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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班級的變化

  體育祭結束,來到漸有寒意的十月中旬。

  學校舉辦了決定負責下屆學生會成員的總選舉,接著馬上就迎來了學生會的新舊交接典禮。

  這是集合全校學生到體育館的大型活動,不過,對大部分一年級學生來說,這也是段很無所謂的時間。

  學生看起來都昏昏欲睡,但大家都屏住氣息,以免被以老師為首,包含高年級學生在內等人給盯上。

  “那麼,請堀北學生會長發表最後的感言。”堀北學隨著司儀的發言,徐徐走向准備在講台上的麥克風,如果是以前的堀北....我是指妹妹那方,或許光是哥哥登場她就會畏縮。

  不過,現在堀北就像在守望哥哥辭退一般,帶著堅定的眼神凝望著他。

  “我對可以率領學生會約兩年期間感到驕傲,同時也覺得很感謝,謝謝。”堀北的哥哥結束極簡短的寒暄,便靜靜往後退,回到原本的位置。

  “堀北學生會長至今為止辛苦您了。那麼,在此有請新就任學生會長的二年A班南雲雅說句話。”就任新學生會長的南雲被這麼呼喚便往前走,站在麥克風前,在講台盛情守望其身影的學生會成員中,也有一年級一之瀨的身影。

  “我是二年A班的南雲。堀北學生會長,實在感謝您至今既嚴格又親切的指導。能陪伴歷屆中也發揮數一數二領導能力的最佳學生會長,我甚感光榮,同時也想表示敬意。”他說完,就朝堀北哥哥的方向深深低下頭,接著重新面向在校生。

  “容我再次自我介紹。我叫南雲雅。這次將就任高度育成高級中學的學生會長,今後還請多多指教。”那與我在體育祭上瞥見的態度截然不同,南雲非常溫文有禮。

  他在體育祭上露出的表情及態度全都銷聲匿跡,不過我這麼感覺也只是彈指之間的事,南雲就像要一改沉穩氣氛似的露出小小的微笑。

  “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首先,我承諾將改變學生會的任期與任命,以及總選舉的做法,我判斷這是新學生會邁向新階段的時刻。我也會把學生會長,以及學生會干部的任期變更成在學中無限期,而且直到畢業為止都能繼續任職。同時廢除總選舉制度以及規定人數限制,創造總是可以接受學生會干部的制度。換句話說,只要是優秀且必要的人,不論何時、不論多少人都能成為學生會成員來活動。萬一有人在任期中被判斷不適任,我也會建立在會議上進行多數表決,借此除名的規章。以此為開端,請容我向集合在此的學生、老師及前學生會長率領的學生會諸位干部進行宣言——作為今後的學校制度..首先我打算把歷代學生會遵守至今,學校應有的模樣全都破壞掉。”

  他如此強力地揚言。這發言彷佛在否定站在他身後的前學生會長的一切功績。

  “我本來想立刻執行我所想的新體制,但是很遺憾,我無法這麼做。因為新上任的學生會長會有各式各樣的束縛呢。”南雲瞥了前學生會長堀北一眼,隨即就轉向在校生們。

  “我保證會在近期掀起大革命。有實力的學生就盡管往上爬,沒實力的學生就墜到谷底。我會將這所學校變成真正的實力主義學校。”體育館頓時因為這項宣言而鴉雀無聲。

  但隨後,幾乎所有二年級學生都發出喜悅的尖叫聲,並熱鬧了起來。

  也許二年級生與三年級生之間,有我們一年級不知道的戰斗,這是讓我如此感受的事件。

  我們結束了那樣的活動,現在是第二學期過半的某日午休,我的周遭開始一點一點發生著變化。

  堀北和櫛田都開始互相接受著對方,這點從日常的招呼就能看出,兩人的追求可謂是步調一致,升上A班——與得到我的寵幸。

  D班度過無人島、體育祭這種大型活動,雖然步調很緩慢,不過我們開始擁有作為班級的統整原本很小的朋友圈逐漸擴大,當初以為無法打成一片的人們也要好了起來。

  大家對上課的應對也顯著地好轉,很大的因素應該就是帶來遲到、打瞌睡、私下交談、施暴這些種種不安要素的問題兒童——須藤展現了變化。

  體育祭之後,盡管天數還不多,但可以看見他態度大部分都改善了,偶爾會看見他上課昏昏欲睡,但那大概是他在籃球社激烈練習帶來的影響。

  他課堂中就算很困也一定會寫筆記。

  因為日後要整理給堀北確認,或許這般監視體制也帶來了影響。

  他對池、山內那些朋友也停止使用粗魯的暴力,相處方式變得很和善。

  這大概是因為自己恣意四處大鬧而覺得丟臉,以及不想降低心上人堀北對自己評價的關系吧,改變動機大致上就是這些。

  總之,須藤正一步步扎實地成長,並開始提升周圍對他的評價。

  另一方面,這種變化不光是須藤,也來到了我身上。

  “你一個人嗎?”我正在整理近況時,被人從正側方搭了話。

  “一個人不好嗎?”感覺我隔壁鄰居堀北好像輕笑了一下,我稍微瞪了她。

  “你重要的朋友——池同學、山內同學,來約你的次數急速減少了呢。”

  “…是嗎?”她囉嗦地附上“急速”這個字眼,表現出她壞心眼的性格。

  “哎呀,是我誤會了嗎?最近中午和放學後,你好像都是一個人呢。”池和山內帶著博士出了教室。

  他們是要去櫸樹購物中心吧。

  這點應該就是我的其中一部分變化,體育祭之後,我就不太會受到最像朋友的兩人邀約。

  不,是他們變得完全不理我了

  “沒辦法呢。他們以為你們全部都是一丘之貉,是一群沒用的學生,所以才會團結在一起,可是你其實藏著很強的體能。”

  “什麼很強的體能啊。我頂多是腳程快了點吧。”

  “但你的腳程之快——尤其就學生來說是很快的呢。再說,他們應該也回顧了至今為止的事情吧?他們大概也有注意到你測量握力的數值可能不遜於須藤。況且,你應該知道吧?人基本上都有討厭別人優秀的傾向,加上你的情況是把優秀部分隱瞞起來呢。”

  “那麼,你就慢慢享受單人生活吧。”堀北留下一句挖苦,就好像要去哪兒似的飄逸著長發,接著往教室門口走去。

  在體育祭的那天晚上,我與堀北約定好只是作為情人的關系,借用她仍需要把注意力放在超過堀北學這一借口說服了她。

  “明明晚上那麼放蕩,白天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呢。”看來晚上還需多調教一下這個自命不凡的家伙,竟然這樣嘲笑她的男人。

  走到門口的少女突然打了一哆嗦,隨後轉身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便頭也不會地離開了。

  我目送她的背影,這時,還留在教室的輕井澤對我投來難以言喻的視线。

  但眼神才剛交錯,她就彷佛沒打算看我這里似的自然撇開視线。

  那眼神明顯別有意圖,但她沒有特別說些什麼,就慢了堀北一些走出教室。

  她飄揚的裙子長度之短讓人很在意,比其他學生們都更短些。

  好像在誤差一兩公分的世界中全力生存一樣。

  “欸,綾小路同學。”當我正思索要怎麼做時,身邊出現了一名意想不到的訪客。

  她是和輕井澤同類型的辣妹型女生——佐藤麻耶。

  確實在體育祭後,佐藤因為綾小路展現出了異於常人的體能,加上原本就英俊的外表,讓少女確定了那顆想要愛戀的心。

  佐藤是班級里很活躍的辣妹系女生,性格積極、有能和所有人交朋友的能力。

  她有著柔順的長發,眼眸明亮有神。

  身著一件橘黃色的襯衫,下擺綁著深紅色的校服外套,姿態豪放地倚靠著旁邊的桌子,雙臂交叉於胸前,整體散發著溫柔又帶點沉靜的氣質,既有著青春少女的活力,又顯露出一種從容的韻味,給人一種親切且易於接近的感覺。

  曾在小學時成績優秀,但上國中時開始與朋友游玩,常常缺勤導致學力停滯。

  她是願意親近男生的女生,感覺會像櫛田那樣受歡迎,但她沒那麼多身為異性的人氣。

  就拜訪的時機看來,她也許在等我落單,佐藤帶著一副好像不太沉著的樣子張望四周。

  “有什麼事嗎?”面對稀奇的狀況,我只能這麼反問。

  “嗯,算是吧。一言難盡。”少女含糊其辭,雙手時不時抓著腰間綁住的校服外套,明明穿著看起來十分奔放,卻在這時扭扭捏捏的,讓人感到十分反差。

  “那個啊--該怎麼說呢,可以稍微借個時間嗎?我有些話要說。”

  “這里有點不方便,可以嗎?”在我回答之前,佐藤好像就預測我不會拒絕,干是提出希望更換地點。我遵從她的意思,跟在她的身後。

  “啊....”在我要出教室之際,佐倉一副想說些什麼而出了聲,但結果她沒來叫我,也沒追過來。

  我們出了走廊,來到通往體育館的聯絡走廊。

  到了午餐之後剩下的時間,因為利用體育館玩要、練習的學生在移動上會使用到聯絡走廊,因此這里都會很擁擠。

  不過現在大家大概都正在吃午餐,所以這里在學校中也是數一數二的無人煙之處。

  要談事情,這里或許很理想

  佐藤也沒有特別要和其他人會合,她停下腳步後便回過頭來。

  “我要問件有點奇怪的事....綾小路同學,你有某個正在交往的對象嗎?”

  “呃,這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嘛。意思就是有沒有女朋友.…..怎麼樣?”若是被問有沒有的這種二選一,我就不會存在“沒有”之外的選項。

  這就像在強調自己有多麼不受歡迎,雖然我覺得很不情願,不過就算說謊也沒用,所以我就老實回答了。

  “是沒有.……”

  “哦~這樣啊...那麼,我可以把你當作正在招募女朋友嗎?”她沒有瞧不起我,也沒有憐憫我,反而有點開心地露出笑容。

  “從朋友當起也行,那個,和我交換電話號碼嘛。”

  “總之,我明白了。”我找不到什麼理由拒絕交換聯絡方式,交不交往是更飛躍性的未來之事,現在我只不過是被要求交換電話號碼,更不用說被漂亮的女孩詢問聯系方式更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嗯,這樣就完成了呢。”手機顯示登錄完成的文字,女生聯絡方式增加果然是件令人開心的事。

  和佐藤簡短互動之後,不知為何籠罩著奇怪的寧靜與氣氛。

  “我問個很不識趣的問題。你為什麼會突然來問聯絡方式啊?”佐藤稍微紅著臉,並且別開了視线。”

  “問我為什麼…體育祭的接力賽跑,該說你非常帥氣嗎?或者該說至今你都在這麼近的地方,我卻完全沒注意到你?我本來覺得班上是平田同學最好,但他是輕並澤同學的男朋友,所以也沒辦法吧。”她這麼說完,就抬頭看我,並急忙補上這些話:

  “啊,該說所以我已經不覺得你比平田同學差了嗎?老實說仔細一看,你好像比平田同學還帥氣,看起來既穩重又溫柔.…總之就是這麼回事啦!”或許是她本人心里的羞恥情緒膨脹起來了吧,句子最後的“啦”字我聽不太清楚,佐藤就像風一般離去。

  或許接下來才是關鍵,自己已經染指了這麼多的少女,要是不能在校園時期和女友共度美好時光的話,那確實太可惜了。

  至於自己女友的身份該留給誰讓我不禁在原地思考了許久。

  當晚,我在房間放松時,輕井澤打了過來。我們交換了聯絡方式,但我仍對初次接到的電話有些驚訝,盡管如此還是接了起來。

  “我有點事情想問你。”我把手機貼在耳際,輕並澤馬上就這麼說。

  “如果有我能回答的,那倒是可以。”

  “你被佐藤同學告白了吧?......我先說,班上有幾個女生都已經知道了。”

  “你到底有傳達多快的消息網啊。這可是比網路還快。消息源是誰啊?”

  “什麼是誰,就是佐藤同學本人呀。我事前就知道她今天要告白了。”

  “所以中午你才會看我這邊?”

  “你果然有發現?”

  “誰要和誰告白都無所謂,為什麼還要互相報告那種事啊?”

  “因為女生就是這樣。事後互搶也很麻煩吧。”這就是想要在所有物上先寫名字那樣嗎?

  男生也有類似的現象,雖然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備,但還是有無法理解的地方。

  “什麼互相爭奪,心儀對象相同的話,就算做不做宣言也差不多吧。”

  “完全不一樣。要是突然宣言正在交往才會招人厭呢。是說,那種事情怎樣都好。我想問的是你的回答。”

  “我的回答如何都不關你的事吧?”

  “什麼不關......是不關我..的事..…但該說不是毫無關連嗎?你都威脅我做出那樣的事了,所以我無論如何都會很在意!女生的資訊網很廣,相對的,若是多余謠言傳遍,我可是會很傷腦筋。我卷入麻煩事的風險也會增加。懂嗎?”

  換言之,我和佐藤交往就會有說出關於輕井澤資訊暴露的危險性。

  或是只顧慮佐藤,而疏於保護輕井澤。

  也就是說,她是想到這種事才打來的。

  再怎麼想顯然都是她想太多。

  看似合理卻又沒那麼合理。

  輕井澤傾向進行與外表、言行不相襯的邏輯性思考,但這次有點太強硬了呢。

  “反正你不必操心。”

  “你打算接受告白呀。”

  “我沒那麼說吧。”

  “你很像在那麼說吧,因為你現在沒肯定地說自己拒絕了。唉,感覺看得見你的內心耶,反正你就是會把她來告白當作借口,然後想著色色的事情吧?畢竟男生就是那種生物。”事實上她的擔心是有依據的,哪怕只是被我當作工具對待,輕井澤都還對我抱有一絲占有欲,更何況在體育祭看到了我出色的發揮,讓她重新認識到了我。

  “她只說希望從朋友當起,並且交換聯絡方式而已。”我安慰著電話那邊的少女,畢竟事實就是如此。

  “這根本就談不上什麼接不接受告白吧,我們交換聯絡方式就結束了。”

  “哦.....算了,總之今天我就先當成是這麼回事。”

  輕井澤的態度實在很高高在上,都接到了她的電話,我就順便先把該確認的事情解決吧。

  “我想先問一件事,你在那之後都沒被C班的真鍋她們做些什麼吧?”

  “....嗯,目前沒問題。”她的聲調下降了一兩階。對輕並澤而言,這是她不想被提及的事件。

  “我自認有采取對策,不過萬一發生了什麼,你要立刻通知我。就算是那種不准你說出去的強烈威脅,你只要告訴我的話,我就一定會解決。”

  “......我知道。該怎麼說呢?要是不請你派上用場,我也會很傷腦筋.......”

  為了在這間學校存活下去,輕並澤無論如何都必須守住現在的地位。

  為此,她必須先徹底封住知道真相的人物。

  然而,真鍋她們那種程度的學生應該連真相為何都無法理解吧。

  問題應該在於跟在她們身後的龍園。

  根據狀況不同,我會不得不攻擊那方。不,那個時刻恐怕每分每秒都正在接近。

  “話題岔開了,佐藤同學的事你要怎麼辦?交換了聯絡方式,也就代表有往下發展的可能性吧?”我正采取保留態度。

  起碼我對佐藤一無所知。

  今後對方也未必就會來聯絡我呢。

  “那麼,佐藤同學要是不繼續纏上來,你就會甩掉她嗎?”“什麼甩掉她,我們也只是交換了聯絡方式。我應該不會主動聯絡吧。”佐藤現在只是對我有好感的程度,我暫時還沒有自信把情況帶到告自方向,更甚至她主動獻身於我。

  “是嗎,我知道了。那就這樣嘍。”輕井澤好像同意了什麼事情似的准備掛斷電話。

  “輕井澤。”

  “干嘛?”我以為或許趕不及,但叫住她之後,電話沒掛斷。

  “先把和我的手機通話紀錄刪除吧。”

  “那種事我早就做了,就連郵件也是。”

  “真不愧是你。”就算沒有指示,輕井澤好像也有好好地在做事。

  “如果只有這些事情,我可要掛掉嘍。”

  “嗯。”我在最後加上這段對話,並結束通話。

  其實我在煩惱該不該透露自己與其他人的關系,讓她不要自顧自地認為自己很重要,但還是作罷了。

  因為我判斷就算在現階段說出未來的假設,那也會變成輕並澤的重擔。

  即使時刻到來,如果是輕井澤,她應該也會做出最低限度的應對吧。

  體育祭後的期中考,因為相關體育祭的懲罰與獎勵分數,所以大家都保持著緊張感,幸運的是D班的全員都順利存活了下來。

  隨後茶柱老師就公布了下一個新的考試——Paper Shuffle

  “要用好懂一點的方式說明的話,就是校方規定要以下次舉行的小考結果為根據,讓你們與班級里的某個人組成兩人一組的配對。”

  “配對嗎?”平田對於和考試好像無緣的字眼回以疑問。

  “對。該配對將以生命共同體的形式挑戰期末考。舉行的考試科目有八科,滿分一百,各科五十題,共計四百題。這次存在兩種不能考不及格的分數,一個和至今為止很相似,是所有科目都會設最低標准六十分,如果有任何一科未滿六十分,則規定兩人都要退學。而這個六十分是指搭檔兩人加起來的合計分數。例如,如果池和平田成為一對,就算池零分,只要平田考到六十分就安全了。”

  學生發出驚呼。只要可以得到優秀伙伴,這就會是相當輕松的考試。

  但至於不及格有兩種是什麼意思?

  茶柱老師無視學生的反應,更進一步說明起另一種不及格。

  “然後,這次新加上的退學基准,就是總分上也會被判斷有無不及格。就算八科全考六十分以上,只要低於標准就會算是不及格。”

  “關於這點,它也是與搭檔的總分嗎?”

  “沒錯。總分會依據配對的合計分數而定。學校將要求的及格標准還沒有正確數字出來,但往年的需要總分都在七百分上下。”

  “您說及格標准還不明確,這是為什麼呢?”

  “別這麼急,平田。關於總分的及格標准,我之後再好好說明吧。期末考一天考四科,分成兩天舉行。我之後會通知各科的順序。萬一身體不適缺席的話,校方會追究缺席正當性,若確認是無可奈何的情況,則會給學生從過去考試大略算出的預估分數。但如果是不符合休息的理由,缺席的考試則全都會被當作零分處理,所以請你們留意。”

  “例如往年在這場特別考試.…俗稱Paper Shufe之中,都會出現一組或兩組退學學生。大部分脫隊的都是D班學生。這絕對不是威脅,而是真的。”至今都還抱著某種樂觀態度的班級籠罩著緊張氣氛。

  D班作為四個班級中平均能力最差的班級,哪怕經過了一個半學期的學習指導,差生們還是沒有獨當一面的能力,要是兩個差生被捆綁起來,毫無疑問會被雙雙退學。

  “低於及格標准的配對,毫無例外就是會被退學。如果你們認為我的發言只是威脅,那也可以去問問高年級學生們。”

  “關鍵的配對決定方式,我會在小考結果出爐後通知你們。”

  我聽見這句話之後,就馬上靜靜握住鉛筆。

  我鄰座的堀北也幾乎同個時間點握住了鉛筆,邊面向貼在黑板上的紙張,邊開始寫起了什麼。

  我斜眼瞥見她的模樣,就把握住的筆放回桌上。

  “以上就是小考、期末考的事前說明,剩下就由你們去思考。”

  茶柱老師這麼總結,今天的課程就全部結束了。

  “綾小路,你怎麼想?”

  “試著問問平田和櫛田呢?”我簡短回答,接著招呼平田和櫛田兩人。

  現在我們D班正逐漸受到各種班級的注目,這對我本身也開始帶來了巨大變化。

  我至今為止都是不中用的存在,但因為在體育祭上的完美表現,一口氣提升了名氣。

  這也是理所當然,我無疑會被龍園或一之瀨他們當作堀北背後的存在來強烈警戒。

  但如果突然和堀北保持距離的話顯然會遭受懷疑。

  至今堀北朋友之少,所以在與我親熱後我害怕她失去成長的機會,開始依賴起我來。

  作為鄰居接觸的機會必然很多,但今後就不一樣了,那天晚上的櫛田和堀北早就冰釋前嫌,現在的D班在她們兩個與平田的帶領下,已經有了和前端班級對抗的能力。

  而且以須藤為首,她與幸村或輕並澤等人的接觸應該也會漸漸增加。

  既然這樣,就相對地讓我保持距離吧,我不是不想跟她要好起來,可是我不打算任由茶柱老師擺布。

  如果堀北他們可以自己走出自己的路,我的負擔就會自然減輕。

  茶柱老師在拉拔D班這方面,打從一開始就不必特別執著於我。

  照理來說,只要得到願意把班級往上帶的學生就行。

  至於為何不惜威脅我也要以A班為目標,我對茶柱老師的本意不感興趣。

  然而,現在也確實還不是可以對堀北放手的時期。

  假如在此放掉韁繩,D班就會失控,可以想見最糟的是會垮,我要先把人聚到堀北周圍,再靜靜地逐漸淡出,然後享受我的後宮生活。

  重要的是步驟,接著是准備及結果。

  “久等了。是要討論針對期末考的對策,對吧?”平田順便叫上了輕井澤。

  輕井澤一副覺得麻煩地瞪著我們,但仍接受了要求,並往北這里靠了過來。

  “抱歉呀,因為我認為應該立刻商量。”如果是剛入學的話,任何人都會對堀北的召集感到驚訝吧。

  也因為現在堀北在班上立場變得猶如參謀,同學們自然而然就接受了這點。

  如果沒問題的話,我想要立刻開始。

  “咦~要在這里嗎?我反對...反正都是要討論,我們就去帕雷特嘛。好不好,洋介同學?”輕井澤摟住平田的手臂,並且使勁地拉著,隨後看向我,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可能是想讓我吃醋吧,但我早就知曉了他們二人的關系,表現得絲毫不在意二人。

  順帶一提,帕雷特是學校里的咖啡廳,是個午休與放學後都會以女學生為中心充滿活力的地方。

  我看著輕井澤的模樣時,霎時間和她對上眼。

  我不記得自己有特別指示什麼,輕井澤卻迅速離開平田的手臂,表現得不是很沉著。

  在咖啡館里,我聽著櫛田,平田與堀北自由討論著,慶幸著自己在這麼早的時間就讓兩個有芥蒂的少女解決紛爭,不久後依靠著堀北自己的智慧便推斷了小考的意義。

  “考慮一切過程與結果所導出的答案,就是‘得分高和得分低的人會組成配對這個規則’。除此之外就無法想像了。假設我是一百分,而須藤同學是零分的話,最高分與最低分差距最大的兩人就會配成一對。借由這麼做,就會算出最平衡的考試結果。”

  “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平田聽著堀北的結論若有所思。

  “不愧是堀北同學呢~那麼我們接下來的方針就是讓大家在小考中控制成績了吧~”櫛田難得夸贊了堀北,不由得讓堀北渾身顫抖了一下,看來她還是沒習慣有櫛田的輔佐呢。

  在討論結束後,我們便各自准備回去宿舍,我與堀北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你在體育祭上--對龍園同學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啊..”會對我拋來這個問題,也就表示堀北還是中了龍園的招數。

  “我只決定了決勝點。只是擊潰了龍園最終想到的計畫而已。”

  “那個手段就是錄下龍園同學他們C班的作戰?”我予以肯定,並輕輕點頭。

  “作戰會議的錄音檔,通常不是有辦法拿到的東西。你是怎麼拿到那種東西的?龍園同學說過有間諜,但與願意暴露C班內情的那種人物之間的緊密羈絆,你應該沒有吧?”堀北不知道輕井澤與C班真鍋她們在船上的糾紛,所以這也是當然的呢。

  “我使出了各種手段。會有錄音檔也就是這麼回事。”

  “還有另一件事。”堀北的聲音忽然沉了沉,像是在刻意壓著什麼情緒,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衣角,“我也很氣你自作主張地支援我。” 她頓了頓,偏過頭避開我的目光,耳尖卻悄悄泛了紅,“這是當然的吧?畢竟你從一開始,就是以我會失敗為前提行動的。”

  說到這里,她的語氣弱了幾分,帶著點不甘心的悶意:“但實際上,最後還是變成了你預料的結果……所以我就算想反駁,也找不到理由。”風輕輕吹過,撩起她頰邊的碎發,露出她微微蹙起的眉,“再說,我早就被禁止對你的事深入探究,連追問答案的立場都沒有。”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里摻了點不易察覺的委屈,“狀況明明這麼棘手……可是,要是沒有你在的話,我現在大概……”

  這句話說得極輕,尾音漸漸軟下來,像是用盡了所有別扭的勇氣。

  她猛地別過臉去,下頜线繃得緊緊的,連肩膀都微微繃緊,顯然是故意不讓我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卻還是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細若蚊蚋的:“……謝謝你。”

  “真是超拐彎抹角的道謝耶。”我忍不住笑著開口。

  黃昏的霞光灑落在我們回去的路上,將她柔順的黑發染成淡淡的金棕色,每一根發絲都泛著暖融融的光澤。

  堀北聽到我的調侃,立刻轉過身來,雙手“啪”地一下叉在胸前,眉頭皺得更緊了,嘴上還硬著:“誰、誰要好好道謝啊!只是……只是覺得不說一聲不太好而已!” 可那故作嚴肅的表情,配上她還沒完全褪去紅暈的耳尖,以及微微鼓起來的臉頰,一點都沒有威懾力,反而像只鬧別扭的小獸,透著讓人忍不住想揉一揉的可愛。

  風又吹過,她的發梢輕輕掃過脖頸,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那點不經意的小動作,更讓這份別扭的姿態顯得軟乎乎的,在黃昏的光影里,格外動人。

  同一天同一時刻,C班教室氣氛凍結,領袖龍園翔稱考試有不自然處,還覺得D班藏著和自己想法相似的人。

  伊吹因體育祭失敗被他懟,回嘴指出他也沒徹底擊潰堀北且沒拿到該得的點數,龍園卻稱作戰完美,只是因間諜泄漏才出問題,還說班級有間諜,引發小混亂。

  緊接著,由於沒有人主動承認,龍園便決定要肅清,檢查了大家手機,雖沒找到明顯證據,龍園稱呼D班的幕後之人我為X,拿出了我寄給他的在班級里討論作戰的錄音,證明C班存在間諜,隨後與C班的每個人進行對峙,最後發現了真鍋表情的不自然。。

  之後龍園便鎖定真鍋等三人是間諜,留下她們和石崎、金田、伊吹。

  真鍋她們坦白因欺負輕井澤惠被D班的幸村和我看到,可能因此拍到了照片,遭威脅才當間諜。

  大家就幕後黑手是幸村還是綾小路討論起來,隨後龍園便解散了C班剩下的人,獨自盤算著什麼......

  小考沒有問題地順利結束,發還考卷的日子很快地就在隔天第四節課到來。

  D班迄今無論面對怎樣的考試都是欠缺統整,一路直接挑戰。

  與之前相比,這次產生了棒得不得了的一體感。

  盡管有搭檔制度或出題,以及隨之而來的競爭等等,這次特別考試規則簡單或許也是個很重要的好素材。

  我們只是要考試並取得好成績。

  “沒我的戲分是再好不過的。”值得欣慰的是,這是我發自內心說出的話。

  “那麼,現在起我要進行針對期末考的搭檔公布。”小考結果被貼了出來。

  堀北鈴音和須藤健,平田洋介和山內春樹,櫛田桔梗和池寬治,幸村輝彥和井之頭心。

  幾乎如預訂般的配對公布了出來。

  和劇情沒有任何變化,我的話則是——佐藤麻耶。

  “從不好的方面來說,這還真神。”佐藤好像也注意到我是她的搭檔對象,於是回頭看了過來,帶著一張燦爛的笑臉,我姑且稍微舉起手打了個招呼。

  “就連高圓寺同學,這次好像也還是配合我們了呢。”高圓寺的搭檔是衝谷,看那個結果,他似乎確實考了很高的分數,不過那家伙的情況是每次考試都會考出很高的成績,所以也可以理解成他只是一如往常地應考。

  他完全不關心結果,而是雙手抱胸,意義不明地賊笑。

  “看這個結果,你們之中好像有人理解了小考的意圖。然後我也可以確認那個人把這項理解成功和班級共享。”茶柱老師看著貼出的配對一覽表,感到很佩服。

  “從分數最高與最低差距大的學生開始依序組隊。成績相同的話就會被隨機挑選。我大概已經不需要做說明了吧,不過還是先告訴你們。”這點我們已經不須驚訝,但預測正確也算是讓人放下心了吧。

  “分組好像沒有明顯艱辛之處呢。”“嗯,目前為止都順利得恐怖,但接著才是重頭戲。像是該如何出題、如何度過期末考。你的搭檔是佐藤同學,這還算說得過去呢。”佐藤畢竟是不及格的候補組,看來我必須以偏高的水准保住分數呢。

  “之後就是為了提升班級平均分數,到期末考為止期間都要開讀書會。這次也可以和平田同學或櫛田同學合作,所以我想定成一天兩個梯次。學校放學之後,一梯讀下午四點到六點兩小時,第二梯次則是顧及參加社團活動小組,從晚間八點到十點。現在要決定各自輪值的部分。麻煩你了,平田同學,櫛田同學。”看來堀北已經開始習慣尋找其他人幫忙了,這次竟然破天荒的主動叫上了櫛田。

  “我是社團活動組,所以當然會負責第二梯次。一起合作加油吧。”這實在很穩健。正因為能教書的人增加,我們才能采用這個戰略。

  接著,我們在堀北和平田的討論上,再三充分討論了讀書會的方式,慢慢地決定了細節。

  但這時,也發生了始料未及的問題。

  “...我想商量一下,可以嗎?”

  來到堀北他們身邊的,是幾乎與我沒有接觸的學生——三宅明人,他帶著一張傷腦筋、感到抱歉似的表情過來搭話,身後還跟著在男生中也蔚為話題的美女長谷部,少女捏著裙角的樣子顯得十分局促。

  “三宅同學,怎麼了嗎?”

  “我記得你們兩人......會在這次期末考上組隊,對吧?”平田找出共通點而如此問道,三宅於是開始說起狀況。

  “我們在考試上會成一組,但我們在考試上擅長與不擅長的科目都重疊了呢。因為這樣有點傷腦筋,才想來征求建議。”他說完,就把小考與期中考的答案卷遞給平田。

  他們在決定搭檔的小考上彼此的平均分數很對比,三宅是七十九分,長谷部則按照計畫考一分,兩者分數離得很遠。

  可見堀北的目標,成績上段與下段學生編組順利地配對成功了。

  可是這里卻有失算。

  兩人期中考的平均分數,三宅是六十五分,長谷部則是六十三分。

  他們在學力上幾乎沒有差距,是位在班級剛好中間附近,被分成上段與下段的學生。

  乍看之下哪方好像都可以拿到大約這種程度的分數。

  不過這里其實有陷阱——他們倆個答錯的傾向太類似了。

  換句話說,他們不擅長的部分一模一樣。

  期未考上一科需要六十分,這應該會變得很冒險吧。

  “原來如此,這有點令人意想不到呢。我之後也來確認其他配對吧。”

  “抱歉啊,平田,又要麻煩你。不管是游輪時還是體育祭時,我都老是給你添麻煩。”

  “這不需要道歉喲,困難時要互相幫助嘛。”話說回來好像就是這樣吧。

  三宅在體育祭的最後接力賽跑前腳受傷,因此棄權。

  不過現在他的傷勢好像已經完全恢復,動作上似乎沒有問題。

  三宅和長谷部彼此的答案卷對錯極為類似,兩者的傾向像到甚至會覺得是同一個人物在作答。

  就算可以靠分數在一定程度上調整學力,但並不是所有學生都可以完美地分組,出現不規則的配對應該是沒辦法的吧。

  “但還真是沒轍呢。因為我不太想把讀書范圍或做法弄得很復雜....”就考試內容看來,他們兩個絕對不是腦筋不好,擅長與不擅長的部分太分明才是問題。

  他們是和整體上不擅長念書的須藤有些不同的特異組。

  但這麼一來,教書方的人手就會變得越來越不足夠了。

  “櫛田同學,可以麻煩追加給你嗎?人數會變得相當龐大,而且他們兩個課業上擅長與不擅長部分很非明,不過他們在總分上應該不會遜色。”

  “嗯,我這邊可以喲。只要三宅同學與長谷部同學可以的話。”

  “不然就我來照料。”剛才不在討論中的一名學生靠了過來,如此插進話題的人是幸村。

  考慮到目前讀書會的人太多,一旦需要被教學的人增多,學習的效率一定也會下降。

  幸村作為班級里名列前茅的學霸型人物,在之前的考試幾乎毫無作為,這次加入讀書會他認為是很好貢獻班級的機會,也說不定正因為看見堀北改變,他也覺得自己必須行動。

  “幸村同學,如果你願意幫忙的話,我很歡迎呢。你很努力在念書,而且也擁有與其相應的學力,不過你沒關系嗎?我想你應該不喜歡這種很親昵的場面吧。”

  “起碼不合作的話,好像就無法完美度過這次考試。堀北,你也是這樣吧。所以才會想自己承擔一切。”

  “不過有一個別的問題,我可以教書,但我與三宅或長谷部之間沒有交情。看剛才兩人的樣子,總覺得以普通方式是行不通的。我想請你們來說服他們兩個,並把他們帶到讀書會的方法。”他附上了如果可以把他們帶來就接下的條件。

  當然,那條件有跟沒有一樣,堀北對這值得慶幸的幫手登場感到高興。

  他就像是電影里的伙伴,從空中趕來拯救被敵兵逼入絕境的女主角。

  “我知道了。我會先想好叫出他們兩人的方法。”幸村只和他們達成最低限度的約定,便若無其事地離開教室。

  “總之太好了~我可以想成是這樣吧?”櫛田雙手合十,感嘆著幸村的出現。

  “未必如此吧。說要先想好,堀北和那兩個人應該也沒交情吧。”我忍不住不吐嘈,於是便對堀北吐了嘈。

  “難說耶..我想你應該知道,他們三個各個都是喜歡獨處的類型。不過和幸村同學的個性或想法合不合,那點也許有點令人不安呢。”聽見這些話的堀北稍做思考,好像想到什麼,而往我看過來。

  “欸,綾小路同學。我可以拜托你管理幸村同學他們嗎?”堀北思考再三後,決定讓我磨合他們,事實上這也正如我所願,畢竟這是很好能夠接近波瑠加的機會。

  “你在船上和幸村同學同寢,我覺得應該多少能夠靈活處理。與三宅同學或長谷部同學之間的交涉或許會有困難,但如果你在中間的話和我們應該也容易聯系吧。”

  “我可以拜托你吧?”在我還在猶豫要以什麼方式答應之時,堀北已經開始轉換成威脅的壓力,我只能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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