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
靖地,城郊外,古道上。
領頭一位身披黑甲的壯漢,與一名背負長劍的玄衣青年,此時正駕著馬緩緩走來。而二人身後,百千人馬皆身披甲胄,浩蕩行軍,氣勢磅礴。
遠處,依稀望見一座驛站坐落道旁。
“繼續前進,直赴山中軍營。”將軍石毅對著身後眾將士下達了命令。
秦軒與石毅則下了馬,來到了驛站門前。
卻見木門門扉虛掩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息。
秦軒心下一動,看向石毅,見他面色平靜,似乎早已見怪不怪。
石毅走上前,伸手推開門扉。
霎時間,古舊院落里,一股更加濃郁的血腥味直撲鼻而來,秦軒眉頭微皺,目光掃視著院內。
簡朴的驛站院落里,此時正擺著許多止血用的道具,地面上還殘留了些許干涸血跡。
石毅領著秦軒跨步穿過院落,走進了驛站大堂。
大堂中,或坐或躺著五位士兵。
一位中年兵衛靠在牆根處坐著,脖頸、手臂上纏著紗布,甲胄殘破,此時頭顱低垂,一動不動,正在小憩;兩位青壯年躺在長椅上,裸著上身,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上面暈染滲出大片血跡;驛站店櫃台後,還坐著一位頭綁白布的中年人,正打著盹坐鎮店中看門。
最年輕的一個兵卒則正在屋中收拾物件,見石毅與秦軒到來,於是迎面走近。
直到看見了來人,年輕兵卒這才面帶拘謹的低頭抱拳,聲音沙啞道:“......見過將軍。”
石毅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大堂,沒有說話。環視了一圈,卻發現少了一人。
見石毅在清點人數,兵卒面帶悲傷,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隊長......未能生還。”
石毅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問道:“怎麼回事?”
“前日傍晚,我等在深山中巡邏歸來,路途上突然涌出一股濃烈妖氣。我等正要撤退,結果,那妖物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我等身後......”年輕兵卒低著頭,“弟兄幾個被那妖物重傷後,我們便一直逃竄。但那妖物狡詐非常,時常閃身到我等前路中,迫使我們不得不繞路逃跑......結果,我們就被驅趕著一直繞山逃跑,根本逃脫不得。而在逃奔路上,隊長就被那妖物......我們不敢停頓,只得繼續奔走......”
“那你們是如何逃出的?”石毅又問道。
年輕兵卒面色有些愧疚:“當夜,一位恰好在深山歇息的靖地散士救了我等。他讓我們先走,自己留下來拖住那畜生。而後,我們便逃了出來......”
秦軒心中微動,走上前一步問道:“那位散士什麼模樣?”
年輕兵卒頓了頓,回憶著說道:“他穿一身黃袍道衣,背著布包,倒像是耍江湖把式的戲子......與那妖物搏殺時,甩出了許多稀奇古怪的符紙......”
秦軒了然。
八九不離十,便是鍾青陽了。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他還未歸?”秦軒問。
年輕兵卒搖了搖頭:“未歸......原本我們想著,若是支援還未到來,我們就今日午後啟程,去支援那位仙士。”
一時間,秦軒神情中不由地浮現出一抹擔憂之色。
聽其描述,這妖物怕是境界不低,鍾青陽雖然符道新奇,但終歸境界不過三境。
二境的小隊長似乎在那妖物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只怕他此刻......
石毅看了秦軒一眼,隨後對兵卒道:“你們好生休養,莫要再逞強。回頭到城中稟報安事處領用額外俸祿,再為你們隊長家里寄去相關遺物與撫恤。清玄兄弟,我們則盡快出發。”
二人掩上門扉,秦軒抱拳道:“多謝。”
石毅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走出驛站外,點住十位二境精兵:“你們,與我一同進山斬妖。”
十人走出行軍隊伍,齊齊抱拳道:“屬下得令。”
沒有過多耽擱,十一人快速翻身上馬疾馳而去,秦軒也顧不得心疼,直接拔出明月劍作飛劍,朝著山中飛去。
......
“噗!”一大口鮮血噴涌而出,鍾青陽面色唰地慘白,背後被巨物猛烈撞擊一下,全身幾乎都快要散架。
神護符再也承受不住力量,竟然在背後當場炸開,強勢的氣浪將鍾青陽的身軀掀飛數米,隨後重重摔倒在地,翻滾了數圈,揮灑出大片血跡。
此時此刻,鍾青陽全身衣物已然沒有一處完好,鮮血近乎將破爛衣物染成紅褐色,全身到處都是撕咬抓傷的慘烈痕跡。
而他的背後,那只通體黑霧的狗妖體型已再度恢復了原狀,猩紅的雙眼中滿是本能的凶煞惡意,此時的它居然不似先前一般狂暴了,開始慢條斯理地漫步走向趴倒在地的鍾青陽,仿佛開了靈智一般驚悚。
鍾青陽趴伏在地,一動不動。
狗妖走到近前。
濃烈的惡意氣息伴隨著黑霧在空氣中蔓延,僅僅只是接近,就能感覺心底開始生出一股又一股的負面情緒,狂躁、憎惡、憤恨、邪念,源源不斷。
低頭,嗅了嗅滿是血腥味的血人般的鍾青陽後,突兀抬腿,五爪尖利,重重拍下!
“鐺!”一道金光霎時間自背後綻放,緊接其後的,是一道根本來不及躲避的、粗如巴掌大小的迅猛火柱!
“轟!”火焰瞬間自下而上,洞穿了狗形妖物的腦袋!
“吼!!”狗妖嚎叫不止,臉頰上,一滴滴黑血自那空落落的大洞中滴淌落下,全身的黑霧都開始朝著那處窟窿聚氣,而體型也在開始縮小。
狗妖再度陷入狂暴,嘶吼著向鍾青陽撲咬而去!
“狗娘養的東西,我干你老母!”鍾青陽踉蹌著爬起身破口大罵,難得爆了句粗口,隨即又吐了一口血沫,“呸,還不是老子吃虧!”說話間,一身慘狀的鍾青陽強行提起最後一股精氣匯入掌中,隨後,一張金行符在指尖倏地點燃,金光綻放,鋒銳劍氣在掌中驟然爆發,而鍾青陽最後一絲真氣灌入符紙後,踉蹌著步伐栽倒在地,靠在了樹干上,全身酸軟脹痛,再沒有一絲氣力。
而那道劍氣則是破空斬擊向那狗妖,金氣恢弘,劍氣凌冽,一劍將那撲來的狗妖兩只前爪生生削去!
“哧!”黑血如雨灑落,淋了鍾青陽滿身。而狗妖則哀嚎著墜落在地,全身黑氣翻涌,體型也在不斷縮小。
可惜,鍾青陽已經精疲力盡,大口地喘著粗氣,滿眼不甘地望著面前不到十余步的狗妖在黑霧中翻騰,慘烈一笑。
“麗娘。咱這次,估計是真回不去了......”只希望,弟兄幾個少記恨他一點。真不是故意不回去的......
顫抖著伸手,將布包扯開。
零星的幾張符紙落在地面上,浸染了許多血漬。
眼前開始逐漸昏暗。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了。
而那狗妖,狗嘴上的大洞,以及被削去的雙腿,已經在全身黑霧翻涌間逐漸補齊,除了體型縮小了一圈外,已經快看不出傷口了。
而那雙猩紅的眼睛里,此刻滿是惡念與凶戾。
最終,當前爪徹底再生出來時,狗妖仰天嚎叫,黑氣猶如邪火般洶涌蒸騰!
“嗷!”妖獸咆哮,凌空躍起,攜著一股煞氣腥風,朝著鍾青陽撲抓而下!
鍾青陽目光黯淡的看著愈來愈近的邪祟妖物,隨後緩緩垂下頭,閉上了雙眼。
結束了......
當那只漆黑的猙獰妖爪即將拍洛,整個世界的聲音仿佛都快要消失時。
“噌!”,好似空氣被撕裂,一道尖銳破空的爆鳴聲瞬間在鍾青陽面前呼嘯!
那一刻,鍾青陽只感覺眼前轟然炸開一道刺目白光,白虹貫日!
預想中的疼痛感沒有到來。鍾青陽緩緩睜開雙眼,卻看見,晴空下,劍光前,一道身形修長的背影巍然直立。
一襲玄黑衣袍隨風輕擺,一柄月白長劍流光四溢。
他的身後,那只妖獸剛剛長出來的嘴居然愣生生地被削去了一大塊,此時黑血浠瀝瀝地滴淌了一地,妖獸雙手捂住前嘴,喉中正不斷傳來陣陣哀嚎。
“你倒是會逞能。”青年的聲音自那道背影處傳來。
鍾青陽咧了咧嘴,淒慘一笑。笑得很是開心。
得救了。
......
靖王宮,後宮大殿。
朝門主位處,卻見一襲華貴金蘭霓裳的洛妃正端坐其上。
視线下移,花紋繁復的金白抹胸將兩團渾彈肉圓的飽滿乳球勒得鼓囊囊的,好似兩個大饅頭般雪白凸出;深邃的溝壑隨著乳肉微顫著波動,其中仿佛能散出香氣般軟膩誘人。
酥肩线條瑩潤,鎖骨精致骨感,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膚白皙細膩,天鵝般的脖頸修長優美,令人久久移不開視线。
而在一旁的如同小山一般臃腫肥胖的靖王則是痴痴地盯著洛妃那精美妝容點綴的嬌美面龐,僅僅只是看著,就讓靖王隱在桌下的物件高高脹起,恨不得現在就把眼前這位氣質古典的絕色美人壓在身下狠狠肏干。
看著這張端莊秀麗的臉頰在胯下婉轉嬌吟,而後狠狠灌入自己的濃稠子孫,滿滿侵占那高貴的子宮花房,搶奪本該獨屬於大皇子的極品孕卵......
只可惜,在這大殿里的長桌尾處,有一位衣著朴素的蒙面灰裙女子,正淡淡地盯著貼身極近的首座二人,准確來說,是盯著一個勁往皇子妃嬌軀身側湊近的靖王。
雖然這個女人全程都沒有釋放出什麼威壓和惡意,但其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比之洛妃那個小白臉侍衛還要強十數倍,讓靖王許多時候根本不敢直視於她。
而那位坐在席尾處,一身鵝黃公主裙的清純少女明珠,靖王自見到她的那一刻起,自然是一點想法都不敢有了。
“午宴過後,皇子妃還不是歸我享用。”靖王暗暗想著,反正也不急於一時,豬臉上肥肉疊起,嘴角擠出一抹猥瑣淫笑,對著座上洛妃諂媚道:“皇子妃在我這兒,權當在自己家里一般,可莫要見外呐!”
“王爺盛情。”洛柔素手伸前端起酒盞,唇角噙著一分恰到好處的淺笑,示意共飲,而後,臻首昂起,一飲而盡。
優美修長的白皙頸线微微滾動,吞咽酒水的細微水聲都顯得分外誘人。
靖王直直地盯著那白皙細膩的脖頸與寬廣胸襟,眼珠子幾乎快要瞪進兩只大白奶子擠出的深溝里去了。
春光無限。
另一邊,萍姨斟了杯熱茶,推到此時雙手撐下巴、百無聊賴的明珠面前。
兩條細長纖白的小腿在桌下晃啊晃的,明珠的目光在洛柔與靖王身上流轉,轉頭看向萍姨,隨口問道:“清玄這幾日去了哪里呀,怎麼都不在宮里。”
萍姨面色微僵。
雖然女大當嫁,明珠也免不了俗,會喜歡男人也無可厚非。
但秦軒這老小子,就他這副皮囊來看,怎麼都不像是個專情的主,若是真讓明珠從了他,怕不是今後要受不少委屈。
想到這里,萍姨輕聲回應道:“清玄......他與我們不是一路人。往後,他會越來越忙,怕是沒多少時間與你繼續玩鬧了。”
明珠眨了眨眼,面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她低頭思索了許久,隨後抬起頭,清純明媚的可愛臉頰上帶著一絲笑容,“既如此,在靖地這段時間,就更應該陪清玄好好戲耍了!否則日後就玩不成了,他該多無聊啊!”
就這麼一瞬間,萍姨已經想著把秦軒埋在哪里了。
......
“啊嚏!”秦軒揉了揉鼻子。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厚,很顯然,都是從身後這位隨盟未來長老的身上傳來的。
眼前,被秦軒削去了嘴筒子的狗妖渾身黑霧猶如墨水一般層層疊疊波動翻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分外壓抑的氣機,好似能勾牽出人心中的惡念一般,令人頗感不適。
秦軒眼睛微眯,想起了冷清秋與石毅的話語。
“妖獸可能誕生於世人心中的惡念。”此時臨近,秦軒感覺與清秋說的倒是有幾分相似。
如明月清白的三尺青鋒劃過一道晃眼的光痕,秦軒手腕翻轉,將明月劍抬起,劍尖直對著眼前如小山般的黑霧狗妖。
此時,那狗妖顯然也感覺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威脅程度,比之那鍾青陽要強上數倍。
黑狗妖的體型肉眼可見的愈來愈小,不多時,捂著嘴的前爪也重新著地。
那處被秦軒砍成黑霧的長嘴,已然恢復如初。
秦軒挑了挑眉。不斷砍殺到徹底化作霧氣消散,才能算斬殺。這麼看來,這妖獸的處理方式還真是麻煩。
“不過,可由不得你這畜生繼續為非作歹了。”秦軒喃喃道,卻見氣場一頓,緊接著,一抹玄之又玄的純白氣息自周身驀然涌出,而後,“嗡”的一聲,恢弘金光自那玄白氣流中洶涌而出,猶如大日金光流動,瞬間覆蓋體表!
狗妖的身軀緩緩下俯,做野獸撲擊狀,身上的黑霧如野火般蒸騰,兩只猩紅的血眼死死盯住秦軒,面部猙獰可怖,濃濃的惡意與忌憚覆之於表。
一秒,兩秒,三秒。
一旁靠著的鍾青陽還沒看清時,一人一妖在眼前瞬間化作光影,隨後,“轟!”劍氣激蕩,妖霧翻騰!
道道劍氣如江浪翻雪,條條妖霧似黑雲摧城,自那兩道不斷碰撞的幻影中不斷飛濺轟出,強勢的氣息波動震得一旁調息的鍾青陽一陣氣血翻涌,心悸不已。
長劍嘶鳴,妖物咆哮,秦軒穩穩催動落紅玄素運轉,氣機源源不斷自丹田流往四肢百骸,目光盯著狗妖的每一處動作,提劍格擋,翻劍繞臂,挽劍花,拔劍斬,劍氣十八停,一式接一式,滴水不漏。
而那狗妖很明顯更趨於本能行事,所有動作與世俗狼狗皆無不同,撲、咬、抓、扭,來勢洶洶,卻屢屢走空,殺招都被秦軒盡數躲過。
終於,秦軒側身躲過又一撲時,看到了妖獸的腹部露出大空檔。秦軒眸光一閃,抓住時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疾抬手揮劍,攔腰,截斬!
“哧!”黑血如妖花般綻放!
“吼!”妖獸的哀嚎聲響徹山林!
秦軒身形不再閃動,恢復清晰,直直朝著妖物走去,手中長劍往地上一甩,甩出一條黑血印記。
那妖物的腰腹被攔腰豁出一道大口子,大量的黑血朝外不斷涌出,部分化作黑氣消散在空氣中,大部分則統統撒落在地,模樣頗為淒慘。
少量黑血卻朝著傷口倒卷而去,同時身軀不斷縮小,全身黑氣都涌向那道大豁口,傷口在不斷復原。
此時,狗妖身子已經縮水成了一人高,不再如先前那般壓迫十足。
秦軒眉頭微皺。
“斬之不盡、傷之不竭,唯有一遍遍消磨至徹底化霧,才算斬盡。”石毅的話語在耳畔響起。
“那便慢慢磨。”秦軒冷笑,手腕一沉,明月劍斜指地面,劍氣再度蕩起。
下一瞬,人影消失。
“錚!錚!錚!”
三聲劍鳴爆響,狗妖身上接連炸開三道劍氣傷痕,道道黑血飛濺灑落,與旁邊的鍾青陽都快一樣了。
狗妖哀嚎出聲,兩只猩紅血眼死死盯住秦軒,下一瞬,卻見那身軀猛地一矮,四條腿同時蹬地,整團黑霧軀體突然朝著鍾青陽撲去!
秦軒心頭一驚,快速閃身到鍾青陽跟前,催動氣力拔劍橫斬,眼看就要一擊砍入狗妖黑霧中時,那狗妖在空氣中突然化作一道黑霧,腰一扭,朝著相反方向的深山中逃竄而去!
轟然朝林子深處竄了出去!
“居然還知道跑?”秦軒嘖嘖稱奇,轉頭對著靠在樹干上宛如死狗的鍾青陽道:“等一會兒,馬上回來。”說罷,不等鍾青陽說話,秦軒腳步一點,“嗖”的一下衝天而起,隨後快速飛去,消失不見。
......
山腰處。
石毅一行人正快馬加鞭衝向山中。
此刻,他們正朝著秦軒與妖獸打斗所制造的動靜處快速跑去,眼看就快要到達目的地時。
“停。”石毅突然猛地抬手。
頓時,眾人齊齊勒馬止步,提出長槍,看向山道盡頭。
林間,一股濃郁的黑霧洶涌而來,腥風撲面,壓迫十足。
石毅抽出長刀,目光盯著那令人心悸的、愈來愈近的黑霧,周身蕩起一股赤紅玄光。
那黑霧似是嗅到了什麼氣味一般,突然開始加速朝石毅眾人滾滾而來!
“結陣,迎敵!”石毅高聲喝道,瞬間,十余人當場組隊成了騎兵方陣,與那滾滾而來的黑霧對峙!
領頭的石毅看著那黑霧中撲出來的狗頭越來越近,手舉長刀直指狗妖,周身氣機愈發旺盛。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准備......”石毅開口,目光灼灼。
“殺!”
眾將士扯起韁繩,駕馭戰馬,正提槍衝刺時!
下一瞬。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嘹亮劍鳴。
“錚——!”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一道白虹自天空中飛掠而下,白霞耀目,金輝璀璨!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哧!”
黑血飆濺,一顆碩大的狗頭滾落在地。
饒是如此,這妖物居然還沒死透,狗頭發出陣陣哀嚎。
緊接著,又聽一道吟唱聲音自高空傳來:“落,劍,訣。”
霎時間,風雲變幻,又一柄長劍驟起,如明月升空飛入雲霄,劍尖直指狗妖頭頂,氣機牢牢鎖定。
那狗妖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起來,也顧不得自身狗首分離了,全身籠罩在黑霧中,急忙朝著山下滾涌逃竄。
下一刻,就見那明月劍光華驟亮,清光浩蕩,如劍雨降世,直衝狗妖黑霧落下!
“轟!”劍氣激蕩,劍鳴錚錚,強大的威壓在劍尖刺入黑霧中後轟然炸開,光芒刺目,氣浪震蕩,洶涌溢出的凌冽劍氣刮得人臉頰生疼。
金白二氣凝聚的無窮劍氣將那黑氣盡數絞滅,黑氣好似化作寸寸飛灰,在劍氣之中消磨殆盡。
等到光芒散去,眾人齊齊看向前方。
就見那一直跟在自家將軍身旁的玄衣青年,此時正拔起長劍,對著那地上的狗頭一劍揮過。
“哧!”狗頭被白劍當場斬開,化作一股黑氣蒸發,幾個呼吸便徹底消散不見。
有些脫力的秦軒喘了口氣,抬起頭,對著為首的石毅咧嘴一笑。
“解決。”
......
大殿外,一位廚子打扮的老人端著佳肴,跟在兩排大開胸襟的粉裙宮女身後,慢悠悠晃進了靖王後宮。
殿內,正在桌下撫摸著洛妃一條白腿、一臉陶醉的靖王眼角余光瞥見了那鬼鬼祟祟的老頭,霎時間清醒過來,小眼圓瞪,氣衝衝的扭過頭來,大聲呵斥道:“停!”
頓時,眾宮女生生止步,齊齊低頭。
那老廚子一直走到眾宮女中間,才後知後覺的站住了腳,一臉的不知所措。
靖王臉色有些不好看,出生喝道:“不是說了不准進來麼?你這該死的老東西!”
老廚子一聽,一臉驚恐的跪倒在地,聲音顫抖道:“大王饒命!老奴是看女兒太過辛苦,才斗膽來幫她處理雜務啊......”
靖王肥胖油臉橫肉一抖,滿是嫌棄的斥罵道:“只要進了宮,你女兒就是我的人!她就是死了,往後也不再干你的事!這點規矩都不懂嗎?!以後再看見你踏足後宮,這廚子你就別想再做了!還不快滾!”
老廚子聽了,趕忙道:“大王說的是!老奴這就走!”說著,趕緊起身走上前,在明珠面前放下菜湯後顫巍巍地踉蹌跑走,絲毫不敢再做停頓。
萍姨眼神嫌惡地瞥了眼靖王。
明珠看在眼中,只感到這靖王宮里愈發無聊。
神識掃過,湯勺攪過後,確認沒什麼異常,萍姨盛了兩碗湯水。
相較這欺上辱下的丑陋靖王,一位為女兒分憂的老父親,更值得令人尊重。
而靖王也沒注意到萍姨的眼神,一臉淫笑的在每一位經過身側的宮女乳球上搓了一把後,轉頭又諂媚地開始招待起了洛柔。
廢話,自家的這些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洛妃這種國色天香?
洛柔笑了笑,感受著又開始不老實的往腿上摸的肥手,輕輕伸出素手在靖王的手背上拂過,惹得靖王渾身肥肉一抖,呼吸都開始變得粗重起來,笑容也變得越發放肆。
洛柔含笑眼眸輕瞥靖王,風情萬種。
趁早享受吧,往後,可就不一定了。
......
與此同時,靖王正殿。
一排排的粉裙宮女皆跪伏在地,頭朝大殿外,雪白雙腿大開。
坐在王座上向下看去,肉乎乎、白花花的圓臀整齊劃一,高高撅起,各有特色的嫩穴屄戶開出道道淫裂,流出點點甘霖,散發出一股濃郁的發情雌香,彌漫在整個靖王大殿中。
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正緩緩走上正殿中央,來到王座上。
而方才進後宮的幾位上菜的女子,也正緩緩爬到王座跟前,爬到這道身影的腿邊,滿面潮紅,分開雙腿。
......
夜晚,靖城外,驛站中。
院落里升起了一團篝火,白日里院內的濃郁血腥氣味此時也散去了不少。
篝火旁,是五位帶傷士兵、將軍石毅,摘去斗笠放下長劍的秦軒,以及一個全身纏滿白布的鍾青陽。
秦軒拿起一串羊肉,將簽子塞進手肘動彈不得的鍾青陽手中,恰好能伸入火里烤串。
臉上纏得只剩鼻子眼睛嘴露在外面的鍾青陽:“......”
秦軒看著都想笑。這巡山小隊的老兵包扎手藝還真是別具一格。
此時,就見那老兵感慨道:“此次若非鍾道長舍命相救,我等怕是真的就已葬身妖物腹中了。”說著,從側旁提一壇濁酒大飲一口,酒水都灑了不少。
年輕兵卒聽了,趕忙端起兩個酒壇來到鍾青陽面前,神色鄭重道:“多謝鍾道長救命之恩!”說著,將其中一壇遞到鍾青陽面前,“還望鍾道長勿要推脫,與我等一同暢飲一番!”
鍾青陽看了看自己手中被插了簽子的纏滿白布的手,又一臉無聲地看著小兵。
年輕兵卒笑著把酒壇塞進鍾青陽懷中,隨後朗聲道:“鍾道長不必客氣,某家先干為敬!”說著,自顧自地仰頭豪飲,連灌幾大口後,打個酒嗝,腳步微晃的回到原處。
一位受傷嚴重的兵卒嘆息道:“可惜了隊長,為了掩護我等落在了最後......隊長家中尚有賢妻幼子,卻還是將我們弟兄幾個護在身後......”
中年兵卒擺了擺手,“不必多說,隊長待我等如何,自然心中有數。來年退伍後,吾欲交出三成軍餉贍養其母子二人,也算對得起隊長救回我的這條賤命。”
秦軒好奇問道:“你們平日里有遭逢過其他妖物麼?”
坐在秦軒對面的老兵點頭,“自然遇見過的。但往年我等遭遇的妖物都不似今日這只凶戾,即便打不過,以往也都是能逃得過的。可如今......哎。老頭子我就差幾年退伍,只希望往後能順順利利地頤養天年,壽終正寢,莫再出什麼狼妖狗妖的了......”
石毅坐在正對大門的位置,聽著手下們的美好願景,看著篝火中的明火搖曳,神色沉凝,一語不發。
秦軒寬慰道:“老丈這身子骨看起來還挺硬朗,活個百八十歲不是輕輕松松了。”
老兵擺了擺手,“若是能煉入三境,老頭子我不但能延壽五十,到時候還能當個隱世高手。只可惜啊,終吾一生,不過武道二境,難踏仙途啊。”
秦軒神識隱晦掃去,只見其體內真氣流轉幾近凝滯,四肢百骸尚未通竅,確實已是止步二境了。
“只怕散修里,也有不少都是這種人啊。”秦軒心中默默思疇著。若是來年隨盟壯大,盟內卻普遍一二之境,只怕難抵那些魔教中人。
“若是能有一種不看資質還能快速提升境界的功法該多好。”秦軒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鍾青陽手中的肉串已經烤出香味,秦軒順手拔下換了一根插上後,開始大快朵頤。
鍾青陽:你他娘就不是個人。
好在一旁的兵卒還是端來了烤肉放在了鍾青陽面前,鍾青陽費勁巴拉的曲起另一只手抓起盤子,才開始了用餐。
秦軒想了想,吃著手中美食,含糊不清道:“在來城外之前,我認識了一班人馬。里面有個姑娘,名叫柳麗。”
鍾青陽進食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秦軒咽下食物,順了口氣,笑了笑,“還有個叫大山的,似乎對你怨氣不小啊,鍾道長。”
鍾青陽苦笑一聲,“原來你見過他們了。”
秦軒點點頭,“他們還挺擔心你的。不過,你這一身行頭......”
鍾青陽嘴角抽了抽,“我好歹也是個三境的修士,包扎成這樣,別人怕是以為被隕石砸了!明個就給我拆了!”看得出來,鍾青陽已經開始有些焦急了。
秦軒微微笑著,“這位麗娘,是你的什麼人,竟能如此急切?”
鍾青陽面色一僵,口中開始變得吞吞吐吐,“沒什麼......她,他們,是我以前闖蕩江湖時相逢的友人......”
秦軒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哦~這樣啊。”說著,又從鍾青陽手中拔下肉串,換了根插上後,神秘笑道:“可惜了,我看那麗娘在那戲班子里都哭出來了,我還當是你的什麼人呢。”
鍾青陽嚇得嘴里的肉都滾落了,神情變得焦急起來,“怎麼會?!麗娘平日里最是鎮定冷靜,怎麼會哭呢?”
秦軒呵呵一笑,“我瞎編的。”
鍾青陽先是一怔,緊接著面上涌出一抹羞怒,“你這人,怎麼能如此齷齪!編排人家姑娘清白!”
秦軒眨了眨眼,“身為隨盟一把手,自然要關心自家元老的生活。”說著,鄭重其事地拍了拍鍾青陽的肩膀,拍得他齜牙咧嘴,“姑娘是好姑娘啊。若再不下手,日後事務忙了起來,可能就沒時間尋她了。”
鍾青扯了扯嘴角。
“麗娘......值得更好的。”猶豫了許久,他說道。
秦軒靜靜的看著他,就見鍾青陽目光黯淡地盯著篝火出神。
“你好歹算個三境的大高手,怎麼就這麼慫呢。”秦軒開玩笑道。
鍾青陽聽了,搖頭道:“不是這個道理。”
“哦?”秦軒略感好奇,“說來聽聽。”
鍾青陽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吐出心聲:“我這三境的修為,是麗娘與一眾兄弟堆起來的。”
“少年時,吾前去玄音宗拜山門被拒後,自行學了江湖門道修煉,足足三五年,才不過一境出頭。
靖城寸土寸金,我為了追尋仙道,既不讀書考取功名,也不下地從事耕作,日日枯坐在房,才混得個一境的底子,出門在外除了多了個御物放氣的手段外,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家里再容不下我。我便自行出門闖蕩江湖,靠著低微境界與江湖把式配合謀生。
後來,我便在靖城遇見了麗娘的戲台班子,憑著一點把戲,也是在麗娘手底下混了好幾年。
演戲那幾年,我無意發現了符籙道法,自行研究的同時不忘修行,期間......麗娘也在默默支持我。
我還記得突破二三境的那段時間,麗娘的戲班子也不走了,戲場也少開了,攢的那些銀錢和銅板都換成了靈石供我修煉,把班子里這些年攢的銀錢都揮霍一空。所幸,後來我的符籙之道在戲台表演上很成功,花掉的銀錢也都賺了回來。”
說到這里,鍾青陽神色有些落寞,“只可惜,這些年我都太過頹廢,即便突破三境大宗師,卻依舊沒個獨立謀生的手段......麗娘不願意我去參與散修紛爭,只讓我安心留在戲班。後來,我就繼續跟著戲班四處流蕩,畫符演戲謀生。”
“這姑娘都打算養你一輩子了,你還看不出來麼?”秦軒挑了挑眉,“人家表達的意思已經夠明顯了吧,你還想怎樣?”
鍾青陽苦澀道:“可我有壓力啊。我堂堂一名修士,而且還是三境,放在江湖里都是一方大宗師,卻讓一介凡俗女子供養著,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秦軒聽了,琢磨出味來,卻故意說道:“也是,說到底,這麗娘都只是一介凡俗女子,如今的你可是隨盟長老,日後必將平步青雲,又怎麼能讓俗人拖了你的後腿呢。”
鍾青陽大驚,一時間急得他差點翻倒在地,“清玄兄弟此言差矣!我可從未這般想過啊!”
秦軒依舊道:“你不就這意思麼,你是修士,她是凡人,仙凡終有一別,遲遲不願答應人家姑娘的美意,不也是為了日後好脫身。”
鍾青陽有些惱火,有些大聲道:“住口!我只是不想再讓麗娘一個人扛著,我有什麼錯?我不想以後和麗娘在一起後依舊四處顛沛流離,連一個像樣的家都給不了!”
院落里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篝火噼啪響聲。
秦軒笑了,“哦~原來是想跟麗娘在一起的。”
鍾青陽臉上包滿的白布都掩飾不住那抹羞澀。
“我說鍾道長啊,”那老兵笑眯眯的開口,“若是喜歡一個女子的同時,她也喜歡你,這個時候,甭管有的沒的,拿下便是。若是瞻前顧後,顧慮太多,反倒壞了二人的天賜良緣啊。”
“這世間莫非還有能拒絕修士的凡俗女子麼?”年輕兵卒忍不住開口,“我若是有鍾道長這般本事,早就娶她三個老婆,生他八個兒子了!”
秦軒擺擺手,說道:“你的心思,我懂。無非就是:我如今也算有本事了,卻依舊跟少時一般依附他人存活,還是依附著自己喜歡的女子,從心底就過不去這道坎。但你想想,你既然在戲班里畫了符,演了戲,那便是參與了麗娘的事業,也是與麗娘共進退的。況且,人家麗娘甚至肯停演戲班來助你修行,更遑論平日里供你吃穿,並無怨言,說明人家姑娘願意讓你‘依附’。正所謂你情我願,清官難斷,從你踏入戲班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跟人家糾纏不清了,還差給你花的那些靈石銀兩?”
鍾青陽聽得一愣一愣的,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可這是我心底的想法,哪怕麗娘願意,我的心底也過意不去啊。”
秦軒呵呵一笑,“怎麼,你就這麼想跟麗娘劃清界限,分清你我?”
鍾青陽被一句話噎住了,吞吞吐吐,再難說出一句話來。
而秦軒似是回想起了什麼,神情流露出一抹溫柔,“以前,我也會在意外人眼光。我記得,小師弟上山那會兒,曾偶然問過我與師姐是什麼關系。當時,我與師姐早已情投意合,只差臨門一腳,只是小師弟問我是否和師姐有更進一步的關系時,我就老實回答說:‘我與師姐清清白白。’可就是這一句,無意間就讓師姐聽見了,還讓我家師姐傷心了許久,可給我心疼壞了。”
秦軒轉頭看著鍾青陽,微笑道:“所以啊,想與你在一起的人,是巴不得你跟她沒有清白的。就像編繩,內里一圈糾纏著一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直到最終擰成一股,不分彼此。”
“所以......”鍾青陽眼中閃過一絲復雜,“所以,麗娘是早就把我們看成了一股繩,她的就是我的......”
“她會不遺余力地幫助你,甚至在外人看來的,包養你......都是人家早就把你當成了自家人啊。”秦軒端起酒壇小飲一口,剛下咽便當場嗆了出來,咳嗽不止,惹得一旁的幾位兵卒哈哈大笑。
“咳咳咳,咳咳......況且,往後,你就是隨盟長老......賺的不會少的,到時候你想反過來養麗娘,完全綽綽有余。”秦軒擦了擦嘴,只感覺整個口腔都火辣辣的,齜牙咧嘴的罵道,“這玩意真能喝麼?我焯威,拿水給我拿好的啊!”
鍾青陽默默無聲,仔細回想著秦軒的話語,陷入了糾結。
......
晚飯就這麼湊活著結束了。
鍾青陽跟著五位隋兵進了驛站歇息,正當秦軒也想跟著走時,卻發現,石毅依舊拿著未吃幾口的肉食,久久盯著篝火搖曳。
秦軒坐到這位身穿黑甲的壯漢側,開門見山地直問道:“石將軍有何憂慮?”
過了好一會兒,石毅才抬眸看向秦軒。想到秦軒與洛柔的關系後,於是緩緩開口道:“這幾年的妖物,越來越強了。”
秦軒心下一沉。
石毅的目光重新轉望向篝火,火焰在黑眸中搖曳著亮光,“十年以前,鬧妖事件罕見,多發生在偏遠山落,人跡罕至之地。如今這十年里,妖物禍亂次數上漲,愈靠近近年,就愈發頻繁。而且......越來越凶戾強悍。”
秦軒問道:“可有頭緒?”
石毅默然搖頭。
秦軒思索了一下,開口道:“有人與我說過,妖物,傳聞誕生於人心中的惡念。”
石毅聽了,沒什麼波瀾,“若果真如此,最該誕生妖物之地,應該是御仙教。”
秦軒微怔,聽出了石毅的某些弦外之音,“御仙教地界......”
“偏向御仙教地境的楚地,鮮少傳聞有妖物出沒。”石毅如是答道。
秦軒陷入了沉思。
“無論妖獸誕生於何地,誕生於何因,妖物愈來愈強已是趨勢。”石毅開口道,“我擔心,若是再有三五年,那妖物怕是能達到五六之境,乃至,七境。”
想到今日費了些氣力才斬殺的狗妖,秦軒忽然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石毅道:“所以近些年,我曾不止一次向靖王提出征兵一事,多招些有天賦的少年弟子,培養修行,以應災禍。”
“只是,那人從未聽進去一言。”
秦軒眨了眨眼,“所以,你......”
“所以,吾親自招兵買馬,苦練精兵,百千余人。”石毅神情淡漠,“只聽命於我。”
“不知清玄道友昨夜聽吾與洛妃商議,是否知曉吾打算做什麼?”
秦軒深吸一口氣,“大致猜到了。”
石毅點了點頭,“既如此,明日,你帶著你的好友,先行回靖城。在午宴前,將洛妃與那幾位女子,遣至安全之地。”
秦軒默不作聲。
石毅看著眼前尚顯稚嫩的秀氣青年,微笑道:“第一次?”
秦軒沒好氣道:“這不是廢話麼?”誰家好人能參與這種事多少次?
石毅擺了擺手,“所以不必你來操心。保護好洛妃,不出一日便可結束。”
秦軒仔細想了想,還是問道:“果真要如此嗎?我看那靖王雖然酒囊飯袋,而且基本放權於你,似乎......也無所謂吧?”
石毅神情冷默,有些出神。許久之後,他緩緩開口道:“若人生只安於現狀,不建功立業,豈不愧於這一身本事?”
秦軒心中觸動。
在清月山和醫館呆久了,總覺得能隱居安逸修行、與愛人共度余生,便是人生最大的事了。
可如今見到這石毅,秦軒這才明悟了些許道理:人各有志,並非自己想的最好的,就是別人想要的。
回過神來後,秦軒點點頭,“石毅將軍立功之心,倒是與我家皇子妃不謀而合了。既然是洛妃支持的,那我也自然會與你配合。”說罷,站起身朝著屋內走去。
原地,只余下石毅一人。
望著眼前愈來愈暗的篝火火光,石毅莫名想起某些已經相當久遠的回憶。
“做你想做的。日後,自有你的用處。”
記憶已經相當模糊。
......
深夜,靖王宮,偏殿。
屋中,明珠面色紅撲撲地閉著眼,抱著被褥側睡在床內。
一條白生生的細長美腿夾著被褥,褻褲之外露出半個圓俏白皙的小屁股,時不時地還扭一下身子,睡姿頗為不雅。
另一邊,萍姨坐在床尾,依舊盤膝閉目入坐。
只是,不知何時,半朦半醒間,萍姨竟再度入夢。
夢里,卻看見當年,一位身著金紅相間、鳳冠霞披的美艷女子,在全天下人的見證下,立為隋廷皇妃。
那一晚,她悄悄地跟入後宮中,親眼看著姐姐與隋皇相擁入眠。
婚服層層脫落,露出凝脂般的白柔肌膚;龍袍件件褪去,露出結實健壯的身軀。
十指相握,唇唇相吻,一人疊著一人,兩腿纏著寬腰,在那道隱晦的目光下,龍根搗入鳳穴,如搗藥一般,杵攪著洞,棍和著水,春袋拍擊著陰戶,屁股撞擊著屁股。
面紅耳赤。
不知不覺間,呼吸變得急促,雙腿里感到一陣濕熱。
夢境層層變幻。
不知何時,燭火搖曳間,自己竟躺上了寬大的紅床,身上的灰裙凌亂不整。
她急促的喘息著,雙手遮住雙眼,滿面通紅,嬌羞如少女。
朦朧間,一個男人正雙手分開自己的大腿,在自己毫無反抗的配合下,灰裙之下,褻褲被他粗暴褪去。
他一把扯下自己的面紗,而後是裙衣,抹胸。直到自己被他剝了個干淨後,雪白肉實的修長美腿也被他架在了肩膀上。
雙腿之間,早已春水泛濫。
他淫笑出聲,雙手拉住自己的雙手,並攏夾在大奶兩側,將本就渾彈碩大的肥乳擠壓得更加飽滿突出,兩點嫣紅處更是早已硬挺勃起,激凸朝天。
聲音有些熟悉。
下一秒,火熱的棍物已經抵在自己淌滿汁水的穴口,緩緩磨蹭著。
“萍姨,我來了。”他突然笑著開口。
心中猛地一驚,轉過頭來,卻看到,那張清秀帥氣的熟悉面龐,此時正滿面淫笑地看著自己。
“你!......”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青年便重重挺腰!......
萍姨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喘息著,面頰紅潤,滿眼震驚。
雙腿之間,黏糊一片。
“怎......怎麼會?”回想著夢境中羞恥到了極點的畫面,萍姨只感覺臉頰發燙,滿是不可置信。
修士極少入夢。除了天人感應的預兆,便是自我修行的心魘。
近些日子以來,自己自認修行心境無礙,不應存在心魔。
難道她的心底,一直對那個少年......?
萍姨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動著,怔怔地盯著窗外的明月,久久不能平息。
......
清晨。
墨藍沉淀的天空逐漸褪去黯色,淡金色的晨輝暈染了東方天際。墨翠青山上,天邊正泛起了魚肚白,絲絲日光正從薄霧中緩緩升起。
石毅望著秦軒與鍾青陽朝靖城方向回去後,轉身,向城外兵營中行去。
騎在馬背上,石毅沒有快馬加鞭,而是慢悠悠地,一路看山林奇景。
恍惚間,前方直道上,石毅似乎看到了一位與他神似的青年,正迎面走來。
當青年穿過自己後,石毅恍然驚覺。
不知不覺,竟已行至山谷。
前方山谷中,已升起一道炊煙。
石毅神色恢復肅穆,手執韁繩,一路駕馬深入山谷。
......
“清玄......”古道上,騎著馬緩慢前行的鍾青陽忽然弱弱開口。
另一邊,躺在馬背上閉目歇息的秦軒應了一聲,“嗯?”
“可以,先不回戲班麼?”
秦軒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搭在胸前,好不愜意。“怎麼,不想見他們了?”
鍾青陽艱難搖頭,“我只是想把我這一身礙事的紗布給拆了,換一身行頭。”雖然此時身上還有陣陣撕裂的痛感傳來,但他一想到麗娘如果看見了他這一身重傷,怕是要給他的腦袋給當場擰下來,他就渾身一抖,趕忙道,“然後,回了戲台後,不要說我參與圍剿妖獸的事跡......就說是皇城新認識的兄弟拉著我喝了幾天酒,路上耽擱了。”
秦軒微微一笑,“雖然我還是建議你實話實說......但既然長老都這麼說了,我便勉為其難答應就是。”
鍾青陽松了口氣後,隨即開始唉聲嘆氣,“本來想著隨盟是什麼官方組織,那大隋士兵也就算是我們的手下,於是腦子一熱就對那妖物出手了,結果差點被弄死......”
秦軒琢磨了一下,點評道:“你小子還是有點手段在身上的......換一般散修的三境,還真不一定有你這樣能活。”說著,想起了某人,“就比如徐刀客,遇到這種級別的大妖,估摸著都撐不了一天。”
鍾青陽一臉後怕,“還是麗娘為我好,修真界還真是凶險啊。”
秦軒翻了個白眼,“昨晚還說的那般硬氣,今早就軟了?以後靖地隨盟還要靠你來拉攏散修呢,總不能這也讓麗娘來替你操心?”
鍾青陽嘟囔道:“早知道就跟另外幾個一樣不加入了......”
秦軒呵呵一笑,“拿錢辦事,天經地義,安心留下發展隋盟吧牢鍾。”
......
不知不覺間,東天處逐漸升起朝陽。二人也已來到了靖城東正門。
幾名身披甲胄的隋廷兵衛遙遙望見了古道上來人,於是快步上前橫戈攔住。
秦軒與鍾青陽下了馬,從腰間取下刻有隋字的玉牌展示,而那士兵又抬頭看見秦軒熟悉的面龐,於是抱拳行禮道:“原來是大人,恕小的眼拙。”
秦軒笑道:“無礙。”說罷,將馬韁繩交給了隋廷士兵後,戴上斗笠,與鍾青陽一同進了靖城。
江南古城的早晨空氣干淨清新。
初春的風兒涼絲絲的,帶著些青草味道,令人心神舒暢。
溫暖的晨輝灑在青石板路上,墨色的青石反射出一片古朴色澤,古色古香,韻味悠長。
道路旁的早餐鋪子已陸續冒起了熱氣,也有商販門店逐漸開門,打掃干淨門面,迎接新的一天。
秦軒與鍾青陽走進了早餐鋪子坐下,點了些饅頭油條,兩碗豆漿。
幾個進店的人看見鍾青陽這引人注目的全身包扎,以及艱難的拿根油條啃食的滑稽模樣,忍不住掩嘴偷笑。
秦軒憋笑。
鍾青陽:......
沒一個是人!
“你確定要拆麼,我看你受傷還挺嚴重的。”秦軒一手包子一手油條,嚼得含糊不清道。
“不拆,留著進城當猴麼?”鍾青陽滿臉黑线,顯然是已經受夠了一路走來他人的異樣目光。
秦軒沒再繼續勸。他總有種感覺,這小子要遭老罪了。
吃完早飯,在路邊店鋪隨手買了一身新衣後,鍾青陽拉著秦軒進了一旁陰暗的偏僻小巷中,隨後一臉猥瑣笑容的看向秦軒。
“清玄兄,如今四下無人,不如我們......”
秦軒嘴角抽搐,“噌”的一聲,白劍出鞘,劍氣森然,放出道道寒光。
有點想殺人了。
......
等到從小巷子里出來後,就看見鍾青陽已然徹底換了一身嶄新行頭,走到陽光下伸了個懶腰,略顯蒼白的臉上滿是愜意和舒爽的神情。
只不過,就見他朝前走路的姿勢有些古怪扭捏,偶爾走到幾步時,還要齜牙咧嘴的倒吸幾口涼氣,發出“嘶”的一聲。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一臉古怪的看著兩個男人。
秦軒頭頂戴著的斗笠已經快壓到九十度了。忒娘的,臉都給這鱉孫丟盡了。
“不是我說,你那幾處傷口嚴重的,確實需要拆布換布,但你該拆換的地方不拆換,不能拆的地方全給拆了,就為了不讓人看出來?”秦軒罵道,“傷口感染了都活該,白瞎從狗妖爪下救你。”
“所以啊,清玄兄弟,待會兒到戲班之後,可得給我打好掩護啊,嘶~......本來背上都已經不疼了,現在剛接觸空氣,有點小疼很正常......”鍾青陽腳步有些踉蹌,苦哈哈笑道。
秦軒扭過頭去不再看他,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哎,清玄兄,等等我!”鍾青陽面部有些扭曲的快步跟上。
......
最後,忍無可忍的秦軒選擇了叫一輛馬車,這才結束了周遭的詭異目光的包圍。
“若非你受重傷,剛才我就想揍你了。”秦軒目光幽幽道。
試問,倆男的走進陰暗的小胡同里,出來時其中一人換了套衣服,走路姿勢還相當怪異。這樣的組合,是否會引起某些遐想?
而鍾青陽從放在到現在顯然是一直在享受痛苦,所以也不在乎周圍目光了,也沒怎麼聽清秦軒說啥了,光擱這掀起馬車簾子抽風了。
“嘶......嘶~嘶!......”
就這麼聽著一路的交響樂,約莫一個時辰後,秦軒與鍾青陽二人終於到達了城中戲台板子的地方。
下了馬車後,鍾青陽也終於不再抽風了,就見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後,有些局促地將衣物扯得寬松些,盡量不碰到身後的傷口,而後繞著馬車走了幾步,努力將不正常的步伐走得正常些。
秦軒抬眼往戲班子那兒看去。此時已是晌午,戲班子卻沒有人在台上布置演戲道具,很明顯今日是不打算開演了。
“准備好了沒,小別勝新婚啊鍾老弟。”秦軒笑著調侃道。
鍾青陽擺了擺手,額頭有些汗水,走路走的一板一眼的,跟提线木偶似的,“再等一下,等我適應這副孱弱的身軀......嘶~”
秦軒樂的清閒,就這麼雙手環抱靠在青石磚牆上,看著鍾青陽跟樂子似的繞圈走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感覺差不多之後,鍾青陽這才開口道:“走吧......可以的話,清玄兄弟幫我多說幾句好話......”
哪怕今日不開戲台,班里的兄弟都出去了,鍾青陽也相信,那個姑娘會一直等著他。
二人一前一後地朝著戲台後方漫步走去,秦軒也不說話了,就讓鍾青陽一人緩緩掀起台布,走進了後方那逼仄窄小、擺滿了道具和戲服的空間。
角落里,一位身穿簡朴素衣的姑娘,正靜靜地坐在桌前,手中拿著一件破舊的戲服,在上面縫縫補補。
見到此景,一路上准備了許多借口的鍾青陽忽然產生了一絲怯意,竟然連招呼都不敢打了,只是愣愣的看著角落里那個容貌秀麗的靜謐姑娘。
而秦軒後他一步走上戲台,腳步框框的,簾子掀風呼呼的,立馬吸引了不遠處角落里的柳麗,麗娘。
“怎麼今個兒這麼早回來了?”麗娘沒有抬頭,以為是出去放松的大山等人回來了。
過了一會兒,卻遲遲沒有回應。
柳麗感到奇怪,抬頭望去。
手中針織無聲無息的掉落在地。
“麗娘,我回來了。”鍾青陽咧嘴一笑,終於開口道,聲音有些嘶啞。
秦軒搬了張小板凳往那一坐,又不知從何處掏了把瓜子,開嗑。
柳麗聲音淡淡的,“回來就行。”從靖地到皇城一個來回,就已經是十多天的時間,再加上在皇城里停留的時日,鍾青陽離開戲班差不多有一兩個月了。
自從加入戲班後,鍾青陽還從未離開過這麼長時間。
“哎,沒辦法,在皇城結交了幾位志同道合的好友嘶......那幾天他們天天請我喝花酒,耽擱了點時間......嗬哈哈哈,後面暫時沒酒喝了,也不用離家太久。”一句話里,鍾青陽發出了一小點怪聲。
而這,也讓一向敏銳的柳麗第一時間捕捉到了。
她默不作聲地緩步上前,來到鍾青陽面前,為他理了理胸口的衣物。
鍾青陽的身體開始繃緊,呼吸也變得有些粗重,就聽他哈哈笑道:“麗娘,這些日子在路上奔波有點累,我先進去躺一會兒......”說著,就想往戲班子里面走去。
柳麗的手微微發力,扯住了鍾青陽的衣服交領口。
“哎呀,麗娘,別這樣......”鍾青陽有些閃躲,身子後退的同時,手想要合攏衣服,但柳麗居然一改常態,硬是湊上前,扯著他的衣物就往下扒。
染血的白布從胸口處露了出來。
鍾青陽知道,自己再瞞不過去了。
柳麗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繼續扯下衣物。
一點點的,沒有拆除的包扎著重傷口的白布早已染出了血紅色,此時似乎還在朝外溢出血跡,更別提其他被打得一塊青一塊紫的地方,還有輕微的抓傷、咬傷、刮傷、噌傷,全身上下被那狗妖折磨得體無完膚。
柳麗的手有些顫抖。她默不作聲地將鍾青陽的長袍解開,又繞到背後,緩緩脫下長袍。
背上,被狗妖從肩頭到後腰的地方,抓出的那幾道巨大抓痕此時暴露無余,中間血肉模糊的部位由於前面布料拆的太多,露出來了一小塊,看得人觸目驚心。
柳麗深呼吸了一口氣。氣息有些顫抖。
“怎麼回事?”語氣平靜,卻讓人心莫名一緊。秦軒感覺氣氛不對,手上的瓜子有點不香了。
鍾青陽低著頭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果然,柳麗平靜地目光終於轉到了一旁的吃瓜清玄身上,里面包含的意義很簡單:解釋一下。
秦軒心底發怵,戰火為什麼會燒到無辜的吃瓜群眾身上啊!
頂著壓力巨大的視线,秦軒硬著頭皮放下了瓜子,一五一十的將鍾青陽一路來的遭遇說了出來。
良久過後,戲班內再沒有一點聲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分外壓抑的氣息。
秦軒想出去,但此時卻動都不敢動。
“出息了啊,”終於,柳麗緩緩開口,“三境大修士。”
鍾青陽雙腿一軟,啪嗒一聲跪了下來。
柳麗冷笑,“小女子福薄,可受不起咱們為民除害的大修士一拜。”
“麗娘我錯了。”鍾青陽聲音有些虛弱。強撐了一路過來,終於不偽裝了。
“你沒錯,是我麗娘這小戲台容不下鍾大爺您這尊大佛了。”柳麗說著說著,眼淚冒了出來,“知道你有鴻鵠之志,已經看不起咱這一群俗人了......你走吧。”
一聽到這話,鍾青陽心中咯噔一下,終於慌了,急切地上前道:“麗娘,麗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尋思著我加入了隋廷的組織,怎麼著也算是個官了,就想著救一救那些兵,也沒想到會差點把自己搭進去......麗娘,我錯了!我下次不去了,不捉妖了!”
看著麗娘臉上流過的那兩道清淚,鍾青陽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已是悔的不能再悔了。
直到此時,他也終於看清了自己的感情。吃軟飯也好,被包養也罷,無論別人怎麼看他,現在的鍾青陽,只想要柳麗了。
“你怎麼,不想想......你回不來,怎麼辦?”麗娘淚眼婆娑地望著眼前這個跪地道歉的笨拙男人,“你若是不想演戲了,我放你走;可你回不來了,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想留在我這了,還是......”說到這里,麗娘哽咽了一聲,鍾青陽也是急得站起了身,快步上前,緊緊抱住了柳麗。
“你怎麼不想想呢......你回不來......我,怎麼辦?”
二人沒再說話。
一時間,天地間好似只剩下了這對緊緊相擁的、終於確立了關系的情人。
秦軒微微一笑,站起身,默默的走出後台。
該回去復命了。
......
午宴將近。
洛柔在前,萍姨領著明珠在後,三人款步走進了熟悉的午宴宮中。
“雖然說是三日......但清玄如今實力超群,差不多今日便可回歸。”洛柔默默盤算著。
若是秦軒今日下午歸來,那石毅的精兵速度還要慢至少半日,也就是說,今夜,或者明早。
洛柔目光平靜,平靜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冷意,看向此時坐在大殿正中央的,渾身肥肉猶如肉山般的靖王。
這一次,洛妃沒有上前挨著靖王而坐,而是選擇坐到了萍姨對面。
靖王面色一變,一時間快速漲成了豬肝色。
“皇子妃這是何意?莫不是本王近幾日招待的不周了?”靖王喘著粗氣,粗聲問道。吃飯時少了大腿揩油,已經開始心生不爽了。
洛柔微微一笑,“靖王招待周到,洛妃自然記在心中。只是,今日將有貴客凱旋,洛妃欲靜心等待,還望見諒。”
靖王一聽,瞬間就想到了她之前身邊一直跟著的那個小白臉,心中愈發不爽。
這皇子妃果然跟那個小白臉有一腿,怕不是私底下玩的比咱都花呢,這會兒都開始洗屄等人了!
對了,那小白臉似乎還是以貼身侍衛的身份留在洛妃身邊的,看起來感情好像還不錯?嘖嘖,這大皇子啊,綠帽子真是一頂又一頂......
不過,自己是靖王,而且手握關鍵兵權,量她洛妃是不敢拒絕的。
等會兒那小白臉回來之後,咱要不要來個侍目前犯,挫挫那個小白臉的銳氣呢......
一想到這里,靖王臉上的肥肉舒展開來,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既如此,本王也該讓手下備些好酒菜來招待貴客呢,倒是我考慮不周了,嘿嘿嘿......”
洛柔笑著不接話。明眼人一眼看出了靖王的所思所想,洛柔也不打算戳破他的美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今日的飯菜,居然遲遲未上。
高坐主位上的靖王眉頭皺起,開始呼喊道:“怎麼回事?來人!午時的菜系呢?”
大門外,聽到靖王高呼的暴露粉裙的婢女們紛紛魚貫而入,齊刷刷地開始湊近,將宴席長桌圍成了一圈。
洛柔心中一動。萍姨眸光微閃,不動聲色地拔劍出鞘。少女明珠何曾見過這種場面,嬌嫩面容上浮現出害怕的情緒。
靖王心里咯噔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氣,大聲呵斥:“你們這些賤婢要做什麼?我問你們午餐呢?圍在這里做什麼?!”
姿容上佳的眾多宮女不答,面色都紅撲撲的,此時都擠在一起,濃郁的女子氣味混合在一起,熏得整個後宮滿是香膩雌氣。
靖王更加暴怒,高聲呼喊,猶如殺豬一般:“來人!來人!造反了!一幫賤婢造反了!”
門外,緩緩走進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
沒有兵衛,沒有王臣,只有一人。
老廚子滿面笑容,雙手負後,穩步走進,哪里還看得出半分拘謹與痴傻?
“別叫了。當年,可是你把靖王內宮所有的暗衛撤走的。”老廚子嘿嘿笑道,“你的後宮里......哦不,現在是我的,只有女人了。”
靖王再傻也意識到現在發生了什麼,頓時火冒三丈,暴怒喝道:“你這個吃里扒外的老豬狗!本王允你留居後宮,你卻勾結外敵!”
老廚子呵呵一笑,“外敵?我就是外敵。”
靖王臉色劇變,而後,就看到好幾位粉裝宮女此時已經滿臉崇拜的跪伏在那老廚子的腳邊,眼中都泛著春意,一個個都雙腿大開,露出什麼都沒穿的下面,白日宣淫,毫不知恥。
萍姨手中的劍,早已出鞘。只要這人再敢往前一步,萍姨便會將他瞬殺在此地。
只是,當那老廚子笑呵呵的從懷中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細小物件後,隨手將它扔往地上,“啪嗒!”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響起。
“告訴你們也無妨。老夫乃御仙教長老,昔年外號:雲中鶴。”老廚子,抑或稱為雲中鶴,淫笑著望向座下的三位女子,也就是洛柔,上官萍,與隋明珠。
“如今御仙大宴將近,老夫本不想再陷入紛爭,於此靖王宮中享帝王福分,豈不快哉。奈何教主下命,點名需要三位姑娘充我御仙之宴。既如此,三位,只能得罪了!”說話間,他已漫步走到洛妃身旁。在洛柔嫌棄的神情中,望著洛柔那張端莊高貴的典雅容顏,雲中鶴伸手在滑嫩面容上撫摸著,舔了舔嘴唇,“卻也是多少年都不見的極品爐鼎了......既然教主點名三位,老夫我倒也想嘗嘗,新一任的玉女滋味如何呢。”
萍姨冷笑,催動起了玄功。
對付這種貨色,殺他都嫌髒手。
然而,下一瞬,一股生澀的氣機突然自下丹田中傳出,隨後一路沿周天路徑逆行,在萍姨驚駭的目光中,全身如海的法力猶如落潮般盡數褪去,直到氣機消散,再無半點修為波動。
“怎麼可能!”萍姨大驚失色,面上浮現出一抹慌亂,再不復往日的從容。
雲中鶴自然是感受到了那股一閃而逝的磅礴真氣,他嘿嘿笑著,轉頭又漫步走到萍姨面前,淫笑道:“大姑娘的性子還真是烈呢。不過,老夫也是許久沒試過馴服烈馬了,待會兒在老夫身下,希望堅持的久一點呢,呵呵呵。”說話間,雲中鶴一把扯下了她遮面用的灰紗,露出一張成熟風韻的美麗面龐,此時正冷冷地盯著雲中鶴。
雲中鶴仔細看著萍姨那張不施粉黛的美艷容顏,一手抬起萍姨尖俏下巴,嘖嘖稱奇:“老夫年少時獵艷無數,若是沒看走眼的話,你這奶大腚肥的烈馬,居然還是個沒破身的雛?哈哈哈哈哈,倒還真是意外之喜啊!這女子年過三十便如狼似虎,這麼多年無人滋潤,這幾日夢中是不是濕水的緊啊?”
萍姨似是想起了什麼,面上驟然涌出一抹羞怒的紅暈,一掌拍落雲中鶴的賊手:“我殺了你!”
雲中鶴一聽,哪里還能慣著她,一巴掌抽在萍姨豐滿高聳的山峰上,打得兩團肉峰彈動不止。
一時間,手中的柔軟觸感讓雲中鶴滿面感慨,“不愧為教主欽點的玉女資質,當真是舒爽啊。”
萍姨迅猛拔劍刺向雲中鶴,奈何此時不知是何緣由修為盡失,被他一掌拍洛了佩劍。
“你對我們做了什麼?”萍姨面若寒霜,厲聲喝問。
雲中鶴淫笑一聲,“自然是讓你們乖乖聽話的好事兒。放心吧,那物件生效期間,足夠給你們仨輪番灌個水飽了。”說罷,放下了萍姨,又走到一臉驚怕的少女明珠面前。
他裝出一副和善的面容,微笑著撫摸明珠的面頰,“小姑娘莫怕,待會兒老夫教你一些功夫,好讓你日後以一敵眾,如何?”
明珠雖不礙世事,但好壞卻還是分得清的,這老廚子上來就摸她的臉,必然不是什麼好人!
雲中鶴嘿嘿笑著,站直身子,周身開始蕩起一股暗金色的玄氣。
下一秒,自三女的小腹中,開始緩緩運出一股莫名的玄白氣息,明珠看不見,只能感受到一股溫熱氣流在體內蔓延,小臉蛋上也開始浮現出一抹紅暈,變得紅撲撲的,分外可愛。
而洛柔感受的清晰,那股熟悉的氣息已經在自己體內運轉。
洛柔眼眸微眯,不動聲色地開始運轉玄功,卻發現,確實能將其運化,但那股古怪的束縛感依舊還在,導致她根本無法釋放半點真氣。
萍姨則是更加難受,此時她那白淨絕美的俏臉上已然遍布紅暈,全身輕微顫抖,口中喘息不止間,一股莫名的火熱感已經遍布全身,昨夜熟悉的濕潤感覺已經在下體出現。
“你這老豬狗!我可是隋廷靖王,你敢在這里造次,回頭我上報隋皇,你必死無疑!趁現在我網開一面,還不快滾!”肥豬靖王大罵出聲,色厲內荏,指著雲中鶴的手都顫抖不止。
雲中鶴微微笑道:“吾知曉靖王最愛美色,只是如今吾已然得罪了皇子妃與隋廷公主,只怕是難如靖王的願咯。”說話間,雲中鶴對著眾宮女揮了揮手。
眾多宮女收到了指令,其中一女子紅著臉扯下了腰間綢緞,寬松的裙子隨著她款步走近而逐漸脫落,露出一具前凸後翹的豐腴美體。
靖王認出了,這女子就是老廚子原先稱作女兒的婢女,如今正手握綢緞,一臉媚笑著走來。
“給我站住!不准過來!”靖王滿臉慌亂之色,扭動著身軀,揮舞著大手,想要把赤裸身體的女人逼退。
其余宮女紛紛涌來,嘻嘻笑著傳出歡鬧聲音,只看見她們盡數上前按住靖王,十幾人齊齊發力,將這一坨肉豬般的肥人按在了高座上。
隨後,那婢女擠進一眾鶯鶯燕燕里,將手中的綢緞繞了個圈,套在了那滿是脂肉堆疊的肥脖上。
又有幾個女子扯下了綢緞,將一頭系在那套脖綢緞另一頭上,隨後拉直扯成一股繩。
直到此時,靖王哪里還不知道她們要干什麼,一臉驚恐的他開始劇烈掙扎起來,聲嘶力竭地喊道:“不!你們不能如此對我!我是靖王!我帶你們不薄!住手啊!來人,來人啊!!!”
宮女們各個臉色紅潤,神態痴媚,好似一個個妖女般滿面淫態。
眾多宮女此時整齊劃一,配合默契,左右各上七八人扯住綢緞,好似在嬉笑玩鬧拔河一般扯住綢緞,而後開始齊齊用力!
“嗯嘔——!!”靖王的臉當即漲成了紫紅色,豬舌伸出,雙目翻白,全身開始激烈翻挺!
“姐妹們,我們按不住了!”一位抱住肥手的嬌小宮女喊道。
霎時間,又有四五宮女撲上前來抱住靖王手腳,所有宮女軟乎乎的身子都壓在了靖王的身上,不可謂不舒爽。
“三,二,一,拉!”一位早已赤裸身軀的女子高喊道,臉上滿是興奮的邪氣神色。
套在脖子上的綢緞越勒越緊,靖王舌頭已經吐出相當之長,喉管里發出陣陣絕望的干嘔聲音。
洛柔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忍。
此時,雲中鶴已經再度來到萍姨身後,雙手握住兩只飽滿肥碩的大奶開始搓揉,同時裙衣也在逐漸被揉開。
“既然這麼多年都沒有男人滋養,那今日,老夫就不客氣的收下大姑娘的紅丸了。”雲中鶴臉上露出一抹邪笑。
衣物逐漸敞開,雪白細膩的飽滿玉色開始擠出胸襟,萍姨全身癱軟,滿面潮紅閉起雙目。無力掙扎了好一會兒後,臉頰側流下一道清淚。
明珠看到了萍姨的痛苦之色,同樣全身躁動癱軟的她卻還是艱難喊道:“嗯......你,放開萍姨!.......”
雲中鶴壞笑著扯開了萍姨胸前的衣物,繁復花紋的精致抹胸下,一大片白花花的乳肉被勒得呼之欲出,頗為壯觀,“小姑娘莫著急,等給你家萍姨開了苞,就輪到你了哦。”
明珠只感覺心中的恐懼愈發強烈,眼中開始噙滿淚水。直到現在,明珠突然意識到,江湖,很凶險。
遠處,靖王全身掙扎的力度都開始顯著變弱,臉色紫里發黑,舌頭伸長,眼中只剩眼白。
近處,萍姨的灰裙被扒到了腰腹,抹胸也在掙扎中拉扯著,眼看就快要徹底失守。
洛柔再一次感受到了一抹絕望的無力感,緩緩閉上雙眸。
又一次,事態脫離了掌控。
萍姨身後,雲中鶴手中凌辱的動作忽然一頓。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不知何時,一道身著玄衣的修長身影,正立在大殿門外。
頭戴斗笠,腰掛玄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