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流涌動
半夜,我待在房間的床上。
時間是已經過了熄燈時間的半夜一點,大家當然都睡著了,夜深人靜。
我在該為明天做准備而睡覺的時間點起床是有理由的。
那是因為一張紙放在我的枕頭底下,上面寫著二十五這個數字。
我意識到這是堀北學給我傳遞的暗號,盡管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因為我們在不同的組別,能夠掩人耳目做到這一點該說不愧是他嗎?
連接房間與走廊的門縫間照入了一點點光线,那是摩斯電碼。
是以光线閃滅做的通訊,因為林間學校的半夜走廊非常暗,所以房間都會備著好幾支手電筒。對方恐怕是把那東西帶出來了吧。
我了解到那是把我叫出去的信號,光线無聲無息地漸漸消去。
我溜出了房間,走廊一片黑暗,但我有聽見一點腳步聲逐漸遠去。
我追了上去,那道光线的真面目果然是堀北學。
“想不到你會來接觸我,不會很引人注意嗎?”
“有不少學生都會在夜深人靜的半夜密會,因為這次考試上應該有兩三個策略正在進行。”
一年級到三年級都為了勝利而絞盡腦汁,話雖如此,會像這樣密會的那些人所想的,大致上都不會是什麼好事。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機把你叫出來嗎?”在天台與龍園的打斗之中為了能讓堀北學出面保證,我答應了他將在日後扳倒南雲的請求,同時獲得了同為二年級南雲身邊的副會長——桐山的聯系方式,他不想讓這所學校完全成為南雲雅的玩具,因此找上了我。
“因為南雲的行動令人毛骨悚然,除了這理由之外我就沒頭緒了呢。”
“沒錯,我覺得隸屬同個大組的你,可能會掌握到什麼消息,才來找你說話。再說,我也想回復你在巴士上傳來的訊息。”
“我先說在前頭,你的期待落空了,南雲沒有奇怪的動作。”
雖然有好幾個令人在意的地方,但我還是騙他什麼都沒掌握到。
南雲對堀北學在眾多人面前直接提出對決,三兩下就輸掉不只無法對同為二年級的學生做出表率,今後也很可能被學長姊或學弟妹報以懷疑的眼光。
既然都要比賽了,就該抱著絕對的勝算挑戰。
不過,我沒辦法了解到那點。
我以為如果變成是堀北哥哥要求的那種正大光明的對決,他就會對於像是大組上課態度之類的做出嚴格管理,但卻完全沒有那種跡象。
“那麼,你是說南雲什麼策略都沒使出,就要迎接正式考試?”
“誰知道,雖然我認為不把第三者卷入能辦到的事情很有限呢。”
就算可以提醒大家別私下交談或打瞌睡、別遲到、別把身體狀況搞壞之類的事情,這樣也不會讓考試分數跳躍性地提升吧。
只會是消除可能變成扣分要素的作業。
“現狀看來是我這邊的大組綜合能力居上。”堀北哥哥這樣冷靜地分析,他們確實從一年級也收了以A班為中心的小組。
意思就是說,如果就這樣迎接考試,獲勝的可能性會很高嗎?
正因如此才會覺得南雲什麼事都不做,令人毛骨悚然。
“違反約定的可能性呢?不論形式如何,他都有可能想讓你吃敗仗。”
“南雲確實對反抗者毫不留情,做出龍園那種像是違規的行動也不是一兩次了。那也和二年級異樣的退學率有關。不過,那家伙至今都不曾違背自己說出口的話、約定好的事。”
“你是說,既然約好比賽不會波及旁人,他就會遵守嗎?”
“沒錯。”關於這點,堀北哥哥毫不猶豫地點了頭。就是因為在學生會共事了將近兩年,所以他才看得見這個部分。
聽見這個絕對性的肯定,我便得到了我一開始心中疑問的答案。
那是對眼前的堀北哥哥,以及恐怕所有二年級或三年級學生都可以說的事情。
我也許可以在此給堀北哥哥一項建言。
不過,那恐怕沒什麼意義吧。
“如果...他不打算遵守這個規則呢?”
“什麼意思?”堀北學原本為了回房間而邁步的步伐停下,轉身看向我。
“這次的勝負不管對南雲還是你而言其實毫無意義,就算南雲輸掉了這場對決,二年級的學生們對他的敬仰也不會減少,如果是學長你輸了的話,眾人也只不過覺得這是場團隊競技,靠你一人也無法力挽狂瀾,實屬正常。”我所說的堀北學都明白,也正因如此他才答應了與南雲的對決要求。
“既然如此,他想要挫你的銳氣的話,只能選擇對你身邊的人下手。”
“所以你認為他不會遵守對其他人出手的規則,會選擇對我身邊的人下手,是這個意思嗎?”堀北學的食指向上將眼鏡回正,月光照耀在鏡面之上讓我沒法看清他的眼神。
“確實如此,學長。”
“這樣啊。”堀北哥哥若有所思,隨後便離去。
作為嚴謹且實力高強的學生會長,他應該會徹底管理小組,並巧妙地奔走安排,毫無疏漏。
但這也僅限於他自己的大組,能不能發現另外一邊的攻勢,我想以他的話是沒問題的吧。
以第三學期開場舉辦的這場考試為開端,我並不想讓南雲如願以償。
“小清,你旁邊的座位是空的嗎?”波琉加這麼出聲,我回過頭,發現綾小路的組員齊聚一堂。
“這幾天小清都莫名地待在很難找到的地方,我可是費了一番功夫呢。”
“……抱歉,餐廳有點大,我不知道該怎麼做。”為了能夠與惠取得聯系並不讓人懷疑,我都是四處尋找著座位與惠保持著距離。
不僅如此,我還在尋找著和某人攀談的機會。
在多半都是小組行動的情況中,要湊齊平時的成員應該很不容易才對。
因為座位有點不夠,我就稍做移動,到了可以五個人坐的地方。
“總、總覺得好久不見了呢,清隆同學。”愛里忸忸怩怩地說著,我們將近一星期都沒說到話,確實很稀奇。
在校期間雖然愛里礙於性格不敢主動表露,但就算是休長假,我們有時也會講個電話或見個面。
“比起這個,小三你那邊沒事嗎?你和龍園待在一起吧?”波琉加好像也在哪里聽說了這件事,所以就詢問了明人。
“唉,算是吧,我也算有在防備他,但他的樣子好像沒有特別奇怪,連上課也是很認真地參加了。”
“打坐或道路接力之類都是?”
“對,普通到很可怕。倒不如說,他還比不擅長的家伙可靠多了。只不過,雖然我好幾次試著跟他搭話,他卻好像完全不打算和任何人結伴。”
“因為打架輸掉的打擊,導致他哪里變得不正常的感覺?”
“唉,誰知道。畢竟是那家伙,只能看成是目前為止是這種狀態。”明人繃緊神經,覺得不能大意。
“比起我,你那邊怎麼樣?和其他人相處得順利嗎?”
“我?我還好,沒和任何人變得要好,也沒和任何人吵架。也是因為和愛里同組才沒事的呢。”
“能有小波琉加在,真是太好了呢。”愛里和波琉加待在同一組,對愛里來說有個親近的伙伴,應該是件讓人相當放心的事吧。
“問題最大的好像是我們的小組耶,清隆。”
“或許吧。”
“咦,是這樣呀?”波琉加和愛里一臉沒有特別聽見傳聞似的彼此互看。
“因為有不聽從任何人指示的高圓寺,還有什麼事情都會緊咬上來的石崎呢。好像因為阿爾伯特也和他在一起,所以我控制不住。真的很頭痛。”
“原來你們和高圓寺同學待在一起呀……沒事吧,清隆同學?”
“因為那家伙不算直接有害。”
“硬要說的話,問題大概是石崎那邊吧。他應該是因為打敗龍園,所以才得意忘形吧?明明不久前都還是小弟。”石崎的狀況,我覺得變得要跟我同組是其中一個不好的要因。
自從天台的打架風波過去之後,龍園暫時從D班的領導人位置下來了,有傳言說是石崎戰勝了龍園,讓他安分了下來。
但這種說法經不起推敲,只有大部分的普通學生聽信了進去。
“總之,我身為負責人也必須加油呢……”就算腳上有顆炸彈,啟誠還是拼命設法統籌小組。
“男生也很辛苦耶~”
“總、總覺得就只有我們走錯棚耶。”
“這樣不是很好嗎?如果你們輕松的話,這樣我們也放心。對吧?”明人說的也很對。
雖說可以從惠那邊得到消息,但她看不見的部分也很多。
如果波琉加跟愛里像這樣同組,目前又沒問題的話,我們也相對地可以只集中在自己身上。
在我們用餐之時,我看到了一位學生剛剛和自己的伙伴用手勢表達著前往洗手間的想法後,我意識到千載難逢的時機終於到來了,便也離開了座位。
“抱歉,今天的長跑有點累,我先回房間休息了。”我這麼對綾小路組的成員們說道。
“欸——明明一星期沒有好好聊天了呢,那小清你要好好休息哦。”
“沒想到清隆你也累了嗎?那我一會再回宿舍,麻煩你幫我看管一下其他的人吧。”哪怕在用餐之際,啟誠作為負責人的心思掛在了小組成員們。
帶著向日葵發夾的少女剛從洗手間出來,橘黃色的長發帶著淡淡的花香,哪怕經過了一周的集體生活都能留下這種香氣,不由得讓人佩服。
“咦?”我這樣嘟噥著,聽起來像是對朝比奈搭話,也像是自言自語。
這時,朝比奈不禁停下腳步,微微回頭看向我。
“啊,不好意思,因為我總覺得那是我不久前看過的護身符,請別放在心上。”我說完,就打算離開。
如果她沒有回復,我也做好了主動搭話的准備。
“這個護身符,學校已經沒有在進貨就是了呢。”因為她順利地回話,我就不客氣地說了下去:
“這樣呀,難不成,你之前曾經在什麼地方弄丟過這個護身符?”我這麼說完,朝比奈應該也馬上就會理解了吧。
“難道……幫我撿到護身符的就是你?”
“不知道耶,我前陣子在回家路上撿到的……那是什麼時候呢……”在不久前在學校撞見了和南雲打電話的這位學姐,出眾的氣質與俊俏的外表讓我忍不住停留,隨即發現了她落下的護身符。
“我想大概不會錯了,這樣啊,原來是你。”朝比奈開心地笑著,並且停下腳步靠了過來。
“謝謝,當時我發現它掉了,可是非常傷腦筋呢~在那之後就莫名會覺得害怕,所以就像這樣增加戴在身上的頻率。”她有點難為情,但還是讓我看了一下手腕。
“這個護身符呀,是我入學之後買下的東西,所以它本身並沒有什麼強烈的意義。不過,該怎麼說呢?該說是精神支柱嗎?應該說手邊有這個東西就可以非常放心嗎?所以,反過來說,弄丟時就會讓我覺得很像是會有壞事發生的預兆,心里會覺得很不安呢。當我知道有人撿到並替我送來,我可是很開心呢。”
“想不到幫我撿到的人居然是你呀。”朝比奈學姐向我投來感謝的目光,狹長的美目帶著感激與驚詫微微收攏,露出一副大方自然的姿態。
“你認識我啊?”
“你在和堀北學長的接力賽上備受矚目,所以我才會認識你。上次雅也……這樣講你可能會不知道,你被南雲學生會長搭了話,對吧。”
“難不成,那時你也在場?”
“算是吧。”我裝作在今天以外的地方都不曾注意過朝比奈的存在。
因為如果貿然地告訴她我以前就知道她的事情,她似乎就會加強戒心。
就像撿到護身符只是偶然一樣,這次擦身而過以及相遇也必須是個偶然。
“我對腳程還算是有自信,但老實說除此之外的部分完全不行。我好像是被誤會了什麼才會南雲學生會長盯上呢。”我傷腦筋地說,朝比奈便不斷地點頭同意,表示“我懂我懂”。
“該說那家伙很尊敬堀北學長嗎?因為他把對方當成目標呢。應該是因為自己在那場接力賽時不被理睬才在吃醋吧。”我在朝比奈的話里感覺不到另有隱情。
不論好壞,她的個性應該都很率直吧。
“我要怎麼做才能不被南雲學長盯上啊?”
“不然你要不要去打敗他?讓得意忘形的雅挫敗,讓他安靜下來之類的。畢竟就我來講,我也想要稍微讓雅輸掉呢。”她邊笑邊這麼說,不過當然純粹是玩笑話吧。
朝比奈薺作為與南雲同班的二年A班的學生。
雖然經常和南雲雅一起行動,但從來沒有被南雲雅控制。
她對南雲雅那種到處為所欲為的行為並不認同,並希望有人成為南雲雅的對手。
所以我故意試著接起話題,想要從她身上入手尋找打敗南雲的辦法。
“原來如此,那說不定也是一種辦法呢。”我這樣回答,朝比奈隨後就愣了一下,看著我這邊。
幾秒之後,她便大笑了出來,同時拍打著我的肩膀。
“啊哈哈哈!討厭,我是在開玩笑啦!你不懂呀?”
“如果我打敗南雲,你果然會很傷腦筋嗎?”如果朝比奈是會在這邊覺得反感,並且向南雲報告的那種人物,無論如何都到此為止了。
就算在這邊被稟報上去,我也只會被當作是自以為是的一年級生。
“你是說真的嗎?”
“學姐你剛才是開玩笑啊。”
“哎呀,你看嘛,畢竟這不是一年級生可以說三道四的事情。”她這麼說著,對自己說了玩笑這點道歉。
但我保持那樣的語氣,毫不介意地說下去:
“在我至今看過的二年級之中,朝比奈學姊好像是最正派的呢。”
“……最正派?”
“因為要從被『南雲雅』支配的二年級得到消息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你還真敢說耶,我也是二年級生。我和雅之間有著相當『密切的關系』就是了。”
“重要的不是親疏,而是被影響到什麼程度的這個部分。”
不論如何,如果同班的話,就不可能會是敵人。
不管她怎麼看待南雲,應該都不會希望班上不利才對。
“雖然我覺得兩件事情差不多啦。”
“你就當是一年級生在胡言亂語吧。”我說完,就低下了頭。
“那我就先告辭了。”
“啊──等一下,總覺得,這樣子氣氛不就像是我不對了嗎?”
她“呼──”地吐了口氣,並且收起笑容。
“我知道你不是在開玩笑了,所以兼做道歉,就讓我答謝你替我撿到了護身符吧。如果你有想問的事情,我會回答你。”
“沒關系嗎?這說不定會變成是在背叛南雲學長喔。”
“老實說,這是因為我覺得就算跟你說,狀況也不會改變。”她好像很確定就算把二年級的狀況多少告訴我,對大局也不會有影響。
總之,意思就是那是告訴我也沒意義的資訊。
“不過我想學姐的同伴們應該等了很久了吧,我知道男女生宿舍之間隔著一片密林,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在時間允許的情況今晚在那里見可以嗎?”
“嗯哼?真是大膽呢,一年級生~”朝比奈學姐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邪魅地翹起嘴角直直看向我,似乎想要從我的眼睛中看出來什麼。
“行吧,那就明晚凌晨一點,宿管的巡查剛好在那之前結束,作為你幫我撿到的答謝我會去的。”在只看到我緊緊擺著撲克臉,朝比奈便放棄了。
“這還真是幫了大忙。”面對如此落落大方的學姐,果然她連這種要求都答應了,可能是認為我不會那麼大膽地為所欲為吧,我向朝比奈表達謝意。
當然,對朝比奈來說,她絲毫不認為那會變成雅的阻礙,哪怕和我暢談一晚南雲的情報,她也是這麼認為。
因為她壓根就沒想過我這種人會成為他的對手吧。
“不過,你就努力試著給雅來個措手不及吧,我會稍微期待一下的。”朝比奈拍打了下我的肩膀,便向我身後走去。
深夜,我正等待著和朝比奈約定而一直保持清醒。
有名學生在一片漆黑之中行動。
橋本用床鋪的梯子不作聲地著地,連手電筒都沒拿就離開了房間。
後來我慢慢直起了身子,跟在橋本的後面,保持著不會被他發現的距離,在去往女生宿舍與廁所的廊道與他走向了相反的路。
我清楚他這次出去的緣由,既然不會獲得新的資訊,那就沒有必要跟著他,況且我還與學姐有約。
雖然只有緊急照明與外頭照入的月光,但就算沒有手電筒也勉強可以走路。
橋本往廁所的方向消失蹤影。
“嗨,龍園。”
“你到底有什麼事?”
“我有點事想先談談,在餐廳的話,你太引人矚目了。如果不是這種深夜的話,就沒辦法把你叫出來了吧?”
“在最後一天?”
“就因為是最後一天,我才把你叫出來。這是其他人睡得最熟的時間點。”
“……原來如此。也對。”沒有學生會特地在考試當天的深夜里熬夜。
但龍園和橋本,這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的組合……卻出現在了這里。
“我不擅長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就讓我單刀直入地問吧。你真的不做班級領袖了嗎?”
“呵呵,你好像難以相信呢。”
“至少我實在難以相信你被石崎他們籠絡了。”橋本告訴他心里因為這件事情有個疙瘩,因為被石崎籠絡確實也有點愚蠢呢。
“那家伙就先不說了,阿爾伯特倒是很棘手。正面互毆的話可是很棘手的呢。”
“原來如此。嗯,阿爾伯特確實是個威脅嗎?不過,我認識的龍園翔何止不會害怕那種對手,還是個總會思考反擊手段的男人。”他的懷疑豈止是減弱,甚至還增加了。
“我只是厭倦了統籌那群會對我發起謀反的人,只要可以從你們A班持續榨取點數,我就會一直待在安全范圍,我沒道理拯救那些家伙。”
“原來如此,所以那才是你的真理呀。”
“接受了嗎?”
“不知道耶,老實說,還是半信半疑會比較好。再說,對我個人來講,會希望你抵抗現在的狀態呢。”
“為了讓你賺零用錢嗎?”
“沒錯,我就像你一樣想要『有保障的A班』呢。”只要可以存到兩千萬點,就能購買移往A班的權利。
得到那些點數的學生就安穩了,會是任何人都羨慕的狀態。
但要實現極為困難,橋本也是盯上那點的學生之一。
“如果想要有勝出的保證,你應該也有出賣坂柳的覺悟了吧?”
“如果有必要的話。”橋本雖然這樣回答,但也立刻做了補充。
“要我出賣坂柳可不便宜喔,龍園,因為目前沒人的地位能比坂柳高呢。我都難得待到了有利的陣營里了,你明白吧?”
“我就來觀賞你的蝙蝠外交會順利進展到什麼地步吧。”
“我算是很擅長處世,我會巧妙地讓自己占上風啦。不過,可以像這樣直接說話真是太好了。你的眼神里好像沒有失去生氣呢。”橋本打了呵欠,最後這麼補充。
“你們被平田的班級超越時,我還想說你們在干什麼,但他們或許意外地棘手呢。”
“啊?”
“如果冷靜地觀察成員,就會發現他們齊聚著優秀的人才。我真想趁早擊潰他們。”
“想不到你會給那些家伙好評耶,你有什麼在意的男人嗎?”
“至少高圓寺是個威脅,要是那家伙為了班上行動,老實說A班也不知道會變得怎樣。而且也有平田加上幸村這些高學力的學生,須藤也擁有年級里數一數二的身體能力。”
“姑且不論其他家伙,我不覺得那男人會有動作呢。”橋本笑了出來,接著同意了那點。
“即使如此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變得怎麼樣。我會先小心謹慎的。就算平田他們升上了A班,只要還留有我介入的余地,就不會有問題。”
“雖然你有沒有那種力量很不好說,但你就在自己不會吃虧的程度上加油吧。”龍園鄙視著橋本,便打算這麼打住。
“就算是上大號,上太久也是會很麻煩的。”
“嗯。”橋本和龍園剛想從廁所離去,便發現了兩個新來的人。
“一年級也在這種時間密會呀。”
“啊?”站在要返回校內的龍園等人面前的,是南雲雅和堀北學。
雖然龍園有一瞬間停下了腳步,但馬上就失去興趣並邁步而出。
那是南雲前進的路线,不過,南雲沒打算避開。
“滾啦。”面對怒視著的龍園,南雲覺得很有意思似的笑著。
橋本心想怎麼回事,他回到走廊上之後,就和南雲對上了眼神。
“我有聽說你不良的事跡。你好像叫做龍園嗎?我接下來要和堀北稍微談談,你也加進來吧。”
“那邊的也順便吧。”他也這樣對橋本說。
“我沒興趣。”龍園用自己的肩膀撞了南雲的肩膀。
“真強勢耶,你不怕我嗎,龍園?”
“我管你是學生會長還是什麼,我會擊潰妨礙我的家伙。”
“哦──”面對毫不動搖的龍園,南雲好像有著一定的興趣。
“我不討厭喔,像你這類型的人,只不過,你不適合我的學生會就是了。”
南雲對打算邁步走掉的龍園繼續說:
“要不要作為局外人參加賭局?這次的特別考試,我和堀北學長的小組哪一方會拿下較高的名次。一份一萬點,如何?不管你賭哪一邊,要是猜中,我會付你那一筆金額。雖然猜錯時還是要請你確實付清。”
“無聊,我對那種小錢沒興趣。”
“一萬圓是小錢嗎?在D班的話應該會一直缺錢吧。再稍微增加也沒關系喔。”
“那就一百萬,如果你能讓我升到那筆金額,我就跟。”龍園說完,就回過頭。
“哈哈哈,真有意思呀,龍園。真是個大膽的玩笑,你可以走了。”看來他認為龍園的提議是在開玩笑。
“如果你連升到那種金額的勇氣都沒有,就別對我提出什麼賭注。”
“欸,那邊的一年級。你覺得龍園付得出來嗎?”南雲這麼詢問橋本。從知情他與A班之間密約的橋本來看,他無疑知道龍園擁有那些點數。
但是——
“不知道耶……因為不同班,這很難說呢。”橋本不可能在這里暴露出A班與龍園持續供給個人點數的約定。
“要是有手機取得確認,要我跟也可以就是了,真遺憾。”結果賭局好像終止了。
橋本也打算在這個時間點從南雲他們面前離去。
南雲好像已經沒把他們放在眼里,他把視线從兩人身上移開,望向了堀北的哥哥。
“堀北學長,明天的考試,就請你棄權嘛。”他突然這麼開口。
龍園不感興趣似的走著路,橋本卻不禁停下了腳步。
“你說棄權?”
“對。”
“那好像是比剛才龍園開的玩笑還要惡質的話呢。”
“我還滿認真的就是了。”
“只不過──”他這麼補充。
“這是為了學長好喔。”
“說得讓我好理解一些吧。你有在腦中自己把事情做出結論的壞習慣,好像到現在都還沒改過來呢。”
“不好意思。太能夠看見未來結果也是件需要好好思考的事呢。因為如果學長沒辦法棄權,學長可是會後悔的呢。這可說就是我釋出的慈悲。雖然我也是可以不警告並且陷害你,但那樣不就太殘酷了嗎?”
“你打算干嘛?視情況不同,我也可能不會接受。”
“我很清楚啦,比賽方式是不卷入旁人並且堂堂正正地獲勝。但如果就這麼迎接考試,到結果分曉之前都不會知道哪邊獲勝。當然,雖然我預計這會是場勝負難分的比賽。正因如此,我很想贏。為此我使出了手段。”
“那和勸我棄權有關聯?”
“因為那麼做受到的損害才會是最小的,學長。你可以算出我的布局嗎?不,你算不出來,對吧。這所學校根本沒有任何學生可以算出我的想法。狀況就是這樣。你中意的那個也差不多……那是一年級的誰呀?”南雲微微地游移視线,故意看了橋本一眼。
但橋本根本就不會知道。
“啊,對對對。我記得好像和這個一年級同組。就是綾小路清隆。”
南雲就像是要讓橋本意識到,而這樣強調並說出我的名字。
“你怎麼看,橋本?關於綾小路。”
“怎麼看嗎……不,我認為他是很普通的學生……”對於我這個他完全沒預料到的名字,橋本內心很動搖。
“是吧?不過,堀北學長在一年級中好像最賞識綾小路。”
“那是因為他們在體育祭的接力賽上演了一場精采的比賽嗎?”
“一般來說是那樣呢,但好像不只那樣耶。既不是坂柳,也不是龍園,而且也不是一之瀨,堀北學長器重的人是綾小路呢。我原本以為跟他同組的你會感受到什麼。”
“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呢,學長?你也是時候把理由告訴我了。”
“這是你在放大解讀,南雲。我哪時跟你說過我賞識綾小路了?就算宣揚與事實不同的事情也沒好處。你捉弄一年級生也該有個限度。”
“不好意思,學長。說得也是呢。抱歉,橋本,剛才只是開點玩笑。”
“這樣啊……”
“南雲,我原本以為你是個會遵守規則的男人,畢竟在這兩年學生會的共事中,你都會按照規則行事,但我沒想到你這次竟然會做出逾越的舉動。”堀北學的眼神突然變得嚴肅。
“哦?前任學生會長這話是什麼意思?”南雲的表情出現了不自然的松動。
“你對我發起有關尊嚴的戰斗,卻在背地里做出傷害其他人的行為舉止,我自然不會容忍下去。”龍園早就消失在了走廊的轉角,橋本看著二人完全沒有規避自己,在一旁繼續聽了下去,雖然這種資訊對他保持在A班不一定會有用處,但他作為無所不用其極的人,資訊這種當然越多越好。
“你對女生那邊動手了吧,通過讓親近你的二年級學生與和我關系親近的學生會書記——橘茜所在的三年級小組組成大組,並設法讓她們組處於不及格的邊緣。”
“....哈哈哈果然被你發現了呢,堀北學長。”原本以為利用兩年內都一直遵守規則的這點向堀北學的勢力發出的箭矢,在此刻遭到了斷裂,雖然嘴上笑著,但南雲雅一臉沉悶。
“看來這次是我大敗了呢。”
“不,並不是我,而是你一直在小瞧的男人,我想今後你理想中的以實力至上的校園生活,可沒有過的這麼順利。”
“真是沒趣,既然這樣,那我也沒理由待在這了,下次我還是會向你發起對決的,只要你還在這所學校,就別想放松警惕。”南雲留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廁所里橫跨三個年級的談話,也在此告一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