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陽放下手機,目光重新變得幽深。陳思雨簡潔的回復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開一圈圈漣漪。這個“好”字背後,是默認了這種新的、帶著強烈肉體關系色彩的相處模式,還是僅僅是一次普通的飯友邀約?他無法確定,但陳思雨身上那種若即若離、難以捉摸的特質,恰恰是此刻最讓他著迷和想要征服的部分。
寢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空調低沉的嗡鳴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空氣中那股混雜的氣息似乎更淡了,但林曉陽的感官仿佛還沉浸在不久前的激烈交纏中,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滑膩觸感和內部緊致濕熱的包裹感,鼻腔里也仿佛還能聞到汗水、愛液和她身體特有的、混合了薄荷清甜的體香。
他靠在椅背上,沒有立刻開始做自己的事,而是放任思緒蔓延。唐薇薇驚慌逃離的背影,蘇清妍空蕩整潔到近乎詭異的床鋪,還有陳思雨脖子上那些若隱若現、由他親手烙下的印記……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秘密、欲望和潛在衝突的圖景。而他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為了這幅圖景的中心,或者說,是那個攪動了一池靜水、並且還想繼續探索更深水域的人。
一種混合著掌控感、探索欲和隱隱興奮的情緒在他胸中涌動。這不僅僅關乎性,更關乎一種對身邊這些看似熟悉、實則各懷心思的女性室友們內心世界的侵入和了解,甚至……是某種程度上的“塑造”。他知道這想法有些陰暗,甚至卑劣,但欲望的閘門一旦打開,理智的堤壩就顯得脆弱不堪。
他站起身,走到陽台。蘇清妍的茶杯和書依然靜靜地放在小桌上,像一座沉默的紀念碑。他伸出手指,碰了碰茶杯的邊緣,冰涼。書頁間那片深綠色的銀杏葉書簽,葉脈清晰,邊緣微微卷曲。一切都和她的人一樣,整潔、清冷、帶著距離感。那個潑茶的夢境再次不合時宜地閃過腦海,讓他心頭微微一凜。他收回手,不再去看。
回到室內,他看了看時間,離中午下課還有一段時間。他決定先去洗個澡,徹底衝掉身上可能殘留的任何痕跡和氣味,也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熱水衝刷過身體,帶走疲憊,也讓他徹底冷靜下來。擦干身體,換上干淨衣服,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鏡中的青年眼神明亮,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自信甚至有些侵略性的弧度。昨晚和今晨的瘋狂非但沒有讓他萎靡,反而像是注入了一劑強心針,讓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處於一種微妙的亢奮之中。
他回到書桌前,打開電腦,處理了一些瑣事,又看了一會兒專業資料,但注意力始終無法完全集中。腦海里時不時就會跳出陳思雨在他身下意亂情迷的臉,唐薇薇驚慌躲閃的眼神,還有蘇清妍空蕩的床鋪。時間在一種混合著回味、期待和些許煩躁的情緒中緩慢流逝。
電腦屏幕上的文字漸漸變得模糊,林曉陽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干脆關掉了文檔。他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時間,上午十點四十七分。距離陳思雨下課還有一段時間,但離午飯時間也不遠了。胃里傳來輕微的飢餓感,提醒著他早晨那場激烈運動消耗的巨大能量。
他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校園主干道上人流如織,正是上午課程間隙,學生們抱著書本匆匆穿行,自行車鈴聲清脆。陽光明媚,透過玻璃窗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充滿青春的朝氣,與他內心翻涌的那些隱秘、熾熱甚至有些陰暗的欲望形成了鮮明對比。
就在這時,寢室門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林曉陽下意識地放下窗簾,轉過身。門被推開,進來的人卻不是他預想中的任何一個。
是蘇清妍。
她依舊穿著那身標志性的、質地精良的淺米色連衣裙,裙擺及膝,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手里提著一個深棕色的皮質書包,看起來沉甸甸的。她的臉色似乎比平時更蒼白一些,眼下有極淡的青色陰影,但神情依舊平靜無波,眼神清冷得像秋日的湖水。她走進來,反手輕輕帶上門,動作輕緩,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音。
看到林曉陽站在窗邊,她似乎並不意外,只是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徑直走向自己的床鋪,將書包放在椅子上,接著走到陽台,拿起了她早上留在那里的茶杯和書。
林曉陽看著她一系列行雲流水、安靜到幾乎無聲的動作,心里那種怪異的感覺又冒了出來。她什麼時候出去的?去了哪里?為什麼一大早就離開,直到現在才回來?而且,她看起來……似乎有些疲憊?雖然她極力掩飾,但林曉陽還是從她比平時稍慢半拍的動作和略顯蒼白的臉色中捕捉到了一絲端倪。
蘇清妍拿著茶杯和書走回室內,將書放回書架原處,然後拿著茶杯走向洗手池,似乎准備清洗。經過林曉陽身邊時,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極淡的冷冽清香飄了過來,像是某種雪松混合著茶梗的味道,與寢室里還未完全散盡的、曖昧的氣息格格不入。
“蘇清妍。”林曉陽忽然開口,叫住了她。
蘇清妍的腳步頓住,側過身,看向他,眼神平靜無波,帶著詢問。
“你……今天起得很早?”林曉陽問,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像是普通的寒暄。
“嗯。”蘇清妍應了一聲,沒有多余的解釋,轉身繼續走向洗手池。她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嘩,她仔細地衝洗著那個白瓷茶杯,然後用干淨的軟布擦干,動作一絲不苟。
林曉陽看著她纖瘦挺直的背影,那種被隔絕在外的感覺更加強烈。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追問:“是有什麼事嗎?看你好像……有點累。”水流聲停了。蘇清妍將洗好的杯子放回原位,用軟布擦了擦手,這才轉過身,再次面對林曉陽。她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似乎比剛才更深了一些,靜靜地看了林曉陽幾秒鍾,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冽如泉:“沒什麼,只是早起去圖書館查些資料。”她頓了頓,補充道,“有些古籍庫的閱覽室開得早,人少,安靜。”這個解釋合情合理,符合她一貫的作風。但林曉陽總覺得,她平靜的表面下,似乎隱藏著什麼。也許是那個潑茶的夢境影響了他,也許是此刻做賊心虛的心態作祟,他總覺得蘇清妍那雙過於清澈平靜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內心所有不堪的念頭和昨晚今晨發生的一切。
“哦,這樣。”林曉陽點了點頭,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寢室里的氣氛有些微妙地凝滯。
蘇清妍卻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她走回自己的書桌前,從書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幾本厚重的硬殼書和一個黑色的皮質筆記本,開始整理。她的動作依舊不疾不徐,每一個物品都放在固定的位置,井然有序。
林曉陽也回到自己座位,假裝繼續看電腦,但余光卻不由自主地留意著蘇清妍那邊。她打開了筆記本,開始專注地打字或記錄著什麼,側臉在屏幕光的映照下,輪廓清晰而冷淡,長長的睫毛偶爾輕輕顫動。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剛才短暫的對話從未發生,也仿佛林曉陽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反而讓林曉陽心里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躁動。陳思雨是火,是明晃晃的誘惑和對抗;唐薇薇是水,是怯懦的躲藏和暗涌的漣漪;而蘇清妍,她像冰,像空氣,看似無害透明,卻堅硬寒冷,無法靠近,也無法把握。這種截然不同的特質,激起了他內心深處更強烈的、想要去打破、去融化、去“占有”的欲望。不是肉體的占有(至少此刻還不是),而是那種想要侵入她絕對私密和安靜的世界,在她那平靜無波的深潭里投下一顆石子,看看會激起怎樣的漣漪的衝動。
但他知道,這很難。蘇清妍的防线,或許比陳思雨那種若即若離的游戲更難突破。
時間在沉默中繼續流淌。快到十一點半時,林曉陽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思雨發來的消息:【剛下課,你在哪?】林曉陽回復:【寢室。現在過去找你?】【嗯,教學樓C棟門口。】【好,五分鍾。】林曉陽收起手機,關掉電腦,站起身。他看了一眼依舊沉浸在學習中的蘇清妍,她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他又瞥了一眼唐薇薇空著的座位,然後拿起鑰匙和手機,走出了寢室。
教學樓C棟是棟老樓,紅磚外牆爬滿了爬山虎,門口有幾級寬闊的石階。林曉陽趕到時,正好趕上這堂課下課的人流高峰,學生們魚貫而出,熙熙攘攘。他站在石階一側,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很快,他就看到了陳思雨。她正和幾個女生一起走出來,邊走邊說著什麼,臉上帶著淡淡的、社交性的笑容。她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早晨那套運動裝或之後的襯衫短褲,而是一件寬松的黑色V領針織衫,下身是一條高腰的淺藍色牛仔闊腿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頭發松散地披在肩頭,臉上化了淡妝,唇色是溫柔的豆沙紅。整個人看起來休閒又帶著幾分隨性的時髦感,脖子上系了一條小小的絲巾,巧妙地遮住了那些吻痕。
她身邊的女生們似乎在對她說著什麼趣事,她偶爾點頭,微笑,但林曉陽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不著痕跡地掃視著周圍。當她的視线與他相遇時,那平靜的社交笑容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只有他能看懂的光芒——那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帶著隱秘聯系的微光。
她和同伴們又說了幾句,然後揮揮手告別,朝著林曉陽的方向走了過來。她的步伐不緊不慢,腰肢隨著步伐輕輕擺動,闊腿褲的褲腿隨風微蕩,露出纖細的腳踝。
“等很久了?”她走到林曉陽面前,抬頭看他,語氣自然,仿佛他們真的是約好一起吃午飯的普通朋友。
“剛到。”林曉陽說,目光在她臉上和脖頸的絲巾上停留了一瞬,“想去哪吃?”“隨便,你定吧。”陳思雨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過別去食堂,人多,吵。”“校外?有家新開的川菜館,聽說不錯。”“行。”兩人並肩走下石階,匯入校園的人流。他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沒有肢體接觸,對話也僅限於對午餐地點的討論,看起來和周圍任何一對結伴而行的同學沒什麼兩樣。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連接著他們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緊密的張力。林曉陽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的柑橘系香水味,混合著她本身的體香。他能看到她絲巾邊緣若隱若現的、一點點紅痕的邊際。他的腦海里會自動回放她赤裸地在他書桌上顫抖、呻吟的畫面。
而陳思雨,雖然表面上雲淡風輕,但林曉陽敏銳地注意到,她偶爾會不自覺地用手指輕輕碰觸一下絲巾的邊緣,或者在他目光看過來時,眼睫會輕微地顫動一下。她也在回味,或者,在適應這種新的、復雜的關系。
這種在公共場合下,共同保守著一個火熱秘密的感覺,讓這頓普通的午餐邀約,變得刺激而充滿誘惑。
他們走出校門,穿過兩條街,來到了那家新開的川菜館。店面裝修得頗有特色,木質結構,掛著紅燈籠,正值飯點,里面已經坐了不少人,人聲鼎沸,香氣撲鼻。
服務員領著他們在一個靠窗的卡座坐下,遞上菜單。林曉陽將菜單推給陳思雨:“你點。”陳思雨也沒客氣,接過菜單,快速瀏覽著,手指點了幾樣:“水煮魚,毛血旺,夫妻肺片,再要個清炒時蔬,兩碗米飯。”點完,她將菜單遞回給服務員,動作干脆利落。
“喝什麼?”林曉陽問。
“冰豆漿。”“一樣。”服務員記下,轉身離開。卡座里暫時只剩下他們兩人。窗外是車水馬龍的街道,窗內是喧囂的食客交談聲。他們之間的小小空間,卻仿佛隔出了一片安靜的島嶼。
陳思雨拿起桌上的茶水壺,給自己和林曉陽各倒了一杯大麥茶。她的手指纖長,指甲修剪得干淨整齊,塗著透明的護甲油。
“唐薇薇好像嚇得不輕。”陳思雨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像是在談論天氣。
林曉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燙的大麥茶。“嗯,早上我回去時,她也在,打了個招呼就慌慌張張跑出去了,說去圖書館。”“她大概需要時間消化。”陳思雨也喝了一口茶,目光看向窗外,“或者,永遠也消化不了。”“你呢?”林曉陽放下茶杯,看著她,“你消化得了嗎?”陳思雨轉回頭,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帶著她特有的、混合著慵懶和挑釁的意味。“我?”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茶杯,“你覺得呢?”“我覺得……”林曉陽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目光落在她因為V領而露出的精致鎖骨上,“你好像……還挺享受的。”陳思雨的眼睫顫動了一下,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深了。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反問道:“那你呢?林曉陽,你享受嗎?”她的問題直白而犀利,眼神緊緊鎖住他,不容閃避。
林曉陽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男性征服後的饜足和毫不掩飾的欲望。“你覺得呢?”他把問題拋了回去,目光變得更加灼熱,“書桌的木頭,還好嗎?”這句話暗示性極強,直接指向早晨那場激烈性愛中,她後背摩擦桌面和指甲可能留下的痕跡。陳思雨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不是羞澀,更像是一種被當面揭穿隱秘快感後的、帶著興奮的赧然。她移開目光,看向別處,但嘴角的弧度卻更明顯了。
“還行。”她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然後端起茶杯,掩飾性地又喝了一口。
這時,服務員開始上菜。熱氣騰騰、紅油滾滾的水煮魚和毛血旺被端了上來,辛辣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衝淡了兩人之間曖昧的對話氛圍。
“吃飯吧。”陳思雨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水煮魚里的豆芽,吹了吹,送進嘴里,被辣得微微吸了口氣,嘴唇瞬間變得紅艷飽滿。
林曉陽也動了筷子。兩人開始專注於食物,偶爾交談幾句關於菜的味道,或者學校里無關緊要的八卦。氣氛似乎變得正常了許多,但底下涌動的暗流從未停止。
吃了幾口,陳思雨似乎被辣到了,伸手去拿冰豆漿,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緩解了舌尖的灼熱。她放下杯子,唇邊沾了一點白色的豆漿漬。
林曉陽看著她,忽然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嘴角。
這個動作自然而親昵,帶著突如其來的溫柔。陳思雨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抬眼看他。林曉陽的手指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就那樣停留在她嘴角附近,指腹感受著她皮膚的光滑和溫熱,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周圍嘈雜的人聲,辛辣的食物香氣,窗外明亮的陽光……一切仿佛都模糊了,退後了。卡座里狹小的空間,溫度似乎在升高。
陳思雨沒有躲開,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的慵懶和戲謔慢慢沉淀下去,露出一些更真實的、帶著些許困惑和探究的情緒。林曉陽這種時而強勢侵略、時而溫柔細致的反差,讓她越來越看不清,也越來越被吸引。
幾秒鍾後,林曉陽收回了手,仿佛剛才那個親昵的動作只是隨手為之。他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夫妻肺片,放進嘴里,咀嚼。
陳思雨也垂下眼簾,繼續吃飯,但心跳的頻率,似乎比剛才快了一些。
這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結賬後,兩人走出餐館,外面的陽光正烈,曬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回宿舍?”林曉陽問。
“嗯,下午還有一節選修課。”陳思雨看了看時間,“不過還早,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一起走回去?”“好。”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午後的街道相對安靜一些,樹蔭投下斑駁的光影。兩人依舊並肩而行,距離比來時似乎又近了一點,手臂偶爾會輕輕碰到一起。
走了一段,陳思雨忽然開口,聲音不大:“林曉陽。”“嗯?”“我們這算什麼?”她問,沒有看他,目光看著前方的人行道地磚。
這個問題終於被擺到了台面上。林曉陽腳步未停,沉默了幾秒,反問道:“你覺得應該算什麼?”“我不知道。”陳思雨很干脆地回答,“炮友?室友?還是……別的什麼?”她頓了頓,“我不喜歡復雜的關系。”“我也不喜歡。”林曉陽說,語氣平靜,“但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給它貼什麼標簽,不重要。”“那什麼重要?”林曉陽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她。陳思雨也停了下來,抬眼看他,眼神清澈,帶著詢問。
“重要的是,”林曉陽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們彼此想要什麼,以及……能從中得到什麼。”他的目光變得深邃,“你想要刺激,想要掌控,或者想要別的。而我……”他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帶著不容置疑的磁性,“我想要你。不止是身體。”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慢,很清晰。不止是身體。這意味著什麼?情感?占有?還是更深層次的糾纏?
陳思雨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林曉陽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欲望和某種更復雜的東西,第一次感到有些招架不住。她習慣了自己作為撩撥者和節奏掌控者的位置,但林曉陽似乎正在用一種更直接、更深入的方式,反過來入侵她的領域。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時語塞。
林曉陽卻沒有逼問,反而退後一步,拉開了距離,臉上恢復了那種淡淡的、帶著點隨意的笑容。“不用急著回答。”他說,“我們有的是時間。”說完,他繼續向前走去。
陳思雨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亂糟糟的。她發現,這場游戲,似乎正在朝著她無法完全預測和控制的方向發展。而這種失控的感覺,既讓她不安,又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期待。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無話,回到了椿萱樓。走上四樓,走廊里很安靜,大部分寢室的門都關著,學生們要麼在午睡,要麼還沒回來。
走到403門口,林曉陽拿出鑰匙開門。門打開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
寢室里,唐薇薇竟然回來了。她正坐在自己書桌前,面前攤開著書本,但明顯心不在焉,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筆。聽到開門聲,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抬起頭,看到並肩站在門口的林曉陽和陳思雨,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里充滿了驚慌、羞愧和不知所措。她手里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陳思雨倒是很鎮定,她像沒事人一樣走進寢室,對著唐薇薇點了點頭,語氣如常:“回來了?”唐薇薇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回應,卻發不出聲音,只是慌亂地點了點頭,然後立刻低下頭,死死盯著桌上的書,仿佛那上面有什麼絕世奧秘,耳朵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林曉陽也走了進來,關上門。他能感覺到唐薇薇身體的緊繃和幾乎要溢出來的緊張情緒。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弦在繃緊。
陳思雨走到自己桌前,放下包,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然後拿起水杯去接水,整個過程自然流暢,仿佛完全沒注意到唐薇薇的異常。但她微微勾起的嘴角,顯示她其實非常享受這種“知情者”面對“窺破者”時,那種居高臨下的、帶著惡趣味的優越感。
林曉陽也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打開電腦。寢室里陷入一種極其詭異的安靜。只有陳思雨喝水的聲音,和林曉陽敲擊鍵盤的輕微聲響。
唐薇薇如坐針氈,她能感覺到背後兩道目光(或許只是她的想象)如同實質般落在她身上。早晨那些模糊的聲音和光影,結合此刻陳思雨脖頸上那條顯然是為了遮掩什麼而系的絲巾,以及兩人同時回來、之間那種難以言喻的微妙氣場……所有的线索都拼湊在一起,指向一個讓她面紅耳赤、心跳如鼓的事實。
她昨晚偷偷做的事情,和他們正在做的事情……本質上,是不是一樣的?都是欲望的宣泄?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陣眩暈和更深的羞恥。但與此同時,心底某個角落,又隱隱冒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恐懼的、黑暗的好奇——那到底是什麼感覺?真的……那麼……讓人失控嗎?
她的身體微微發抖,雙腿不自覺地並攏摩擦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林曉陽的眼睛。他停下敲鍵盤的手,目光落在唐薇薇微微顫抖的背脊和通紅的耳根上,心里那種陰暗的掌控欲和窺探欲又開始蠢蠢欲動。
陳思雨接完水,回到座位,拿起手機開始刷,似乎完全無視了寢室里凝滯的氣氛。但她偶爾抬起眼,目光掃過唐薇薇僵硬的後背和林曉陽若有所思的側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這場面,可比她預想的還有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鍾。終於,唐薇薇似乎再也無法忍受,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我出去一下!”她丟下這句話,甚至沒拿任何東西,就低著頭,快步衝向門口,拉開門,又“砰”地一聲關上,逃也似的離開了。
寢室里又只剩下林曉陽和陳思雨兩人。
陳思雨終於放下手機,轉過頭,看向林曉陽,嘴角揚起一個明顯的、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笑意的弧度。
“看把她嚇的。”她語氣輕松,甚至有點幸災樂禍。
林曉陽也笑了,搖了搖頭。“你故意的?”“我哪有?”陳思雨無辜地眨眨眼,“我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啊。”她站起身,走到林曉陽身邊,靠在他的書桌邊緣,低頭看著他,V領下的風光若隱若現,“倒是你,剛才盯著人家背影看什麼呢?”她的語氣帶著調侃,但眼神里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林曉陽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近,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陳思雨沒有抗拒,順勢坐下,手臂自然地環住他的脖頸。
“看她?”林曉陽的手在她腰間摩挲,隔著薄薄的針織衫感受她身體的曲线,“我只是在想,我們的唐薇薇同學,心里到底在經歷怎樣的風暴。”“風暴?”陳思雨輕笑,手指玩著他後頸的短發,“我看是春潮吧。”這個詞用得大膽而直接。林曉陽的手收緊,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那你呢?”他仰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你的潮水……退了嗎?”早晨的激烈性愛畫面再次浮現。陳思雨的臉微微發燙,但她沒有躲閃,反而俯下身,湊近他的耳朵,吐氣如蘭,用氣聲說道:“你猜?”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帶著柑橘的甜香和她的體溫。林曉陽的身體瞬間有了反應。他摟著她腰的手下滑,覆上她穿著闊腿褲的、挺翹的臀瓣,隔著布料用力揉捏。
“唔……”陳思雨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身體軟了下來,更緊地貼向他。
林曉陽抬頭,吻住了她的嘴唇。這個吻不像早晨那樣狂暴,而是帶著調情和探索的意味,溫柔而纏綿。他的手從她的臀部移開,探進針織衫的下擺,撫上她光滑緊實的腰腹皮膚,然後慢慢向上游移。
陳思雨回應著他的吻,手指插進他的頭發里。當他的手掌終於覆蓋上她胸前那團柔軟,隔著薄薄的文胸布料揉捏時,她忍不住從喉嚨里溢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吻逐漸加深,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林曉陽的手開始不安分地試圖解開她文胸的後扣,而陳思雨也感覺到了他腿間迅速蘇醒的堅硬。
就在情欲即將再次點燃的關頭——“咔噠。”寢室門鎖,又響了。
兩人身體同時一僵,迅速分開。陳思雨敏捷地從林曉陽腿上跳下來,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頭發和衣服,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水杯假裝喝水,只是臉頰和耳朵的紅暈一時難以消退。
林曉陽也迅速調整了一下坐姿,將電腦屏幕轉向自己,裝作專心工作的樣子。
門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蘇清妍。
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樣子,手里提著一個印著學校圖書館logo的紙袋,看起來又去了一趟圖書館。她走進來,目光平靜地掃過臉頰微紅、故作鎮定的陳思雨,又掃過坐在電腦前、身體似乎有些僵硬的林曉陽,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什麼都沒察覺到。
她走到自己桌前,放下紙袋,從里面拿出兩本厚厚的、看起來非常古老的线裝書,小心地放在書架上。然後,她脫下外套掛好,走到陽台,似乎准備泡茶。
整個過程中,她沒有說一句話,甚至沒有發出什麼大的聲響,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股清冷的空氣,瞬間將寢室里剛剛升騰起的曖昧燥熱氣息衝散了不少。
陳思雨放下水杯,瞥了林曉陽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好險”和“掃興”的意味。林曉陽對她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下次”。
蘇清妍在陽台安靜地泡著茶,熱水注入茶杯的聲音細微而清晰。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讓她看起來更像一幅靜謐的油畫,與這間寢室里涌動的暗流格格不入。
林曉陽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那種想要打破她平靜的欲望,再次悄然滋生。而陳思雨,則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林曉陽和蘇清妍之間流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嘴角噙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午後的陽光斜斜地透過陽台的玻璃門,在寢室的水泥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斑。蘇清妍背對著室內,站在她的小桌前,專注地擺弄著茶具。熱水注入白瓷杯的聲音細碎而持續,氤氳起一小團白色的水汽,將她清瘦的身影籠罩得有些朦朧。那股冷冽的、混合著雪松與微苦茶梗的香氣,絲絲縷縷地飄散開來,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與身後那個剛剛還彌漫著情欲躁動氣息的空間隔離開來。
陳思雨已經恢復了常態,或者說,至少表面上如此。她靠在椅背上,翹著腿,一只手拿著手機,拇指快速滑動著屏幕,另一只手無意識地纏繞著自己垂在肩頭的一縷長發。她的臉頰還殘留著些許未褪盡的紅暈,嘴唇也因為剛才的親吻而顯得比平時更加飽滿紅潤,但她眼神平靜,甚至帶著點百無聊賴,仿佛剛才那個坐在林曉陽腿上、與他唇舌交纏、身體發軟的人不是她。只有偶爾,當她的目光掠過林曉陽,或者瞥向陽台那個靜謐的背影時,眼底深處才會閃過一絲極快、難以捉摸的光。
林曉陽已經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似乎在處理什麼文檔。但他的心思顯然不在那上面。蘇清妍的歸來,像一盆冰水,暫時澆熄了即將復燃的欲火,卻也帶來了另一種更復雜微妙的情緒。他能感覺到陳思雨那帶著審視和玩味的目光,也能感覺到背後陽台方向傳來的、那種無聲的、卻極具存在感的清冷氣息。唐薇薇驚慌逃離的模樣還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而眼前這兩個性格迥異、卻同樣吸引他的女室友,又構成了新的、充滿張力的局面。
他發現自己正在不自覺地比較。陳思雨是灼人的火焰,是直接的誘惑和充滿對抗性的游戲,與她在一起是感官的極致刺激和征服欲的滿足。而蘇清妍……她是冰封的湖面,是難以接近的靜謐,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帶著禁忌感和挑戰性的吸引。打破她的平靜,窺探她深潭下的世界,這種念頭本身就充滿了刺激。
至於唐薇薇,那個怯懦又暗藏春潮的小白兔,更像是一種有待開發的、帶著罪惡快感的“甜品”。
一種清晰的、關於“後宮”的潛意識藍圖,在他心底悄然勾勒。他知道這想法卑劣而自私,但欲望的洪流一旦找到方向,便難以遏制。
鍵盤敲擊聲停了下來。林曉陽端起桌上已經涼掉的半杯水,喝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陽台。
蘇清妍已經泡好了茶。她雙手捧著那只白瓷杯,沒有立刻喝,而是微微低頭,看著杯中澄澈的、泛著淡金色的茶湯,似乎在觀察茶葉緩緩舒展的姿態,又像是在靜心寧神。陽光勾勒著她側臉的輪廓,睫毛纖長,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抿成一條平靜的直线。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遺世獨立的沉靜感,與這間混雜著年輕男女荷爾蒙的寢室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蘇清妍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注視,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地越過陽台的門框,與林曉陽的視线在空中相遇。
沒有躲閃,沒有羞澀,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她的眼神清澈見底,像一面鏡子,只映出林曉陽自己的影子,卻絲毫看不出她內心的想法。這種絕對的平靜和透明,反而讓林曉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和躁動,仿佛自己所有陰暗的念頭都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無所遁形。
他率先移開了目光,假裝看向電腦屏幕。
蘇清妍也收回了視线,低頭輕輕吹了吹茶湯,小口啜飲起來。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陳思雨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她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針織衫隨著動作向上提起,露出一截白皙緊實的腰肢。“啊——有點困了。”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聲音帶著慵懶的沙啞,“下午的課不想去了。”“選修課,點名嗎?”林曉陽接話,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腰线上。
“不點,不過那個老師講得還挺有意思的。”陳思雨放下手臂,針織衫落回原處,遮住了那抹誘人的風景,“但今天實在沒精神。”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林曉陽一眼,眼神嬌媚,“都怪某人,早上太折騰了。”這話說得直白而曖昧,尤其是在蘇清妍就在陽台的情況下。林曉陽能感覺到陽台那邊的身影似乎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那就在寢室休息吧。”林曉陽順著她的話說,語氣平常,“我下午也沒什麼事。”“嗯。”陳思雨站起身,走到自己床邊,拉開床簾,爬了上去。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並沒有立刻躺下,而是靠在床頭,拿起一本時尚雜志翻看起來。床簾沒有完全拉嚴,留下了一道縫隙,從林曉陽的角度,能看到她屈起的膝蓋和一小截光滑的小腿。
寢室里再次陷入安靜。只有陳思雨偶爾翻動雜志的沙沙聲,蘇清妍極其輕微的啜茶聲,以及空調低沉的運行聲。
這種安靜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陳思雨似乎真的有些累了,雜志滑落在一旁,她靠在床頭,閉著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像是睡著了。
蘇清妍也喝完了茶,將杯子洗淨放好,然後拿著那本厚重的古籍和筆記本,回到了自己的書桌前。她打開台燈,柔和的暖光籠罩著她的一方小天地。她戴上細框眼鏡,開始專注地閱讀和記錄,完全沉浸在了學術的世界里,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林曉陽處理完手頭的事情,關了電腦。他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多。寢室里一片靜謐,只有兩個女生各自均勻的呼吸聲(陳思雨)和筆尖劃過紙面的細微沙沙聲(蘇清妍)。這種寧靜,與他內心翻涌的念頭形成了奇異的反差。
他站起身,動作很輕,走到陽台,想透透氣。經過蘇清妍身邊時,她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仿佛他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陽台上的空氣比室內清新許多,帶著午後陽光的暖意和遠處草木的清香。林曉陽靠在欄杆上,望著樓下郁郁蔥蔥的樹木和偶爾走過的學生,心情卻並不平靜。陳思雨的身體和反應,唐薇薇的驚慌與羞怯,蘇清妍的冰冷與神秘……這些畫面和感覺交織在一起,讓他處於一種持續的、低度興奮的狀態。
他忽然想起,自己似乎還欠陳思雨一頓“早餐”。雖然中午一起吃了飯,但早晨答應她的那頓豆花油條,因為突如其來的激情而沒能兌現。他拿出手機,給她發了條微信:【晚上想吃什麼?補上早晨的。】過了一會兒,手機震動。陳思雨回復得很快,看來並沒有真的睡著:【隨便。不過不想吃辣的,中午吃多了。】【日料?清淡點。】【可以。】【六點,校門口見?】【嗯。】簡單的對話,確定了晚上的約會。林曉陽收起手機,嘴角微揚。與陳思雨的互動,總是這樣直接而高效,帶著成年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這種關系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試探和矯情,讓他感到舒適。
他在陽台上又待了一會兒,直到感覺身上的燥熱被微風吹散了一些,才回到室內。
陳思雨似乎真的睡著了,床簾里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蘇清妍依然保持著那個專注學習的姿勢,台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側臉线條優美而沉靜。
林曉陽坐回自己座位,一時無事可做。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蘇清妍身上。她看書的樣子非常專注,偶爾會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什麼難題;有時又會輕輕點頭,仿佛領悟了什麼。握著筆的手指纖細白皙,寫字的速度不快,但很穩。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知性的、沉靜的魅力,與陳思雨那種外放的、肉感的性感截然不同。
一種強烈的、想要打破這種專注的衝動涌上心頭。林曉陽想了想,拿起自己的水杯,走到飲水機旁接水。接水時,他故意弄出了一些聲響,但蘇清妍毫無反應。
他端著水杯,沒有立刻回到座位,而是裝作隨意地踱步,走到了蘇清妍的書桌側面,離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筆記本上清秀工整的字跡(似乎是某種古代文獻的摘抄和注釋),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清香,甚至能感受到她身體散發出的、極其微弱的體溫。
“在看什麼書?這麼專注。”林曉陽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寢室里顯得很清晰。
蘇清妍的筆尖停住了。她緩緩抬起頭,透過鏡片看向林曉陽,眼神依舊平靜無波,沒有被打擾的不悅,也沒有其他情緒。“《雲笈七簽》的一些校注本。”她回答道,聲音清冽如故。
“道藏?”林曉陽有些驚訝,沒想到她一個外語系的女生,會看這麼冷僻艱深的書。
“嗯,興趣。”蘇清妍簡短地解釋,似乎沒有深入討論的打算,目光已經重新落回書頁上。
但林曉陽沒有走開。他反而更靠近了一些,俯身看向她攤開的書頁。泛黃的紙頁上滿是豎排的繁體字和密密麻麻的朱筆批注,看起來年代久遠。“你看得懂?”他問,語氣帶著好奇,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試探她是否願意對他敞開哪怕一絲縫隙。
蘇清妍沉默了幾秒,才再次抬眼看他。這一次,她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絲極淡的、類似無奈的情緒,但很快隱去。“略懂。”她合上了面前那本厚重的古籍,但沒有合上筆記本,“有些地方需要查證。”這個動作意味著她暫時中斷了閱讀。林曉陽心里掠過一絲得逞的微光。他拉過旁邊唐薇薇的椅子(唐薇薇不在),在蘇清妍側對面坐下,保持著不會過於親近但又能清晰對話的距離。
“為什麼會對這個感興趣?”他繼續問,表現出恰當的好奇心,“感覺……和你的專業,還有……氣質,不太一樣。”他本來想說“和你的外表”,但臨時改了口。
蘇清妍將鋼筆小心地放在筆記本旁,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她看了林曉陽一眼,似乎在斟酌措辭。“專業是工具。”她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興趣是……尋找答案。”“答案?關於什麼的答案?”林曉陽追問。
蘇清妍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變得有些悠遠,但依然平靜。“關於存在,關於規律,關於……心。”她的回答玄而又玄,帶著一種超脫年齡的沉靜和深邃。
林曉陽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他本以為會聽到一些關於歷史、哲學或者個人愛好的具體解釋,沒想到是這麼形而上的回答。這讓他更加覺得蘇清妍神秘莫測。
“很深奧。”他笑了笑,試圖讓氣氛輕松一些,“不過,能在這麼吵鬧的宿舍里靜下心看這些,很厲害。”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陳思雨床鋪的方向。
蘇清妍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心靜,自然靜。”她淡淡地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曉陽,“你們……很吵。”這個“你們”,顯然指的是他和陳思雨。而且,她說的是“很吵”,而不是“有點吵”或者“有時吵”。語氣平淡,但指責的意味很明顯。
林曉陽的心髒猛地一跳。她果然知道!而且聽得清清楚楚!早晨的動靜,中午的曖昧……她全都知道!這個認知讓他瞬間有些狼狽,但同時也激起了一股更強烈的、混合著羞恥和興奮的情緒。就像最隱秘的癖好被人當面揭穿,那種無地自容的感覺過後,反而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想要更進一步的衝動。
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鎮定下來,甚至勾起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眼神卻變得大膽起來,直視著蘇清妍清澈的眼睛。“抱歉,打擾到你了。”他的道歉聽起來並不十分真誠,“我們……有時候可能沒太注意。”蘇清妍靜靜地看著他,那雙過於清澈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他笑容下的所有心思。她沒有說“沒關系”,也沒有繼續指責,只是沉默了幾秒鍾,然後重新拿起鋼筆,打開了那本古籍,淡淡地說:“我要看書了。”這是明確的逐客令。平靜,但不容置疑。
林曉陽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但他非但沒有感到挫敗,反而覺得更有趣了。蘇清妍這種絕對的冷靜和界限分明,比陳思雨那種欲擒故縱的游戲更難以攻克,也更具挑戰性。
“好,不打擾你了。”他站起身,將椅子推回唐薇薇桌下,語氣依舊輕松。走回自己座位前,他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蘇清妍重新沉浸入書海的側影,補充了一句,聲音壓低,帶著只有兩人能懂的暗示:“下次……我們會注意‘音量’。”蘇清妍握筆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筆尖在紙面上留下一個極小的墨點。但她沒有抬頭,也沒有回應,仿佛根本沒聽見。
林曉陽笑了笑,坐回自己位置。這場短暫的、試探性的交鋒,看似他處於下風,被禮貌而堅定地拒絕了。但他能感覺到,蘇清妍並非完全無動於衷。那個停頓,那個墨點,都是證據。她的平靜並非堅不可摧,只是需要更特別的方式,或者,更強烈的刺激。
他看了一眼陳思雨依舊安靜的床簾。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林曉陽自己都覺得有些瘋狂。但欲望的野獸一旦出籠,便不再受理智的約束。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寢室里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陳思雨一直在睡,蘇清妍一直在看書,林曉陽則時而看看手機,時而閉目養神,腦子里卻轉著各種念頭。
快到五點時,陳思雨的床簾動了一下,她醒了。她掀開床簾,坐在床邊,頭發有些凌亂,睡眼惺忪,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迷糊,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銳利,多了些柔軟。她揉了揉眼睛,看向林曉陽。
“幾點了?”“快五點了。”林曉陽回答。
“哦……”陳思雨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針織衫再次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平坦緊實,肚臍小巧可愛。她似乎完全沒在意自己春光微泄,或者,是故意不在意。“睡得好沉。”她嘀咕著,爬下床,赤腳踩在地上,走向衛生間洗漱。
蘇清妍在她醒來時,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依舊專注於自己的書。
陳思雨洗漱完出來,臉上帶著水珠,素顏的她皮膚很好,白皙透亮。她回到自己座位,開始對著小鏡子簡單化妝。塗保濕,拍粉底,畫眉毛,塗口紅……動作熟練而迅速。化妝後的她,立刻恢復了那種明艷照人、帶著侵略性的美感。
“晚上出去?”林曉陽問。
“嗯,不是約了吃飯嗎?”陳思雨對著鏡子檢查口紅,頭也不回地說。
“我還以為你忘了。”“記性好著呢。”陳思雨放下口紅,轉過身,看向林曉陽,眨了眨眼,“尤其是關於吃的。”兩人相視一笑,那種默契的、帶著情欲色彩的氛圍又回來了,完全無視了寢室里還有第三個人。
蘇清妍合上了書,開始整理桌面。她的動作依舊不疾不徐,將書籍和筆記本按照大小和類別整齊地放回書架,鋼筆插入筆筒,台燈調到最暗。然後,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水杯和一條淺灰色的薄毯,走向陽台。她似乎打算在陽台的躺椅上休息或者繼續閱讀,用行動表明她不想參與室內即將可能發生的任何互動。
陳思雨看著蘇清妍的背影消失在陽台門口,並且拉上了陽台的玻璃門(雖然沒關嚴,留了縫隙),才轉回頭,對著林曉陽做了個鬼臉,壓低聲音:“冰山美人又自動屏蔽我們了。”林曉陽笑了笑,沒說話。
陳思雨換好了外出的衣服,是一件黑色修身連衣裙,裙長在膝蓋上方,領口是保守的小圓領,但面料柔軟貼身,完美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她外面套了件短款的牛仔外套,腳上換了一雙黑色的短靴。整個人看起來又颯又性感。
“走吧?”她拿起小包。
林曉陽也穿上外套,兩人一起走出了寢室。
門關上的瞬間,陽台玻璃門後的蘇清妍,緩緩睜開了眼睛。她並沒有看書,只是蓋著薄毯躺在躺椅上,望著窗外漸漸西斜的落日。清冷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只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校門口那家日料店環境清雅,有獨立的包廂。林曉陽提前訂了一個小間。榻榻米,矮桌,昏黃的燈籠,氛圍安靜私密。
兩人脫鞋進入包廂,相對而坐。服務員送上菜單和熱茶後便退了出去,拉上了移門。
沒有了外人在場,那種無形的張力立刻變得清晰起來。陳思雨脫下牛仔外套搭在旁邊,里面的黑色連衣裙更顯身材。她跪坐在榻榻米上,腰背挺直,胸口飽滿的弧度在柔軟布料的包裹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拿起茶杯,小口喝著,目光卻透過氤氳的熱氣,落在林曉陽臉上,帶著審視和玩味。
“中午……蘇清妍是不是說什麼了?”她忽然問。
林曉陽正在看菜單,聞言抬起頭:“怎麼這麼問?”“感覺你從下午開始,看她的眼神就不太一樣。”陳思雨直言不諱,嘴角帶著笑,“帶著點……不服氣?還是好奇?”林曉陽不得不佩服她的敏銳。“她嫌我們吵。”他簡單地說,沒有隱瞞。
陳思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彎成月牙。“她真這麼說了?原話?”“嗯,‘你們很吵’。”“哈哈!”陳思雨笑得更開心了,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托著下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林曉陽,“那你怎麼回應的?道歉了?”“不然呢?”林曉陽挑眉,“確實打擾到人家了。”“只是道歉?”陳思雨顯然不信,“以你的性格,就這麼算了?”林曉陽看著她充滿探究和興趣的眼神,知道瞞不過她,也懶得隱瞞。他放下菜單,身體也微微前傾,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我還說,下次我們會注意‘音量’。”陳思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這句話的潛台詞,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紅霞,但眼神卻更加興奮了。“你……你當著她的面這麼說?”她聲音也壓低了,帶著不可思議和隱隱的刺激感。
“嗯哼。”林曉陽點頭,欣賞著她臉上變幻的表情。
“她什麼反應?”“沒反應。”林曉陽聳聳肩,“繼續看她的書。不過……”他頓了頓,“筆尖頓了一下,在紙上留了個墨點。”陳思雨的眼睛瞪大了,隨即,一種混合著惡作劇和極度興奮的光芒在她眼中燃起。“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她喃喃道,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林曉陽,你膽子真大!你這是在挑釁她嗎?還是……你想把她也拖下水?”最後這個問題,她問得直白而尖銳,目光緊緊鎖住林曉陽,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林曉陽迎著她的目光,沒有閃躲,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呢?”陳思雨看了他幾秒,忽然向後靠去,靠在牆壁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復雜情緒的嘆息。“瘋了……我們都瘋了。”她說著,卻笑了起來,那笑容里充滿了對即將可能發生的、更混亂局面的期待和興奮,“不過……我喜歡。”她重新坐直身體,眼神變得灼熱而大膽,隔著矮桌,伸手抓住了林曉陽放在桌上的手。“你知道嗎?你這種……貪婪又直接的樣子,特別吸引我。”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劃動,帶著挑逗的意味,“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些,裝模作樣的男人,強多了。”林曉陽反手握住了她作亂的手指,用力捏了捏。“只是吸引?”他問,目光落在她紅潤的嘴唇上。
“不然呢?”陳思雨挑眉,“還想聽我說‘愛’嗎?那太虛偽了。我們之間,不就是圖個痛快,圖個刺激嗎?”她抽回手,拿起菜單,“點菜吧,餓了。吃完……再說。”她的態度明確而現實,不談感情,只談欲望和享樂。這正合林曉陽的心意。他喜歡這種清晰明了、各取所需的關系,沒有負擔,只有純粹的感官刺激和征服快感。
他們點了刺身拼盤、烤鰻魚、天婦羅、茶碗蒸,還有清酒。菜很快上齊,兩人邊吃邊聊,話題從蘇清妍轉到唐薇薇,又轉到學校里的各種八卦,氣氛輕松而曖昧。清酒度數不高,但喝了幾杯後,陳思雨的臉上還是泛起了迷人的紅暈,眼神也變得更加水潤迷離,看向林曉陽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勾引。
吃完飯,已經快八點了。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回去?”林曉陽問。
陳思雨搖了搖頭,身體有些發軟地靠在牆壁上,眼神迷離地看著他:“不想回去……蘇清妍肯定在,沒意思。”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誘惑的弧度,“聽說……學校後面新開了一家情侶酒店,隔音……特別好。”這個暗示再明顯不過。林曉陽的心跳加快了。他看著陳思雨醉意微醺、春情蕩漾的模樣,下腹一緊。“你確定?”“你說呢?”陳思雨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走到林曉陽身邊,俯下身,雙手撐在他的肩膀兩側,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噴在他的臉上,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朵,用氣聲說,“今天……我想試試床。書桌……太硬了。”最後那句話,帶著濃濃的怨念和撒嬌的意味,瞬間點燃了林曉陽所有的欲火。
他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里,狠狠地吻了上去。陳思雨熱情地回應著,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身體緊緊貼著他。
一個漫長而激烈的吻後,林曉陽松開她,呼吸粗重。“走。”結賬,離開日料店。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稍微驅散了一些酒意和燥熱。兩人沒有叫車,學校後面的情侶酒店離這里不遠,步行十幾分鍾。
他們並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陳思雨似乎真的有點醉了,走路有些不穩,時不時會靠到林曉陽身上。林曉陽攬著她的腰,支撐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和溫熱。
路上偶爾有行人投來目光,但他們都毫不在意。
那家情侶酒店果然很新,裝修風格時尚曖昧。前台接待看到一對學生模樣的情侶深夜來開房,早已見怪不怪,流程熟練。林曉陽要了一間大床房,拿了房卡,摟著陳思雨走進電梯。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人。鏡面牆壁映出他們緊貼在一起的身影。陳思雨靠在林曉陽懷里,仰起臉,眼神迷離地看著他,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畫著圈。
林曉陽低頭,再次吻住她。電梯上升的輕微失重感,混合著唇舌交纏的激情,讓欲望不斷攀升。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樓層。林曉陽半摟半抱著陳思雨,找到房間,刷卡開門。
房間很大,燈光可以調節成各種曖昧的顏色。一張巨大的圓形水床占據中央,紅色的紗幔從天花板垂下,營造出情色的氛圍。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薰味道。
門在身後關上,落鎖。
陳思雨似乎被房間的布置刺激到了,她掙脫林曉陽的懷抱,踉蹌著走到床邊,伸手撫摸著光滑的絲綢床單,然後轉過身,背對著林曉陽,開始脫衣服。
她先脫掉了牛仔外套,隨手扔在地上。然後,雙手伸到背後,拉下了黑色連衣裙的拉鏈。隨著拉鏈滑落,光滑的布料從她肩膀上滑下,露出大片白皙的背部肌膚和黑色文胸的帶子。她扭動腰肢,讓裙子順著身體曲线緩緩滑落,堆疊在腳踝處。
她里面穿著黑色的蕾絲文胸和同款的丁字褲。在曖昧的燈光下,她的身體曲线畢露,肌膚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腰肢纖細,臀部挺翹,雙腿筆直修長。她緩緩轉過身,面對著林曉陽,臉上帶著醉意和情欲混合的潮紅,眼神大膽而挑逗,雙手背在身後,解開了文胸的扣子。
黑色的蕾絲文胸滑落,一對飽滿挺翹、形狀完美的乳房彈跳出來,頂端深紅色的乳尖早已硬挺,在微涼的空氣中微微顫動。
林曉陽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他站在門口,目光貪婪地掃視著她赤裸的上身,喉嚨發干,身體里的火焰熊熊燃燒。
陳思雨似乎很享受他這種被完全吸引的目光。她慢慢走向他,每一步都搖曳生姿,丁字褲的細帶深深陷入臀縫,更顯臀瓣的飽滿。走到林曉陽面前,她伸出手,開始解他襯衫的紐扣。
一顆,兩顆……她的手指有些發抖,不知是因為醉意還是興奮。當襯衫敞開,露出林曉陽結實精壯的胸膛和腹肌時,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俯身,吻上了他的胸口,舌尖舔舐著他的皮膚,牙齒輕輕啃咬。
林曉陽低吼一聲,再也無法忍耐。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幾步走到床邊,將她扔在了柔軟的水床上。水床劇烈地晃動起來,陳思雨驚呼一聲,身體陷進柔軟的床墊里。
林曉陽迅速脫掉自己身上剩余的衣物,露出同樣精壯赤裸的身體,那根早已怒張的肉棒紫紅發亮,青筋暴突,直直地指向天花板。他俯身上床,水床又是一陣搖晃。
他壓在陳思雨身上,再次吻住她的唇,雙手粗暴地揉捏著她胸前的柔軟,手指捻動硬挺的乳尖。陳思雨在他身下扭動,呻吟,雙腿主動盤上了他的腰。
吻從嘴唇蔓延到脖頸,再到胸口。林曉陽含住她一側的乳尖,用力吮吸舔弄,另一只手則探向她雙腿之間,隔著那薄如蟬翼的黑色蕾絲丁字褲,按上了早已濕透的私處。
“啊……別……別隔著……”陳思雨喘息著,扭動腰肢,主動將丁字褲的邊緣撥到一邊,將自己完全濕潤、微微張合的小穴暴露在他眼前。
林曉陽的手指直接按上了那顆腫脹的陰蒂,快速揉搓。
“啊呀!!”陳思雨猛地弓起身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呻吟,蜜穴里涌出更多愛液。
林曉陽不再耽擱,他調整姿勢,跪在她雙腿之間,雙手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將她的雙腿大大分開,高高舉起,幾乎壓向她的胸口。這個姿勢讓她最私密的花園完全綻放,粉嫩的陰唇濕漉漉地泛著水光,穴口一張一合,仿佛在邀請。
他將自己滾燙堅硬的龜頭抵上那濕滑的入口,腰部用力,緩緩沉下。
“嗯……”陳思雨咬住下唇,感受著那熟悉的、巨大的充實感再次充滿身體。水床的柔軟讓她整個人都陷了進去,但身體結合的觸感卻更加清晰敏感。
林曉陽開始緩慢地抽送,每一次進入都直抵花心。水床隨著他的動作而晃動,發出細微的、有節奏的“嘩啦”水聲,與肉體撞擊的“啪啪”聲、陳思雨壓抑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淫靡的交響。
“啊……慢點……床在晃……啊!”陳思雨被水床晃得有些頭暈,但快感卻更加洶涌。這種不穩定的支撐感,讓她只能緊緊抓住林曉陽的手臂,將身體完全交付給他,隨著他的節奏起伏,被動地承受著一波又一波強烈的衝擊。
林曉陽也感受到了水床帶來的不同體驗。每一次撞擊,反作用力都會讓床墊晃動,帶來一種失重和不確定的感覺,反而加劇了刺激。他加快了速度,抽插得越來越猛,越來越深。
“啪啪啪啪啪啪!”肉體撞擊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混合著水聲和呻吟。陳思雨已經被頂得語無倫次,只能發出“啊……啊……嗯……”的破碎音節,眼神渙散,口水順著嘴角流下。她的身體在水床上顛簸,乳房隨著晃動劃出誘人的弧线。
“說,誰干的你?”林曉陽一邊猛烈衝刺,一邊喘息著問,聲音沙啞充滿占有欲。
“啊……你……是你……林曉陽……”陳思雨斷斷續續地回答,意識模糊。
“我是誰?”“林曉陽……啊!主人……主人!”在極致的快感衝擊下,陳思雨脫口而出平時絕不會說的羞恥稱呼。
這個稱呼徹底取悅了林曉陽。他低吼一聲,將她雙腿分得更開,以近乎殘忍的力度和速度發起最後的衝鋒,龜頭次次重擊在花心最敏感的那一點上。
“不行了……要死了……啊!!!”陳思雨發出一連串淒厲的尖叫,陳思雨的身體在林曉陽最後一次狂暴的衝擊下,像一張拉滿的弓驟然繃緊,隨後便是劇烈的、不受控制的痙攣。她發出一聲近乎窒息般的悠長嗚咽,脖頸向後仰起,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雙眼失神地圓睜著,瞳孔里渙散得沒有焦點,只有生理性淚水不斷溢出,順著潮紅滾燙的臉頰滑落,混著汗水,滴在身下紅色的絲綢床單上。她的指尖深深摳進林曉陽緊繃的小臂肌肉里,留下幾道清晰的紅痕。
蜜穴內部傳來一陣強過一陣的、規律性的緊縮和吸吮,像無數張小嘴拼命吮吸著深埋其中的粗壯肉棒,滾燙的愛液如同失禁般從深處洶涌噴出,澆灌在林曉陽怒張的龜頭上,甚至能聽到細微的“噗嗤”水聲。水床因為她身體的劇烈顫抖而晃蕩得更加厲害,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林曉陽感覺到她內里的極致緊縮和滾燙潮吹,征服感和快感同時達到頂峰。他低吼一聲,像是野獸宣布占領領地,將肉棒死死釘入她身體最深處,龜頭緊緊抵住那痙攣吮吸的宮頸口,然後腰眼一麻,濃稠滾燙的精液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股接一股,猛烈地噴射進她子宮的最深處。
“嗯——!”陳思雨感覺到體內那股灼熱的、持續的噴射,瀕臨崩潰的身體又是一陣綿長的、愉悅的抽搐,子宮仿佛都在歡欣地收縮,貪婪地吞咽著那源源不斷的生命精華。她被內射了,被徹底填滿了,從身體到靈魂,都在這極致的交合中被打上了他的烙印。
持續了十幾秒的猛烈射精終於漸漸平息。林曉陽喘著粗氣,渾身大汗淋漓,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整個人虛脫般地壓在她身上。粗壯的肉棒雖然慢慢軟了下來,但依舊被濕熱緊致、兀自微微抽搐的肉壁緊緊包裹著,不舍得退出。
房間里一時間只剩下兩人粗重如牛的喘息聲,以及水床慢慢停止晃動的細微水聲。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腥甜中帶著一絲曖昧的氣息——汗水、愛液、精液、還有情欲本身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事後淫靡的畫卷。
過了不知多久,林曉陽才緩緩從她體內退出。混合著乳白色精液和透明愛液的粘稠液體,立刻從她微微紅腫、一時無法完全閉合的穴口緩緩流出,順著她微微分開的腿根和臀縫,滴落在早已狼藉不堪的床單上,形成一灘更大的、渾濁的水漬。
陳思雨依舊癱軟在水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曖昧的燈光,胸口劇烈起伏,渾身布滿了汗水、吻痕和指印,尤其是胸前、腰側和大腿內側,一片狼藉。她仿佛被徹底玩壞了,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有偶爾不受控制的細微顫抖,證明她還活著。
林曉陽撐起身體,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涌起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一絲憐惜。他伸手,用指背輕輕拂開她臉上被汗水粘住的、濕漉漉的頭發,指尖撫過她紅腫破皮的嘴唇。
陳思雨的眼珠微微轉動,視线艱難地聚焦在他臉上。眼神依舊迷離,但漸漸有了一絲恍惚的焦距。那里面沒有了平時的戲謔、算計或疏離,只有高潮後的極度疲憊、一片空白的茫然,以及……一些更深邃的、連她自己可能都還未理清的東西——或許是依賴,或許是認命,或許只是身體被徹底滿足後的溫順。
林曉陽俯下身,在她汗濕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他翻身下床,腳步有些虛浮地走進浴室,打開熱水。溫熱的水流嘩嘩響起,他調好溫度,然後回到床邊,彎下腰,將軟成一灘泥的陳思雨打橫抱了起來。
陳思雨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手臂無力地環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汗濕的胸膛上,像只尋求庇護的小獸。林曉陽抱著她走進寬敞的浴室,將她小心翼翼地放進已經放了半缸熱水的浴缸里。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疲憊不堪的身體,陳思雨舒服地嘆了口氣,閉著眼睛,任由林曉陽幫她清洗。他的動作出乎意料地溫柔,擠了沐浴露,揉搓出豐富的泡沫,細致地塗抹在她全身,從脖頸到鎖骨,從飽滿的胸脯到平坦的小腹,再到修長的雙腿和隱秘的腿心。手指滑過那些他留下的印記時,會刻意放輕力道。
陳思雨始終閉著眼,享受著這種事後的溫存。熱水和溫柔的撫摸緩解了身體的酸痛和疲憊,也讓她混亂的思緒漸漸平息。當林曉陽的手指再次不經意地滑過她腿間那片狼藉腫脹的私密處,輕輕撥開唇瓣,用溫水衝洗里面混合的體液時,她身體敏感地顫栗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小貓的嗚咽,但沒有抗拒,反而微微分開了雙腿,方便他的動作。
林曉陽仔細地幫她清理干淨,然後用寬大的浴巾將她包裹住,抱出浴缸,擦干身體。整個過程,陳思雨都異常溫順,甚至帶著點依賴。擦干後,林曉陽將她抱回已經換上了干淨床單的床上(酒店通常有快速更換服務)。新床單干燥清爽,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他將她塞進被子里,然後自己也快速衝了個澡,擦干後,躺到了她身邊,將她摟進懷里。肌膚相貼,體溫交融。誰也沒有說話。
陳思雨背對著他,蜷縮在他懷里,身體還在細微地顫抖。過了一會兒,她極其輕微地、幾乎不可察覺地向後靠了靠,讓自己更緊地貼向他溫熱的胸膛。
林曉陽感覺到了這個細微的動作,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她頭發上還帶著濕意和沐浴露的清香。一種奇異的、近乎安寧的感覺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與剛才的激烈瘋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窗簾縫隙滲入一點微光。房間里很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陳思雨忽然極其輕微地、沙啞地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幾點了?”林曉陽摸過床頭的手機,按亮屏幕。“快十一點了。”“……哦。”陳思雨應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兒,又問,“……明天上午有課嗎?”“有一節,十點的。”林曉陽回答,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一縷半干的發絲,“你呢?”“我……好像沒有。”陳思雨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困了……”“睡吧。”林曉陽拍了拍她的背。
“……嗯。”陳思雨含糊地應著,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很快就睡著了。
林曉陽卻沒什麼睡意。他摟著懷里溫軟的身體,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腦子里卻異常清醒。今晚的性愛酣暢淋漓,陳思雨的反應也讓他十分滿足。但這種滿足之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空虛和……貪婪。一個陳思雨,似乎還不夠。唐薇薇驚慌又暗含春意的眼神,蘇清妍冰冷平靜卻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像兩只無形的手,在他心里撓著。
他輕輕抽出被陳思雨枕得有些發麻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起身,沒有驚動她。他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望著樓下依舊車水馬龍的街道。城市的夜晚永不眠,就像他內心翻涌的欲望,似乎也永無饜足之日。
他站了一會兒,直到感覺有些涼意,才回到床上,重新將陳思雨摟進懷里。女孩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胸口,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林曉陽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早上,林曉陽先醒了。陽光已經透過厚厚的窗簾,將房間照亮。他看了看時間,八點多。陳思雨還在熟睡,睡顏安靜,少了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恬靜。脖子和胸口上的吻痕經過一夜,顏色變得更深了些,像雪地里落下的紅梅,刺眼又誘人。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完畢,穿好衣服。然後叫了客房服務,送來了簡單的早餐:牛奶、面包、煎蛋和水果。
食物的香氣似乎喚醒了陳思雨。她皺了皺鼻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已經穿戴整齊的林曉陽和擺在床頭櫃上的早餐,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絲復雜的神色,有滿足,有慵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仿佛一夜的親密過後,天亮時分,她又開始重新披上那層自我保護的外殼。
“醒了?吃點東西。”林曉陽將一杯溫牛奶遞給她。
陳思雨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布滿痕跡的上身。她似乎毫不在意,接過牛奶喝了一口,然後拿起一片面包,小口吃著。她的動作恢復了平時的從容,但眼神還有些剛睡醒的迷蒙。
“幾點了?”她問,和昨晚同樣的問題,但語氣已經不同。
“八點半。你還可以再睡會兒,我十點有課,等下先走。”林曉陽一邊吃煎蛋一邊說。
“嗯。”陳思雨點點頭,沒說什麼。
兩人沉默地吃著早餐。氣氛有些微妙,不像昨晚事後那般溫存,也不像平時那樣充滿張力,更像是一種……例行公事般的平靜。
吃完早餐,林曉陽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那我先走了?房費我付過了,你休息好了再退房就行。”陳思雨靠在床頭,手里捧著牛奶杯,點了點頭:“好。”林曉陽走到門口,手握上門把手,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她:“晚上……回寢室?”陳思雨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不然呢?還能去哪?”林曉陽也笑了:“那就晚上見。”他拉開門,走了出去。門輕輕合上。
房間里只剩下陳思雨一個人。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放下牛奶杯,抱著膝蓋,將下巴擱在膝蓋上,望著窗外明亮的陽光,眼神有些放空。過了許久,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低聲自語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真是……瘋了。”***林曉陽回到學校時,剛好趕上第一節課的上課人流。他走進教室,找了個後排的位置坐下。腦子里還在回放著昨晚的種種畫面,身體似乎還殘留著陳思雨的觸感和溫度。
課間休息時,他收到了陳思雨發來的微信:【我退房了,回宿舍。】很簡短,沒有任何情緒色彩。
林曉陽回復:【好。】一上午的課很快過去。下課後,林曉陽隨著人流走出教學樓,正准備去食堂,卻在門口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唐薇薇。
她一個人站在教學樓門口的柱子旁,低著頭,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面,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只是站在那里發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荷葉邊襯衫和淺藍色的百褶裙,看起來清純得像朵小百合。但林曉陽一眼就看出,她的臉色比昨天更蒼白,眼圈下的青黑也更明顯,整個人透著一股脆弱易碎的氣質。
當林曉陽走近時,唐薇薇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猛地抬起頭。看到是他,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更白,眼神里充滿了驚慌失措,像只受驚的小鹿,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逃走。
“唐薇薇。”林曉陽先開口叫住了她。
唐薇薇的身體僵在原地,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發抖。
林曉陽走到她面前,看著她低垂著頭、不敢與他對視的模樣,心里那種陰暗的掌控欲又升騰起來。他放柔了聲音,問道:“在等人嗎?”唐薇薇慌亂地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沒……沒有。就是……站一會兒。”“一起吃午飯?”林曉陽發出邀請,語氣自然,仿佛只是普通的室友之間的邀約。
唐薇薇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嘴唇哆嗦著:“不……不用了!我……我不餓!我回宿舍吃泡面!”說完,她像是生怕林曉陽再說什麼,低著頭,飛快地從他身邊跑開了,幾乎是落荒而逃。
林曉陽看著她倉惶逃離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她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激烈。這種極度的恐懼和羞恥,恰恰說明她內心的風暴有多劇烈。而風暴的中心,就是他。
他心情頗好地走向食堂。打飯的時候,他甚至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吃完飯,回到403寢室。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
陳思雨已經回來了。她正坐在自己書桌前,對著電腦,似乎在處理圖片(她是攝影社的),耳朵上戴著耳機。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看了林曉陽一眼,眼神平靜,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又轉回頭繼續忙自己的事。她換上了一套舒適的家居服,長袖長褲,將身上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神情也恢復了平時的慵懶和淡漠,仿佛昨晚在酒店水床上尖叫失神的那個人是她的雙胞胎姐妹。
蘇清妍也在。她依舊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看書,做筆記。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安靜得像一幅畫。對於林曉陽的歸來,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唐薇薇的座位空著。看來她還沒回來,或者,不敢回來。
林曉陽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寢室里一片沉寂,只有陳思雨鼠標點擊的聲音和蘇清妍筆尖劃紙的沙沙聲。
這種沉寂,與昨晚酒店的淫聲浪語形成了荒誕的對比。林曉陽看著眼前這兩個各具風姿、卻又都與他有著或明或暗聯系的女生,一種荒誕的、卻又無比真實的占有感和優越感油然而生。他就像坐在一張無形的網中央,而她們,都是網上或掙扎、或靜待的獵物。
他拿出手機,給唐薇薇發了條微信:【回宿舍了嗎?】消息發出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林曉陽也不急,他知道,需要給這只受驚的小兔子一點時間。逼得太緊,反而會把她嚇跑。他要的,是讓她自己慢慢靠近,帶著恐懼,也帶著無法抑制的好奇。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開始規劃下一步。陳思雨這邊,關系已經穩定,可以維持現狀,偶爾添加些新花樣。蘇清妍……是塊硬骨頭,需要耐心和特別的方法。而唐薇薇……或許可以成為打破僵局的突破口?比如,利用她的恐懼和好奇,制造一些“意外”的接觸?
一個大膽的、甚至有些邪惡的計劃,在他腦中慢慢成型。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對面蘇清妍清冷的側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