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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唐薇薇終究抵擋不了陽光大男孩的魅力

小伙闖女校 小作家 18174 2026-02-01 14:36

  林曉陽坐在椅子上,閉著眼,腦中卻似有精密齒輪在高速運轉。陳思雨是已然到手的烈酒,辛辣夠勁,但飲多易膩;蘇清妍是冰封的深潭,探不到底,反而勾著人想砸碎冰面看看下面到底藏著什麼;唐薇薇則是顫巍巍的奶凍,看似一觸即碎,但那香甜氣,總誘人想嘗一口,柿子要挑軟的捏!

  他睜開眼,目光掠過陳思雨專注的側臉。她耳機里漏出細微的搖滾樂鼓點,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昨晚的癲狂沒在她身上留下半分黏膩,她清理得比浴室瓷磚還干淨。林曉陽心底嗤笑:這女人,穿上衣服就自動切換回室友模式,分寸拿捏得讓人火大,卻也……更有趣。

  視线轉向蘇清妍。陽光在她握著鋼筆的手指上投下淺影,筆尖移動勻速穩定,不受任何干擾。她那句“你們很吵”像根細刺扎在他心里,不疼,但癢。打破這份絕對的靜,成了他當下最強烈的衝動。硬來肯定不行,那等於拿錘子砸冰,碎屑飛濺卻得不到水。得讓她自己從里面裂開一道縫。

  正琢磨著,寢室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唐薇薇探進半個腦袋,臉色蒼白,眼神像受驚的兔子,飛快地掃視室內。看到林曉陽坐在那里,她渾身一顫,立刻想縮回去。

  “唐薇薇?”林曉陽出聲,語氣盡量平常,像隨口招呼。

  唐薇薇身體僵住,進退兩難。陳思雨聞聲抬眼瞥了一下,又漠不關心地垂下。蘇清妍更是連呼吸頻率都沒變。

  “進來說話,門口有風。”林曉陽補充道,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溫和。

  唐薇薇這才磨磨蹭蹭地挪進來,反手輕輕關上門,背貼著門板,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我……我回來拿點東西。”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

  “嗯,下午有課嗎?”林曉陽像沒事人一樣閒聊。

  “有……有一節。”唐薇薇頭垂得更低。

  “一起走?我也去教學樓那邊。”“不……不用了!”唐薇薇猛地抬頭,慌亂擺手,“我……我還約了同學!先走了!”她幾乎是衝到自己桌前,胡亂抓起幾本書塞進背包,看都不敢看林曉陽一眼,拉開門就衝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里倉促遠去。

  門再次關上。寢室里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呵。”陳思雨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沒抬頭,手指繼續滑動著觸控板,“看把人嚇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林曉陽看向她,挑眉:“我看起來很可怕?”陳思雨終於轉過臉,摘下一邊耳機掛脖子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玩味:“你不可怕。是你做的事,和她腦子里正在想象的事,比較可怕。”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尤其是對小白兔來說。”林曉陽笑了,靠回椅背:“想象力豐富是好事。”“是啊,”陳思雨重新戴回耳機,轉回頭面對電腦,輕飄飄丟下一句,“豐富到能把自己嚇死。”對話中止。林曉陽卻心情更好。唐薇薇的反應印證了他的猜測:恐懼的種子已深埋,接下來就是等待它發芽,或者,稍微澆點水。他拿出手機,又給唐薇薇發了條信息:【跑那麼快干嘛?晚上寢室聚餐?我請客。】這次,過了幾分鍾,收到了回復,只有一個字:【不。】干脆,甚至帶著點抗拒。林曉陽不以為意,反而覺得這反應比沉默更好。有情緒,就意味著有突破口。

  他放下手機,目光再次落到蘇清妍身上。她剛剛翻過一頁書,指尖撫平紙張的細微褶皺,動作優雅得像在完成某種儀式。怎樣才能讓這尊“冰雕”有點人味兒呢?硬撩肯定碰一鼻子灰。得找她的弱點,或者,創造一個她無法回避的接觸點。

  他想起早上酒店送餐的推車。一個念頭閃過。

  下午兩點多,陳思雨收拾東西去上課了。寢室里只剩下林曉陽和蘇清妍。蘇清妍似乎也准備出門,她合上書,開始整理桌面。

  林曉陽站起身,狀似隨意地活動了下筋骨,走到飲水機旁接水。接滿一杯後,他轉身,似乎沒拿穩,手一滑,整杯水“嘩啦”一聲,大半潑在了地上,小部分濺到了旁邊蘇清妍的鞋子和褲腳上。

  “哎呀!不好意思!”林曉陽立刻道歉,語氣誠懇,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他抽出幾張紙巾,蹲下身,“真對不起,沒拿穩,我給你擦擦。”蘇清妍的動作停住了。她低頭看著自己被水濺濕的帆布鞋鞋面和淺米色褲腳上深色的水漬,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松開。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林曉陽。

  林曉陽拿著紙巾,小心地擦拭著她的鞋面和褲腳。距離很近,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清香,能看到她纖細的腳踝和褲腳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膚。她的腳很小,穿著普通的白色短襪,給人一種奇異的脆弱感。

  “沒事。”蘇清妍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情緒,“我自己來。”她微微後退半步,避開了林曉陽的手,然後從自己桌上抽了張濕巾,蹲下身,自己擦拭起來。她的動作不疾不徐,仔細地將水漬擦干淨,然後站起身,將用過的濕巾丟進垃圾桶。

  整個過程,她都沒有看林曉陽一眼,也沒有任何責備或不滿的表情,仿佛剛才只是發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意外。

  林曉陽站起身,手里還捏著那幾張沒用的紙巾,心里有些挫敗,但又覺得在意料之中。這點小把戲,果然對她沒用。她就像一塊吸水性極差的拋光大理石,水潑上去,瞬間就流走了,不留痕跡。

  “真的不好意思。”他又道了一次歉。

  蘇清妍已經整理好書包,背上,准備出門。經過他身邊時,她才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平靜無波:“下次小心。”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然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曉陽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灘水漬,又看看蘇清妍離開的方向,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復雜的弧度。難啃。真的難啃。但越是難啃,那股想要征服的勁頭就越足。

  他拿來拖把,將地上的水拖干淨。剛放下拖把,手機響了,是陳思雨打來的。

  “喂?”“在哪呢?”陳思雨那邊背景音有點嘈雜,似乎剛下課。

  “寢室。”“蘇清妍在嗎?”“剛走。”“那正好。我買了點水果,太重了,你來校門口接我一下。”陳思雨的語氣理所當然,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行,這就來。”林曉陽掛斷電話,穿上外套出門。走到校門口,看見陳思雨站在那兒,腳邊放著一個大大的塑料袋,里面是西瓜、葡萄、芒果等時令水果。

  “買這麼多?”林曉陽上前提起袋子,確實不輕。

  “天熱,大家一起吃。”陳思雨甩了甩拎袋子拎得發紅的手,很自然地挽住林曉陽的空著的胳膊,“走吧。”兩人並肩往回走。陳思雨挽著他的手臂,身體微微靠著他,像一對真正的情侶。路上有相識的同學投來目光,她也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明媚。

  “剛才課上老師講了個特別逗的段子……”她開始嘰嘰喳喳地分享課堂趣聞,神態輕松自然,仿佛早上的疏離只是林曉陽的錯覺。

  林曉陽聽著,偶爾附和兩句。他清楚,這只是陳思雨的又一種模式。她就像一顆多面棱鏡,轉動一下,就反射出不同的光。此刻是熱情開朗的室友,晚上可能就變成索求無度的妖精。他享受這種切換帶來的新鮮感,也樂於配合她的演出。

  回到寢室,陳思雨將水果洗好切好,裝在盤子里,招呼林曉陽一起吃。西瓜清甜,葡萄多汁。兩人坐在桌邊,一邊吃水果一邊閒聊,氣氛融洽。

  “唐薇薇還沒回來?”陳思雨吐出葡萄籽,問道。

  “沒。”“嘖,看來是真嚇著了。”陳思雨叉起一塊芒果送進嘴里,“你說,她會不會去輔導員那兒告狀?說我們……影響寢室和諧?”“她敢嗎?”林曉陽不以為意。以唐薇薇的性格,躲還來不及。

  “也是。”陳思雨點點頭,忽然湊近一些,壓低聲音,眼神狡黠,“不過,要是她真去告狀,也挺刺激的,對吧?”林曉陽看著她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笑了:“你就這麼喜歡看戲?”“生活多無聊啊,總得自己找點樂子。”陳思雨聳聳肩,靠回椅背,晃著腳丫,“尤其是看小白兔被大灰狼嚇得團團轉的樂子。”“誰是狼?”林曉陽挑眉。

  “你說呢?”陳思雨飛給他一個媚眼,意有所指。

  說笑間,水果吃得差不多了。陳思雨伸了個懶腰:“飽了。有點困,睡個午覺。”她起身走向自己的床。

  林曉陽也收拾了果皮殘渣。寢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空調聲和陳思雨上床後輕微的翻身聲。

  他坐在電腦前,處理了些瑣事。大約四點多,寢室門再次被推開。這次是唐薇薇回來了。她低著頭,快步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拿出書本,假裝學習,但緊繃的肩膀和微微發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緊張。

  林曉陽沒主動搭話,只是用余光觀察著她。她能回來,說明經過一下午的心理建設,稍微平復了一些。但恐懼的根還在。

  過了一會兒,唐薇薇似乎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拿起水杯,走向飲水機。接水的時候,她的手明顯在抖,水杯差點沒拿穩。

  林曉陽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站起身,也走向飲水機,像是要去接水。唐薇薇聽到腳步聲,身體一僵,接滿水後立刻想離開。

  “唐薇薇。”林曉陽叫住她,聲音溫和。

  唐薇薇停住腳步,背對著他,水杯握得死緊。

  “早上我提議聚餐,你沒空就算了。”林曉陽走到她身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不過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唐薇薇慢慢轉過身,依舊不敢抬頭看他,聲音發顫:“什……什麼事?”“是關於蘇清妍的。”林曉陽拋出一個看似正當的理由,“她不是總在寢室看書嘛,我覺得我們有時候可能確實有點吵,影響到她了。我想著,是不是找個機會,我們三個……嗯,就是除了蘇清妍之外,我們三個,一起聊聊,定個‘寢室安靜公約’什麼的?比如晚上幾點後盡量保持安靜之類的。你覺得呢?”這個提議合情合理,完全是為寢室和諧著想,而且巧妙地將唐薇薇拉到了“我們”這一邊,與蘇清妍區分開。更重要的是,話題中心是“安靜”,這直指唐薇薇最敏感、最恐懼的源頭——那些“吵鬧”的聲音。

  唐薇薇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林曉陽會說這個。她抬起頭,飛快地看了林曉陽一眼,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一絲……動搖?如果是為了讓寢室更安靜,避免再聽到那些聲音……這個理由,她似乎無法拒絕。

  “我……我……”她囁嚅著,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急,你考慮一下。”林曉陽語氣輕松,“主要是覺得,蘇清妍一個人挺安靜的,我們盡量別打擾她。你覺得呢?”他再次強調“我們”,將唐薇薇綁定。同時把蘇清妍塑造成需要被照顧的“靜默者”,進一步緩解唐薇薇的抵觸情緒。

  “……嗯。”唐薇薇最終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很小,“是……是不該太吵。”“那就好。”林曉陽笑了,像是解決了一個大問題,“那你先考慮,回頭再說。”他接完水,自然地走回自己座位。

  唐薇薇站在原地,呆了幾秒,才端著水杯回到自己桌前。她看起來更加心神不寧了,但不再是純粹的恐懼,而是混雜了困惑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被納入某個“集體”的微妙感覺。林曉陽的話,像是一根繩子,拋給了在恐懼中溺水的地,讓她在不知所措中,下意識地想抓住。

  林曉陽看著她的反應,知道第一步已經成功了。他不需要她立刻答應,只要種子播下,自然會慢慢生長。接下來,就是等陳思雨醒來,再稍微推動一下。

  傍晚,陳思雨睡醒了。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唐薇薇也在,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薇薇回來啦?”她語氣如常地打招呼。

  唐薇薇身體一僵,低低地“嗯”了一聲。

  陳思雨下床,洗漱,然後湊到林曉陽旁邊,小聲問:“你跟她說什麼了?感覺怪怪的。”林曉陽把“寢室安靜公約”的想法簡單說了下。

  陳思雨聽完,眼睛一亮,捶了他肩膀一下:“可以啊你!真會找借口!”她壓低聲音,笑得像只偷腥的貓,“這下好玩了。‘我們三個’……嘿嘿。”“晚上吃飯,再提一下。”林曉陽低聲道。

  “明白。”陳思雨比了個OK的手勢,眼神里充滿了搞事的興奮。

  晚飯時間,林曉陽主動提出一起去食堂。唐薇薇本想拒絕,但陳思雨已經熱情地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吧走吧,一個人吃飯多沒勁。聽說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去晚了就沒了。”唐薇薇半推半就地被陳思雨拉走了。林曉陽跟在後面。

  食堂里人聲鼎沸。三人打好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唐薇薇一直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飯,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陳思雨則表現得異常活躍,不斷找話題,一會兒抱怨課程太難,一會兒八卦哪個老師又換了發型,努力營造一種“正常室友聚餐”的氛圍。林曉陽偶爾附和幾句,目光則時不時落在唐薇薇身上。

  吃到一半,林曉陽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看似隨意地重提了“寢室安靜公約”的事。

  “其實主要是考慮到蘇清妍,”他語氣誠懇,“她喜歡安靜,我們有時候晚上洗漱、說話什麼的,可能確實有點影響。定個規矩,大家都自覺點,寢室氛圍也好。”陳思雨立刻接口:“對啊!我舉雙手贊成!尤其是某些人……”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林曉陽一眼,然後笑嘻嘻地對唐薇薇說,“晚上動作輕點,對吧薇薇?”唐薇薇的臉瞬間紅透了,像煮熟的蝦子,頭埋得更低,筷子都快拿不穩了。

  林曉陽在桌下踢了陳思雨一腳,示意她別太過火,然後對唐薇薇溫和地說:“你別聽她瞎說。主要是大家互相體諒。你覺得呢?要是覺得沒必要,也沒關系。”他以退為進,把選擇權拋給唐薇薇。

  唐薇薇沉默了許久,食堂的嘈雜仿佛都被隔絕在外。她內心在天人交戰。答應,意味著要和林曉陽、陳思雨這兩個讓她恐懼又……好奇的人有更多接觸,甚至要一起“制定規則”。不答應,似乎又顯得自己不合群,而且……那些聲音,她確實不想再聽到了。

  最終,對“安靜”的渴望,以及一絲微弱的好奇心,壓過了恐懼。她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聲音細弱得幾乎被噪音淹沒:“……好。”“太好了!”陳思雨立刻歡呼,仿佛達成了什麼重大協議,“那就這麼說定了!回頭我們細聊!”林曉陽也露出滿意的笑容。獵物,終於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陷阱的第一步。雖然只是小小的一步,但方向是對的。他看著唐薇薇通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知道她內心的風暴遠未平息,而這,正是他想要的。

  晚飯後,三人一起回宿舍。唐薇薇依舊沉默,但不再像之前那樣刻意躲避。陳思雨則一路哼著歌,心情大好。

  回到403,蘇清妍已經回來了,正坐在陽台看書。夕陽的余暉給她周身鍍上一層暖金色,卻依然化不開那份清冷。

  陳思雨故意提高音量:“我們回來啦!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不錯哦!”蘇清妍沒有任何反應,連翻書的動作都沒有停頓。

  陳思雨撇撇嘴,用口型對林曉陽說:“冰山。”林曉陽笑了笑,沒說話。他的目光掃過故作鎮定的唐薇薇,哼著歌的陳思雨,以及陽台上絕對安靜的蘇清妍。

  日子像被風吹動的書頁,嘩啦啦地翻過去。轉眼到了周末。大學校園的周末總是彌漫著一種松弛又躁動的混合氣息。有人背著書包匆匆趕往圖書館搶占座位,有人拖著行李箱離校回家,更多的人則像出籠的鳥兒,三五成群地商量著去哪里揮霍難得的閒暇。

  周六早上,陽光大好。林曉陽被窗外隱約的喧鬧聲吵醒,摸過手機一看,才八點多。寢室里很安靜,陳思雨的床簾緊閉,估計還在睡。對面,唐薇薇的床簾也是拉上的,但蘇清妍的床鋪已經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他躺在床上,沒急著起來。腦子里過了一遍這周的事情。和陳思雨的關系穩定在一種心照不宣的“炮友”兼“特殊室友”狀態,除了周二晚上又去了一次校外那家情侶酒店(這次嘗試了浴室Play,陳思雨被按在冰冷的瓷磚牆上干得雙腿發軟,哭叫著求饒),平時在寢室里倒也相安無事,甚至因為那個所謂的“寢室安靜公約”,多了幾分詭異的“團隊感”。

  唐薇薇自從那次食堂聚餐後,雖然依舊躲躲閃閃,但至少不再像驚弓之鳥一樣見他就跑。偶爾在寢室碰面,也能勉強打個招呼,只是眼神始終不敢與他對視,臉頰總是帶著不自然的紅暈。林曉陽也不急,像耐心的獵手,只是偶爾投喂一點無害的接觸,比如幫她遞一下掉在地上的筆,或者隨口問一句“作業寫完了嗎”,讓她慢慢習慣自己的存在。

  最讓他琢磨不透的還是蘇清妍。她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精密儀器,准時起床、洗漱、去圖書館或不知名的地方、回來、看書、睡覺。對寢室里發生的一切置若罔聞,連那個“安靜公約”的討論(他們三個確實找了個蘇清妍不在的時間簡單說了幾句,最後定下晚上十一點後盡量保持安靜,其實形同虛設)她都仿佛不知情。林曉陽試過幾次不著痕跡的搭訕,比如看到她在看一本外文原著,便問“這書講什麼的?”,蘇清妍的回答永遠是言簡意賅到近乎敷衍:“一個故事。”或者看到她泡茶,夸一句“你這茶具挺別致”,她也只是淡淡回一句“嗯,普通物件。”然後便沒了下文。她的世界壁壘森嚴,油鹽不進。

  這種徹底的漠視,反而比陳思雨的若即若離和唐薇薇的恐懼更讓林曉陽感到一種挫敗後的興奮。就像面對一座從未被攀登過的雪峰,明知危險,卻更激起征服的欲望。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強行打破她平靜外殼的契機。

  正想著,陳思雨的床簾動了。她探出頭,頭發亂蓬蓬的,睡眼惺忪,看到林曉陽已經醒了,含糊地打了個招呼:“早……”“早。蘇清妍又出去了。”“正常。她周末比平時還神出鬼沒。”陳思雨爬下床,打著哈欠走向衛生間,“今天什麼安排?天這麼好,總不能窩在寢室發霉吧?”“你想干嘛?”林曉陽坐起身。

  “約了攝影社的幾個人下午去江邊拍夕陽,你去不去?”陳思雨一邊刷牙一邊含糊不清地問。

  “一幫搞藝術的,我去干嘛?當模特?”“切,美得你。”陳思雨吐掉漱口水,“你可以當苦力,幫我們扛三腳架。或者自己逛逛,晚上一起吃飯。”林曉陽想了想,周末確實無聊。“行吧。幾點?”“下午三點校門口集合。你先想想中午吃啥,餓死了。”這時,唐薇薇的床簾也悄悄拉開了一條縫,她似乎也醒了,但沒立刻下床,只是在里面窸窸窣窣地整理東西。

  陳思雨洗漱完出來,看到唐薇薇床簾的動靜,眼珠一轉,故意提高音量:“薇薇!醒啦?今天周末,有什麼活動沒?”唐薇薇在里面小聲回答:“沒……沒有。在寢室看書吧。”“別呀!大好青春看什麼書!跟我們一起去江邊玩吧?”陳思雨熱情地發出邀請,同時給林曉陽使了個眼色。

  林曉陽會意,也開口道:“是啊,一起去吧,人多熱鬧。”床簾里沉默了幾秒,然後唐薇薇細弱的聲音傳來:“我……我不去了吧……你們玩得開心。”“哎呀,去吧去吧!”陳思雨走到她床鋪邊,隔著簾子勸說,“就拍拍照,散散步,又不干嘛。你看你天天在寢室,都快長蘑菇了。再說,咱們‘公約’小組第一次團建,你這個成員怎麼能缺席?”“公約小組”是陳思雨給三人起的戲稱。這個稱呼帶著點調侃,卻也無形中強化了他們三個之間的特殊聯系。

  唐薇薇似乎被這個理由噎住了,半晌沒說話。

  林曉陽加了一把火:“一起去吧,晚上我請客吃飯,學校後面新開了家烤魚,聽說不錯。”最終,在陳思雨半強迫半忽悠和林曉陽“請客”的誘惑下,唐薇薇還是猶猶豫豫地答應了。她磨蹭了很久才下床洗漱,換上了一身格外保守的連衣裙,像是要去參加什麼正式場合,而不是周末出游。

  中午,三人在食堂簡單吃了點東西。吃飯時,唐薇薇依舊很沉默,大部分時間都在聽陳思雨和林曉陽聊天,偶爾被問到才小聲回答一句。但能看出來,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些。

  下午三點,校門口。陳思雨攝影社的同伴已經到了,兩男一女,都背著相機包,打扮得很文藝。看到陳思雨還帶了林曉陽和唐薇薇,都有些意外,但也沒多問。

  一行人坐公交車前往江邊。初夏的江邊公園人很多,有放風箏的孩子,散步的情侶,還有像他們一樣來拍照的年輕人。江風拂面,帶著水汽的清涼,很是愜意。

  陳思雨很快就和社友投入了拍攝工作,尋找角度,調整參數,忙得不亦樂乎。林曉陽果然淪為了苦力,幫他們拿著反光板和備用鏡頭。唐薇薇則有些無所適從,一個人落在後面,默默地看著江水,或者低頭玩手機。

  林曉陽趁陳思雨他們專注拍照的間隙,走到唐薇薇身邊。

  “是不是有點無聊?”他問。

  唐薇薇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看清是他才松了口氣,搖搖頭:“還……還好。”“要不要去那邊走走?聽說有個觀景台視野不錯。”林曉陽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木質平台。

  唐薇薇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遠處正在興高采烈指揮模特(那個女社員)擺姿勢的陳思雨,點了點頭:“好。”兩人並肩沿著江邊小路走向觀景台。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路無話。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走上觀景台,視野豁然開朗。江水浩浩蕩蕩,對面城市的輪廓在午後陽光下清晰可見。風更大了一些,吹亂了唐薇薇的劉海。

  “這里風景確實不錯。”林曉陽找了個話題。

  “嗯。”唐薇薇輕聲應道,雙手扶著欄杆,望著江面,眼神有些飄忽。

  “平時周末都做什麼?除了在寢室看書。”林曉陽狀似隨意地問。

  “就……看看電影,刷刷劇,有時候和高中同學聊聊天。”唐薇薇回答得很簡單。

  “沒想過去參加什麼社團活動?或者出去玩?”“我……我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唐薇薇低下頭,聲音更小了,“覺得一個人待著比較舒服。”“但人總是要和人接觸的。”林曉陽語氣溫和,像在開導一個內向的學妹,“像今天這樣,出來走走,看看風景,也挺好的,對吧?”唐薇薇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嗯。”兩人又站了一會兒,看著江上的船只來來往往。林曉陽沒有再刻意找話題,只是陪她安靜地站著。這種不施加壓力的陪伴,似乎讓唐薇薇更加放松了一些。她緊繃的肩膀漸漸塌了下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那個……”唐薇薇忽然小聲開口,眼睛依舊看著江面,“‘公約’……謝謝你們。”林曉陽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指的是“寢室安靜公約”。他笑了笑:“這有什麼好謝的,本來也是為了大家好。”“可是……”唐薇薇咬了咬嘴唇,似乎在鼓起勇氣,“我知道……主要是因為我……”她的聲音細若蚊蚋,臉又紅了起來。

  林曉陽心里明了,她知道這公約是因她而起的“遮羞布”。他看著她羞窘的樣子,心底那點陰暗的欲望又蠕動著探出頭。他靠近了一步,距離拉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別想那麼多。”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蠱惑般的磁性,“寢室嘛,互相體諒是應該的。而且……”他頓了頓,看著她的側臉,“你也沒做什麼需要特別‘安靜’的事情,對吧?”這句話意有所指,既像安慰,又像提醒。唐薇薇的身體猛地一顫,倏地轉過頭看向他,眼睛里瞬間又充滿了驚慌和羞恥,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林曉陽看著她這副樣子,知道不能再逼了。他適時地後退半步,拉開距離,臉上恢復溫和的笑容:“開玩笑的。別緊張。走吧,他們估計拍得差不多了,去找他們。”唐薇薇驚魂未定地看著他,仿佛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過了好幾秒,才慢慢點了點頭,跟著他走下觀景台。回去的路上,她始終落後他半步,低著頭,一言不發,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松弛感蕩然無存。

  回到拍攝地點,陳思雨他們已經收工了,正聚在一起看相機里的照片。看到林曉陽和唐薇薇回來,陳思雨意味深長地瞟了他們一眼,然後笑著招呼:“回來得正好!收工!餓死了,吃飯去!”晚飯就在江邊附近找了一家大排檔。攝影社的人都很健談,氣氛很快熱鬧起來。唐薇薇坐在角落,默默吃著東西,偶爾被問到才答一句。林曉陽和陳思雨則表現得像普通朋友,互相吐槽,和社友聊天,分寸把握得很好。

  吃完飯,社友們各自散去。林曉陽、陳思雨和唐薇薇三人坐公交車回學校。晚上公交車很擠,沒有座位,三人只好站著。車廂搖晃,人貼人。

  在一個急刹車時,站在林曉陽身前的唐薇薇控制不住地向後倒去,撞進了他懷里。少女柔軟的身體和淡淡的發香瞬間涌入感官。唐薇薇像觸電一樣彈開,滿臉通紅,連聲道歉:“對……對不起!”林曉陽扶住旁邊的欄杆,穩住身形,笑了笑:“沒事,車太晃了。”陳思雨站在旁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噙著一絲看戲的笑意。接下來的路程,她故意往林曉陽這邊擠了擠,導致林曉陽和唐薇薇之間幾乎沒有了空隙,手臂和身體難免會有輕微的碰撞。每一次觸碰,唐薇薇都會像受驚一樣微微一顫,卻又無法避開,只能緊緊抓著扶手,低著頭,耳根紅得滴血。

  林曉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和微微的顫抖,還有那絲混合著羞恥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氣息。這種在公共場合下隱秘的肢體接觸,帶著一種別樣的刺激。他甚至能想象出,此刻唐薇薇的心里正經歷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陳思雨似乎玩上了癮,在下車時,又故意從後面推了唐薇薇一把,讓她差點又撞到林曉陽身上。唐薇薇驚呼一聲,站穩後,又羞又惱地瞪了陳思雨一眼,但陳思雨只是無辜地眨眨眼:“下車小心點嘛。”回到學校,走在回宿舍的林蔭道上,唐薇薇終於忍不住,小聲對陳思雨說:“思雨……你剛才……老是推我干嘛……”陳思雨摟住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說:“哎呀,我不是怕你摔著嘛!你看林曉陽這麼大塊頭,撞一下當靠墊,多安全!”唐薇薇氣得跺腳,卻又拿陳思雨沒辦法,只能紅著臉加快腳步往前走。

  林曉陽看著前面兩個女孩打鬧,腦子里卻想著如何雙飛甚至是三飛。

  回到403寢室,蘇清妍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書桌前,台燈亮著,似乎在寫什麼東西。聽到他們回來,她連頭都沒抬。

  “我們回來啦!”陳思雨依舊活力滿滿地宣布,“江邊夕陽超美!蘇清妍你真該一起去!”蘇清妍沒有任何回應,筆尖在紙面上沙沙作響。

  陳思雨撇撇嘴,也不再自討沒趣,拿起睡衣去洗澡了。

  唐薇薇回到自己座位,長長松了口氣,仿佛終於回到了安全區。她拿出書本,卻明顯心不在焉,眼神飄忽。

  林曉陽倒了杯水,經過蘇清妍書桌時,目光掃過她攤開的筆記本。上面寫的似乎不是學習筆記,而是一些……零散的句子?字跡清秀,但隔得遠,看不清內容。

  他心中一動,但沒有停留,回到自己座位。

  晚上十點多,陳思雨敷著面膜,躺在床上玩手機。唐薇薇也准備洗漱睡覺了。林曉陽正在電腦前打游戲。

  忽然,陳思雨“哎喲”一聲,從床上坐起來。

  “怎麼了?”林曉陽轉頭問。

  “肚子有點不舒服……”陳思雨皺著眉,揉著小腹,“可能晚上吃的那家烤魚不太干淨……”“要不要去校醫院看看?”“先不用,我去趟廁所。”陳思雨撕下面膜,下床穿上拖鞋,捂著肚子快步走進了衛生間。

  寢室里剩下林曉陽和唐薇薇,以及依舊在書桌前“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蘇清妍。

  唐薇薇看到陳思雨不舒服,顯得有些擔心,目光不時瞟向衛生間方向。林曉陽繼續打著游戲,但注意力已經不完全在屏幕上了。

  過了大概十分鍾,陳思雨還沒出來。唐薇薇似乎坐不住了,她站起身,走到衛生間門口,輕聲問:“思雨,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嗎?”里面傳來陳思雨有些虛弱的聲音:“沒事……就是有點拉肚子……薇薇,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我手機快沒電了,充電器在我桌上,幫我拿一下好不好?順便……幫我倒杯熱水……”“哦,好,你等一下!”唐薇薇連忙答應,轉身去陳思雨桌上找充電器。

  林曉陽看著這一幕,心里覺得有點奇怪。陳思雨不像是個肚子不舒服就會這麼“柔弱”的人。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清妍,她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仿佛周圍的一切都是空氣。

  唐薇薇找到了充電器,又拿起陳思雨的水杯去接熱水。飲水機就在林曉陽旁邊。她接水的時候,因為有些著急,水杯沒拿穩,熱水濺出來一些,燙到了她的手。

  “啊!”她輕呼一聲,手一抖,水杯差點掉地上。

  林曉陽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水杯,也握住了她被燙到的手。“小心點。”他低聲說,手指感受到她手背皮膚的光滑和微微發燙。

  唐薇薇像被火鉗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臉瞬間紅透,結結巴巴地說:“謝……謝謝……我沒事……”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開了。陳思雨扶著門框走出來,臉色有些發白,看起來真的不太舒服。她看到林曉陽握著唐薇薇手的這一幕,眼神里飛快地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但很快被虛弱取代。

  “薇薇……充電器……”她有氣無力地說。

  唐薇薇如夢初醒,趕緊把充電器和熱水遞過去,關切地問:“你好點了嗎?要不要真的去校醫院?”“不用了……躺會兒就好。”陳思雨接過東西,慢吞吞地走回自己床鋪,爬上去,拉上了床簾。

  唐薇薇站在原地,看了看衛生間的方向,又看了看已經回到電腦前的林曉陽,臉上寫滿了困惑和一絲……莫名的慌亂。她總覺得剛才那一幕有點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里怪。

  林曉陽看著電腦屏幕,嘴角卻微微揚起。陳思雨這出“苦肉計”,演得可真像。肚子不舒服可能是真的,但借此創造他和唐薇薇單獨接觸的機會,並且讓唐薇薇產生一種“被需要”和“目睹了曖昧”的復雜心理,這心思可就不簡單了。

  夜深了。陳思雨床簾里沒了動靜,似乎睡著了。唐薇薇也洗漱完上了床,床簾拉得嚴嚴實實。蘇清妍合上了筆記本,關掉台燈,寢室陷入一片黑暗。

  周末的狂歡勁兒還沒過去,周一早上寢室里就彌漫著一股懶散氣息。陳思雨打著哈欠爬下床,昨晚那點“不舒服”早沒影了,她對著鏡子描眉毛,嘴里哼著不成調的歌。唐薇薇依舊輕手輕腳,像怕驚擾了什麼,洗漱完就抱著書溜去圖書館了,連招呼都沒敢打。蘇清妍還是老樣子,悄無聲息地起床、收拾、出門,留一室清冷。

  林曉陽伸個懶腰,骨節咔吧響。他看著鏡子里自個兒,精神頭足得很。陳思雨這妞兒夠勁,但光吃肉也得配點清粥小菜不是?唐薇薇那怯生生的小模樣,蘇清妍那冰山勁兒,撓得他心里癢癢。住一塊兒,近水樓台,這要是不整點活兒,都對不起這得天獨厚的條件。

  上午課渾渾噩噩混過去,中午林曉陽晃悠到食堂,一眼瞅見陳思雨正跟幾個女生坐一桌邊吃邊聊,笑得花枝亂顫。他打好飯,很自然地湊過去,擠陳思雨旁邊坐下。

  “聊啥呢這麼開心?”他扒拉一口飯問。

  “喲,林少爺來查崗啊?”陳思雨斜他一眼,筷子戳著碗里的菜,“正說周末攝影展的事兒呢,你去不去?”“啥攝影展?”“就市里那個,好多大師作品,我們社包車去。”旁邊一個短發女生接話。

  “不去,看不懂那玩意兒。”林曉陽撇撇嘴,胳膊肘碰碰陳思雨,“哎,晚上有空沒?”陳思雨挑眉:“干嘛?又想去酒店‘探討人生’?”桌上其他女生眼神立刻曖昧起來。林曉陽臉皮厚,不在乎:“學校小樹林轉轉也行啊,環保。”“滾蛋!”陳思雨笑罵,踢他一腳,“晚上社里有活動,沒空伺候你。”“得,那我找別人。”林曉陽故意大聲說,眼睛往遠處瞟,好像真有人選似的。

  陳思雨知道他在那兒裝大尾巴狼,嗤笑一聲沒接茬。吃完飯,林曉陽跟陳思雨一塊兒往回走。

  “真沒空?”他碰碰她肩膀。

  “真沒空。”陳思雨甩甩頭發,“咋了,離了我活不了?”“那不能,就是覺得……寢室里施展不開。”林曉陽咂咂嘴。這話半真半假,寢室刺激是刺激,但總得提防著另外倆,不如外面自在。

  陳思雨哼笑:“嫌施展不開你搬出去住啊?租個房,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那多沒意思。”林曉陽摟住她腰,“就得在她們眼皮底下,才夠味兒。”陳思雨推開他:“變態吧你!我警告你啊,別打薇薇主意,人家跟你可不是一路人。”哦這樣麼,前面也不知道哪一位跟著我想怎麼拉她們下水來著,林曉陽嬉笑道。

  反正不是我,陳思雨白他一眼,加快腳步,“我回宿舍拿東西,下午直接去社里了。”看著陳思雨窈窕背影,林曉陽心里盤算開了,但也心中感慨真是拔吊無情!

  下午沒課,林曉陽在寢室打游戲。唐薇薇果然在圖書館泡到快晚飯才回來,輕手輕腳開門,看見只有林曉陽在,明顯松了口氣,又有點緊張。

  “回來啦?”林曉陽頭也不回,盯著屏幕。

  “嗯。”唐薇薇小聲應著,溜到自己座位。

  “吃飯沒?”“還……還沒。”“一塊兒去食堂?”林曉陽放下鼠標,轉過身。

  唐薇薇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我泡面就行!”“老吃泡面多沒營養。”林曉陽站起來,“走吧,我請你,就當感謝你周末陪我們出去當‘背景板’。”這話帶著調侃,唐薇薇臉一紅,低頭絞著手指:“真的不用……”“走吧走吧,磨嘰啥。”林曉陽不由分說,過去拉她胳膊。觸手溫軟,唐薇薇像受驚兔子一抖,卻沒掙脫,半推半就地被他拉出了門。

  食堂里,林曉陽給她打了倆葷菜一素菜,堆得盤子冒尖。唐薇薇小口吃著,不敢抬頭。

  “周末玩得還行吧?”林曉陽找話聊。

  “還……還好。”“以後多出來走走,別老悶著。”“嗯。”對話干巴巴的,唐薇薇惜字如金。林曉陽也不急,有一搭沒一搭說著,主要讓她習慣自己的存在。吃完飯送她回宿舍樓底下,唐薇薇如蒙大赦,說了聲“謝謝”就跑沒影了。

  林曉陽插兜站那兒,覺著這小白兔慢慢逗也挺有意思。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陳思雨社團活動多,晚上常回來晚。唐薇薇依舊躲躲閃閃,但一起吃飯的次數多了點。蘇清妍?她還是那個蘇清妍,像個寢室里的透明人。

  轉機出現在周四晚上。快熄燈了,陳思雨還沒回來。唐薇薇已經洗漱完上了床。蘇清妍在陽台收衣服。林曉陽剛洗完澡,只穿了條褲衩,擦著頭發從衛生間出來。

  正好蘇清妍抱著一疊衣服從陽台進來。倆人打了個照面。林曉陽身材不賴,肌肉线條分明。蘇清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平靜移開,側身讓路。

  就這半秒,讓林曉陽心頭一跳。有門兒!這冰山不是完全沒反應!

  他故意沒馬上讓開,站著擦頭發,水珠甩了幾滴到蘇清妍抱著的衣服上。

  “哎呀,不好意思。”他嘴上道歉,動作慢悠悠。

  蘇清妍沒說話,只是看著衣服上那幾點水漬,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幫你擦擦?”林曉陽伸手過去,作勢要碰她衣服。

  蘇清妍後退半步,避開他的手。“不用。”聲音清冷,抱著衣服繞開他,走向自己衣櫃。

  林曉陽看著她背影,腰細腿長,挽起的頭發露出白皙後頸。裹得的嚴實,但身材倒是不差。

  周五下午,林曉陽琢磨著得來個猛的。他瞅准蘇清妍一般這個點會去圖書館,提前溜回寢室。唐薇薇不在,陳思雨估計又去社里了。寢室就他一人。

  他走到蘇清妍書桌前。桌面整齊得像沒人用過。他小心拉開第一個抽屜——鎖著。第二個——也鎖著。第三個沒鎖,里面是些信紙信封、幾只新鋼筆。沒勁。

  他目光落到她枕頭邊。那兒放著個眼罩,真絲面料,看著挺貴。林曉陽拿起來,聞到一股極淡的、跟她身上一樣的冷香。他腦子一抽,把眼罩揣進了自己褲兜。然後沒事人似的出門了。

  晚上蘇清妍回來,一切如常。她似乎沒立刻發現眼罩不見了。直到臨睡前,她整理床鋪時,動作停頓了一下。林曉陽用余光盯著,心里暗樂。

  蘇清妍在枕頭附近輕輕翻找了一會兒,沒找到。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寢室。陳思雨在刷劇,唐薇薇在看書。最後,她的視线落在林曉陽身上。

  林曉陽正打游戲,假裝沒看見。

  蘇清妍看了他幾秒,沒說話,轉身從衣櫃里拿了條干淨毛巾,疊了疊,代替眼罩放在了枕邊。

  林曉陽有點失望,又覺得在情理之中。這家伙是真能忍啊。

  周六,陳思雨一大早就把他搖醒:“別睡了!今天社里組織去郊外古鎮采風,兩天一夜,趕緊起來!”林曉陽迷迷瞪瞪:“我去干嘛?”“當苦力啊!順便玩玩,古鎮晚上可熱鬧了!”陳思雨把他被子掀了。

  林曉陽一想,也行,換個環境,跟陳思雨放開玩兩天。他爬起來洗漱,收拾了個小包。

  出門前,他瞅見蘇清妍正准備泡茶,唐薇薇還在睡。他故意大聲對陳思雨說:“走了啊,兩天後回!”陳思雨催他:“快點,車要開了!”兩人離開後,寢室安靜下來。蘇清妍端起茶杯,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林曉陽和陳思雨並肩走遠的背影,眼神依舊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古鎮確實熱鬧。青石板路,小橋流水,到處都是游客和寫生的學生。陳思雨和社友們找好角度就開始咔嚓咔嚓。林曉陽負責背包看東西,閒了就四處溜達。

  晚上,社里包了個小旅館,男女分開住。等大家都睡下了,林曉陽溜到陳思雨房間門口,輕輕敲門。

  門開條縫,陳思雨探出頭,穿著性感的吊帶睡裙:“干嘛?”“查房。”林曉陽擠進去,反手鎖門。

  “滾蛋,讓人看見!”“看見咋了,又不是沒看過。”林曉陽摟住她就親。

  陳思雨半推半就,兩人倒在床上。古鎮的床不比酒店,吱呀作響。陳思雨咬著唇不敢出聲,身體卻熱情回應。窗外是潺潺水聲和隱約人語,刺激得林曉陽更加賣力,折騰到後半夜才消停。

  第二天采風結束,坐車回校已是晚上。兩人都有點累,但精神亢奮。回到403,唐薇薇正坐在桌前吃外賣,看到他們回來,小聲打了個招呼。蘇清妍不在。

  “累死我了!”陳思雨把包一扔,癱在椅子上,“洗澡洗澡!”林曉陽也打算衝個澡。他換鞋時,故意把兜里蘇清妍的眼罩掉在地上,然後假裝沒看見,進了衛生間。

  等他洗完出來,發現眼罩不見了。唐薇薇還在吃外賣,陳思雨在陽台晾衣服。蘇清妍的座位空著。

  第二天早上,林曉陽發現那真絲眼罩又回到了蘇清妍的枕邊,疊得整整齊齊,像從沒離開過。他心里嘖了一聲,這妞兒,道行真深。

  周一課間,林曉陽正趴桌上補覺,感覺有人碰他胳膊。抬頭一看,是唐薇薇,手里拿著瓶冰鎮飲料,臉紅紅的。

  “給……給你。”她把飲料放他桌上,扭頭就跑。

  林曉陽愣了一下,拿起飲料,是瓶他常喝的牌子的可樂。他擰開喝了一口,冰爽透心。嘿,小白兔開始主動喂食了?

  晚上,他給唐薇薇發了條微信:【可樂謝了。明天中午請你吃飯?】過了好一會兒,唐薇薇回:【不用了……】林曉陽:【食堂新開了個窗口,燒鵝飯不錯。】又過了一會兒:【……好吧。】林曉陽放下手機,笑了。這就對了嘛。

  第二天中午,兩人在食堂新窗口碰頭。唐薇薇還是不敢看他,但能坐下來一起吃飯了。林曉陽跟她聊些輕松話題,學校里的貓啊,哪個老師講課好玩啊,慢慢她話也多了一點。

  吃完飯往回走,林曉陽故意走得很慢。經過一片沒什麼人的林蔭道時,他停下腳步。

  “等等,鞋帶開了。”他蹲下身系鞋帶。

  唐薇薇站在旁邊等著。初夏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光斑跳動。她今天穿了條淡黃色連衣裙,襯得皮膚很白。

  林曉陽系好鞋帶站起來,靠得很近。“謝謝你啊,薇薇。”他聲音壓低,帶著點磁性。

  唐薇薇嚇了一跳,往後縮,後背抵在樹干上。“不……不客氣……”林曉陽伸手撐在她耳側的樹干上,把她圈在小小空間里,低頭看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睛。“以後多一起吃飯,行不?”唐薇薇臉紅的像要滴血,心跳聲自己都能聽見。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還有剛吃完飯的一點薄荷糖氣息。她想推開他,手卻軟得沒力氣。

  “我……我得回去了……”她聲音發顫。

  林曉陽看著她微微發抖的嘴唇,突然有種想親下去的衝動。但他忍住了,不能嚇跑獵物。他退開一步,笑了笑:“行,回去吧。”唐薇薇如釋重負,低頭快步往前走。林曉陽跟在後面,看著她窈窕背影和微微泛紅的耳根,心里那點念頭更活了。

  晚上,陳思雨湊過來問他:“你這兩天跟薇薇嘀咕啥呢?我看她見你就臉紅。”“沒啥,就一起吃個飯。”林曉陽裝傻。

  “切,信你才怪。”陳思雨掐他胳膊,“我警告你,別玩過火。”“我有數。”周五晚上,陳思雨又去社里通宵搞活動了。唐薇薇在寢室看書。蘇清妍破天荒沒出門,在陽台坐著聽音樂,還是那種聽不懂的古典樂。

  林曉陽覺得機會來了。他走到陽台,靠在門框上。“聽啥呢?挺好聽。”蘇清妍戴著耳機,沒理他。

  林曉陽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蘇清妍抬眼,目光清冷。

  “有事?”她摘下一邊耳機。

  “沒事,就聊聊。天天看書多悶啊。”蘇清妍重新戴上耳機,明顯不想聊。

  林曉陽不放棄,湊近些,幾乎貼著她耳朵說:“你眼罩挺香的。”蘇清妍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緩緩轉過頭,看著他,眼神第一次有了點溫度——是冷的。

  “還我。”她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

  “啥眼罩?”林曉陽裝傻。

  蘇清妍盯著他,不說話。那種眼神,像能看穿人心。

  林曉陽有點扛不住,從兜里掏出眼罩(他後來又“拿”了一次)遞過去:“開個玩笑嘛,別生氣。”蘇清妍接過眼罩,仔細看了看,疊好放進口袋。然後她站起身,收拾東西,看樣子准備回室內。

  林曉陽攔住她:“別走啊,再聊會兒?”蘇清妍抬眼,目光落在他臉上,停頓兩秒,吐出兩個字:“無聊。”然後繞過他,進了寢室。

  林曉陽碰一鼻子灰,卻更來勁了。這冰山,總算有點人味兒了,雖然是冷氣。

  他回到寢室,蘇清妍已經上了床,拉上了簾子。唐薇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沒敢問。

  林曉陽衝唐薇薇笑笑,做了個無奈的表情。唐薇薇趕緊低頭看書。

  夜深了,寢室熄了燈。林曉陽躺在床上,聽著對面唐薇薇均勻的呼吸聲,隔壁陳思雨空著的床鋪,還有蘇清妍那邊一絲聲響也無。這三個兒,一個比一個有意思。他翻個身,琢磨著下一步咋整。周末晚上,陳思雨又跟攝影社的人跑去郊區拍什麼星軌,說是要熬通宵。寢室里就剩下林曉陽、唐薇薇,還有雷打不動看書的蘇清妍。

  唐薇薇坐在自己書桌前,對著一本厚厚的專業書,半天沒翻一頁。林曉陽光著膀子,只穿了條大褲衩,在寢室中間做俯臥撐,汗珠子順著結實的後背往下淌。唐薇薇眼角余光瞥見那起伏的肌肉线條,臉有點發熱,趕緊低頭假裝看書,心里卻像揣了個小兔子,撲通撲通跳。

  蘇清妍在陽台的小桌上泡茶,氤氳的熱氣也遮不住她那股子清冷勁兒。

  林曉陽做完一組俯臥撐,喘著粗氣站起來,拿起毛巾擦汗。他走到唐薇薇旁邊,一股熱烘烘的汗味混著男性氣息撲面而來。

  “看啥呢這麼用功?”他湊過去,下巴幾乎要擱在唐薇薇肩膀上。

  唐薇薇嚇得一縮,書本差點掉地上。“沒……沒什麼……”林曉陽順手拿起她桌上的水杯:“渴死了,借口水喝。”不等唐薇薇回答,仰頭就把她喝剩的半杯水灌下去了。

  “哎!那是我……”唐薇薇話沒說完,看著空杯子,臉更紅了。

  林曉陽咂咂嘴:“謝了啊。”他把杯子放回去,手指“不小心”碰到唐薇薇的手背。唐薇薇像被電了一下,猛地縮回手。

  “這麼緊張干嘛?”林曉陽樂了,故意又靠近一步,“我又不吃人。”唐薇薇往後縮,椅子腿發出刺耳的聲音。陽台上的蘇清妍似乎朝這邊瞥了一眼,但沒吭聲。

  “我……我去洗漱!”唐薇薇慌忙站起來,想逃離這個讓她心跳加速的現場。

  “急啥,還早呢。”林曉陽擋在她面前,笑嘻嘻的,“聊會兒天唄,天天看書多沒勁。”“我……我跟人約了視頻……”唐薇薇胡亂找了個借口,想從旁邊溜過去。

  林曉陽一側身,又把她堵住了。“男的女的啊?”他半開玩笑地問。

  “是……是女的!高中同學!”唐薇薇急得快哭了。

  看她這副樣子,林曉陽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他不再逼她,讓開身子:“行吧,那你去吧。”唐薇薇如蒙大赦,抓起洗漱用品就衝進了衛生間,還把門給反鎖了。

  林曉陽聽著里面嘩嘩的水聲,心情大好。他走到陽台,蘇清妍正小口啜著茶,眼睫毛都沒抬一下。

  “你這茶聞著挺香。”林曉陽沒話找話。

  蘇清妍放下茶杯,終於正眼看他:“有事?”“沒事,就覺得你挺厲害,能坐得住。”林曉陽靠在門框上,“不像我,閒不住。”蘇清妍沒接話,拿起書繼續看,明顯不想搭理他。

  林曉陽自討沒趣,摸摸鼻子回了寢室。他躺在床上,聽著衛生間的水聲,腦子里盤算著怎麼把唐薇薇這塊嫩肉吃進嘴。硬來肯定不行,得讓她自己願意,至少是半推半就。

  過了一會兒,唐薇薇洗完出來了,穿著保守的睡衣睡褲,頭發濕漉漉的。她看都不敢看林曉陽,飛快地爬到自己上鋪,拉上了床簾。

  林曉陽也沒再招惹她,關了燈,寢室陷入黑暗。只有蘇清妍那邊的小台燈還亮著微弱的光。

  半夜,林曉陽被尿憋醒。他迷迷糊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往衛生間走。經過唐薇薇床鋪時,聽見上面有細微的啜泣聲。

  他停下腳步,仔細聽了聽。沒錯,是唐薇薇在哭,聲音很小,壓抑著。

  林曉陽心里一動。他輕輕敲了敲床柱:“薇薇?沒事吧?”上面的哭聲戛然而止。過了幾秒,唐薇薇帶著鼻音小聲說:“沒……沒事……做噩夢了。”“哦。”林曉陽沒多說,去了衛生間。回來的時候,他站在唐薇薇床下,低聲說:“要是害怕,就下來坐會兒?”上面沒聲音。

  林曉陽等了一會兒,正准備回床,聽見唐薇薇細若蚊蚋地說:“……不用了。”他回到床上,卻睡不著了。唐薇薇的哭聲在他腦子里轉。是嚇的?還是有什麼別的事?

  第二天是周日。陳思雨快中午才回來,頂著倆黑眼圈,扔下包就撲床上補覺去了。蘇清妍一早就出了門。唐薇薇躲在床簾里,一直沒動靜。

  林曉陽出去買了三份午飯回來。他把一份放在陳思雨桌上,一份自己吃,然後端著剩下那份走到唐薇薇床下。

  “薇薇,吃飯了。”他敲敲床柱。

  床簾動了動,拉開一條縫。唐薇薇眼睛有點腫,怯生生地看著他。

  “給你買了飯,下來吃吧。”林曉陽把飯盒遞上去。

  唐薇薇猶豫了一下,接過飯盒,小聲說:“謝謝……”“客氣啥。”林曉陽看著她縮回去的背影,心里那點念頭又活泛起來。

  下午,陳思雨睡醒了,嚷嚷著餓,把冷飯扒拉完了。唐薇薇也下了床,坐在書桌前小口吃飯。

  林曉陽提議:“天兒不錯,去操場打會兒球?”陳思雨擺手:“不去,累死了,我等會兒還得去社里導照片。”林曉陽看向唐薇薇:“薇薇,你去不?散散步也行。”唐薇薇低著頭:“我……我不去了……”“走吧走吧,老在寢室待著都發霉了。”林曉陽不由分說,過去拉她胳膊。唐薇薇掙了一下,沒掙脫,半推半就地被他拉出了門。

  操場上陽光挺好,有不少學生在運動。林曉陽也沒真打球,就跟唐薇薇在跑道上溜達。

  “昨晚做啥噩夢了?嚇成那樣。”林曉陽問。

  唐薇薇身體一僵,低下頭:“沒……沒什麼……”“跟我說說唄,說不定我能幫你解夢。”林曉陽碰碰她肩膀。

  唐薇薇往旁邊躲了躲,不說話。

  走了一會兒,林曉陽指著看台:“坐會兒?”兩人在看台最高處坐下,下面操場上的喧鬧聲顯得有點遠。

  “其實……”唐薇薇忽然開口,聲音很小,“我不是做噩夢……”林曉陽沒接話,等著她說下去。

  “我是……我是害怕……”唐薇薇聲音帶著哭腔,“我聽到……聽到你們……那些聲音……我控制不住去想……我覺得自己好壞……”林曉陽明白了。這小白兔是被那些動靜攪得心神不寧,又羞恥又好奇,把自己給逼哭了。

  他伸手,輕輕摟住唐薇薇的肩膀。唐薇薇抖了一下,沒躲。

  “這有什麼好壞的。”林曉陽聲音放柔,“人之常情嘛。你要是好奇,我可以告訴你。”唐薇薇猛地抬頭,臉紅得像要燒起來:“不!我不想知道!”林曉陽笑了,湊近她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其實沒那麼可怕,還挺舒服的。”唐薇薇渾身一顫,想推開他,手卻軟綿綿的沒力氣。

  林曉陽看著她羞窘的樣子,知道機會來了。他低頭,輕輕吻住她的嘴唇。

  唐薇薇的眼睛瞬間瞪大,像是嚇傻了,一動不敢動。林曉陽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溫柔地舔舐。少女的嘴唇柔軟,帶著點甜味。

  吻了大概半分鍾,林曉陽才放開她。唐薇薇喘著氣,眼神迷離,像是還沒回過神來。

  “感覺怎麼樣?”林曉陽笑著問。

  唐薇薇回過神,羞得無地自容,站起來就想跑。林曉陽一把拉住她:“跑什麼?又沒人看見。”“放開我……”唐薇薇帶著哭腔掙扎。

  林曉陽把她拉回懷里,抱得更緊:“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他的手開始不老實地在她後背撫摸。

  唐薇薇掙扎的力道漸漸小了,身體微微發抖,像是認命了,又像是有點期待。

  林曉陽見她不再抗拒,膽子更大了。他的手從睡衣下擺伸進去,撫摸她光滑的脊背。唐薇薇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身體軟了下來。

  看台很高,下面的人不注意根本看不到上面。林曉陽把唐薇薇放倒在水泥台階上,俯身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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