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閣主峰。
宗主居室,玲瓏閣中,程玉潔,胡婉瑩,和青河看著面前的蘇枕月,不約而同散發出了身上的威勢。
蘇枕月就站在黎澤身側,感受著面前三位身上的氣勢,心底不由得暗自緊張。
面前天劍閣兩位人仙,外加上妖族四妖將之一,莫說是她一個小小靈丹境,哪怕就是聖主在這里,恐怕也討不到半分便宜。
黎澤看著屋內沉默的四女,還是率先開口打破局面:“師父,不是還有不少事要問嗎。”
“嗯。”
程玉潔應了一聲,這才看向蘇枕月:“你說你隸屬於聖教,這個所謂的聖教到底是什麼由來,怎麼八宗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青河也跟著附和道:“不錯,我在妖族內也從未聽說過什麼聖教,你是從哪冒出來的?”
蘇枕月直接側頭看向了身側黎澤,後者頷首示意,她便開口道:“實際上……我成為聖教一員距今也不過就二十年時間。”
“聖教一直潛伏在暗處,聖主大人再三強調,要求我們隱姓埋名,不到時候,不得暴露。”
“說得倒是好聽,不得暴露,那我倒好奇,你們是怎麼做到的?”坐在程玉潔身側的胡婉瑩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對這種說辭她明顯帶著懷疑。
畢竟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長在地里的樹,一個組織發展到一定規模,怎麼可能沒有半點風聲?
然而蘇枕月下句話就直接讓屋子里針落可聞。
“聖教一直以來都沒有超過百人規模,平日里分散在各國鄉野潛伏,教義之中就有,一旦暴露,即刻自裁……會有其他人來負責善後……”
“其他人?”胡婉瑩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麼意思?”
蘇枕月喉嚨滾了滾:“聖教之中,有一男一女兩名靈丹境修士,被稱作黑白無常……所謂善後……就是將知情者盡數抹殺……”
青河眯起了雙眼:“靈丹境……那不就是……”
“是……我就是……白無常……”
此話一出,屋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就連程玉潔也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蘇枕月兩眼,目光中帶著異樣,那眼神意味再明顯不過。
說得倒是挺狠,你這水平也來搞善後?
就連蘇枕月自己都有些尷尬,身子不由得往黎澤身後挪了挪:“那個……我……呃……被天劍閣嫡傳生擒……不算丟人吧……”
程玉潔這才想起,蘇枕月還真不是輸在黎澤手上,先不提黎澤那並未完全解封的軒轅劍,想要殺了蘇枕月還真不是什麼容易事。
要不是對方掉以輕心,被黎澤直接封了靈力,用捆仙索和封靈環這種能生擒大乘境級別的法寶,外加上樊晨和樊瑤一路盯著,恐怕還真沒那麼容易就拿下她。
程玉潔為了緩解尷尬,輕咳了兩聲:“咳咳,那話又說回來,你口中所謂的那個聖主,要你們潛伏在各地,是有什麼目的嗎?”
“是……聖主她曾經說過……八宗之道不過旁門左道,她要證道仙境,好讓世人知曉,這世上唯她一人,方為真仙。”
“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還會做這種春秋大夢,真是笑掉大牙。”
胡婉瑩臉上直接露出一抹不屑,對於這種在背地里弄小動作的對手,她一向討厭。
青河皺起了眉頭:“這事沒那麼簡單,我問你,你們聖主究竟具體在謀劃些什麼?現在這世間靈氣衰弱,想要證道人仙可沒那麼簡單。”
卻看蘇枕月搖了搖頭:“不是的,我也曾經問過聖主這個問題,但聖主說人仙不過空有虛名,實則不過蜉蝣,她要證的是真仙。”
程玉潔和胡婉瑩幾乎是同時皺起了眉頭。
曾經證道仙境,不過翌日便會飛升,但因為天地靈氣逐漸衰弱,再無羽化登仙,所以才有了人仙境。
而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聖主說要證道真仙……
想要飛升?難不成這聖主知道上界隱秘?
程玉潔和胡婉瑩對了對眼神,前者開口道:“你口中的聖主想要證道真仙,她想羽化飛升?”
“這……我就不知道了,聖主很少跟我們說這些。”
蘇枕月又開口道:“不過,聖主會讓我們幫她布置陣法,說是想要證道成仙,這大陣必不可少,聖教中人每完成一處陣法,便會得到聖主賞賜的血精,一塊便可抵得上幾月苦修。”
“陣法?什麼陣法?”
在場眾人都很疑惑,羽化飛升和陣法,這兩樣東西聯系在一起,總讓人感到有些不安。
“就是先前……我引誘主人進入的那個陣法……聖主讓我們把那些小陣布置在特定位置,然後再構成大陣,說是飛升時用得上,讓我們到時候隨她一同飛升。”
“帶我們去看看。”程玉潔剛站起身,又側頭看向一旁的青河:“就勞煩你在這里等一會了。”
青河一臉無所謂,聳了聳肩。
程玉潔和胡婉瑩帶著黎澤和蘇枕月一起,前往了當時蘇枕月被生擒的村落中。
不過片刻之後,四人便回到了玲瓏閣內,只是程玉潔的面色有些難看。
青河見狀不由得好奇發問:“怎麼了?陣法沒找到?”
程玉潔眯起了雙眼:“陣法還留在那里,我在原地布置了劍陣,將陣法封存了。”
“那你怎麼一臉凝重?”
“那陣法……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像是要把一切都煉化的感覺……”
青河眯起了雙眼,到了程玉潔這種境界,預感可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暗含一定的道韻。
哪怕程玉潔對陣法的理解沒有很深刻,但只要她有這種感覺,那陣法的實際作用恐怕與她所想的也相差無幾。
“你剛才說了,這不過是小陣法,那大陣呢?你有印象嗎?能不能畫出來?”
面對程玉潔的提問,蘇枕月只是搖了搖頭:“我們只是負責在聖主指定的地方布設小陣,具體大陣如何,我們沒人清楚。”
說完似乎又是想起了什麼一般:“不過,我倒是知道,有一個地方的陣法已經差不多布置完了,要是把那里所有的陣法位置都記錄下來的話,說不定能夠窺見大陣的布置?”
程玉潔頷首:“現在也只能這樣了,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青河側頭,看向蘇枕月:“你布置的那些陣法,在妖族的地盤有沒有?”
“有,還不少。”
“嘖……”
雖然和自己推測的差不多,但真的證實了,還是讓青河感到有些不爽。
“那你們在妖族的陣法布置完了沒有?”
“這……妖域很大,據我所知,應該還有數十個陣法還沒有確定落點,要等聖主大人的指令。”
“那把你知道的那些陣法位置都告訴我,等到時機成熟,我讓他們把這些陣法同時破壞掉。”
蘇枕月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側頭看向了黎澤。
後者點了點頭:“畫一份給她吧,現在一時半會她也出不去,不會有走漏風聲的可能。”
有黎澤的肯首,蘇枕月也很干脆的,將記憶中妖域里的陣法位置全部都畫在了宣紙之上。
青河掃了一眼,便知道這些圖紙上的陣法究竟都對應在什麼位置,將宣紙收入儲物戒之中,她又隨口問了一句:“你們不會單純只在妖域布置陣法吧,還干了什麼事不如一並說了。”
“聖主命令我們……對妖族的小獸下手,特別是那些身上有著好東西,又不到靈丹境的妖獸……然後嫁禍給其他人族修士……”
青河聽完先是一愣,隨後眼神變得猙獰,猛拍桌面,忍不住怒喝道:“原來就是你們這幫畜生干的好事!!”
黎澤怕她情緒激動,直接動手,便攔在了蘇枕月身前:“冷靜些……”
“冷靜!?我怎麼冷靜!?你知不知道,妖族現在有多少幼年妖獸死於人族修士之手?整整四成!!!哪怕就是修行到靈魄境化形失敗,那也能留下一條命!這幫畜生在妖域為非作歹,弄得多少妖族感受喪子之痛!?!”
眼見青河情緒有些失控,胡婉瑩不由得拍了拍手:“我知道你心急,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到情報,至於和什麼聖教算賬,你日後有的是時間。”
程玉潔的聲音依舊平靜:“八宗之中有條不成文的規定,如若不是妖族侵害人族在先,八宗修士不得對化形之下的妖獸出手。”
“但畢竟這只是八宗之間的默契,那些為了靈石和資源的散修,我們也沒辦法說三道四。”
青河胸口起伏幾次,表情這才趨於平靜,長吁一口氣,語氣中有些疲累:“程玉潔……你說人和妖……真的有握手言和的那一天嗎……”
“難不成就因為我們是妖族……所以我們天生就帶著原罪?”
“弱肉強食……物競天擇……你們人族嘴上說著文明……可背地里做得還不是一樣的事?”
程玉潔嘆了口氣:“我不知道究竟有沒有那一天,但是我知道,如果連嘗試都拒絕,不論是人族還是妖族,都沒有未來可言。”
“……”
青河沉默了下去,屋內格外安靜,弄得蘇枕月有些不太自在。
她很清楚自己過去干了些什麼事,一旦這些事被揭露出去,不論是在人族還是在妖族都沒有她的容身之地。
所以此時她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黎澤。
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就沒有回頭的余地了,換句話說……想要活命,她就只能指望黎澤了。
……
從玲瓏閣中出來時間已經來到了傍晚,今天聊得話題氣氛有些沉重,程玉潔和胡婉瑩都沒什麼心思行房。
黎澤過問了下青河的狀態,後者雖然嘴上表示什麼時候都能和黎澤雙修,但他還是看出了青河心中依舊猶豫。
過了兩天,黎澤又專門去找了青河一趟,這次沒有讓程玉潔跟著進屋,兩人在房間內獨處。
青河直接開門見山:“你現在就打算和我雙修嗎?”
說完她自己的臉都帶上了些許紅暈。
黎澤搖了搖頭:“不是這件事,是我從師父口中得知,曾經黎國先祖和前任妖皇曾經相愛過,有些事情我有些好奇。”
“你有什麼想說的,就問吧。”
“我記得先前青河姐你曾經說過,是黎國先祖動手殺了先代妖皇,此事,可有證據?”
青河聞言頷首道:“妖皇大人確認過,先代妖皇的腹部劍傷來自軒轅劍,直接死因也是這個,錯不了。”
“我還聽你提起過,先代妖皇的軀體被黎生截走了,有看到對方的面容嗎?”
“這個……當時我在閉關,確實不太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想要知道詳細情況的話,恐怕你得當面去問小姐了。”
黎澤自然知道青河口中的‘小姐’指的是誰。
但……以現在的證據,還不足以證明黎澤的猜想,他需要更多信息。
和青河又隨口聊了聊之後,黎澤離開了玲瓏閣,一路沉默,帶著蘇枕月回了自己房間。
蘇枕月亦步亦趨跟在黎澤身側,直到進了屋子,黎澤倒了兩杯茶,示意她坐下。
一開始蘇枕月還頗有些擔驚受怕,雙手抱著茶杯大氣都不敢喘,但看黎澤的神情,也不像是她做錯了什麼事,屋內一時間格外安靜。
“剛才在想別的東西,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半晌黎澤才開口,蘇枕月點頭如搗蒜:“主人盡管問,月犬一定知無不言。”
“說說有關於你的事,你的過去,你是怎麼加入聖教的?”
蘇枕月眨了眨眼,眼神開始變得恍惚:“我的過去……很普通……”
“大約四十年前,我出生在央國和周國接壤的一個小村莊,小時候也有爹養有娘疼,那時候我們周圍最熱鬧的城市,就是南豐城,每到逢年過節,父母都會帶我去城里面趕集。”
“但是一切都在我十歲的時候毀了,村莊被一頭妖獸給毀了,我爹和我娘都死了……”
“然後我就被聖教的人帶走了,他們跟我說想要復仇,就跟著他們。”
“自那之後我便修行了血煞功,以他人的血氣為食,境界提升的相當迅速。”
“可我始終無法突破靈魄境,聖主大人給我安排了一個任務,說只要完成,她就助我突破。”
“那時候我已經是白無常了,那個時候我已經猜到,當年毀掉我家的妖獸,和聖教恐怕脫不了干系。”
“但我已經回不了頭了,我也……”
蘇枕月喉嚨滾了滾,黎澤面色平靜:“應該是不想回頭了吧,嘗到了力量的滋味,品嘗過支配他人的權力,你也沒法回去過凡人的生活了。”
“是……”蘇枕月垂下了頭,眼神中有些黯淡:“聖主給我的任務,就是……替代蘇枕月……”
黎澤挑了挑眉:“如果要狸貓換太子,選擇八宗弟子豈不是更好?”
蘇枕月搖了搖頭:“八宗普通的弟子雖說比一般的散修要高上許多,但也沒法接觸到什麼重要的消息情報。”
“若是核心弟子,被發現的風險和代價都及大,聖主素來小心謹慎,不會冒這個風險。”
“這麼一看,逍遙閣的蘇枕月就是最好的人選。”
幾乎都不用質疑,黎澤也清楚蘇枕月這番說辭沒什麼假話。
八宗作為傳承了多少代的修行宗門,每一個都有著深厚的底蘊。
而逍遙閣則不同,最先是在上一次人妖之戰後,由修為高強,又不願意加入八宗的修士們建立,其本身就魚龍混雜。
若不是逍遙閣宗主境界也是大乘境後期,逍遙閣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之所以能在散修之中能叫得出名號,主要還是逍遙閣行事並不像八宗一般循規蹈矩,雖然宗門福利和資源比不上八宗,但這種不受規矩束縛,也吸引到了不少散修加入。
至於蘇枕月這一系逍遙閣弟子,那就是由逍遙閣宗主親自指導,說是嫡傳也不為過。
但從陳雅口中黎澤得知,逍遙閣宗主平日里並不固定待在宗門之中,所謂指導,也不過就是將自己修行的功法給了弟子。
也就對陳雅特殊些,在靈丹境之前常常指導陳雅修行。
可到了靈丹境之後,就讓陳雅自己外出歷練提升境界。
這種比起八宗來說全是篩子的組織架構,當然更適合聖教下手。
黎澤看向面前的蘇枕月,再度開口道:“那後來了呢,你對蘇枕月下手之後,發生了什麼?”
蘇枕月垂下了眉眼:“當時我設下圈套,引蘇枕月一人孤身應對我,她確實實力不俗,單打獨斗我不如她,甚至被她壓制。”
“但血煞功功法特殊,我趁她不注意,療傷之際,直接出手重傷她,隨後便嘗試吞噬她。”
說到這里,蘇枕月的表情都有些變了,帶著些哀傷:“那個過程……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就好像是把我們兩個人掰開,揉碎,再重新組合在一起一樣……”
“我確實不如她,即便她還沒到靈丹境,可她的靈魄遠比我更加堅韌。”
“我看到了她的過往,她的記憶……我和她的靈魄被撕開,縫合在了一起……我成了她,但我也不是她……”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數月之久,那段時間里我一直覺得渾渾噩噩……有時候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誰。”
黎澤聽了表情依舊平靜:“後來呢?”
“後來……我回了一趟聖教,希望找到聖主幫我解決身上的問題,但聖主表示她也無能為力……”
“我回到了逍遙閣,以帶師妹出門歷練的名頭跟在陳雅身側,實則在想辦法解決我靈魄上的問題。”
“如果一直這樣,我恐怕這輩子都無法突破到靈魄境了。”
“在蚩國那次匆匆一面,我就確定了您的身份……那時候起……我就在打您的主意了……”
“敢打天劍閣嫡傳的主意,該說你是不知天高地厚還是……”黎澤頗有些無語,不過蘇枕月既然都已經加入聖教了,自然也不是什麼正常修士,這種常在生死邊緣游走的亡命之徒,干出些什麼事都不奇怪。
“當時也是……鬼迷心竅……之後的事,主人您都知道了……”
黎澤聽完也就點了點頭,沒什麼特別反應。
他問這些只是想知道蘇枕月還知道些什麼线索,對於蘇枕月的過往,他確實是有些好奇。
現在知道了,也不過是感慨一句又是一個為虎作倀的可憐人。
但這並不影響蘇枕月曾經犯下的那些罪孽,能留她一命,已經是黎澤最大的寬容了。
“這麼說,聖教之中不少成員你都見過,你也知道聖主長什麼樣。”
“是。”
“那你稍等,我叫師父過來。”
黎澤心念一動,下一秒程玉潔就出現在了房間里,臉上還帶著些許紅暈,有些嗔怪的看向愛徒。
她還在屋子里核對宗門今年采購的藥材是否能和賬目對上,黎澤就緊了緊她身上的束奴環。
“怎麼了澤兒?”
程玉潔倒也知道黎澤一般不會這般胡鬧,肯定是有事找自己,並未怎麼生氣。
黎澤將蘇枕月的情況詳細說了說,聽完之後,程玉潔便點了點頭:“也好,你站過來。”
蘇枕月聞言,站在程玉潔身前,不敢動彈。
只見對方右手雙指成劍,點向了蘇枕月眉心。
後者一愣,只覺得眉心一涼,還未等她有所反應,便聽到程玉潔的聲音在靈台深處響起:“不要抵抗,放松心神。”
蘇枕月聽話閉上雙眸,只覺得那股清涼在腦海中盤旋,連帶這靈魄深處那種撕裂與縫合的痛楚似乎都被抹平了一般。
不過幾息功夫,程玉潔便收回了右手,蘇枕月睜開雙眼,便看到面前浮現出了聖主的樣貌。
嚇得她呼吸都停滯了一拍,隨後才發現這不過是由靈氣霧化組成的虛影。
黎澤和程玉潔仔細觀摩著面前所謂的‘聖主’。
說實話,對方的形象有些出乎黎澤的意料,因為從輪廓上來看,蘇枕月口中的聖主竟然是個女修。
而她面上帶著的猩紅面具,卻如同羅刹般恐怖,透露著一股子猙獰之意。
“這位就是聖主?”黎澤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怎麼帶著面具,真容呢?”
蘇枕月搖了搖頭:“聖主平日里吩咐我們都是帶著面具的……我……”
話語還未落,她便皺起了眉頭,聲音也有些發顫:“不……我應該……我應該見過聖主的真容……我……嘶……我的頭……要裂開了……唔……”
“凝神!”程玉潔輕喝一聲,蔥指再度點在蘇枕月眉心。
那股清涼感再度涌入眉心,讓蘇枕月的頭痛緩解了不少。
“澤兒,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安撫一下她?”程玉潔側頭看向黎澤,後者面露疑惑:“怎麼了師父?”
“好像是因為她看到聖主,收到了刺激,靈魄有要撕裂的跡象。”
“再這樣下去……恐怕……”
程玉潔沒再往下說,靈魄撕裂會有什麼後果,也不需要她解釋。
黎澤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示意師父收手。
程玉潔剛把右手抽回,蘇枕月的眉頭便又皺了起來。
就在此時,黎澤運轉御仙決,催動了蘇枕月小腹處的仙奴印。
“唔~!”
一抹紅暈爬上了蘇枕月的面頰,黎澤伸手,輕撫著她的俏顏:“放松些,放松些,乖狗狗……”
“是……月犬是……主人的母狗……”
蘇枕月的眼神頓時迷離,黎澤打了個響指:“把衣服脫了,母狗就該有母狗的樣子。”
“是~主人……”
聽到黎澤的命令,蘇枕月身體便下意識動了起來,紫色的衣裙從她身上滑落,露出了她白嫩的肌膚。
與其肌膚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雪白脖頸上的黑色項圈,而下一秒,黑色的的流沙便從項圈中落下,覆蓋在她身上,織成了奴裝。
狗耳和狗尾就好似從肉體中生長出來一般,不過眨眼之間,蘇枕月幾乎就變成了一只美女犬。
黎澤拉著蘇枕月脖頸上項圈的細鏈,坐在了椅子上,後者順勢跪在了他兩腿之間,熟練地脫下了黎澤的長褲,隨後伸出粉舌,舔弄著巨龍。
程玉潔在一旁眨了眨眼,實際上黎澤這個辦法對於仙奴來說效果確實很好。
仙奴對於黎澤的服從以及追求歡愉的本能會讓她暫時忘掉對聖主的恐懼。
只是看著在黎澤胯下舔弄著巨龍的蘇枕月,程玉潔的視线很快就被對方身上乳頭處的束奴環所吸引。
因為那確實是直接穿過了肉體的束奴環……至今為止……黎澤還從來都沒有用在其他人身上。
“師父在看什麼呢?”
黎澤一句話讓程玉潔的臉頰也泛起了紅暈。
“沒……沒看什麼……”
黎澤拍了拍自己的左腿,程玉潔立刻會意,緩步坐在了他的大腿之上。
纖細的柳腰被愛徒摟住,她的面頰不由得更紅了些。
“師父的視线一直都在盯著月犬身上看呢,我可先說好,這個是絕對沒得商量。”
和師父同床多年,黎澤怎麼會不知道師父在想什麼,師父什麼都好,就是在床上的性癖有些受虐傾向,也有可能是因為背負了太多,所以在人前十分強勢的師父,上了床之後,幾乎就奔著另一個極端去了。
而被愛徒摟住,程玉潔的臉也不禁染上了一抹紅暈,小聲嘀咕道:“真的……就只是看看而已……要是……澤兒想……我……我也……不是不可以……”
說完臉上的紅暈更盛,股間也隱隱有些濕意。
黎澤撇了撇嘴,顯然是不樂意師父這麼說:“這是什麼話,我就是再沒良心還能這麼胡鬧不成,穿環和套環能是一個意思嗎,我可舍不得弄傷師父的身子。”
這麼一番話聽在程玉潔耳里,甜到了心里:“師父就是……說說嗎……澤兒喜歡就……就弄……都聽澤兒的……”
這番小女兒姿態自然是看得黎澤心花怒放,就連胯下巨龍都更硬了些,他側過頭,輕吻著師父的耳垂道:“我有預感,聖主或許就是問題的關鍵……等到一切事了……師父你可要履行約定。”
黎澤口中的約定,程玉潔自然不會忘記是什麼,柔聲道:“那是自然……到時候……師父便當著八宗宗主的面……嫁給澤兒……”
這話聽得黎澤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連連道好:“這可是師父你說的~來,師父你把鞋脫了。”
程玉潔眼中露出些許疑惑,卻還是按照黎澤所說,脫下了腳上的布鞋,露出那一對潔白無瑕的蓮足。
黎澤伸出右手,揉了揉胯下蘇枕月的腦袋:“別吃了,去,熟悉熟悉你女主人的味道。”
“是~主人……”
蘇枕月應了一聲,側過頭,伸出粉舌,便舔弄著程玉潔那如嫩藕般的腳趾。
後者縮了縮身子,朝黎澤懷中靠得更緊了些。
柔軟的粉舌在她腳背與指縫中游走,讓程玉潔有些不自在,主要是她還從來沒有被黎澤以外的人舔過肌膚,更何況是腳趾這麼隱私的地方。
雖然腳上傳來的觸感有些怪異,但程玉潔還是強忍著沒動,黎澤自然是能察覺到師父的不適,於是開口道:“好了,別舔了,怎麼樣,記住女主人的味道了沒有。”
“記住了,主人。”
“以後我要是去閉關了,就聽女主人的。”
“是。”
程玉潔紅了臉頰,輕拍了拍愛徒的胸膛:“什麼女主人……八字還沒一撇呢……”
黎澤彎起了嘴角:“那有什麼關系,早晚的事。”
說完又揉了揉蘇枕月的臉頰:“不錯,表現得很好,晚上好好獎勵獎勵你。”
“多謝主人~”
此時蘇枕月倒沒有表現出先前那番頭痛的情況了,見狀,黎澤又傳音給程玉潔:“師父,有沒有辦法解決她這種情況?”
程玉潔思索了片刻,這才回復:“辦法……倒也不是沒有,很早之前,我曾在古籍上看過,道家有一種修行之法,其名為‘斬三屍’,顧名思義,就是將自己體內的一些雜質與惡念斬去,剝離出體內,形成分身,藉此來修行。”
“但此法修行稍有不慎,便會導致神魄分離,恐怕以她脆弱的神魂,經不起這麼折騰。更何況道家傳承已經斷絕數千年之久,星河觀和仙籙觀究竟還有沒有修行之法存留,都未可知。”
黎澤聽了也覺得有些道理:“確實,以她現在的狀態……就算是真有功法,恐怕也沒辦法修行,那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程玉潔嘆了口氣:“暫時是沒什麼好辦法了,或許……可以找崔詩詩問一問,她那邊說不定還有什麼法子。”
聽到師父提起崔詩詩,黎澤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逝,畢竟崔詩詩確實是他主動出擊,手段……那倒也談不上太光彩,還是帶了些見色起意和趁人之危的。
程玉潔倒是不太在意,畢竟……以崔詩詩那個身體狀況,她會被黎澤吸引是早晚的事,只是沒想到兩人關系發展那麼開,不過解個媚毒,黎澤就已經差不多拿下了。
至於給崔詩詩種仙奴印……恐怕也就是早晚的事。
目前來看,對於崔詩詩而言,奴印肯定是利大於弊,畢竟能夠問道人仙境,也不知道是多少修士窮極一生也無法窺見的追求。
只是這麼看來……黎澤身上的天道意味實在是太濃了……不論是修行還是在桃花方面,都像是有天助一般,這未必是什麼好事。
對於普通的修士來說,很多可遇不可求的機緣,黎澤卻如同吃飯喝水般,雖說福緣深厚確實是在修行上暢通無阻,但程玉潔清楚,天道並不是這樣運轉的。
黎澤身上機緣越是深厚,就代表著,天道對他越是有所求……至於求什麼……程玉潔現在也不清楚……
但這些話,她現在沒辦法拆開和徒弟說,因為就連她也不清楚,說了只不過是給黎澤徒增煩惱罷了。
就在程玉潔和黎澤溫存之時,在周國之中,妖族之亂,悄然開始蔓延。
先是由仙籙觀的外門弟子,在周國邊境,發現了妖族屠戮村落的痕跡。
隨後仙籙觀弟子上報宗門之後,沿著蹤跡追查,卻沒曾想至此之後下落不明。
此事迅速驚動了仙籙觀與靈藥館,就連崔詩詩和左泉源都得知此事,迅速派出兩宗弟子沿著那名外門弟子消失之處繼續追尋蹤跡,最終發現是一只靈海境的妖虎所為。
兩宗弟子配合,將為禍的妖虎擊殺,然而此事卻並未結束,周國境內,越來越多未到靈丹境的妖獸開始四處流竄,襲擊人族村落。
……
“師父,給,這次是在躍泉村。”
沐晴將一卷卷軸遞給了崔詩詩,後者眉頭緊鎖:“這個月不過才十天,已經是第四起妖獸傷人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已經有多達數十個村落受到妖獸襲擊,死傷數百人……”
崔詩詩深吸一口氣:“召集所有的外門弟子,配合仙籙觀弟子行動,由靈丹境帶隊,三人一組外出,不到靈海境的五人一組,駐留在村落之中替村民醫治。”
“讓長老們也動起來,除了駐守宗門的必要力量,讓長老們前往周國各大城鎮,如果讓妖族襲擊鎮子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知道了師父,我這就去。”
“慢著。”
崔詩詩叫住了准備出門的徒弟,又開口道:“先前那些妖獸的屍身呢?”
“最開始那只妖虎被仙籙觀的弟子當場給轟成齏粉了,還有一只也是半殘,保存完好的就剩下一頭幼熊,才運回宗門里。”
“你去通知長老,我親自去看看。”
“是,師父。”
崔詩詩看著徒弟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浮現一抹憂慮。
眼下這個節點,妖皇復蘇之際,毫無征兆,妖獸肆虐……會不會太巧了些?
她希望自己是想多了,但是出於謹慎,她還是想著能不能從妖獸的屍首上得到什麼信息。
……
幽暗的密室之中,藍火靜靜燃燒,卻無法驅散黑暗與陰冷。
帶著猩紅面具的女子,高坐在空曠的殿堂之上,語氣平靜,回蕩在黑暗之中:“事辦好了嗎?”
在她身下,跪著一名干瘦的男子,聲音沙啞干枯:“都已經辦妥了,聖主大人。”
聖主冷笑一聲:“不錯,鬧得動靜大些,越大越好,來。”
只見她招了招手,從陰影之處,走出了一個身材魁梧壯碩,滿臉胡茬的男子,但詭異的是,那男子眼中毫無生氣,明明周身血氣強盛,卻如同傀儡一般,動作僵硬。
“這血傀你拿去使用,我信得過你。”
“是!多謝聖主大人!!”
那身形遮掩在寬大黑袍中的干瘦男子起身,整個人形同枯槁,只見他緩緩走向了那身材壯碩的血傀,隨後竟是直接融入其中。
血傀閉上了雙眸,再度睜眼時,已然與真人無異。
聖主那藏在猙獰面具之下,如飲血般鮮紅的唇角彎起:“去吧,黑無常,辦得利索點,這血傀……就歸你了。”
黑無常的眼中頓時露出一抹狂熱與興奮:“願為聖主大人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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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最近到年底了,怎麼說呢,忙倒是沒有先前忙了,但是人懶了不少。
每天摸魚經常覺得困,一到工位就困。
本來應該昨天發的,結果昨天下午睡了三個小時……
推下劇情,下一章青河,不過後續肉戲的比例會降低,青河的話,也寫不出什麼有趣的玩法。
希望讀者朋友們對後續肉戲的期待值稍微降低一點,畢竟我不想一種肉戲重復來回寫,那種我寫的沒意思,讀者看的也沒意思。
另外有關於丫頭的戲份……
老實說,剛開始只是為了醋包的餃子,後續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好像丫頭沒地方插感情线了……
這個大概率會砍了……絕對不是因為丫頭胸小是少女……
好消息,還有兩個壓箱底的活,壞消息,我根本沒把丫頭算在里面……
第五卷丫頭會陪黎澤走完最後一段,然後……順其自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