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成佛:魔佛
夜晚。
所有人都進入到了夢想。
而在山上的成佛寺,那大雄寶殿內,燃燒著的油燈,在沒有風的情況下,一盞接著一盞開始熄滅。
而那尊近十米的釋迦牟尼像開始出現了變化,原本低垂微眯的雙眼一點點睜大,而里面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有深邃漆黑的空洞,就連嘴巴都都開始一點點張大,一直裂到了耳根...
原本慈悲模樣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副滿口尖牙,雙眼空洞的魔佛...
山腳,求佛鎮。
在一間青年旅舍里,蘇白和趙日炎還有其他三個男人睡在一間房內。
他們也想住單間,但來成佛寺參加七日上香節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求佛鎮的規模難以全部容納。
不少本地人都把自己的屋子空出來做大通鋪出租了。
更多的是自己帶了帳篷,在鎮子邊的草地上安營扎寨。
能搶到青年旅舍,已經很不錯了。
原本進入到夢鄉的蘇白和趙日炎突然醒了過來,在黑暗中,兩人同時看向對方。
蘇白眉頭一皺,對著趙日炎微微搖了搖頭。
兩人再次閉上了眼睛。
接著兩人同時聞到了一股香火味。
蘇白手中已經捏住了一張符籙,他現在的修為,可以做到無吟唱順發,雖然威力會打折扣,但勝在出手快。
他還知不道這來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但給他的感覺,這玩意有點牛逼。
他從小在二師姐的教導下,他第一反應就是裝死,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時間一點點流逝。
房間已經反鎖的門,此刻卻緩緩被打開,發出吱嘎吱嘎的刺耳聲音...
一只血紅干枯,長著長長指甲的手從門後伸了出來,接著他們聽到類似拖地的聲音,並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然而,除了蘇白和趙日炎,宿舍內,還有一人沒睡。
他叫吳大剛,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民。
剛好就看到有一只血淋淋的手爬了進來,他簡直要嚇尿了,只能閉上眼睛,嘴里不斷念著佛經。
希望山上成佛寺的佛祖能保佑他。
然而,他不知道,就是因為這個舉動,給他招來了殺身之禍。
他就一個普通人,在幾天前,由於下大雨,引發了山洪,他的房子被埋了,家里那些繼續和糧食更是一夜全沒了。
他走投無路,心灰意冷下來,就聽說成佛寺有求必應,他就來這求願。
沒曾想,還真靈驗了。
他回去的第二天,國家就開始來救災,不但清走了淤泥,還重建的他的房子,而且還送來了補助。
昨天才去拜了佛祖,今天就靈驗了。
這麼湊巧的事,在他的認知里,這全都是佛祖顯靈,回應了他的願望。
雖然其他沒有去拜佛的人也得到了救助。
但他還是覺得,這都是佛祖的功勞。
那件事過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相安無事,直到最近他老是在夢中夢到一尊佛,那佛一直念叨著讓他還願。
他知道,這是佛祖來催他了。
於是就來到了這成佛寺參加七日上香節。
順帶在找佛祖求一筆橫財。
但他沒想到這在佛祖腳下,怎麼會有鬼?
吳大剛心里默念的佛經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到最後甚至都已經念出了聲。
但是很快吳大剛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他的手中的好像被塞進了什麼東西,摸起來像是一只冰涼干枯的手...
下一秒,劇烈的痛疼傳來,吳大剛的整條手臂都被撕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
吳大剛慘叫著突然睜開眼睛,他再也坐不住,直接從床上跳了起,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在自己床邊,竟然站著一位披著佛衣的菩薩,只不過那菩薩有些奇怪。
它沒有皮膚,猩紅干枯的血肉暴露在外,並且那臉,那血肉模糊的臉,與其說是面帶慈悲微笑,倒不如說是一種扭曲的猙獰。
這是一尊厲鬼佛!
而它正拿著他的斷臂,在朝他揮手。
吳大剛臉色一白,就連斷臂之痛都忘記了,他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簡直是要瘋了。
他慘叫一聲,然後拔腿就跑。
面對著逃跑的吳大剛,魔佛只是靜靜以那兩個空洞眼眶盯著,並沒有阻攔...
吳大剛打開門,但是出現在他面前的並不是青旅的走廊,而是成佛寺的大殿,此刻殿中並沒有燈火,有的只有外面照進來的月光。
而在大殿內,兩邊的眾羅漢菩薩全部注視著吳大剛,那些羅漢菩薩,包括正前方的佛祖,樣貌也開始一點點變得扭曲猙獰。
吳大剛就一普通人,他此刻已經六神無主了。
他跪在地上,不斷的在磕頭。
“佛祖饒命...佛祖饒命...佛祖饒命...”
他的額頭在地上不斷的磕著,發出了沉悶的咚咚咚聲。
哪怕是頭破血流,他依舊沒有停下來。
然而誤打誤撞,他再次睜開眼睛後,發現眼前一片漆黑,頭也沒不痛,手臂還在,剛剛就好像做了一個噩夢一般。
他坐起身,滿頭大汗,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有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確定都完好無損後,他才松了一口氣。
看了看其他舍友,都在睡覺,他也就徹底放心。
“肯定是我心不誠,佛祖這是在懲罰我,我明天山上要在多給些香油錢才是。”
然而,那一直繚繞在鼻尖的香火味,他也沒在意,這里是求佛鎮,有香火味在正常不過了。
他剛想躺下,窗外就開始泛起的魚肚白,並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吳大剛有點懵逼,剛剛那個夢,做了那麼長時間嗎?
當天邊出現第一縷陽光,吳大剛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他揉了揉發沉的腦殼,走到洗手間草草抹了一把臉。
水龍頭淌出來的水帶著鐵鏽味,冰涼刺骨,激得他渾身打了個激靈。
“還是先去還願吧,不然佛祖又要怪罪了。”
吳大剛看了一眼屋內還在發出鼾聲的舍友,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譏諷的弧度,這麼懶散,還想要佛祖保佑你們?
他腰包里摸出一沓厚厚的鈔票。
這是政府發下來的重建款,一共三萬塊,整整齊齊用塑料袋裹著。
吳大剛眼里閃過一絲猶豫。
但一想到做完那個夢,他立即下定了決心。
穿好衣服,連早餐都沒吃,直接就往成佛寺跑,他要上今日的頭香。
由於起得早,拜佛鎮上空無一人。
他快跑著爬山了成佛寺,在大殿門口,已經有一個年輕和尚在功德箱旁邊站立,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吳大剛連忙雙手合十行了個禮。
然後把塑料袋撕開,三萬塊紅鈔塞進了功德箱。
年輕和尚臉上堆滿笑意,雙手合十高聲道:“阿彌陀佛,施主大功德,佛祖定佑施主心想事成。”
然後拿出三支香,遞到了吳大剛的手上。
“施主今日頭香,佛祖會看到你的誠心的。”
吳大剛接過香,心里一陣舒坦。
他捧著高香,昂首闊步邁進大雄寶殿。
大殿正中央,近十米高的金身佛像盤坐蓮台,眉目慈悲,俯瞰眾生。
吳大剛來到正中間最好的蒲團上跪下,將三炷香高舉過頂。
“佛祖在上,信男吳大剛前來還願。”
“感謝佛祖賜我新房,這次信男奉上三萬香油錢,求佛祖再顯神通,賜個幾百萬。”
“只要發了財,信男下回給佛祖塑金身。”
吳大剛嘴里絮絮叨叨,彎下腰,腦門重重磕在蒲團前的青磚上。
他連續磕了三個頭。
這三下磕的十分的誠實,每一下力道都不輕。
吳大剛忽然一愣,他忍著額頭的疼痛,看了一下四周,天竟然黑了!
而且四周死寂得可怕。
就在這時,他又聞到了那股香火味。
吳大剛心頭猛跳,抬起頭,朝蓮台上看去。
這一眼,讓他渾身冒冷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腦門。
蓮台上哪里還有什麼慈眉善目的金身佛祖。
金漆早已剝落殆盡,原本龐大的佛軀完全是暗紅干枯的腐肉拼湊而成,肋骨外翻,胸腔里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經絡。
原本微閉的佛眼徹底睜開,里面沒有眼珠,只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嘴角直接撕裂到了耳根,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灰白尖牙。
正是,他昨晚在夢中見到過的魔佛!
那不夢!
他真的從夢中醒來了?
吳大剛腦子里轟然炸開,喉嚨里發出尖銳的咯咯聲,他想要叫喊,但聲音就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吐不出來。
蓮台上魔佛那黑洞洞的眼眶俯瞰下來,裂到耳根的巨口拉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龐大的肉泥佛首猛然下墜,布滿尖牙的血盆大口瞬間張開到極致,直接罩住吳大剛的半個身子。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大殿內炸開。
吳大剛的無頭殘軀抽搐兩下,重重砸在蒲團上,腥紅的鮮血順著青石地磚蔓延滿地。
....
青年旅社內。
蘇白閉著眼,鼻尖繚繞著一股香火味,他靜靜等待著,但等了許久,都沒遇到什麼情況,長久的等待著,一直沒有危險發生,他也難免有些松懈。
而且這股香火味,聞久了讓人忍不住犯困。
不知不覺中他就進入到夢鄉。
當他睜開眼睛時,發現已經天亮了。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對鋪,趙日炎已經起床離開了。
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5:23。
趙日炎起得早,還可能是去給宵姐買早餐了,但他怎麼也起的這麼早?
平常他不睡到十點都算勤快了,要是當晚還和女人發生了什麼,睡到下午都是常事。
“怎麼感覺有點不對...”
蘇白眉頭皺起,下床穿好鞋子,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個人都沒有。
非常的安靜。
蘇白走在青旅二樓的走廊上,兩側的房門全都緊閉著,空氣里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火味。
他走了幾步,就看到了在前方的走廊拐角處,出現了一道婀娜的背影。
一身白裙裹著纖長的身段,纖腰如柳,臀圓如桃。
三千青絲用一根素銀簪子隨意挽著。
蘇白嘴角勾了一下,腳步放輕,悄無聲息地貼了上去。
對准那挺翹的肉臀,一巴掌就拍了上去。
“啪!”
那兩瓣屁股在這一巴掌下,直接蕩起了波瀾,哪怕是隔著薄薄的白裙都能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和豐腴。
蘇白的手掌整個陷了進去,五指扣緊,這手感還是這麼妙。
“趙仙子,起這麼早啊。”
他在趙輕雪耳邊吹了一口氣,語氣賤賤的。
就喜歡看著娘們想殺了他,但又無可奈何,只能身不由己的被他各種玩弄的樣子。
然而,想象中冰冷的眼神和壓抑著殺意的聲音都沒有出現。
她緩緩轉過身來,那張冷艷絕美的臉上居然浮起兩團醉人的酡紅,原本冰冷的眸子里此刻卻是水波蕩漾,帶著一股誘人的媚意。
她微微抬起下巴,紅唇半張,吐息溫熱。
“主人,你好壞啊,一大早的就欺負人家。”
聲音軟糯,甚至還帶著些撒嬌,和平時那冷冰冰的模樣判若兩人。
蘇白眼皮跳了一下,手指還陷在她臀肉里沒松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淫蕩的弧度,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腦袋抬起來。
“小騷貨,主人早上火氣很大,你這賤奴還不給我泄泄火?”
趙輕雪不但沒惱,反而往前湊了一步,那豐滿的嬌軀如同一大團棉花,柔軟厚實地壓了上來,飽滿的胸脯直接擠在蘇白胸口。
她仰著臉,紅唇幾乎貼著他的下巴,吐氣如蘭:“為了給主人瀉火,主人想怎麼玩我都行。”
“真的?”
“真的。”
蘇白笑出了聲,那笑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回蕩,想個十足的淫棍。
他猛地推開趙輕雪,她踉蹌著退了兩步,還沒站穩,蘇白已經一步跨上前,雙手抓住她白裙的領口,用力往兩邊一撕。
“嘶啦...”
白裙從領口一直裂到腰際,兩團碩大飽滿的雪白大奶瞬間彈了出來,白晃晃的肉浪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刺眼。
那對奶子圓挺高聳,像兩只倒扣的瓷碗,隱約能看見皮下的青筋,乳暈粉嫩,乳頭挺立。
腰肢纖細,小腹平坦。
在往下是濃密卷曲的黑毛,恥丘飽滿,兩片肥厚的大陰唇緊緊閉合。
趙輕雪沒有反抗,她閉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擷的嬌羞模樣。
蘇白上前,一手摸著她的頭,一手摟住她的腰。
她順從地貼了上來,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春水。
現場的氛圍都到位了,這里馬上就要發出一場驚天動地、慘絕人寰、地動山搖、刻骨銘心的男女大戰!
趙輕雪就是這樣想的。
蘇白也是這樣想的。
但兩人想的好像又不是一個東西。
蘇白原本在撫摸她發絲的手掌突然收緊,死死得抓住了她後腦的頭發。
趙輕雪吃痛的睜開眼,還沒來得及出聲,蘇白就已經抓著她的腦袋往牆上掄了過去。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她的腦袋重重撞在走廊牆壁上,白灰簌簌落下。
蘇白沒有停手,掄著胳膊把她的頭往牆上反復砸,一下比一下狠,都快掄出殘影了。
掄了十多下後,兩人身前的面牆被硬生生的砸出一個凹坑,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開去,碎石灰濺了一地。
趙輕雪的臉已經被砸爛,頭骨碎裂,腦漿都流了出來,實在是慘不忍睹。
蘇白一把將面目全非的趙輕雪丟到地面,然後翻身騎了上去,雙拳握緊,對著她的腦袋就來了一頓永春葉師傅同款的日字衝拳。
雙拳跟機關槍似的交替揮出,拳拳到肉。
鼻骨碎裂,牙齒崩飛,顴骨塌陷,眼球被打爆,鮮血和各種汁水濺了蘇白一臉。
“你媽的,抄都不會抄,你要變給我變好的啊!”
蘇白一邊打一邊罵。
這鬼的業務水平實在是太差了,光會變化外貌,卻不懂模仿性格。
趙輕雪是什麼人,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十秒就能把人砍成臊子。
你讓她做出主動獻媚的事,她寧願去死。
而且,它要不是變成趙輕雪,他還不會下這麼重的手。
別說,頂著趙輕雪的臉,他揍得挺爽的。
這打完,整個人都通暢了。
蘇白喘著粗氣,收了手。
看著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的不知名肉塊,蘇白長吐了一口氣。
“爽!”
“我他媽的早就想打這女人一頓了,平日里那麼拽,謝謝你啊,為了感謝讓我體驗了一下報仇的快感,我決定送給你上路。”
說完,他就起腳,准備將那攤爛肉給踩爆。
但腳還沒有落下去,四周忽然就陷入了一片濃稠的黑暗之中。
在整片黑暗之中,只有蘇白的腳底踩著一圈直徑一米左右的亮光,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燈。
蘇白站在光圈中央,捏了捏拳頭,抬頭看向那片無盡的黑暗,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
就在這時,四周的黑暗像是活物一樣開始蠕動,並不斷擠壓著蘇白腳下的亮光。
蘇白沒有慌張,他只是看著前方。
在那黑暗之中,魔佛的身軀從黑暗中一點點擠出來。
暗紅干枯的腐肉拼湊成的身體,以及那濃得嗆鼻的香火味,都讓人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魔佛沒有動,它只是懸在那里,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眶直直對著蘇白。
滔天的怨氣跟惡意像是實質化的黑水,從它身上一波一波地往外涌,淌過蘇白的腳面,冰冷刺骨。
蘇白跟它大眼瞪小眼,對視了足足十幾秒。
然後他笑了。
“哦,我知道了。”
蘇白雙手插兜,目光看向四周的黑暗,開口道:“你就是成佛寺里的髒東西吧,剛剛被我胖揍一頓,你居然都沒立即過來殺我。”
“你不是不想殺,你是殺不了,對嗎?”
魔佛那恐怖模樣在黑暗中越發駭人,身形甚至都拔高到了十多米。
但在蘇白看來,這多少有點虛張聲勢了。
“讓我猜猜。”
蘇白故作思考,摸著下巴開口道,
“你要完全控制別人的夢境,是不是需要什麼條件,看你一直在這里嚇人,我猜是恐懼吧。”
其實推斷出這里是夢中世界並不難,只要回想這一路違和的起點就行了。
他是在睡覺的時候,聞到了香火味。
再次睜開眼就是一些違和的開端。
蘇白心念一動,身邊就多了一個成熟豐腴的絕美少婦。
美婦蜂腰巨臀,爆乳聳立,成熟誘人,漂亮風騷,還帶著一絲農村女人的粗獷。
“還真是夢啊。”
蘇白看著身邊的美婦,她不可能出現在這里,微微嘆了一口氣,身邊美婦消散。
他仰頭看向魔佛,舉起了手臂。
“你要是用其他辦法殺我,我可能還會覺得有點麻煩,但你選擇用夢...”
說著,他抬起的手臂就打了個響指。
“我說,要有光!”
就在話落的瞬間,四周的黑暗瞬間被清空,白色取代了整個世界。
眨眼之間,整個空間已然變成了一片無垠的純白。
魔佛還站在那里,但它的體型縮小了,從近十米變成了不到三米,身上的腐肉在純白世界里顯得格外顯眼。
它那黑洞洞的眼眶里第一次出現了類似驚愕的神情。
“原來你這麼丑啊,沒事,我給你打扮一下。”
他又抬起手。
“我說,你是個蘿莉!”
又是一個響指。
魔佛身上忽然多了一件小粉裙。
裙子是那種蓬蓬的、帶著蕾絲花邊的款式,腰身收緊,裙擺像一朵倒扣的喇叭花。
原本撕裂到耳根的巨口被一條粉色緞帶從中間勒住,打了個蝴蝶結。
那干枯腐爛的雙腿上還套上了一雙白絲。
“噗。”
蘇白沒憋住,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畫面實在是太獵奇,太有戲劇性,魔佛就好像是一個小丑,用滑稽的外貌在取悅觀眾。
而魔佛已經在懷疑鬼生了。
它可是受萬萬人香火供奉的魔佛啊,現在居然變成了蘿莉?
但更加讓它不解的是,眼前這個人類為什麼會對夢境的掌控力這麼強,要知道就算是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也少有人能控制自己的夢境。
哪怕是強烈的疼痛讓自己醒來,它也能布置多重夢境,讓人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現實還是在夢里。
吳大剛第一次就是誤打誤撞,用磕頭的方式讓自己醒來了,但第二次磕頭的時候,並沒有感到生命危險,所以沒有往死里磕,就沒能從第二層夢境里醒來,最終死在了自己的夢里。
但蘇白不一樣。
他簡直強得可怕。
在這個夢中世界,它居然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不但沒辦法殺了蘇白,甚至自己還要這麼被羞辱。
而且就連離開,它都做不到。
蘇白的夢境壁壘就好像是一面實際的磚牆,它一時竟然鑽不出去了。
“小東西還挺別致。”
“別急著走啊,我好沒玩盡興呢。”
蘇白收了笑,抬手往下壓了壓,語氣里帶著一種哄小孩的語氣,“等下哥哥帶你玩好玩的。”
接著,他身上的氣息忽然變了。
一股粉紅色的霧氣從他腳底升騰而起,還帶著一股甜膩的香氣,聞一口就讓人骨頭酥軟,連魂都要飄出來。
粉霧越涌越多,很快彌漫了蘇白身後大片空間,那些霧氣在翻滾中隱隱勾勒出無數曼妙的輪廓。
然後那些輪廓開始從霧中鑽出來。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
然後先鑽出來兩名裸女。
她們從粉霧中傾出上半身,腰身以下還隱沒在霧氣里。
皮膚白如羊脂玉,乳房飽滿圓挺。
一個長發如瀑,發梢掃在飽滿的胸部上,發絲與乳肉交纏,黑白分明。
另一個是短發,利落清爽,鎖骨深深凹陷,肩頭圓潤光滑。
她們沒有去看魔佛,兩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蘇白身上,眼神里帶著纏綿入骨的柔情,嘴角掛著痴迷的笑意,仿佛蘇白就是她們世界的全部。
粉霧繼續翻涌,更多女人鑽了出來。
有的身材纖細如柳,小腹平坦光潔,雙腿修長,恥丘上覆著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細毛。
有的豐腴肉感,腰臀曲线夸張,大腿根部緊貼在一起,擠出一條引人遐想的縫隙。
有的奶子大得沉甸甸往下墜,乳尖幾乎要碰到自己的小腹,一走動乳肉就晃得人眼花繚亂。
她們全都赤身裸體,不著片縷,全都帶著極致的淫靡與美艷,整個純白世界在粉霧和肉體面前變得燥熱,空氣里彌漫著女性特有的體香。
蘇白往後一坐。
那些從粉霧中鑽出的女人們立即動了起來,她們精准分工,在蘇白身後堆疊、排列、固定...
數名女人先俯身趴下,面對面貼在一起,飽滿的乳房互相擠壓,作為左腳,然後又有乳房飽滿碩大的女人躺在上面,用她們乳房形成了一個軟中帶彈的底座。
又有兩個女人跪坐在她們身上,背靠背,將酥胸朝外挺出,作為扶手。
更多的女人一個接一個地堆疊上去,用她們的大腿、腰腹、乳房、後背,構築出一張完整而奢華的肉體王座。
蘇白坐下去的那一刻,渾身被溫軟、滑膩、彈性十足的肉體包裹。
坐墊是一個個堆疊起來的乳房,軟得幾乎能陷進去,但又有恰到好處的托舉力,兩邊的扶手是兩個正面向上的女人,蘇白的手放上去,五指恰好各自握住一只飽滿的奶子。
椅背是幾個女人側身緊貼排成一列,後背光潔如緞,蘇白的後背靠上去,能感覺到她們脊背的弧度。
王座四周的粉霧里,還有幾個女人只鑽出上半身,依偎在蘇白的大腿兩側、肩頭、腳邊。
一個長發女人將下巴擱在蘇白膝蓋上,仰著臉痴痴地望著他,她的手從粉霧里伸出來,輕輕搭在蘇白大腿內側。
另一個女人從蘇白背後探出半個身子,飽滿的乳房壓在他肩頭,乳頭蹭著他的脖頸,溫熱的吐息拂過他耳廓。
整個王座就是一堆赤裸女人用身體拼成的活物,隨著女人們的呼吸和輕微的扭動,整個王座都在微微起伏。
蘇白的手自然地搭在兩邊扶手上,掌心握著那兩只溫軟的乳房,拇指無意識地搓了搓硬挺的乳頭。
蘇白翹起二郎腿,一只手從扶手上的乳房移開,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魔佛。
這個肉體王座,是夢仙姑能力的造物。
這些女人,每一個都是大幽王朝精挑細選,用來供養夢仙姑的絕色女子,也是夢仙姑的化身碎片。
夢仙姑是大幽王朝萬萬絕美女人的怨氣和淫欲所催生的鬼仙,她就是整個大幽女性的聚合體。
對於夢,她有著絕對的統治力。
雖然夢仙姑在金穗高中,被屍姑整了套大的,現在還在沉睡,但借用一些力量還是可以。
夢仙姑和其他鬼物不同,她是寄居在蘇白身體里的,而不是在撐陰傘里。
蘇白坐在王座上抬起頭,看向前方。
魔佛依舊站在原地,不是它不想掙扎,而是在這白光照耀下,它的力量被壓得死死的,像是被無形的手按在砧板上的魚,越是掙扎,白光的壓制就越強。
在它那空洞的眼眶里,第一次出現了類似恐懼的東西。
而且在看到那肉體王座的時候,魔佛更是驚駭欲絕。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等著急了吧,我想一個不錯的游戲,你聽說過通下水道嗎?”蘇白輕笑,從扶手上拿起右手,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我說,來個黑叔叔。”
話音剛落,魔佛身後就出現了一個身高將近兩米二的黑人壯漢,肌肉虬結,皮膚在純白世界里泛著黑曜石般的光澤。
他全身只穿了一條緊身的白色內褲,內褲前襠被撐出一個令人咋舌的鼓包。
黑叔叔伸出大手,從後面搭在魔佛的兩肩輕輕摩挲著,他那厚嘴唇貼著魔佛的耳廓,在那腐爛的的左耳是伸出舌頭舔了一圈,舔得嘖嘖有聲。
“Come on, baby, don't be shy...”
魔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叫的像個娘們。
然後,魔佛不顧一切的衝出了夢境。
蘇白猛地睜開雙眼。
他還在青旅的宿舍里。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對鋪。
趙日炎已經起床,但其他舍友還在,有些是剛起來在穿衣服,有些已經在洗漱了。
蘇白打了個響指,什麼都沒有發生後,而且那股香火味也變得非常淡了,他這才放心了。
只是有些可惜。
差點就能看到黑叔叔幫魔佛通下水道了。
“小白,起床了,出來吃早飯。”
趙日炎走後屋內,對著蘇白叫了一聲。
蘇白也沒墨跡,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今天的求佛鎮依舊熱鬧,雖然還有一些沒起來,但各大街道商鋪已經有不少人在吃早餐了。
蘇白等人找了一間早餐店,點了一些早餐後就坐在了一起。
順著吃早餐的時間,蘇白也將昨晚魔佛入夢殺人和魔佛的能力推測都告訴了幾人。
當然有一些肯定是不能說的。
比如他在夢里爽揍了趙輕雪一頓,畢竟正主就在眼前。
聽到僅僅一晚上,就發生了這麼多事,幾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如果魔佛不是先找上蘇白,而是找上他們,真不知道能不能在毫無情報下從魔佛手里活下來。
“你應該不是第一個。”
開口的是趙輕雪,她依舊用那冷冰冰的聲音,繼續道:“我們宿舍八人,除了我們四個,有一個戴眼鏡的女人和一個大媽失蹤了。”
顧月宵那血鑽一般的眸子,看向蘇白,也開口道:“旅店...少人...比昨天...”
幾人聽明白她的意思。
不光是他們自己的宿舍,是整個青旅都少了人。
而且,怕不止是青旅,整個拜佛鎮都有人失蹤。
“小白,你還認識外國人嗎?”妙空空看向蘇白身後,問到。
蘇白一愣,轉頭看去。
發現麥克正在朝他走來。
他還挺自來熟,直接就搬了椅子坐在了趙日炎的身邊,身為一個白人,他已經夠壯了,但還是被趙日炎小了一圈。
“噢,我的上帝,你真的是華夏人嗎?”
看著麥克那懷疑的眼神,也不知道他見到大黑會怎麼想。
“他叫麥克,算是我們的盟友。”蘇白簡單介紹了一下。
“哦,洋和尚。”
妙空空掃了一眼他胸前的十字架,撇了撇嘴。
麥克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看著幾人說道:“我們遇到麻煩了,有個惡魔能進入到別人夢里殺人,就像是弗萊迪一樣。”
“弗萊迪是誰?”蘇白看向麥克。
“美國的電影,叫猛鬼街,里面有個鬼就是靠夢殺人。”
開口的是章雅男。
“你居然偷偷背著我一個人去看電影!”
沒看過這部電影的妙空空顯然是十分的生氣,那眼神,就好像章雅男是背著她出去偷人一樣。
章雅男扶著額頭,“我是在家看的。”
“那你不叫我去你家,我們好久沒一起洗澡,男姐你那....唔唔唔!!!”
章雅男立即捂住了她這張什麼都敢往外說的大嘴巴!
麥克看著兩人眼神了然。
這在他們國家很常見,畢竟是自由之國,性別取向什麼的自由一點也正常。
看著幾人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章雅男有些臉紅,她狠狠地瞪了妙空空一眼,警告她要是在敢亂說,她就撕爛她的嘴。
妙空空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言。
蘇白嘴角扯了扯,居然還有意外收獲,莫不是他們這六人,剛好是三對吧...
他看向麥克,回到正題。
“這點我們知道了,我昨晚就被它給襲擊了,它應該就是成佛寺里供奉的魔佛。”
麥克看著蘇白,問道:“你是怎麼逃脫夢境的?”
“為什麼要逃?”蘇白聳了聳肩,“那是我的夢,我就是哪里的神,要不是那玩意最後拼命溜了,我都能把它干死在我夢里。”
麥克一聽,人都傻了。
想起昨晚夢中的遭遇,面對那恐怖的魔佛,他可謂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脫離夢境,但蘇白卻說差點就在夢里把魔佛給干掉了?
“它這是在無差別殺人嗎?”趙日炎問到。
“不知道。”
蘇白也不會未卜先知,但他感覺其中肯定有什麼規律,要是真的無差別殺人,早就引發動亂了。
“我們不能打電話求助嗎?”
妙空空舉手問到。
“我試過了,沒信號,警察電話都打不通。”
章雅男撇了她一眼,掐滅了她這個想法。
.....
在成佛寺山腳,小溪的盡頭水灣處。
海苦和尚看著水面上漂浮的屍體,他抬起頭,看向頭頂的天空。
“都說頭上三尺有神仙,我佛,你真看不到這累累惡行嗎?”
他嘆了一口氣,脫下鞋子,卷起褲腳,下水將那些香客屍體給拖上岸,超度加埋葬,一套流程十分的熟練。
不過這次數量太多,他需要分幾天處理。
海苦埋了三具屍體,就累得直不起腰了,就先走進了茅草屋內休息。
在這間簡陋的茅草屋里,正對面的方向的高台上放著一個與成年人一般大小的泥塑菩薩...
菩薩並沒有精致的刻畫和妝容,甚至都沒有臉,放在外面這就是山間野像,容易被邪祟寄生。
海湖點上三根香,朝著那無臉,甚至身體有些粗糙丑陋的泥像拜了拜,在將香插上之後,便盤坐於那泥菩薩像前開始誦經,敲著木魚。
這已經成為海苦的日常了,從天剛剛亮起,就是一復一日都是如此。
多年前,他跟釋永醒理念不合,在大吵一架後被趕下了上,從此不許踏上成佛寺一步。
一個和尚且能無佛可拜的道理,於是就自己用泥巴捏了一個菩薩像,日日參拜。
念了一會經,起身往拜佛鎮走去。
今天他還要給法度小徒弟改善伙食呢。
.....
蘇白一行人還有每日任務,那就是去成佛寺上香。
按照海苦的說法,這個上香是不能停的。
完成任務後。
“我們分頭行動吧。”蘇白提議道,“炎兄和霄姐,你們兩人再到山下去找海苦和尚,看看能不能問道有關魔佛的來歷。”
“男姐和空空,你們去調查一下昨晚死了那些人,看他們有什麼共同點。”
“麥克,你的話,看看能不能找釋永醒問出一些事,你是外國人,那個禿驢見到你,比見到他親爹還親。”
麥克得意一笑,“那家伙確實很恭維我,交給我吧。”
“我和趙輕雪就在寺廟里找找线索。”
蘇白分工完後,也沒人有異議,就原地解散了。
成佛寺山門前。
還是昨天那個收錢的年輕和尚,他正翹著二郎腿,手里拿著手機,正在刷著短視頻。
蘇白走過去,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當當當。”
小和尚眼皮都沒抬一下,開口道:“入殿香油錢10元,一支香10元。”
“想要贊功德,可以掃碼,五十保平安,一百包上岸,三百保佑全家無災無難,不收硬幣。”
“小師傅,問個事。”
蘇白靠在桌沿邊上,開口道。
年輕和尚把手機收好,眉毛橫立,上下掃了蘇白兩眼,“本寺規矩,不解簽,不占卜,不給閒人指路,找茅房直走右拐,找方丈出門預約,沒事別擋著後頭香客掃碼。”
“嘖。”
這個和尚還真是把勢利眼寫在臉上了。
不過,蘇白也喜歡這種人。
錢能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
他伸手往內襯口袋里一掏。
“啪!”
一沓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重重拍在了年輕和尚的面前。
厚度少說有一萬。
年輕和尚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他伸長脖子四處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立即就將這沓錢收進了懷里。
下一瞬,年輕和尚就換了一張臉,雙手合十,彎腰行禮,臉上滿是慈悲笑意:“阿彌陀佛!小僧方才正在參悟無相禪理,怠慢了貴客!施主生得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便是有大慧根的活菩薩!不知菩薩想問點什麼?小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還真不愧是釋永醒帶的兵。
蘇白嘴角扯了扯,也不是佛祖他老人家看到成佛寺這樣,會不會被氣死。
“小師傅入寺多久了?”
“實不相瞞,我去年才入寺。”
“那小師父,這成佛寺這些年有沒有發生什麼怪事,比如死人什麼的?”蘇白試探性地詢問道,畢竟只要有鬼出現,就不可能不死人。
小和尚臉上的表情一僵。
“施主,這可不能亂講啊。”
年輕和尚縮了縮脖子,眼神都有些慌亂,“佛門清淨地,天天梵音高唱,哪來的死人...”
蘇白笑了笑,用大拇指指了指一旁。
年輕和尚看過去,發現趙輕雪正在拿著手機,把他剛剛收錢的一幕全都拍下來了。
“小師傅,收了錢,可不能不辦事啊,這要是把視頻發出去,你猜你們住持會不會留你?”
蘇白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語氣已經帶上了一些威脅。
小和尚咽了口唾沫,又往寺門里瞅了瞅,這才把身子往前湊了湊,聲音細若蚊蠅:
“施主這麼一提醒,我還真想起一件事,十年前倒是真出過一樁邪門的事。”
“展開說說。”
“據說在十年前,寺里陸陸續續失蹤了好一些人,那些人全是來成佛寺還願的香客。”
小和尚回憶著老一輩僧人的碎嘴,聲音再次壓低:“那時候求佛鎮還沒這麼大,外地來的香客也沒登記身份證,丟了幾個也沒人深究,大家還以為是爬野山掉下懸崖摔死了。結果那年七月十五,天降暴雨,那雨下得邪性,山洪把下山的路衝垮了,幾百名香客和寺里的僧人全被困在了大殿里過夜。”
“結果,意外發生,半夜一道落雷劈在了大雄寶殿的屋頂。”
“然後,躲在大殿里的人全看見了,那尊幾十米高的巨大金佛,兩只眼睛里在往外淌血,大股大股的血水順著佛像兩腮往下淌!到第二天雨停,上面派了人來調查,結果在大佛的肚子里,挖出了那十幾具失蹤香客的屍體!”
“後來上面把成佛寺封了三個月,派專案組駐扎調查,儀器里里外外掃了十幾遍,連個凶手的指紋腳印都沒找著,這案子最終就成了懸案,現在知道這事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爾聽一位師兄講過,才知道的。”
蘇白若有所思,轉頭望向大殿內的釋迦摩尼像金身:“這麼說,那尊大佛內部是空的?”
“是實心巨石雕刻的,原本是整座山體,後被移到了寶殿度了金身。”
“只是在巨佛腦袋上有一個暗洞,那高度,要是不用梯子根本上不去,所以就一直沒人在意,久了甚至都忘了這件事,不過聽寺里的老和尚們說,當年得道成佛的那位祖師爺,真身舍利和肉身,就供奉在石洞里。”
“那你最近有沒有在寺中遇到什麼怪事?”
蘇白繼續追問。
年輕和尚剛要張口,後方游廊拐角突然傳來一聲粗暴的斷喝:
“混賬東西!大清早的在這里嚼什麼舌根!”
游廊陰影處大步跨出一個肥壯大和尚,身披深灰護寺僧袍,手里拎著一根齊眉棍。
大和尚快步衝到桌前,惡狠狠瞪了年輕和尚一眼:“釋總交代過多少次,七日香期間膽敢在外門妖言惑眾,直接扒了僧衣扔進後山填坑!滾回後堂挑水去!”
年輕和尚嚇得渾身哆嗦,半個字不敢反駁,抓起手機就逃跑了。
大和尚轉過身,看向蘇白兩人。
“二位施主。”
大和尚居高臨下俯視蘇白與趙輕雪,眼皮耷拉著。
“成佛寺是清修重地,不是市井茶館,佛門不留多嘴之人,更容不得宵小之輩生事。二位若燒完早香,便請速速下山游玩,休要在寺中亂竄。若是驚擾了佛祖清淨,對二位可能會有些麻煩。”
趙輕雪眼神微眯,踏前半步。
蘇白立馬就把趙輕雪攬在懷里,笑嘻嘻道:“大師消消火,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蘇白帶著趙輕雪轉身就往外走,步履輕松,絲毫沒有要糾纏的意思。
大和尚立在原地,直至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視线里,這才冷哼一聲,轉身折返大殿。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慫了?”
趙輕雪似乎已經不在意自己被蘇白抱著了,但表情依舊冷淡,語氣甚至還能聽出嘲諷之意。
蘇白卻沒有回答他,他比趙輕雪要高半個頭左右,現在兩人貼在一起,這麼居高臨下向下一瞟。
就能清晰看到趙輕雪那對被薄裙緊裹著的高聳巨乳,衣襟間深邃的乳溝暴露無遺,雪白柔軟的乳肉隨著她輕微的呼吸微微顫動,宛如兩座誘人的雪峰。
“你在看什麼!”
似乎察覺到蘇白那灼熱的視线,趙輕雪秀眉微蹙,面帶不滿。
“我在想,你這對大奶子如此碩大,還裝什麼高冷仙子,生的這般熟透身子,天生就該是個欠干的浪貨。”
蘇白對趙輕雪的羞辱,從來不加掩飾。
“你!!”
趙輕雪氣的渾身發抖,奶子大又不是她的錯,生下來就是如此,她能有什麼辦法。
蘇白笑著看向她。
一襲貼身白衣,薄如蟬翼的衣料緊裹著那豐腴成熟的身段,胸前兩團柔軟巨峰高聳挺拔,頂端隱約凸起,深邃的乳溝在衣襟間若隱若現。
纖細的腰肢下,那飽滿的臀瓣被白裙包裹得曲线畢露,裙擺隨她輕微的動作微微顫動。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蘇白直接大手往上一探,單手猛地握住她胸前那對巨乳,五指深深陷入柔軟的乳肉,肆意揉捏起來。
他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飽滿與彈性,指尖在她衣衫上滑動,隔著薄薄的白衣,仍能清晰感知那驚人的柔軟。
“你這身子真是天賜之物,堪稱完美,唯一可惜的是,你這人冷冰冰的,有點太浪費了。”
趙輕雪咬著嘴唇,還好他們走的是小路,沒什麼游客。
“要不把衣服脫了吧,這里山清水秀的,最適合裸奔了。”蘇白壞笑著捏了一下她的乳尖。
“蘇白!”
趙輕雪身上劍意爆發,直接把蘇白給震開了!
蘇白退後幾步,眼神有些不善的看向了趙輕雪。
這個女人,是不是自己好臉給多了,居然還敢對他出手!
趙輕雪手里已經多了一柄長劍,她沒有指向蘇白,而是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眼里滿是不屈的鋒芒。
“蘇白,你要不殺了我,要不就上了我,但不要這樣羞辱我!”
蘇白愣了愣,然後雙手抱胸,饒有趣味的看向她。
“那不裸奔了,改罰打你屁股怎麼樣?”
趙輕雪原本都打算寧死不屈的表情忽然一愣,打屁股,她好像能接受...
也不是第一次被打屁股了。
每次被打,除了痛之外,也沒什麼別的感覺。
趙輕雪猶豫了一下,收起了長劍,轉過身伏在圍欄上,微微弓腰,撅起了渾圓的蜜桃臀。
“就一下...”
人就是這樣不斷地妥協,最後底线只會越來越低。
都喜歡折中嘛。
趙輕雪閉上美眸,等待著蘇白那勢大力沉的巴掌。
蘇白走上前,只是隨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走在了前面。
“走吧,你的事等回去再說,現在先解決眼下的事。”
趙輕雪直起身,手輕輕在剛剛被打的地方摸了摸,神色復雜。
....
與此同時,在成佛寺後院,一間精裝修的豪華房舍。
釋永醒接見了麥克。
這胖和尚身上穿了一件華貴的織錦袈裟,一看就不是便宜貨,上面甚至還有金邊和鑲鑽。
而麥克則是大馬金刀坐得在真皮紅木沙發上。
釋永醒親自給他端上一盞西湖龍井,肥胖的臉盤子上堆滿了褶皺:“麥克現實,嘗嘗敝寺特供的明前御茶。這可是省里領導特批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基地的尖貨,外頭那些普通游客,花十萬塊也喝不到一口。”
麥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喝慣了咖啡的他,只覺得這茶水寡淡,他隨手將茶盞放回茶幾。
“方丈,我對樹葉泡的水沒有太大興趣。”
麥克用熟練但生硬的中文開口問道:“我來是想問一下,既然成佛寺以有求必應聞名全球,方丈能否跟我聊聊這成佛寺的歷史,尤其是那神秘的傳說。”
釋永醒呵呵一笑,這種問題,幾乎他接待的所有外國人都會問。
在這些老外眼里,東方古國總是充滿神秘色彩的。
“說起成佛寺的歷史,那可是寫在縣志上的傳奇!相傳百年前,一位高僧在此地苦修八十一載,感念天地眾生疾苦,於白日飛升,肉身成聖!當時天降曼陀羅花雨,地涌黃金甘泉,整座山頭的頑石皆向東點頭!自那以後,寺內佛光普照,有求必應,凡人只要心懷至誠,在此求財得財,求官得官...”
這套粉飾過無數遍的宣傳辭,對釋永醒來說那可是張嘴就來,熟練的很。
麥克靠在沙發上,他自然是不可能想象釋永醒說的這些。
但看他那諂媚模樣,心里也看低了釋永醒幾份。
在他們國家,釋永醒的身份也算是神職人員。
而且還是教主級別的。
但這胖子哪有半點神職人員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軟骨頭的商人。
這些媚洋崇外的人,不說本地人看不起,外國人也同意看不起。
麥克沒了耐心,抬手打斷了釋永醒:
“方丈,童話故事到此為止吧。”
麥克身子向前微傾,灰藍色眼睛看向釋永醒,一字一句的道:“魔佛,你聽說過嗎?”
房間內忽然安靜了數秒,仿佛時間都停滯了。
釋永醒臉上的笑容收縮,脖原本半開半合的雙眼睜開,在麥克的臉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鍾。
隨後,他哈哈一笑,用流利的英語開口道:“麥克先生說笑了,佛就是佛,魔就是魔,兩者水火不相容,我成佛寺乃國家正規掛牌的宗教聖地,萬民朝拜的正道名刹,供奉的乃是三世如來至尊金身,怎會有什麼魔佛之說?”
“想來是麥克先生在哪里聽到的民間野史或一些網絡小說吧,他們就喜歡杜撰一些離經叛道的東西出來。”
釋永醒說完,就站起身撣了撣袈裟下擺,雙手合十。
“寺內風景秀麗,麥克先生不妨多去轉轉,好好享受當地的風土人情,切莫胡思亂想,傷了休假的好興致啊。”
麥克坐在沙發上沒動,看著釋永醒離開。
“心虛了。”
麥克低聲冷笑,釋永醒肯定是知道一些內幕的,不然不會在他說出魔佛二個字後,他會態度轉變的這麼快。
他還是小看釋永醒了。
還以為釋永醒會對他這個外國人,知無不言的。
但現在看來,釋永醒好像也沒把他當親爹啊。
他笑著搖了搖頭,剛想點支煙,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火味。
麥克表情一僵。
他立即意識到了即將要發生什麼。
“Fuck!”
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他的眼皮如同灌了千斤重鉛,不用五秒,他就已經睡了過去,進入到了夢中。
他再次睜開眼。
發現自己真身處一座極具哥特風格的廢棄老教堂里。
兩排長條橡木長椅上坐滿了人。
他們全披著襤褸的黑布長袍,雙手在胸前緊握,腦袋低垂至胸口,嘴里還念著聖經。
這種人的祈禱,就好像是瘋狂的低語,把麥克腦子攪得昏昏沉沉的,竟然讓他一時沒意識到,這里是夢中。
麥克走到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婦人身側。
“打擾一下,女士。”
麥克伸手拍了拍老婦人的肩膀:“這里是什麼地方,你們這是在禮拜嗎?”
老婦人的祈禱聲戛然而止。
接著,她的頸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摩擦聲,老婦人的腦袋以不可思議的角度,一點點向後反轉過來,抬起面正對麥克。
麥克渾身寒毛在這一瞬間全炸了起來!
這哪是什麼老婦人!
那張皮肉外翻,嘴角一直裂到耳後根的詭異模樣,分明就是那夢中殺人的魔佛!。
“Fuck!”
麥克破口大罵,他連忙退後遠離,然後反手拔出右側腰間的左輪槍。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密密麻麻的骨骼爆響,整個破敗教堂內,所有坐在長椅上的祈禱者,齊刷刷將腦袋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一張張臉孔抬起。
枯肉佛面、流血黑洞、開裂巨口、森白尖牙。
竟然全都是魔佛!
無數張一模一樣的猙獰鬼臉整齊劃一地對著麥克,破爛的教堂內回蕩起層層疊疊的扭曲佛號聲。
就如有千萬條蛆蟲在耳膜內蠕動爬行...
麥克後背撞在石柱上,冷汗順著額頭流下,耳膜在被撕裂,就在他想靠自殺的方式脫離夢境的時候。
忽然想起了今天蘇白對他說的話。
“在夢里,你才是神!”
他一愣,蘇白能做到,他沒理由做不到才對,於是他閉上了眼睛,雙手握住胸前的十字架。
然後虔誠的祈禱。
“主啊!降臨此間,蕩盡邪魔!”
一股澎湃的信念自麥克為中心,向四周轟然爆發!
塌陷的教堂穹頂上空,無盡純白耀眼的聖潔天光如瀑布般轟然灌入!
十二道潔白無瑕的熾天光羽在穹頂中央猛然舒展,聖歌詠唱聲壓倒了一切邪惡低語。
光芒的核心,一道身披雪白亞麻長袍,腳踏荊棘光環的神聖虛影巍然浮現。
祂面容模糊威嚴,雙臂展開,無盡純粹的光輝化作實質般的烈焰風暴,自神壇上空橫掃整座教堂!
“吱!!”
慘叫聲此起彼伏。
長椅上的魔佛分身在接觸到熾熱聖光的瞬間,如同被烈火點燃的蠟燭,腐肉飛速融化蒸發,化作大股刺鼻黑煙消散於無形。
沒多久,天光就徹底掃蕩教堂里的黑暗。
虛空之中,一尊高達五丈的龐大魔佛本體被純白光芒生生逼了出來,渾身纏繞著滾滾黑霧,抬起巨大手臂,與半空中的神聖虛影悍然撞擊在一起!
金光與黑霧交織撕扯,光羽紛飛,骨屑飛濺。
兩邊竟然打得平分秋色,難解難分!
麥克靠在石柱下,滿臉潮紅,整個人激動得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他雙拳死死握緊。
“成了!蘇沒有騙我!”
“在夢里,老子信仰的主就是無敵的!神愛世人,消滅這群異端雜種!”
麥克腦海中瘋狂閃回聖經中的種種神跡。
摩西分海、五餅二魚、拉撒路復活、降下十災...
以及最後的晚餐。
背叛!
猶大!
這該死的念頭只是在麥克腦海中一閃而逝,甚至還沒來得及細想。
麥克瞳孔驟縮,整顆心瞬間墜入冰窖:“該死!停下!別想那個!!”
但這一切都遲了。
夢境隨心而生。
就因為麥克這一點插曲,直接改變了戰局。
一個披著斗篷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神聖虛影身後。
他手里握著一柄淬滿黑油的鏽蝕匕首,猛地撲向半空中正全力對抗魔佛的神聖虛影!
“噗嗤!”
鏽蝕匕首從後心狠狠扎穿了潔白長袍!
威嚴神聖的虛影劇烈顫動,發出一聲慘痛的悲鳴。
對面的魔佛抓住破綻,滿是尖牙的血盆大口張開至不可思議的弧度,一口咬下!
“咔嚓!!”
漫天聖光,瞬間熄滅。
神聖虛影當場被魔佛撕成兩半,咀嚼咽下。
看到這一幕,麥克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麥克·威廉!你腦子里裝的都是大便嗎?!”
周圍的純白天光退去,被陰冷黑暗徹底取代。
麥克再次咬牙拼命想象,什麼天使軍團,方舟重現。
但卻毫無動靜。
四周只有死寂與陰冷。
在親眼目睹自己最崇高信仰被魔佛吞食的那一刻,麥克內心深處的恐懼防线徹底崩塌了。
這股不可遏制的恐懼,不僅摧毀了他對自身夢境的構築權,更化作精純無比的養料,讓懸在半空的魔佛身形暴漲了整整一倍!
夢境的控制權,已然易主。
魔佛居高臨下俯瞰麥克,黑洞洞的眼眶里淌出血水,裂到耳後根的巨口緩緩咧開。
麥克知道,在夢里,他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
他必須醒來!
麥克沒有絲毫猶豫,右手閃電般抬起,冰冷的左輪槍管狠狠頂在自己的右側太陽穴上。
食指發力。
“砰!!”
巨大的槍聲在教堂內回蕩,子彈貫穿了麥克的腦袋。
....
麥克猛然睜開眼,坐起身,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醒了嗎?
然而,還沒等他的視线聚焦,一股濃郁刺鼻的香火味撲面而來。
麥克抬頭一看,他還在教堂里。
那尊龐大的暗紅魔佛,低著頭,死死得盯著他。
沒醒!還在夢里!
麥克甚至沒有思考的空隙,抬手對准太陽穴再次扣動扳機!
“砰!”
....
再次睜眼!
魔佛還在,但那張巨嘴已經離他越來越近了,只有不到三米!
“砰!”
自殺!
....
睜眼!
“砰!”
再次開槍!
自殺、睜眼、再自殺、再睜眼!
麥克似乎陷入了到了死循環之中。
麥克雙眼布滿密密麻麻的血絲,額頭青筋如蚯蚓般劇烈暴跳,神情徹底陷入了瘋狂。
“滾開!滾開啊!!”
他開口瘋狂得咆哮起來,神經幾乎要被這種無休止的死亡循環中被扯斷。
開槍已經成為了一種脫離大腦控制的肌肉記憶。
睜眼的瞬間,必須開槍!
不開槍就會被魔佛生吞!
....
視野再度明亮。
麥克右手肌肉緊繃,憑借著本能,不知多少次的將槍管抵在了太陽穴上。
食指緊繃,就要將扳機一壓到底!
“不對!!”
麥克立即死死壓著扳機的手指,驟然硬生生停滯在擊發前的最後一絲阻力點上。
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回蕩。
麥克僵在原地,槍口依舊死死頂著腦袋,金屬管壁在皮膚上壓出一圈凹陷。
他死死看著前後。
尊魔佛依舊矗立在他面前。
但是位置不對!
上一次在夢里自殺時,魔佛那張滿是尖牙的血盆大口幾乎已經貼到了他的臉上了,就差一上下顎一合,就能把他的頭也咬掉。
而眼前這個魔佛,距離自己竟然足足還有兩米遠。
麥克鼻翼聳動。
那股繚繞的香火味已經淡了許多,耳邊也能聽到一些遠處的各種聲音。
而且,他也沒繼續出現在教堂里,而是回到了成佛寺。
這些都是他剛剛才注意到了,最先阻止他繼續自殺的,而是手掌的銀色左輪手槍上。
槍身的重量不對。
在連環噩夢里,麥克不知道自殺了多少次,他為了節省時間搶先自殺,他每次在夢中重新上膛,往往只塞入兩三發子彈。
麥克屏住呼吸,左手推開轉輪卡榫,向外一甩。
“啪嗒。”
沉重的六孔彈巢滑出槍身。
六枚刻滿聖文的白銀子彈,整整齊齊碼在轉輪彈倉里,底火完好無損,沒有一絲擊發過的火藥黑痕。
麥克手掌一松,轉輪合攏,左輪手槍順著無力的五指滑落,“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他癱坐在地,渾身是汗,衣服都被浸濕了。
房間里的佛魔已經消失。
後知後覺,麥克也認識到了魔佛的恐怖和狡猾。
魔佛一開始就沒想在夢里殺他,而是用多層夢境,讓他不斷的自殺,直到他分不清哪一層是夢境,哪一層是現實!
當精神緊繃,自殺已經成為肌肉記憶的時候。
魔佛就你回到現實,讓你在現實里自殺。
好毒、好狠的陷阱!
麥克想通這些,眼底滿是後怕。
華夏的鬼怎麼都這麼陰?
.....
而在另一邊。
顧月宵和趙日炎在小鎮上找到了正在一處角落里偷偷啃排骨,吃的滿嘴油的小法度。
“小師傅...”
趙日天喚了一聲。
小法度直接嚇得原地跳了一下,然後連忙把手里碗藏到身後。
“啊...我...我沒吃肉...這些排骨不是我師父給我的...我真沒吃...”
“孽徒,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你都把為師給賣了!”
海苦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走了過來,他手里還拿著一杯奶茶。
他將奶茶遞給法度,敲了一下他的小光頭。
“這幾位施主不會揭發你吃肉的,去一旁吃吧。”
法度嘿嘿一笑,接過奶茶。
“謝謝師父,師父最好了。”
然後就一手拿奶茶,一手端著排骨,走到一旁美美吃了起來。
“小孩子正長身體呢,山上那些齋飯哪有什麼營養,這才給小徒開開小灶。”
海苦呵呵一笑,笑起來就跟彌勒佛一樣。
雖然都是胖和尚,但對比起釋永醒,海苦就給人的感覺好上許多。
趙日炎笑了笑,對海苦行了個禮。
顧月宵則是獨自走向了法度,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伸手給了他一顆大白兔奶糖。
她不善交流,打聽情報的事只能交給趙日炎。
法度看著顧月宵手里的糖,咽了口水,小孩子都喜歡吃糖,但在山上,因為他師父是海苦,很不受待見。
有些師兄為了討好釋永醒,霸之意志可謂是展現的淋漓盡致。
平日里其他人都大魚大肉,他只能吃齋飯。
別說像糖這種小零食了。
法度看向了師父。
見師父點頭,他才將糖收好,單手立掌,感謝道:“謝謝姐姐,姐姐要吃排骨嗎?”
法度將碗里的排骨有些不舍的遞到了顧月宵面前。
顧月宵笑著搖了搖頭,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小光頭。
在一邊。
海苦看著這一幕,嘆了一口氣。
“這孩子有我這樣的師父,也是苦了他了,你們是來找我的吧,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去處理屍體。”
趙日炎也不再拐彎抹角。
“大師知不知道,昨晚已經有一些人在夢中被殺了,甚至我的同伴也被拖入了夢中,在夢中,他見到一尊魔佛。”
海苦聽完,沒有太過驚訝,只是嘆了一口氣。
“成佛寺里確實有著一尊魔佛,但對這事,貧僧也無能為力。”海苦苦笑著搖了搖頭,如果他能阻止,早已經阻止了,可是阻止不了。
“那個魔佛究竟是什麼東西?”
見海苦居然真的知道佛魔,趙日炎心里一喜。
“施主可知那魔佛如何誕生的?”
趙日炎搖了搖頭。
“在八十年前,佛求寺一位高僧在寺中圓寂,那時正是兵荒馬亂,那名高僧預知到了自己的死亡,所以決定講最後一場經。因為高僧積德行善,德高望重,那一場經會人山人海,還有不少外國人。在講經結束之後,高僧圓寂,但在圓寂之時突然霞光萬丈,有人說是高僧成佛了。”
“而後消息傳開,佛求寺因此名聲大噪,香火鼎盛,但是那些人過來並不是拜佛,而是拜著自己的欲望。有人求佛,對佛說自己想發財,心中想著是對面競爭對手倒閉。有人求佛,說希望自己的兒子幸福安康,心中想著的則是丈夫外面的私生子,死於非命。有人求佛,說希望前途似錦,心中想著的是斬草除根。”
“眾生的欲望,向佛許下扭曲的願,於是那些欲望和扭曲的願中,誕生了一尊有求必應的魔佛。但是凡事都是有代價的,魔佛能完成你的願,但是也需要你來還願。”
“那東西非人,非鬼,非魔,非神,非仙,非妖,那是最扭曲的眾生願和欲望形成的惡,就如同地震,海嘯,那些人力無法抗衡的自然災害一般。”
隨著海苦的講述,趙日炎眉頭一皺。
“既然,我們是來求願的,魔佛還沒實現我們的願望,為什麼會對我們動手。”
海苦:“因為時間,你們來的時間太巧了,這七日上香節,就是最後的狂歡。”
趙日炎:“什麼意思?”
“釋永醒,想要成佛,他在利用魔佛收集香客願力,然後在吞噬掉還願的人三魂六魄,有點類似於養小鬼,但他養的是一尊魔佛。”
“他的計劃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所以他不在需要完成香客們的願望,因為七日之後,這里不會在有活人,而他已經飛升成佛...”
趙日炎聽完,只覺得荒唐,不說有沒有飛升一說,就算真的有,用這種邪門歪道的手段,怎麼可能成佛,更別妄談什麼飛升了。
真有飛升。
龍虎山的老天師早就是神仙了,那還會輪到他?
“世間多少人為求長生而苦苦不得,為求大道而白骨鋪路。登天梯下,盡是枯骨;凌雲殿上,從未有人。”
海苦嘆息一聲。
“那法師有什麼辦法消滅魔佛嗎?”趙日炎問道。
“這點貧僧無能為力,但凡有辦法,我也不會無動於衷...”
“只要人心還有欲望,那魔佛就永遠存在,而欲望是無窮無盡的。”
“施主上山時也應該看到不少香客了吧!佛本無相,只要心中有佛者,哪里不是佛?佛陀也說,眾生皆有佛性,人人可成佛。但是他們仍然去拜佛可知為何?因為世人需要一座偶像,一座能寄托承載他們欲望的偶像。”
就在趙日炎和海苦交談之際,趙日炎腰間用來放血的匕首突然飛出,往海苦的脖子扎去。
趙日炎和海苦完全沒有想到匕首會自己攻擊。
“小心!”
趙日炎大喝一聲,直接咬破的舌尖,噴出了一股舌尖血,血液飛向海苦,化作了一面盾牌。
“叮!”
火花四濺,血盾抵擋了這致命一擊。
顧月宵察覺到這邊的異樣,立馬將法度護在身後,在她的頭頂,出現了一只由鮮血繪畫成的眼睛,這只眼睛里發出血光,掃視著周圍。
最後固定在了一個方向。
眾人看看到在血光之中站著一尊如同惡鬼一般猙獰的魔佛...
就在幾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