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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秀雅]

　　- 老師。

　　- 那個，就是…

　　- 新聞上說我們…

　　被秀雅牽著鼻子走的隔天。

　　隨著她父親想見我的消息，秀雅發來了一則網絡新聞。

　　…雖然早有預料，但那新聞赫然寫著《韓秀雅與神秘男子熱戀中》的標題。

　　本想表現成親密朋友而非戀人關系，但在旁人眼中瑣碎的細節根本不重要，顯然只會被看作熱戀中的情侶。

　　何況以秀雅內向的性格，昨天被認出後羞紅臉躲在我身後的樣子——

　　任誰都會誤會吧。

　　畢竟大眾印象里的韓秀雅，本該是冷若冰霜的劍心大人。

　　突然變成會躲在男人身後臉紅的樣子，怎麼想都很可疑。

　　＂…呃嗯。＂

　　而這條新聞剛出，秀雅就發來這樣的信息：

　　[韓秀雅]

　　- 父親看到新聞後…

　　- 說今天想見您…

　　- 現在應該有車去您家接了…

　　…十有八九意味著韓范賢會長此刻正怒火中燒。

　　像秀雅這樣的名媛，本該與其他財閥子弟聯姻才對。突然冒出個來歷不明的野小子鬧出緋聞——

　　換作我是韓范賢，肯定也會暴跳如雷。

　　該不會要上演電視劇里那套？

　　《收了這筆錢離開我女兒》的戲碼？

　　＂…頭疼。＂

　　雖然根本沒打算終止和秀雅的肉體關系…總之。

　　盯著曾經交換過聯系方式卻始終沉寂的手機看了會兒，我還是換上最正式的服裝來到一樓。

　　果然如她所說，專車已停在門口。

　　巧合的是，司機正是上次那位。若在平時或許會寒暄幾句，但現在可不是犯傻的時候。

　　簡單問候後，車輛載著我直奔仁川的韓氏莊園。

　　＂到了。＂

　　暢通無阻的行程快得令人恍惚。

　　此刻我最該做的，就是誠懇認錯乞求原諒。

　　當我邁著僵硬的步伐穿過玄關時——

　　＂哦，宇鎮。來得比預期早啊？＂

　　＂……？＂

　　預想中的震怒並未降臨。韓范賢會長和上次見面時一樣和藹可親，我的視线不由自主轉向他身旁的秀雅。

　　＂歡、歡迎您…老師…＂

　　…不知為何，今天她穿得格外端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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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慚愧，剛剛才知道女兒談戀愛了。雖然她男性朋友里確實只有宇鎮你一個…我這老糊塗真是後知後覺啊。＂

　　＂…您言重了，反倒讓我惶恐。會長。＂

　　＂叫什麼會長。要是下屬也罷了，叫我叔叔就行。上次不就說過了？＂

　　＂…我盡量適應。＂

　　簡短對話間已然明了。

　　會長確實看到了新聞，但根本沒生氣。

　　聲音里僅帶著女兒隱瞞戀情的淡淡遺憾，僅此而已。

　　他的態度和秀雅生日宴時別無二致。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

　　秀雅發來的＂父親看到新聞了＂

　　字面意思就是看到了新聞。

　　＂老師父親想見您＂

　　字面意思就是想見面。

　　擅自過度解讀的，從頭到尾都只有我自己。

　　＂對了阿姨，剛才讓你准備的水果…＂

　　＂……＂

　　但問題是。

　　現在該怎麼辦？

　　按新聞報道，從昨天起我和秀雅就是情侶了對吧？

　　…就算將錯就錯下去

　　眼前這兩位真覺得沒問題嗎？

　　＂水果准備好了。＂

　　＂放孩子們那邊吧。＂

　　雖說秀雅向來熱衷扮演新婚夫妻的角色…

　　但精明的韓會長難道真能接受…

　　女兒伴侶是我這種人？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准備了常見品種。＂

　　＂…我不挑食，承蒙款待。＂

　　這是在試探我嗎？

　　老實說完全猜不透。

　　接過會長親手遞來的苹果時，我竭力掩飾忐忑咬了一口。

　　…不得不承認有錢人的水果確實與眾不同。

　　＂……＂

　　＂……＂

　　恍惚間，身旁的秀雅突然湊近拿水果，胳膊幾乎要蹭到我的胸膛。

　　正想挪開距離時——

　　她借著動作掩住嘴唇，用氣音傳來細語：

　　＂…父親完全誤會了新聞…＂

　　＂連累您很抱歉…＂

　　＂……＂

　　…但他看起來很開心。

　　能不能…

　　暫時配合演下去？

　　＂怎麼？沒有合胃口的？頭回見你挑水果這麼猶豫。＂

　　＂啊不是…在想該學老師吃苹果，還是選葡萄…＂

　　＂哈哈。關系真是相當好啊。說來在英雄學院那三年里應該也見識過了。＂

　　確實如秀雅所說，韓范賢會長對我們的戀情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反對態度。

　　倒不如說更像是'果然如此'這種程度的欣賞。

　　甚至給人一種他早預料到會變成這樣的感覺。

　　打個比方，就像是有人提前泄露了我們的情報似的……

　　難道是之前和秀雅一起生活的保姆阿姨？

　　……不過如果是保姆阿姨走漏風聲，韓范賢會長不可能表現得如此親切。

　　看他沒有握著高爾夫球杆衝出來，大概是對女兒的戀愛采取不干涉態度吧？

　　＂宇振君。現在只有我在場，你可以放松些。我太太吃完早飯去教堂了。＂

　　＂…好的。＂

　　＂等她回來之後，在她面前還是注意點比較好。她看起來溫和其實挺愛計較的……＂

　　我苦思冥想也沒得出結論。

　　最後只能歸結為韓范賢會長意外地開明。

　　正當我們咔哧咔哧嚼著水果時，他突然用嚴肅的語氣說道：

　　＂…難得像這樣坐著聊天，宇振君。＂

　　＂啊，是。我在聽。＂

　　看來是要說正事了。

　　我端正坐姿以免失禮。

　　＂雖然親口說出來有點難為情，但我不想過度干涉女兒的戀愛。只希望秀雅能和真心喜歡的人組成家庭。＂

　　＂…明白。＂

　　＂而且我認為宇振君確實是難得的好青年。無論是人品還是…其他方面。＂

　　其他方面大概是指社會形象吧。

　　尤其是作為治愈系超越者這點確實加分。

　　這些條件在韓范賢的計算里顯然已經達標。

　　他將雙手平放在餐桌上繼續道：

　　＂…現在說可能為時尚早，但我認為你遲早會和秀雅發展到更親密的關系。目前我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

　　＂不過。＂

　　＂……？＂

　　最後附加的『條件』——

　　正是這個。

　　＂我相信宇振君是有自制力的人。＂

　　＂自制力…您是指？＂

　　＂沒錯。人類都會受生物本能驅使產生原始衝動。特別是年輕男女之間那種『理所當然的欲望』。＂

　　＂……＂

　　＂我們都受基因編程的強大影響，要違背這種本能確實困難。但是……學會控制這種欲望才有意義不是嗎？＂

　　＂……＂

　　＂我希望在場的宇振君能嚴格自律。＂

　　＂……＂

　　簡而言之就是『克制性欲』或『別沉溺性事』的意思。說完這話的韓范賢會長瞟了眼坐在我身旁的秀雅。

　　＂……？干嘛都這樣看著我……？＂

　　＂…沒事。秀雅。＂

　　她完全沒聽懂對話內容，正專心啃著苹果。

　　＂宇振君。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總之重點很明確。

　　和我女兒交往可以，但如果只是貪圖身體就別怪我改變主意。

　　要是只想找床伴現在就可以換人。

　　大意就是這樣吧？

　　雖然很遺憾，但我和秀雅該做的都做過了。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能維持的。

　　只要不被發現就行，像之前那樣另找地方親熱就好。

　　或者像往常一樣在我家過夜也是辦法。

　　正當我點頭准備再吃塊削好的苹果時——

　　身旁的秀雅突然小聲說道：

　　＂…那個，爸。＂

　　＂嗯？＂

　　＂差不多該和老師…啊不是…和宇振…去玩了……＂

　　她這麼稱呼我還是剛認識不久時的事。

　　我正沉浸在回憶里微笑，韓范賢會長聳聳肩答道：

　　＂當然可以。要讓人准備台球桌嗎？＂

　　＂那個…我…＂

　　而秀雅的回答是：

　　＂……想去我房間玩……＂

　　＂……＂

　　喂喂。

　　＂房間…是要看書嗎？＂

　　＂啊，大概…？＂

　　＂閱讀是個好愛好。那我讓人准備些點心，你們去吧。＂

　　＂…謝謝您……＂

　　＂……＂

　　…說到秀雅的房間，就想起之前生日派對的事。

　　再加上韓范賢剛才的告誡不斷在腦海回響。

　　但最終——

　　我還是什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