類似標題的報道看了看，最後長嘆一聲，混雜著各種復雜情緒，關掉了手機屏幕。雖說並不是完全出乎意料，但親眼看到時才真切地涌上實感。

　　說來也怪，昨天跟著這對年輕人時，就發現有不少人認出秀雅並要求合影。會出現這種情況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為此他還專門和姜八山長談過一次，勸他別太在意這件事。

　　可是。

　　即便如此。

　　＂...宇鎮那小子，確實是個不錯的男人，這點我也知道...＂

　　但要百分百支持女兒談戀愛還是太難了。

　　...畢竟韓范賢是個無可救藥的女兒奴，這病已經伴隨他二十多年。

　　雖說被姜八山教訓過一頓，但看來離痊愈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怎麼說呢，一方面覺得宇鎮確實是個好男人，另一方面又想：難道找不到更好的了嗎？

　　想著女兒幸福就好，又忍不住考慮：難道沒有更幸福的可能嗎？

　　總之快瘋了。

　　＂太難了。真的太難了...＂

　　1.不要對女兒的戀情指手畫腳

　　2.宇鎮已經是非常優秀的男人了

　　3.女兒總有一天會結婚成家

　　昨晚他就反復默念著這三條原則入睡。

　　但事實證明這根本無濟於事。

　　連韓范賢自己都覺得很困擾。

　　可能是年紀大了腦子僵硬了吧...

　　雖然模糊地覺得時間能解決一切，但現在還是忍不住想插手管一管，急得直跳腳。

　　＂唉...＂

　　這樣的話，是不是該主動和女兒保持距離避免碰面？

　　正當他邊煩惱邊洗完臉，從浴室出來的瞬間——

　　＂...啊，早上好...爸爸...＂

　　＂...嗯。＂

　　睡眼惺忪的女兒恰好從門前經過，不巧撞了個正著。

　　...平時妻子覺得累的時候，早上都會用這邊的浴室而不用主臥的。

　　因為時機太尷尬，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

　　＂.........＂

　　呃，說起來穿了件沒見過的睡衣呢。

　　難道是昨天新買的？

　　韓范賢短暫地產生了疑問，但假裝不知道昨天的事，若無其事地夸獎道：

　　＂...睡衣很可愛。＂

　　＂......謝謝...＂

　　＂.........＂

　　＂.........＂

　　然後自然而然地陷入冷場。

　　每次和女兒面對面談話都是這樣，韓范賢又開始絞盡腦汁尋找話題。

　　最後注意到的是女兒的穿著問題。

　　在家穿得隨便點可以理解，但這麼大姑娘了還穿得這麼暴露...

　　這種時候就該拿出家長的威嚴好好說教才對。

　　為了給宇鎮展現女兒知書達理的一面，這方面的教育很有必要。

　　＂雖然很可愛，但要把衣服穿好。＂

　　＂...對、對不起...和阿姨同居時養成的習慣...＂

　　（數據取自拼好

　　書

　　，9月24日將

　　屏

　　蔽亞

　　洲ip）

　　＂習慣？＂

　　＂嗯...因為這樣比較舒服...＂

　　＂.........＂

　　＂稍...等一下...只要拉上拉鏈就好...＂

　　＂.........＂

　　＂嗯...唔...＂

　　但拉鏈似乎不太順利。

　　看著女兒艱難地試圖遮住那對豐滿的胸部，韓范賢默默移開視线，用一貫嚴厲的語氣補充道：

　　＂...去吃早餐吧。＂

　　＂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