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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靖王宮中識石毅,宴席殿內交洛柔

紅塵玉女錄 青玉浮塵 18349字 2026-07-26 21:54

  春水碧於天。

  “嘩啦——…”船槳慢悠悠地搖過隋河江水,小舟在前進中緩緩暈開了層疊水波。

  一陣漣漪余韻漾過如銀鏡般的水面,原本清晰倒映在水中的晴空變得模糊不清,就連此時低頭凝望著水中的少女容顏都一並模糊了。

  少女卻津津有味地望著水中自在游動的小魚,樂此不疲。那水清得透澈,讓魚兒好似浮空游動,又仿佛漫游雲空,如夢似幻。

  少女天生一副清純靚麗的可愛容顏,神情中滿是天真爛漫的純真色彩。

  此時的她身著一襲鵝黃色的清麗裙衣,無憂無慮地雙手撐頭坐在船頭,好似一位青春活潑的鄰家妹妹,令人不禁心生憐愛之意。

  少女的身後,站著一位身姿高大的灰影。

  一襲寬大的朴素灰裙遮住了大半身形,卻依舊掩不住迎面高聳的飽滿胸脯,讓人不難看出她是一位女子。

  但這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卻帶著一頂斗笠,面上蒙一片灰紗,讓人難以窺見她的神秘容顏。

  一只素手纖長細白,此時正握著腰間佩劍,周身散發著某種無形的強勢威壓,讓人不敢生出冒犯念想。

  此時的她默默地守候在少女身後,氣息內斂。

  忽然,一陣輕風拂過。

  船篷外遮掩的小簾被吹起,露出一張精致完美的傾世仙顏。

  膚若白雪晶瑩,肌如凝脂細膩。

  眉如遠山含黛,眸若春水明媚。

  妝容精美嬌嬈,氣質典雅高貴。

  紅唇如血點綴,瓊鼻高挺秀氣,仿若自畫里走出的古典美人,令人如痴如醉。

  頭頂高盤端莊發髻,如瀑青絲垂落。

  金藍襦裙束出窈窕身段,襟口勒出兩團鼓囊囊的白膩胸脯,深邃的溝壑無比誘人。

  此時的她正盤坐船中,一手撐住光潔面龐,另一手執一卷書文細讀。

  春風拂過面頰,古典美人似是有些困乏,微微打了個呵欠,神情里帶著些慵懶,美眸斜睨,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望向船頭。

  船尾,是一位少年。

  一襲玄黑修身衣袍,束出少年修長身段,玄黑色中帶著些繁復紋路,古朴無華,襯出少年出眾氣質。

  面容清秀,短發披肩,氣質溫潤俊朗,好似一位公子般恣意。

  頭戴一頂斗笠,半遮俊俏容顏,兩柄長劍分別置於腰後與背後,好似一位江湖俠客,頗具出塵逍遙氣息。

  相較於三位女子的輕松愜意,少年此時就顯得沒那麼輕松了。只看見他雙手撐著船槳,此時正賣力的弓腰劃船,載著幾人沿水朝著靖城中劃去。

  此時的秦軒十分想念那停於城外驛站的靈馬,昨日那迎風奔馳日行千里的快感怕是御劍都沒這麼爽的。

  原因無他,之前和冷清秋在一起練劍時,秦軒學習御劍根本沒幾天,自己又舍不得拿明月劍做飛劍,御劍飛行的功課自然而然地也就落下了。

  “這要劃到靖王府得劃到什麼時候……”秦軒擦了擦汗,抬頭看天。

  為了所謂的出行安全,萍姨不許船夫登船,而她又駕車一日之久,於是劃船這件小事,自然就落在了秦軒身上。

  原本秦軒打算直接劃船衝往靖城中央的,結果由於起步太快,破水的力道太大,船頭前端掀起的水花差點淋了明珠和萍姨一身,也是成功收獲了明珠的歡呼和萍姨的巴掌。

  在這之後,秦軒只能老老實實地慢悠悠搖船入城,一路欣賞靖城獨特的江南水鄉風采。

  環顧兩岸,身姿玲瓏、衣著清麗的女子裊娜娉婷,三兩結伴款步行進,鶯聲燕語間,傳出動聽的銀鈴般的笑聲;又有衣著華麗的少年公子手搖折扇,容貌富養出眾,氣質風雅,與幾位同行學伴吟詩春游,頗為愜意。

  而水中來往的船只交錯時,秦軒也分明看到,幾位姿容姣好的姑娘坐在船頭,兩只白嫩赤足浸在水中劃水,看起來頗為動人。

  幾位姑娘直覺較為靈敏,感受到有目光在看自己的足部時,快速轉頭瞪向秦軒的視线處,而後便看到了那隱在斗笠下的容顏,不由得微微羞紅了臉。

  口中嘟噥著幾句秦軒聽不懂的吳儂軟語,瞪著秦軒的眼光也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秦軒也隨後快速收回目光,而後微微加快劃船速度,遠離了幾艘裝點精致的畫船。

  “清玄,別家的姑娘可以看,但可不興盯著看呐~”船篷里,傳來洛妃略帶揶揄的輕笑聲。

  萍姨投過來一道略帶嫌棄的目光。

  秦軒老臉一紅,快速轉移了話題,“洛妃,為何不直接馬車進城?”

  洛柔笑了笑,“此地非皇城,對修士的限制也就沒那麼嚴苛。且不說靈馬招搖過市,便是此行拜訪靖王,暗中隱在靖城里的各路眼线也會重點關注皇城來人,況且……”洛柔頓了頓,等側旁的一條小舟駛過,又接著道,“此地不單單貼近玄音宗,距離那截天教,也不算遠。”

  秦軒了然。

  洛柔抬眸望了他一眼,“有空去接觸一下隨盟有關事宜。我記得你與那吳家公子走得挺近?可以考慮發展一下。”

  秦軒斟酌回應道:“吳家到時可能會麻煩些,有可能要您出面承諾些事宜?”他還記得吳行之對他說過的,有關雇傭追殺楊清的事情。

  洛妃擺了擺手,“半月時間,綽綽有余。”

  這時,隋明珠從船頭擠進船篷,笑嘻嘻的坐下摟住洛妃胳膊笑道,“有空也讓清玄與我去歷練嘛!”

  似是想起了對明珠的承諾,洛妃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秦軒,隨後對著明珠眨了眨眼,“要不給清玄劈成兩半,我倆各一個?”

  萍姨若有所思地瞥了眼秦軒,看得秦軒一陣毛骨悚然。

  明珠搖了搖頭道:“不行啊,只有一半的清玄就不好看了!”

  洛柔聽了,微微一笑,“罷了,有空自會讓清玄與你……歷練的。不出意外,靖城里事情不多,忙完之後,倒是可以留幾天與你玩耍。”

  秦軒:感謝皇子妃不殺之恩……

  再悄咪咪地望向萍姨,為何總感覺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遺憾?

  不敢再多偷瞄,秦軒背過身去,戰戰兢兢地搖起了船槳……

  ……

  靖城的景致與皇城里尤為不同。

  隨著往城內行去,逐漸進入江南生活人家的後院水道,秦軒搖船時不住地抬頭四處觀望:與皇城大氣恢弘的磅礴氣勢不同,這里的煙灰青色的石磚樓屋緊挨排列,家家屋頂覆蓋層疊的青灰瓦片,頗有小巧玲瓏的古朴之感。

  水波瀲灩,房屋排列倒影在水中,墨色襯著天青,更顯詩情畫意。

  三五列排屋旁,有暗沉墨色的青石階梯一直延入水中。幾位農婦正蹲在階梯上,手執搗衣杵洗著衣裳,時不時抬頭說笑幾聲,氣氛和諧融洽。

  小船緩緩渡過乳白玉石般的廊橋下。

  幾位公子佳人正相伴倚立,觀春光碧水,賞游魚美景。

  過了一會兒,又駛過一處大院後方,只見幾塊良田,還有河畔柳樹,碧綠枝條點水搖曳,水面蕩出陣陣漣漪。

  此處似是一方學塾,秦軒等人經過時,稚嫩童音的朗朗書聲正巧傳出:“雲騰致雨,露結為霜……”

  春日正暖。

  秦軒看了許久,陷入了思索神色。

  許久過後,他忍不住坐了下來,對著簾中的皇子妃問道:“洛妃,靖城既處在玄音宗與截天教間,且據我所了解,二宗並不對付。按照道理,靖城在二宗的爭執下不應如此……祥和?可為何……”

  洛柔聽了,微微一笑,“怎麼,仙人宗派有所爭執,就應該讓黎民百姓陷入水火?”

  秦軒摸了摸下巴,不得其解。

  見秦軒依舊不解,洛柔於是淡淡道:“若百姓連生存都岌岌可危,那要我這隋王朝做什麼?”

  秦軒聽了,心中一動。

  洛柔嘆了口氣,“百年前隋廷建立,一是為了統一修真界,整合力量,將妖族驅至天關外;二則是為延前朝命脈,續千年古制,制衡新生的具有超凡實力的天人修士,以保障人間安寧。”

  “為何此靖地民生和諧?自然是截天教與玄音宗都還算規矩,基本不會在地方為非作歹。為何那魏地江湖林立、亂象叢生?那便是御仙教不守規矩、劍宗刺頭不服管束的體現。”

  秦軒了然。

  洛柔依舊微笑,“所以,如今的我與大皇子便是朝著護山河安寧、隋廷穩固而努力。而我們首當其衝要面對的,便是……”言至於此,已不必再多說。

  秦軒想了想,玉女錄中的景象,洛柔是見過的。

  吳知意嫁入趙府後,趙府卻慘遭御仙教教徒滅門,所以,要想天下安寧,除了那天關外的妖獸,還有就是這御仙教。

  秦軒又想到了自己。“這御仙教,確實該死。”秦軒握緊了手中船槳,眼神晦暗不明。

  洛柔輕喚了他幾聲,讓秦軒從神游中清醒,“加快些速度吧,午時之前抵達靖王府。”

  秦軒點點頭,重新站起身,搖起船槳,朝著城內游去。

  ……

  自水中上岸後,一路來到繁華街道。此時,已經能看到坐落城中央的高樓。

  “看這高度,似乎不用爬很高的樓梯。”秦軒想到了那隋皇宮上去時的層層階梯,不免心中吐槽一番。

  城中景致繁華,與隋皇城不逞多讓。路邊商販熱情吆喝,來往人群絡繹不絕,各個身著華美衣冠,可見生活豐饒富足。

  洛妃此時身披一件素白長袍掩住身形,頭戴一頂白紗斗笠遮掩容顏,看樣子並不打算聲張行跡。

  而跟隨在洛柔身後的秦軒與明珠就沒有那麼拘謹,此時的明珠一臉好奇之色四處閒逛,只因她自幼生在隋皇城中,從未出過如此遠門,如今頭一回見到異鄉風采,自然難耐激動之心,熱情地拉著秦軒在各處琳琅貨攤上奔走流連,把玩各種新奇漂亮的小物件。

  而一旁的秦軒則全身僵硬地陪著明珠到處亂轉,只感覺後背傳來的寒意幾乎快要將他淹沒。

  所幸明珠知道些分寸,只是扯著他的衣袖。若是拉住了手,秦軒只怕自己手臂不保。

  正這樣想時,身側的明珠已拉著他來到一處開在門店外的飾品貨攤處。

  秦軒低頭瞥了幾眼,發簪、手環應有盡有,還有些稀奇古怪的把玩物件,骰子、腰佩目不暇接。

  商販老板見客人上門,於是熱情地從店里招呼上來,“客官可有鍾意的物件?咱這鋪子主打一個物美價廉,像這枚玉扣,只需十文銅板……”秦軒不為所動,明珠也作勢離去。

  老板在城中見多了富貴人家,此時見面前的年輕男女氣度不凡,應是不差錢的主,於是眼珠一轉,趕忙喊道:“這位公子,我看您家娘子生得如此聰慧秀氣,與我這枚青玉簪子可是相當適配啊!”說話間,從另一邊的攤子上抽出一根玉簪。

  而秦軒神情大震,差一點腿軟跪倒在地。他已經感覺到那股殺氣近乎化作實質,好似已經拿刀架在了他脖頸上。

  而明珠只是面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娘子啦,你不要亂說。”

  老板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眼見明珠駐足,秦軒好似被自己的玉簪迷住,於是更加滔滔不絕:“哎,這位姑娘,我看二位郎才女貌,佳偶天成,一看便是天生一對,何等般配!再看二位行裝,必是遠游而來,何不買些定情之物留作紀念?說道定情物件,咱家的鋪子可謂是整座城內最良心、最實惠!這根青玉靈簪更是特殊,它可是融合了仙人靈石與北域寒玉熔鑄磨制而成,佩戴它不但能充分展現女子美貌,還能美容養顏、青春常駐,全城僅我一家獨有!僅此一根!今日見二位頗有眼緣,本人便忍痛割愛,只需十兩銀子,便送給這位姑娘了!公子您就不想拿了它,讓您的女伴更加美貌動人嗎?!”

  看著面前的老板瘋狂地在作死的邊緣反復橫跳,秦軒心中默哀:話都是他說的,只希望不會牽連自己……

  而明珠被他一口一個定情、一口一個女伴整的面紅耳赤,半天說不出話來。

  正在老板還在吹噓他這根玉簪時,手中的玉簪便被一人抽了去。

  老板一愣,轉頭看去,卻看見一個身覆披風、頭戴蒙紗斗笠的身形不知何時已站在秦軒身側。

  看那體態,竟又是一位女子。

  就見她低頭端詳了一會兒,通體碧綠透色,品相倒還不錯,是個精美物件。

  洛柔輕笑一聲,開口道:“老板,你說這玉簪里熔鑄了靈石?為那何這上頭一點靈韻波動都沒有呢?”

  聽到她的言語,老板心中微跳,莫非真遇上仙人了不成?

  還是唬人?

  他面上不動聲色,依舊哈哈笑道:“這位姑娘有所不知,雖然看它表面上平平無奇,可實際是內里乾坤啊!真正的靈石,都在這里頭呢!這靈石可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夠看透的,只有佩戴了它,才能感覺到她的好啊!”

  而此時秦軒也回過神來,眼見老板死纏爛打,於是無奈道:“謝謝,我們不需要。”說話間,將洛妃手中的玉簪放了下來,而後轉身就走。

  眼看秦軒帶著兩位姑娘遠去,不死心的商鋪老板喊道:“玉簪不要,我這還有玉佩……若是回心轉意了,就來我這買,咱家給你留著!”一直到三人愈走愈遠,老板這才搖著頭感慨道:“一個頂倆,嘖嘖……”

  就在此時,不知何時,面前居然站著了一位身形高挑的灰衣身影。

  老板嚇了一跳,莫名感到氣氛有些壓抑,輕咳了一聲,賠笑道:“不知這位客官看上了咱家哪個物件?”

  然而,面前的灰影默不作聲,只是看著那根青玉潤色的發簪。過了許久,眼看老板臉上笑容都快僵了,灰衣身影終於走開,消失在了視线中。

  老板松了口氣,擦了把頭上的汗。“莫名其妙……”老板咕噥著,轉身回到店里,等待下一位客人上門。

  ……

  經過了一個小插曲,明珠一時間變得有些羞赧,看向秦軒的目光都變得有些躲閃。

  秦軒如芒在背,面容僵硬,心中暗想著:大小姐啊,別再這麼看我了,再看下去,我就要完了……他還年輕,不想被萍姨一巴掌捏死。

  而身旁的洛妃雖然被斗笠遮住看不清神情,但秦軒總感覺她在偷笑。

  秦軒只感覺這段路程如此漫長……

  所幸靖城中央,一座高樓府邸頗為顯眼,而幾人的此行的目的地也正是那里。

  作為四位侯王之一,其所處的靖王府也是頗為氣派。

  雖不如隋皇宮那般高聳巍峨、壯闊恢宏,但在這靖城中央,一座侯王宮殿也是這靖城中最為壯觀的奇景。

  離了繁華街巷,逐漸靠近王宮,一路上所見的閣樓逐漸偏離民用,關乎修行的事物也逐漸多了起來。

  秦軒大致看了幾眼,不如天香樓中陳設種類繁多齊全,店鋪比較小,數量也比較少,可能是因為靖城中修士不多?

  再看街上行人逐漸稀少,來往人數三三兩兩,大多身披類似皇子妃著裝的披風,最不濟的也如秦軒一般戴著斗笠半遮容貌。

  放眼望去,多數身處一二境界,三四境修士數量稀少,兩只手都數的過來。

  秦軒莫名感覺隨盟前途堪憂。

  散修大多神出鬼沒,行蹤不定,想要集結起來,屬實有些困難。

  “罷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秦軒暗暗想著,跟著洛妃朝王城處走去。

  逐漸的,一行人遠離了喧囂,走上了馬車御用的寬敞石板路上。目力所及處,已經到了侯王宮門前。

  洛柔忽然開口道:“便在此處等候吧。”

  秦軒聽了,也不多話,走到洛妃身側後,手搭在腰間劍柄處,靜候來人。

  “噠噠,噠噠……”只看到,宮殿大門敞開,一輛馬車周邊圍著一行隋廷甲胄制式的衛兵,朝著秦軒四人奔馳而來。

  為首一人身著一襲黑甲,身形威壯,面容上帶著不怒自威的威武雄氣,看起來是一位將軍類的人物。

  就看見他快馬加鞭而來,在皇子妃三五米遠處急刹停下,快速翻身下馬,目光灼灼地盯住頭戴白紗斗笠、身披寬大白袍的洛柔。

  許久過後,他粗聲問道:“敢問閣下?”

  洛柔只是站在那里,沒有說話,也不曾有所動靜。

  秦軒走上前,聲音平靜道:“隋廷,洛妃。”

  聽到身份後,黑甲漢子快速拱腰抱拳道:“見過大皇子妃!”

  一眾衛兵紛紛下馬抱拳,“見過大皇子妃!”

  “免禮。”洛柔終於開口。

  聲音清脆氣質出眾,身形高挑不失威儀,上位者的尊崇氣息讓一眾衛兵徹底確信,來者,正是貨真價實的隋廷大皇子的未婚妻,當今的准皇子妃:洛妃洛柔。

  那壯漢也不含糊,側過身伸直手臂,聲音洪亮:“請皇子妃上馬!”

  洛柔輕輕點頭,沒有多話,領著秦軒明珠萍姨三人走向馬車。

  幾位士兵雖然受過訓練,但面對皇城來人,還是忍不住偷偷瞄了幾眼。

  雖看不見皇子妃的容貌和身段幾何,但光憑其宛如天籟般的嗓音,也讓眾人確信,這位皇子妃定然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秦軒神識悄悄掃過一圈,這幾位士兵都是二三之境的修士,而這為首的黑甲壯漢,更是一位四境的高手。

  秦軒暗自琢磨,看來有必要想辦法為隨盟幾人提升一下境界了,若是都沒有四境,怕是壓不住場子啊。

  收回神識,秦軒將馬車側門拉開,將皇子妃與明珠先送上馬車後,跟在萍姨身後坐到了馬車前方。

  隋兵齊齊上馬,在為首壯漢高喝一聲後,眾人浩浩蕩蕩地護送著馬車朝著靖王宮中走去。

  坐在馬車主駕旁,秦軒目光四處打量,雖然會時不時地被身側那片波瀾壯闊的高峰吸睛。

  沒辦法,心兒的治愈成果太過成功,如今的秦軒精力正值空前旺盛……

  靖侯宮府不如隋廷皇宮氣派,卻也依舊顯得恢弘壯闊。

  宮門大開,迎面而來的,是一尊三四層樓高大的巨獸石像:身如麋鹿,頭似龍首,身上覆蓋一層鱗片,卻正是神話傳說里的瑞獸麒麟。

  凝視著這尊白石巨獸,秦軒腦海中莫名閃過一道念想:這些神獸,會不會和修真者一樣存在?

  這念頭如一陣微風,剛剛起心動念,很快便被秦軒下意識地忽略了。

  馬車繞過石雕,沿著官路進入宮府。

  秦軒正欣賞沿途景致時,身側騎著馬的黑甲壯漢忽然開口了,“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秦軒一愣,手推了下帽檐,抬頭望去,卻看到方才為首的壯漢正側頭看他。

  “吾名清玄,如今是皇子妃的貼身侍衛。”秦軒回答。

  “清玄……幸會。吾名石毅,靖城將軍。”石毅抱拳道。

  秦軒心中一動。此次收兵權,領兵趕赴天關,怕是少不了此人同行。“原來是石將軍,失敬!”秦軒笑著抱拳回禮。

  石毅笑了一聲,“清玄兄弟客氣了。靖城地處江南,遠離天關,倒是許久未曾迎接皇城來人了,如今見到幾位,也讓我這靖地的將軍倍感榮幸。”

  秦軒聽了,摸了摸下巴,心中盤算著捕捉到的幾個信息。

  這石毅看起來為人顯得比較正派,單憑這幾句話,暫時推不出他的深意。

  位居遠離戰場之地,數年不見皇城來人……這位石將軍,莫非渴望著赴往天關?

  秦軒琢磨了一圈後,思索著開口道:“倒是沒什麼。宗會大比之後,吾等匆忙赴來靖城拜訪靖王,只為處理些隋廷之事。不久後,我們便要趕赴天關殺妖。”

  石毅眼神微亮,神情卻不動聲色淡然道:“皇子妃日理萬機,能在百忙之中來我靖地處理瑣事,已是吾等之幸。”

  秦軒點了點頭,“關乎隋廷要事,皇子妃向來親歷親為,我等實屬敬佩。”

  點到為止,二人不再搭話,默默行車來到王宮大殿口。

  眾人停止行進,秦軒跳下馬車,伸手拉開側門,將車內二位姑娘請下馬車。

  先下的是隋明珠,就見她抬頭望向面前的乳白色石階之上,這片恢弘的靖王宮府,過了一會兒,悄悄地湊近秦軒身旁低聲道:“沒有我父皇的宮殿大。”秦軒抽了抽嘴角。

  若是比你父皇的宮殿大,那這靖王也不用活了。

  而洛柔下馬車時,斗笠面紗已經撩起,露出了那張精致美貌的容顏。

  還不等秦軒回過神時,就見她自然的伸手拂過秦軒面龐,眼神微微瞥向他,帶著一絲笑意,仿佛在說:做的不錯。

  秦軒心領神會。看樣子,這石毅確實是此行收取兵權的重要人物之一,自己猜測的不錯。

  這時石毅走上近前,恭敬道:“諸位請上靖王宮,靖王已在殿中等候。”

  洛柔淡淡地“嗯”了一聲後,領眾人一同登上石階,朝著上方靖王宮內行去。

  當眾人逐漸步行上階,站在大殿門口的一道高大胖碩的身形已擠入眼簾。

  秦軒抬眼望去,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就見那人一身緊繃的大紅官服,身形臃腫肥胖,個子也相當高大,比之常人高了足足兩頭,從下往上看去,好似一座肉山立在大殿門內。

  此人,卻正是東靖地的封侯:靖王。

  見到逐漸步入大殿的洛妃一行人,靖王那雙顯得頗為促狹的小眼睛在秦軒身旁的幾位女子身上瞟了好一會兒,尤其是看到洛柔那張精致嬌柔的典雅面龐時,眼睛更是一亮,呼吸似乎也變得有些粗重。

  直到秦軒忽然感到身旁傳出一陣隱形的威壓,那靖王全身肥肉抖了三抖後,靖王這才好似如夢初醒,臉上趕忙堆起了諂媚的笑意,點頭哈腰訕笑道:“小王在此恭迎太子妃大駕光臨!”

  洛柔微微頷首,不願多說一句,徑直朝殿內走去,秦軒只得趕忙抱拳回禮。

  而萍姨更是正眼都不看一下這位地位尊崇的靖王,身姿半遮掩著明珠的身形直入宮殿,遠離這肥豬似的靖王。

  靖王嘿嘿一笑,卻是不介意幾位女子的冷淡之色,隨後眼見靖地將軍石毅也想跟著踏入大殿內,於是當即面色一凌,氣勢一變,腰杆不由得挺直,滿是油水的大肚腩也震了一震,“石將軍怎可如此無禮,身披甲胄便踏入殿內,豈不衝撞了皇子妃?還不速速退去!”

  石毅面色如常,止步於大殿門口,卻也未曾離去,身姿挺拔,一動不動。

  靖王小眼一瞪,肥臉皺起,剛要開口呵斥出聲,前面的洛妃就開口了:“無妨,石將軍護衛有功,便讓他一同前來吧。”

  眼見洛妃親自發話,剛才一副嚴厲的面孔又一次變作獻媚神情,轉頭對著洛柔諂笑道:“是,是,本王這就讓石將軍跟上!”隨後,又轉臉一副嚴肅面孔對著石毅道:“還不快謝過太子妃!”

  秦軒嘖嘖稱奇。頭一回見到變臉比翻書還快的,今天真是長見識了啊。

  而石毅則依舊面無表情,毫不理會這位靖王的嘴臉,直直跨入殿內,跟上了眾人的步伐。

  靖王面色一僵,暗自咬牙切齒後,默默想著“大人不記小人過”,聯想著正事要緊之後,這才長吁口氣,轉而堆起笑臉,跟在了洛妃與秦軒身後。

  “早早聽聞洛妃將臨靖地,小王早已等候多時!日思夜想,如今終於盼到諸位到來,小王心中不可謂不激動啊!”靖王半躬腰身滔滔不絕,聽得秦軒只感覺有些聒噪。

  不知他說了多久,一直到靖王不再說話後,洛柔這才開口:“靖王有心了。”她輕聲應道。

  這樣一句話,讓原本口干舌燥的靖王又一次精神抖擻起來,笑得也比之前更加諂媚。

  萍姨領著明珠隱在不起眼的角落處,而洛柔與秦軒以及靖王、石毅走在前方。洛柔環視這處古朴大氣的靖王宮殿,感受著此地悠久古老的氣息。

  一直來到宮殿中央王座處,洛柔一語不發,身披著一襲雪白斗笠,徑直來到王座前,旋身,落座。

  秦軒眨了眨眼,總覺得有些不對。

  靖王剛想湊近的身形一頓,面上帶著些許詫異。

  石毅眉頭微皺,欲言又止。

  萍姨似有所感,瞥了洛妃一眼。心中微微嘆息,她帶著明珠繞道殿後,回避了眾人的視线。

  摘去斗笠,一頭烏黑的秀發猶如黑亮綢緞般披散垂落,幾縷青絲拂過秦軒手臂。

  秦軒伸手接過遞來的斗笠,洛柔又伸出素白纖手,解開披風襟扣。

  一襲華貴美艷的金藍襦裙重現天日,在這片古朴的宮殿中,卻更襯托出女子端莊大氣的古典秀美氣息。

  “靖王,勞煩將今年以來靖城重要事宜,以及周遭情形,一一呈報於吾。”洛柔微微一笑,美麗動人,令這肥豬似的靖王都看呆了,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靖王才口齒不清地結結巴巴道:“靖城……一切都好,百姓生活富足,修士們也不曾鬧出過動靜……呃,玄音宗沒有動向……”說到後面,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支支吾吾半天回不上話。

  正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不曾開口的靖城將軍石毅忽然開口了:“回太子妃,自年初起,靖城外兩處偏遠村落各發生一起妖患,雖及時派兵誅滅妖魔,然造成五人死亡,十數人瘋魘,其中一處村落已走空數家,已近乎淪落荒村。”

  “靖城內有魔教妖人擄掠婦女女子兩起,其中救回女子一人,另外一人不知下落。已安頓救回女子家屬。然不良影響實已傳出,有人再傳當年趙府慘案,已派人壓下風波。”

  “近期幾戶人家反饋似有修士賣弄神通裝神弄鬼,攪擾家中安寧以圖騙財。城中打更人夜半審查屬實,配合官兵緝拿散修二人歸案。原是兩位自楚地而來的一境窮苦散人,路途之中被野地散修劫了靈石,進城後已身無分文,連續三日未能謀得生計,故而出此下策。”

  “……”

  “自開年以來,山上玄音宗近來與北地禪宗互有來往,玄音宗修士月前下山數人,前日已盡數歸宗。如今,城內有幾位僧人駐足寺廟宣傳佛法,暫未出現逾距舉動,目前仍在密切監視。”

  “南部截天教相對低調,城中勢力掌控自屬商鋪安穩經營,年前曾出資買下靖城原資產的酒樓煙雨樓,手續正規合法,如今建造重修完成,近日將重開酒樓。已派靖地隋官駐樓監視。”

  “……”

  樁樁事宜,件件要事,各宗派勢力變動都了如指掌,秦軒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側旁一臉便秘模樣的靖王。

  聽著石毅事無巨細地件件托出,洛柔神色平靜,心中默默盤算總結著信息。

  良久,洛妃輕輕擺手,“可以了。”石毅便立即停止匯報,不再多言。

  靖王此時臉色不太好看。

  洛柔望向他,輕笑道:“此間瑣事詳情,皆離不開靖王悉心處置,辛苦了。”

  秦軒轉頭看向台下石毅神情,雖然依舊面色如常,但秦軒總感覺他的心中不悅。

  秦軒心中暗嘆,此情此景已然很明顯了,這個靖王壓根就是個不管事的,靖地的大小事件,都離不開這位靖地將軍石毅。

  若是換作他,自己的辛勤皆化作別人的功績,自己怎麼都不會好受。

  既然靖王都不管事了,那為何還要看他的顏面行事,何不就此拉攏石毅?

  秦軒百思不得其解。

  靖王一聽,頓時喜笑顏開,“不苦,不苦!還需多謝石將軍輔佐,小王這才能悉心治理這江南靖地,使得人間太平!”

  聽著靖王這番言語,秦軒忽然聯想起方才他對石毅的態度,心中好似明悟了什麼。

  洛柔輕笑一聲,“此次前來,一來自是為巡視靖地民生而來。既然靖王將這一切都治理的井井有條,那吾便不再多做了解。近日吾等一行人將在此地逗留半月至一月不等,期間若有攪擾,還請靖王見諒。”

  靖王趕忙點頭應道:“自然不會攪擾!倒是小王招待不周了,諸位舟車勞頓許久,小王急於求見太子妃之容,故而未能及時安頓各位!如今正值晌午,不如先請太子妃屈尊,與小王共享午宴,午後安頓諸位在宮中住下,如何?”

  洛柔頷首,“那便多謝靖王了。”

  從始至終,秦軒都只感覺洛柔對這位靖王相當客氣,這讓他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

  眾人再度起身,靖王也再次活躍起來,領著洛柔與秦軒朝著殿後行去。

  秦軒半跟在洛柔身側,看著此時重新恢復了金藍襦裙、妝容精美的洛妃,好似在自家花園里一般衣裝華美,若非知曉此行要事,秦軒還真以為他們還在隋皇城的皇宮中閒逛。

  行去後殿的路上,靖王不甘寂寞地盤桓在洛柔身邊,開始了對洛妃的阿諛奉承。

  “早年聽聞皇城中傳出洛太子妃有傾世姿容,然小王常年駐地靖城,難以脫身,屬實是一大憾事。如今終於得見洛妃真容,小王終於無憾了!”

  洛柔聽了,微微笑道:“世人常說死而無憾,莫非靖王只是見洛妃一面,就願意歸去了?”

  靖王渾身肥肉一抖,顯然是有些嚇了一跳,趕忙補充道:“不能去,不能去!還未能……與洛妃相互結識,怎能見一面就去了呢?”

  洛柔儀態端莊,氣質優然,聲音輕柔,笑容典雅:“如今我們也算結識相知了,靖王可滿意了?”

  靖王眼珠子滴溜一轉,忽然湊近洛妃五步之內,一下子比秦軒距離都要近了:“不妥,不妥,還差得多!”神態儼然變得不再那麼敬畏,一身肥肉也不抖了,說話也有氣勢了,好似整個人都變得……猥瑣起來了?

  洛柔巧笑嫣然,不再應答,靖王也好似發現了什麼,變得比之前更加殷勤獻媚,看的秦軒嘴角直抽,不忍直視。

  “爭取早日拿到兵權,快些去玄音宗吧……”秦軒暗暗吐槽。

  不多時,眾人踏過主殿,來到江南園林景致的後宮庭院中。

  剛踏進院門,秦軒便赫然看見,許多開襟高叉的粉白旗袍的美貌宮女早已在此地靜候。

  當靖王那胖碩的身形擠入院內時,沿著宮苑石路排成長長兩排的妙齡少女們齊刷刷屈膝跪地,齊聲媚叫喚道:“嬌奴恭迎主人!”放眼望去,酥胸、玉腿白花花的一大片,看得秦軒腦子“嗡”的一聲,身子猛然一僵。

  洛柔與石毅神色如常,仿若司空見慣。

  而一直領著明珠跟在眾人身後的萍姨雖看不見神情,但秦軒已然感覺到背後傳來的濃濃的嫌惡之意。

  靖王神情尷尬,趕忙揮手粗聲道:“快去吩咐廚子准備大宴!一個時辰……不,半個時辰內,在宮苑里開設宴席!”

  聽到靖王吩咐,眾女紛紛起身。

  此時,經過特殊裁剪的宮裙根本遮掩不了多少肌膚,有幾位姑娘從秦軒身旁經過時,秦軒甚至從側邊的開叉鏤空里,自足部一路往上看到側乳,白生生的一片。

  尤其是一位胸部較大的姑娘在走動時,乳房顫動間都無意露出了兩點粉暈……

  難怪不管事呢……秦軒深呼吸著放空雜念,努力不去想方才的畫面,以免出現尷尬情形。

  靖王眼見此時氣氛凝滯,於是趕忙解釋道:“這里不過是用膳與閒暇休憩之地,諸位不會居住此地!”說完後,眼見洛柔沒什麼表示,於是趕忙補了一句,“吾平日也不怎麼來這里的!”

  秦軒嘴角狠狠一抽。

  洛柔微微笑道:“無礙,君子好美,人之常情。”

  感覺自己臉上已然掛不住的靖王咳嗽了幾聲,強硬回避話題,“太子妃,諸位,里面請。”

  ……

  眾人落座在主宴長桌處,洛妃端坐在上主位,靖王與石毅坐在她的左右側;而下主位則是坐著明珠,秦軒與萍姨左右相對而坐。

  “此次前來,除卻關乎靖地黎民生計,再者,便是大皇子曾於朝堂之上所求。”洛柔姿態風雅,面上帶著標志微笑,目光在靖王與石毅身上審視。

  石毅神色肅穆,腰背挺直端坐在席,已然是全神貫注在了洛妃身上。

  而一旁的靖王亦是全神貫注在洛妃身上,只不過,身寬體胖的他此時呼吸有些粗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深邃的溝壑處,久久移不開目光。

  過了好一會兒,靖王才反應過來,小眼睛咕嚕一轉,隨即嘆了口氣,面帶為難的開口道:“嗯……皇子妃自然知曉,調度兵力之事,關乎一城一地的民意生計……石將軍方才也已將開年以來靖城要事盡數上報,足以可見靖城安寧,離不開石將軍與靖地將士的守護……呵呵,此間調動,還需日後多多商議才是。”

  說話時,靖王難得流露出精明神色,只是那隱晦的目光始終在洛柔身上停留。

  洛柔淺笑,“關乎靖地安危,自不會如此輕率怠慢。至於此種詳情……這幾日,自然少不了與大人的深入探討。”

  靖王眼睛亮了起來,試探性道:“近來瑣事應接不暇……石將軍處事妥當,然要事仍需小王親自出面,脫不開身……”

  洛柔暗自嘆息。“正巧,吾在此地亦有些瑣事需要處置。若白日無閒暇時光,不如晚間議事。如何?”

  靖王喜笑顏開,“既然太子妃與吾設想一致,那小王自然願與洛妃共進退。”

  秦軒在石毅側旁不遠處,聽得真切,心中暗暗琢磨著,“看樣子,洛妃白日是要與我去處理隋盟之事了……還有吳家。今日看來不行,需要明日了。不過,看這靖王似乎並不是那麼不好說話的樣子,七日之內應該能盡早取得兵權。”

  這時,石毅忽然開口了,“王上因何而憂患民安?”卻見他目光灼灼地盯住對面的靖王,“此間大小瑣事,吾已安排下人各司其職,處置完善。且此番遠赴天關除妖,無需多少人馬,僅吾與一百親兵即可,其他千百衛兵皆留於靖地護王上安危,保靖土和平。”

  “至於玄音截天,玄音閉山鎖宗已久,截天大小生意皆綁定靖城,二宗弟子亦不在靖城參與歷練產生糾紛。北地而來的禪宗僧士如今尚可歸屬玄音,且據吾所了解,禪宗不日便將離開靖地,到時自然影響不了吾靖城安寧。如此天時地利人和之際,何不派兵出討,斬妖除魔?”

  聲音洪亮,語氣鏗鏘,石毅眼神犀利,氣勢也朝著靖王直直壓去。

  靖王肥得流油的臉上瞬間漲紅,呼吸急促間,他伸手重重拍在桌案上,慍怒吼道,“這靖城大大小小的事務,哪一樣不需要經過本王之手?你石毅就是有天大的能力和手段,也需問過本王的意見才能實行!”

  石毅久久無言,盯著靖王的臉,突然冷笑出聲。

  下一刻,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掀開身後靠椅。

  這一舉動嚇得靖王脖子一縮,全身肥肉都抖了三抖,方才的慍怒之色也瞬間轉做驚慌,“你要做什麼?!”

  石毅一步跨出,絲毫不理會靖王神態,對著上位的洛妃恭敬抱拳道:“在下告辭,失禮了。”說罷,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眼見石毅遠去,憋紅了臉的靖王好像終於喘過氣來,出聲罵道:“粗野莽夫!老子明天就撤了你的職!”

  喘了許久,才終於意識到身側之人的身份,就見他趕忙陪笑道:“讓洛妃見笑了,石毅這個武夫不懂規矩,如有衝撞,還請多多見諒。”

  洛柔看著石毅離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不多時,她又重新恢復了笑意,“無礙,所謂忠言逆耳,得此臣子,是靖王之幸。”

  靖王聽了,心里也好受了不少,哈哈笑道:“既如此,那便不管他了,我們繼續商討調兵事宜,哈哈……”

  座下,明珠撐著手,雙腿在空中晃蕩著,嘟嘴看著上座的二人相談甚歡,十分無聊。

  秦軒目光則時時留意洛柔,雖然在靖王宮府中基本不會遭遇敵襲,但身為一月五十靈石俸祿的貼身侍衛,主子的安危還是要看照一下的。

  “清玄,午後陪我和萍姨去外面吧!”明珠可愛的笑臉笑眯眯的湊近。秦軒聽了,眨了眨眼,微笑道:“這需要請示洛妃……”不過,想到今日

  不知何時,門外走進了一位個子不算高的老人。萍姨與秦軒心中微動,轉頭看去。

  來人一身洗得發白的白布圍裙,手中端一盆菜肴,看樣子是一位廚子;背部稍稍有些佝僂,身子看起來還算健朗,此時正慢吞吞地走進殿中,目光也毫不避諱地打量著在場眾人。

  靖王見到來人,當即眉頭一挑,厲聲呵斥道:“誰讓你進來的?不是說了做好了就讓婢女端進來嗎?!”

  來人聽到靖王的呵斥,當即手一抖,差點把手中的碗給端撒了,神情似是才回過神來,手足無措的僵在原地,戰戰兢兢顫聲道:“老,老奴忘了……”

  靖王看到他的樣子,更是火大,不耐煩地罵道:“趕緊把東西放下滾遠點!”

  廚子聽了,手抖著快速走到秦軒身旁,將餐碗放下後,不敢再多看靖王一眼,腳步凌亂的低頭離去。

  秦軒與他無意對視到了一起。

  看著老廚離去的背影,秦軒神識悄然放出掃去。

  “無修為靈力波動,是個普通人。”秦軒摸了摸下巴,心中稍感古怪。

  抬頭看向上位,眼見靖王說話愈來愈露骨,已經相當於在騷擾自家皇子妃了,秦軒也是當即出聲問道:“敢問靖王,方才這位老廚子是何人?”

  靖王被秦軒打斷話頭,當即生出慍色,扭頭看去,一看還是秦軒這個貼身侍衛在發問,隨即更加生氣,但在皇子妃面前又不好一直發火,於是只能不耐煩道:“就是個失心瘋的宮女生父,幾十年前就在宮里燒火了!”

  “宮女生父……”秦軒了然,不再多想。

  不多時,許多宮女又再次踏入殿中,手中端各式菜品,將一張長桌逐漸擺滿。

  看著形形色色的衣著暴露的宮女在眼前走來走去,嗅著各種芬芳香味縈繞溢滿空氣,秦軒又悄悄地彎下腰去。

  忒難受了。

  秦軒忍不住偏頭看向上位,洛柔此時優雅端正地坐在上位的身姿頗具一番美感。

  只是,不知為何,洛妃的面色看起來有些紅暈,卻更顯的嬌艷欲滴,柔媚動人。

  靖王這時發話了,“宴席已開,這里就吾等幾人,便不再客套,諸位請自便!”說完後,滿臉的得意神色,與方才的慍怒之色判若兩人。

  秦軒感到奇怪,這靖王的情緒怎麼如此變幻莫測?……

  午宴上,靖王的話也開始少了起來,似乎專注於享用齋宴。

  秦軒時時關注洛妃,見沒什麼異常,也就跟著一同飽腹。

  而坐在他對面的萍姨卻拉住明珠沒有讓她食用,一直到秦軒將面前的菜肴都嘗了個遍後,萍姨這才讓明珠開動,自己則端著一杯清水慢慢細飲,眼神亦是在明珠與洛妃身上來回掃視。

  在注意到洛柔的動靜後,萍姨暗暗嘆息。

  座上,面龐微紅的洛柔神色努力維持著平靜,然而身下的舉動卻讓她忍不住檀口微張無聲喘息。

  而一旁的靖王卻也不動筷,只是拿一杯金樽酒水在手上許久不動,另一只手卻在桌下不知做著什麼。

  而洛妃的長裙,不知何時已掀到了腰間,在桌下露出了兩條如象牙玉柱般的白潤美腿。

  而她那圓潤的大腿間,一只肥大的手掌正壓迫在其中,手指不斷撥弄著一處濕潤之地。

  洛柔身子微微顫抖,持續性的挑逗讓她只感到小腹一陣火熱之感,不斷有微粘的汁水從鮑中溢出,火熱的大手還在不斷揉捏著大腿根部細膩柔軟的美肉,很快大腿根處便黏糊糊的一片,更加的令人難以自已。

  不知過了多久,當午宴進行到一半時,呼吸愈發急促的洛妃忽然低低地吟叫一聲後,全身出現一種抑制不住的顫動,雙腿朝內夾緊,趴伏在桌案上埋下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這一次,秦軒終於注意到了洛柔的異常。

  “洛妃?”秦軒忍不住出聲喚出,然而,還不等他起身時,洛柔又再次直起腰身,捋了捋秀發,輕聲道:“無礙,美酒香醉人,有些暈罷了。”

  秦軒仔細看去,卻看到洛妃面龐如桃花盛開般粉暈動人,酒水潤色得芳唇愈發紅艷,雙眸之中霧水朦朧,神態確實如醉酒一般醉醺撩人。

  看著這樣狀態的洛妃洛柔,秦軒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就閃過那天與洛妃親密結合的場景,心跳又不由得加速起來。

  生怕被對面的萍姨看出什麼,回過神來的秦軒稍顯慌亂地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埋頭干飯。

  萍姨此時亦是心事重重,沒有在意秦軒的羞赧神態,只是默默出神。“若是動手……”萍姨思索著,暗自搖頭嘆息。

  牽一發而動全身。

  劍隨時可出,卻久不能出。

  “清玄,吃完之後,與我們一同走吧。”萍姨淡然道。

  秦軒微愣,轉頭望向高座,洛柔此時也恰好看了過來,對著他點點頭,輕聲道:“此地是靖王宮,不會有事……嗬……去吧。”

  既然洛妃都親自發話了,秦軒也就只能從命。

  而最開心的,莫過於一旁的明珠了。

  對於她來說,這是她這輩子出的最遠的一趟門,還能和萍姨和江湖知己一起,如今少女單純的心願能夠一並完成,可謂是相當滿足了。

  而上座側旁的靖王則是終於抽回了手,當著洛妃的面嗦了幾下手指,還意猶未盡的嘿嘿笑道:“這老廚子雖然人是蠢的,但燒的湯汁果真美味啊。”

  洛柔心中暗自鄙夷,面上卻帶著一絲笑意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讓靖王一身的肥肉又忍不住激動的抖了起來。

  萍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心中對著如今遠在魏地的隋明瑾說了聲抱歉後,她站了起身,淡漠的說了句“感謝招待”,隨即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明珠眼見萍姨先行離席,於是歡快地開始給秦軒夾菜,眼睛笑得都眯了起來,“知己呀,你多吃點!吃飽了,咱們去歷練!”

  秦軒看著眼前越堆越高的山峰,嘴角瘋狂抽搐,趕忙道:“吃飽了,吃飽了!午後先稍事休憩,再出發也不遲!”說罷,也站起了身。

  明珠笑眯眯的跟著起身,秦軒走到洛妃跟前,抱拳道:“洛妃,我先去了。”洛柔點點頭,沒有看秦軒。

  身姿端莊,神容平靜,一時間沒讓秦軒發現什麼不對勁。

  靖王見幾人先行離席,於是急忙傳喚宮女,“去,領幾位貴客去東庭!”

  等到秦軒走後,洛柔才終於癱倒在座椅上,呼吸微喘間,緩緩伸出長腿踩在靖王大腿上,對著靖王輕笑嗔道:“瞧給你急的。”

  靖王被這麼一挑逗,便再也忍不住了,低吼著起身,一把撲向洛柔……

  ……

  出了門,萍姨心中微動,轉頭看去,卻看到,那位先前被靖王趕出門的老廚子此時正蹲在角落里。

  萍姨神識掃過去,發現他居然在撥弄角落里的螞蟻窩,於是也就沒多在意。

  等到秦軒二人出門之後,幾位粉裙宮女走近前,領著三人朝偏殿處行去。

  而在三人走後,角落里的老廚子默默地扒開下裙擺,露出了干癟的屁股和一條近乎異形的小臂粗長的粗黑肉屌:頂端龜首宛如一個紅紫色的蘑菇頭般腫大,看起來頗為猙獰。

  老廚子扶著堅硬的肉棍,對著牆角螞蟻窩滋出一泡衝力極大的黃尿,將一整片螞蟻族群都衝毀殆盡。

  成百上千只螞蟻在腥臊尿液中掙扎翻騰,老廚子低頭看了許久,咧嘴一笑。

  ……

  推開門,主寢宮的偏房處,房間簡潔朴素,一床一桌一座椅,窗明幾淨。

  對門寢宮是明珠和萍姨的住處。

  秦軒將包袱與其中一柄明月劍放下,而後通過偏門先行進入寢宮中,仔細看了一圈陳設:靠牆里是一張垂簾雕花木床,一道紗帳朦朧遮掩住床榻;一張朴實無華的八仙桌擺在中央正對大門屏風,牆上掛一副“墨崖登白鹿,青雲上丹鶴”圖,頗具古色古香;屏風上是白月青石溪水圖,旁題詩句“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更具幽靜氣息。

  走到窗樞下,棕灰長案依牆而立,秦軒拿起青銅古鏡,照出自我面龐後,又放回原處。

  一盞制式小巧的蓮花狀長柄青燈,燈油是新添的,看樣子是經常打掃;拉開抽屜,里面除了蒙上一層細密灰塵外空無一物,足以可見此地久無人居,今天之後才迎來秦軒與洛柔居住。

  秦軒里里外外的翻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多余的物件後,這才回到自己的偏房住處。

  繞過偏房,沿著屋後廊道朝著深處走去。

  四周青竹掩映,環境幽靜。

  曲徑通幽處,有一處活泉,上蓋一頂小亭遮掩風雨,下挖一處半人高的池水。

  活泉有水半滿小池間,池底池邊盡是黑石砌成,人工建造巧妙融入幽深環境中,正體現天人合一之美感。

  見到此景,秦軒忽然有些幻視:好似清月山中的布局……沉默了一會兒,秦軒深呼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

  驗過水質之後,秦軒重新回到偏房里,走上床榻,盤膝靜坐。

  等了約莫半數時辰,“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秦軒心念微動,呼出一口濁氣,起身,開門。

  門外,一襲鵝黃色可愛衣裙的少女,一位通體灰色連衣裙的女子。

  秦軒思考了一下,說道:“明珠,萍姨,我們先在城中逛……歷練一番,可好?”

  明珠喜笑顏開,“都聽你的!”說著,還十分得意的挺了挺小腰,將腰背後懸掛的古黑材質金龍紋路的長劍展示給秦軒看。

  那是萍姨的配劍吧……秦軒無奈一笑。

  萍姨沒說什麼,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

  從靖王府走出後,明珠便徹底放飛了自我,歡快地拉著秦軒四處奔走。

  不得不說,靖城確實是塊風水寶地,如今正值開春,空氣中彌散著青草混著泥土的清香氣息,溪流娟娟,楊柳依依,風景宜人。

  萍姨卻沒有阻止明珠與秦軒親近的舉動。她只是默默的跟著,看著明珠的背影怔怔出神。

  宮中所有人都願意忽視這位小公主,不將她卷入紛爭之中,讓她遠離政治斗爭。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後,無論誰獲得最後的勝利,未來的明珠都能安安心心做她的郡主,頤養天年。

  而被派來來保護這位小公主的人,又何嘗不是被保護之人呢。

  不知走了多遠,三人先行來到一處戲台前。

  看台下圍滿了民眾,而看台上,兩個面帶臉譜的人手執刀劍互相比劃對砍,刀光劍影間,有數次的刀劍都砍在了彼此身上,看得台下一眾人等心驚肉跳。

  秦軒神識掃過去,不由得略感驚訝。兩個人都是普通人,刀劍也是真家伙,但二人身上,居然清一色的貼著兩張金剛符!

  難怪砍人沒傷害。秦軒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看樣子,鍾青陽這老小子就在這附近啊。

  武打過後,就見台上二人忽然停手,而後兩個後空翻各退三四步對峙,空氣一度安靜了下來。

  隨後,就見二人手掐劍訣,雙目緊盯著彼此,而後大喝一聲,吸氣,吐火!

  場中頓時爆發出激烈的歡呼聲!

  秦軒看得真切,原來二人方才在對峙期間,口型默念:“天地無極,火師敕令”,然後,袖中各藏的一枚火行符被激發,二人順勢做出呼氣吐火動作,火勢便瞬間爆發!

  可以確定,就是鍾青陽了。

  一旁的明珠看得入迷,跟著觀眾發出歡呼,看起來十分開心。

  之後,場中又表演起了火中取物、吞火等等雜技表演,一次性看了個過癮。

  等到表演結束,場中人群散去,三人便意猶未盡的繼續游歷。

  “明日先尋鍾青陽,後日再帶著鍾青陽去吳家作客……”秦軒思索著,目光瞥到了前方一座高聳的酒樓。

  除卻靖王殿,這座酒樓居然是整個靖城內最高的一處建築。

  三人走到樓下時,秦軒抬眸望去,而這座樓閣正大門上正掛著一幅牌匾,上面刻了三個大字:煙雨樓。

  秦軒想起了上午石毅所匯報之事,想來,應該就是這座酒樓了,如今歸屬於那神秘的截天教。

  只可惜,大門緊閉,如今還未開張。

  “一宗買下一座酒樓,必然不僅僅是為了賺取靈石。”秦軒思緒連篇。莫非,他們想模仿天香樓的運作方式,在這東境開辟一處散修新洞天?

  “值得關注。”秦軒得出了與石毅一樣的結論。可惜,石毅有靖地隋官,而他秦軒只能等煙雨樓開張之後自己探索了。

  三人又逛了好一會兒,而期間哪怕明珠與秦軒拉拉扯扯,萍姨也沒再流露出冷意,這讓秦軒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氣。

  咱又對明珠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咱倆清清白白,問心無愧的。

  繞了靖王府周邊一圈後,萍姨終於開口了,“回去吧。”

  明珠意猶未盡的點點頭,眼中雖有不舍,但也很聽萍姨的話。“走吧,知己,我們回家!”明珠笑嘻嘻的回頭說道。

  身後,一個高大的盒裝堆積成的“怪物”中,艱難的探出了秦軒的頭。

  看著明珠歡快輕松的模樣,秦軒:……

  侍衛沒人權。

  ……

  回了靖王宮,秦軒先行回到偏房中,卻發現,洛妃竟還未回到此處寢宮。

  心中那股不適之感再度生出。莫非,此時還在與那靖王交談?

  秦軒默默的坐下床榻,又等了好一會兒。

  起身,推門而出,朝著午宴之地走去。

  ……

  踏入院中的那一刻,秦軒先行看到的,是殿外的一些衣著暴露的粉裙宮女。

  她們此時正左右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或有幾人趴在窗樞上窺探殿中景象;甚至還有幾人,面帶粉霞,互相纏抱在一起,雙手在彼此的柔軟處揉捏著,還有幾人跪在她們的雙腿間,面頰貼在其中……

  見到外人前來,眾婢女先是驚慌失措,趕忙上前想要阻止秦軒繼續前行。

  然而,當她們看清來人容貌時,紛紛眼前一亮,當即打消了阻止的念頭,轉而面帶羞澀,或是目光火熱,在秦軒身上游走。

  秦軒被盯得有些口干舌燥,趕忙硬著頭皮抱拳道:“吾乃太子妃洛妃貼身侍從,清玄,還請各位姑娘讓出道路,好讓我尋找我家洛妃。”

  聽到秦軒話語,眾多婢女紛紛笑出了聲,笑的花枝亂顫,白生生的乳團在秦軒面前搖搖蕩蕩一大片,看得他當即起了反應,趕忙回避視线,不敢再看。

  幾個膽大的走上近前,其中一位容貌姣好的婢女纖手撫上了秦軒的肩頭,柔媚笑道:“小哥,我等也是靖王的貼身婢女。如今你家的洛妃,正與我們的王上相談甚歡,不方便打攪。不如……咱們尋些樂子,如何?”說話間,又有幾只嫩得幾乎能掐出水來的白嫩纖手在秦軒身上各處游走,有幾個急不可耐的,甚至已經開始扯起了秦軒的腰帶。

  秦軒無奈,又不敢使出力氣傷了圍上來的姑娘們,只得硬著頭皮推搡著眾女,在一片鶯聲燕語中,艱難的朝著大殿處行去。

  然而,越靠近大殿,秦軒就開始聽到些古怪的聲響。

  “啪啪啪啪啪……”

  “噗嗤,噗嗤,噗噗噗,噗噗噗噗嗤……”

  “哼嗯,嗯,啊,啊!——嗯哦~……”

  好似肉體拍擊的聲音,混合著某種硬物攪動泥濘的聲響,再加上女子天籟般的嬌媚高吟,讓秦軒的心弦猛地震動不止。

  “小哥,里頭玩的正開心呢!你就陪陪我們吧!~”

  “哎呀,小哥兒的襠兒寶貝頂出來了!”

  眾婢女一聽,更加興奮,纏著秦軒的身子不肯放手,更有飢渴的女子已然爬到秦軒胯下,張嘴就往秦軒的褲襠頂端咬去。

  秦軒此時簡直是泥牛入海,沒了辦法,只得催動起了護體真氣。

  “嗡!”的一聲,白光之上,金光蕩起,數十名姑娘被柔軟的勁力一推,當即脫了抱住秦軒的手,讓秦軒得以有了喘息之機。

  秦軒眸光一閃,幾個瞬身來到大殿前,一把推開了緊閉的殿門。

  一雙飽滿豐碩的美乳,兩點嫣紅硬立的乳珠,歡快地蹦跳進了秦軒的視线。

  秦軒愣愣地看著那兩團形狀極美的圓潤嬌乳,直到一點汗水甩在了他的面龐上,他這才看清了,那張熟悉的古典美人的容顏:香汗淋漓,滿面潮紅,香氣撲鼻,神情錯愕,在身軀不斷地前後震動間,發出陣陣難以自己的嬌喘淫聲。

  而在他的身後,那個仿佛肉山一般、腰間肥肉都層疊在一塊、滿身油漢好似肥豬一般的靖王此時滿臉通紅之色,“哼哧哼哧”地氣喘如豬,兩只大手扯著她兩條細白藕臂,下身在不斷地賣力撞擊著那片肥彈寬碩的玉胯肉臀,發出“啪啪啪啪啪”的黏膩肉響聲。

  大門突然的敞開讓這肥豬突然全身一哆嗦,下一刻,面龐五官都蜷縮在了一起,口中怪叫道:“又要來了,又要來了!!!哦哦哦!靖爺衝擊!!!太子妃!哦哦哦!給老子懷上吧!!!”

  緊接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的聲音從洛柔肚皮處沉悶傳來,感受到一股滾燙的濃漿再度灌入體內,洛柔雙目也忍不住再次翻白,口中發出一連串的長吟:“嗯哦哦哦哦哦齁齁~!!”

  燈火搖曳,照在汗津津的雪白肌膚上;香乳玉腿,在秦軒面前三步遠處顫動。

  看著站在桌上如性獸般交纏的二人,秦軒好似傻了一般,呆呆地望著,久久無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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