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

第57章 成佛:泥胎與金身,仙子低頭

  千佛窟。

  蘇白趕到這里的時候,就看到石壁邊緣扒著一只滿是血汙與刮痕的手掌。

  章雅男咬著牙硬生生從深坑里爬了出來。

  她背後還用衣物布條綁著昏迷的妙空空。

  章雅男手臂一用力,翻出了坑口,抬手抹掉糊住眼皮的汙血,正好撞上趕來的蘇白。

  章雅男嘴角扯出一絲猙獰的弧度,沒有多余的寒暄,“小白,你來得正好。”

  她嘴里吐出一口血沫,伸手指向身後的深坑:“魔佛的真身本體就在底下,那里有一座屍壁,我解決不了,交給你。”

  “我帶空空去烈士陵園,哪里有和華夏國運相連的風水陣,不解決這個,魔佛就有源源不斷的願力,要是能逆轉風水,說不定能借國運壓制魔佛,而且...”

  章雅男的眼里非常的平靜,但卻冷的讓人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還有一筆賬沒有算!”

  蘇白點了點頭也不再廢話。

  從懷中摸出兩張回春符,分別拍在章雅男與妙空空的身上。

  符紙化作溫熱流光鑽入體內,肉眼可見地修復著她們的傷勢。

  “注意安全。”

  蘇白言簡意賅,轉身走到洞口直接躍下,身形徑直墜入黑漆漆的千佛窟之中!

  見蘇白跳了進去。

  章雅男背著妙空空順著階梯狂奔起來。

  背後的妙空空小腦袋軟趴趴耷拉在章雅男肩頭,聲音虛弱:“男姐...你的腿還沒好...放我下來自己走吧...”

  “閉嘴,給老娘抓緊了。”

  章雅男腳步不停,她現在可是一腔怒氣無處發泄,別說是腿被打斷,哪怕是被砍了,她都要爬回去咬死那些王八蛋。

  妙空空看著近在咫尺那張滿是血汙的堅毅側臉。

  相識這麼多年,她太清楚章雅男這副神情意味著什麼。

  章雅男一旦露出這種毫無溫度的冷厲神態,代表心頭的殺意已經燒到了極點。

  在小時候,有一天她們跑出門去玩,結果遇到了一群惡犬,還被追堵在了死胡同。

  那時候章雅男為了保護她,她的表情就跟現在的一模一樣。

  那一天,僅有10歲的章雅男一人直接徒手打死了三條惡犬。

  當大人趕到的時候,她渾身是血,手臂都被咬爛了,但她還是站著,雙拳滴著血,將哭個不停的妙空空護在身後,沒有受一點傷。

  在烈士陵園大門。

  站著兩個身影。

  他們是白日里圍攻章雅男的武僧之一。

  “這是那個瘋子,居然翻火燒山。”

  看著山頂的火光,一人有些驚訝道。

  “管他是誰,你沒看到那盤旋吐火的金烏嗎?那可不是我們能招惹的,現在我們只要守在這里,不用去面對那個怪物,也不用去滅火,多悠哉啊。”

  一個高個的武僧無所謂道。

  他們可對成佛寺沒太多的感情,說白了他們也就是一群雇傭兵,不少之前還是凶惡的罪犯。

  只不過是釋永醒用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借口把他們歸攏在一起,當打手用的。

  雖然礙於釋永醒的淫威和金錢的誘惑,他們不得不為釋永醒拼命,當有的選時,肯定是保全自身重要。

  高個武僧赤膊光頭,手里正掂量著兩柄沉重的八棱青銅鐧。

  手腕翻轉,銅鐧發出嗚嗚的破空沉鳴。

  “山上那些事咱們管不著,但這雙鐧還真他娘的是個好寶貝。”

  高個武僧咧開滿口黃牙:“少說有個八十斤左右,純精銅慘了一些破魔材料鍛造而成,落在那些小娘皮手里真是暴殄天物,歸了佛爺我正合適。”

  旁邊靠在門柱上的矮壯武僧吐掉嘴里叼著的野草,滿臉猥瑣地嗤笑一聲:“一把破鐵有什麼好稀罕的,佛爺我心疼的是剛才被扔進後山地窟的那倆小娘們。”

  高個武僧橫了一眼:“心疼個卵子,方丈做事什麼時候留過活口?”

  矮壯武僧揉了揉褲襠,滿臉淫邪與遺憾:“那個雙馬尾小個子看著就嫩,還有那個使雙鐧的娘們,性子夠烈,這種玩起來才有意思,不過可惜了,就這麼直接喂了魔佛當血食,簡直暴殄天物!方丈咋就不發發善心,讓咱們哥倆先快活上一宿再丟進去啊...”

  高個武僧:“你他娘的少精蟲上腦,上星期那個丈夫得了胃癌晚期,跑來寺里求佛祖救她丈夫的漂亮少婦,不全讓給你一個人快活了,你在禪房里折騰了人家大半宿,還不知足?”

  矮壯武僧砸吧著嘴,眼中滿是回味。

  “那少婦騷是夠騷,可生過兩個娃,下頭松垮得很,哪里比得上今天這倆練家子的小雛鳥?不用試就知道緊的很。”

  “哦...”

  一道聲音忽然在黑暗中響起,“緊不緊的,不試試怎麼知道?”

  兩名武僧收起淫笑,抬頭望向通往陵園的道路。

  一道修長染血的身影自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章雅男渾身浴血,黑色鴨舌帽早已不知去向,滿頭碎發被血水打濕貼在頰側,雙手隨意垂在身側,朝著兩人走來。

  身邊跟著已經下來自己走的妙空空。

  高個武僧先是一愣,然後發出一陣夸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佛祖當真顯靈了!師弟你瞅瞅,這叫什麼?這就叫地獄無門你自投!”

  矮壯武僧滿臉狂喜,提著齊眉銅棍跳下台階:“剛才還在念叨浪費,沒想到這騷蹄子居然從後山爬回來了!”

  “師兄,老規矩,小個子歸我,這個長腿烈馬歸你!”

  章雅男沒有停步,面無表情,徑直朝著兩人走去,鞋底在台階上印下一串血腳印。

  高個武僧舉起手里屬於章雅男的雙鐧,用力交擊,發出了清脆震耳的聲響。

  “小姑娘,想不想拿回去啊,你要是跪在地上把佛爺褲襠里這根金剛降魔杵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佛爺高興了,就還給你如何?”

  章雅男腳步頓住。

  兩人之間相距不足五步。

  章雅男雙臂微微外張,嘴角咧開冷笑道:“不就是肉棒嘛,伺候你舒服那簡單,但你褲襠里的繡花,真的能滿足得了姑奶奶嗎?”

  “呦...”

  矮壯武僧靠著大門柱子,調笑道:“師兄,她說你鳥小,滿足不了她啊。”

  男人最忌諱別人說他小,尤其還是一個女人說他小。

  高個武僧立即被激怒了。

  正所謂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因為他真的挺小的...

  “臭婊子!我不會那麼輕易殺了你的,等我把你抓住,我就讓全寺的和尚排隊上你。”

  獰笑聲中,高個武僧大步向前,右手抬起銅鐧就要往章雅男的腦袋打去。

  他控制了力道,這一下足夠打暈章雅男,不至於打死。

  章雅男見來襲的攻擊縱然不懼,她面帶譏諷。

  右手猛地探出,化作鐵鉗,精准地扣住高個武僧的手腕關節,然後猛然向外一擰!

  “咔嚓!!”

  腕骨當場被擰碎!

  高個武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的銅鐧脫手。

  章雅男奪回自己的武器,然後腰馬合一,旋身借力,對著高個武僧的腦袋就來了一招橫掃千軍!

  “砰!!”

  一顆上好的頭顱在八十斤重鐧的蠻橫巨力下,當場就如被打爛的西瓜般,被一鐧打得稀爛。

  高個武僧的身體被打飛,重重摔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一擊秒殺!

  站在三步開外的矮壯武僧臉上的猥瑣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這才清醒過來,當時他們有十幾人圍攻章雅男都被打死好幾人,現在只有他們二個,這麼敢去招惹這個殺神的。

  矮壯武僧見勢不妙,干脆把手里的銅棍一丟,撒腿就往山頂的成佛寺跑。

  章雅男沒有追。

  她低頭踩住地上另一柄銅鐧,腳掌輕輕一碾,鐧身便滑到腳尖,腳腕順勢一挑,銅鐧“錚”地翻上半空,鐧尖朝前,握柄朝後。

  章雅男擰腰抬腿,長腿驟然彈出,一腳正中銅鐧的握柄末端。

  銅鐧頓時像出鏜的炮彈一般,沿著山道筆直激射。

  尖銳的破空聲炸響,音爆掀起的氣浪在石板路上卷起一道碎石龍卷,眨眼間便追上了狂奔的矮壯武僧。

  “噗嗤!!”

  矮壯武僧的腦袋驟然炸開。

  銅鐧貫穿而過,余勢不減,死死釘進山道旁的一塊巨石里,鐧身兀自顫動,發出“嗡嗡”的輕響。

  而矮壯武僧已經成了一具無頭屍體,往前撲倒。

  從章雅男現身到兩人腦袋被打爆,前後不過三秒

  章雅男面無表情上前,抬腳踩住石頭,單手握住鐧柄,狠狠一抽,將染血的銅鐧拔了出來。

  甩開銅鐧上的血汙碎肉,章雅男看向躲在後面的妙空空。

  “接下來就看你了,有我在,沒人能進來打擾你。”

  妙空空用力點了點頭,衝向烈士陵園深處。

  章雅男轉過身,將兩柄沉重的銅鐧交叉橫在身前。

  如同一尊浴血的修羅門神,守在這唯一的入口,神鬼辟易。

  .....

  在山腳另側水灣處,海苦的茅草屋里。

  趙日炎與顧月宵並排躺著,雙目緊閉,呼吸急促,額角青筋如蚯蚓般劇烈跳動,正陷入夢境之中苦苦掙扎。

  海苦和尚盤坐在蒲團上,雙手合十,不斷誦念著經文,在竭力得幫助兩人穩住自己對夢境的控制。

  但他維持不了多久了。

  白天他逃跑後,還是內心難安,終究還是做不到坐視不管,於是就折返了回來,恰好就遇到了卯兔。

  卯兔亮明官方身份,兩人合力將昏迷的兩人抬回了海苦的茅草屋。

  留海苦在這里拖延時間,卯兔去找蘇白尋求幫助。

  “兔施主在不回來,貧僧就要頂不住了...”

  海苦滿頭大汗,他本就一多念了幾年經的野和尚,讓他去對抗魔佛的夢境,還是太難了。

  就在這時。

  虛空之中突兀泛起水波。

  卯兔憑空邁出步法。

  “我回來了,法師辛苦。”

  卯兔立馬掏出蘇白交給他的兩張符籙,直接貼在了趙日炎與顧月宵的眉心天靈之上!

  “破!”

  卯兔低喝一聲。

  金色符光大盛,如溫水融冰般瞬間掃蕩了兩人面龐上的青黑死氣。

  “呃啊!!”

  趙日炎猛然自床上暴彈而起,鐵塔般的身軀肌肉虬結,雙拳本能地朝著前方狂轟而出,帶起呼嘯氣爆!

  “我操!”

  卯兔看著那沙包大的拳頭,對著他的臉就砸了過來,頓時嚇得連忙瞬移了好幾米。

  “師兄!”

  旁邊同樣清醒過來的顧月宵眼眸血色消退,連忙伸手拉住趙日炎的鐵臂。

  趙日炎喘著粗氣,眼里的驚恐還沒消散,他見師妹沒事,身上狂暴的氣血猛然收斂。

  “師妹!你沒事真的太好了...不對,這里真的是現實嗎?”

  趙日炎先是狂喜,然後立即又警惕了起來。

  “是我...”

  顧月宵看著師兄,眼里的血芒閃爍,安撫著他內心的恐懼。

  趙日炎恐懼的不是魔佛,而是顧月宵的安慰。

  他在夢里經歷地獄般的時光,魔佛利用他對顧月宵的感情,在夢境里百般折磨他。

  要不是海苦,他的夢境早就失守易主了。

  “炎先生,你現在已經回到現實了,最好的驗證辦法就是看看你們頭上的符籙。”

  海苦癱坐在地上,用袖口擦額頭上汗珠,對兩人說道。

  趙日炎伸手一模,將頭上的符籙摘了下來。

  “這是...小白的符籙!”

  顧月宵同樣在自己的頭上發現了一張符籙,上面有熟悉,屬於蘇白的氣息。

  卯兔也沒工夫怪趙日炎剛剛差點一拳把他兔頭給打爆,連忙說了自己的身份和當下的處境。

  “蘇先生的意思是,你和宵小姐還有海苦大師、麥克留在求佛鎮,務必保護香客的安全,不能再讓魔佛殺下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還要去找趙小姐,你們趕快動身去求佛鎮。”

  卯兔三言兩語將當前局勢解釋清楚後,就消失在了原地。

  趙日炎翻身下床,“既然如此,我們動身吧,可不能拖小白的後腿。”

  顧月宵一言不發,緊緊跟在趙日炎身側。

  海苦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神色有些猶豫,但當他的實現落在屋內被他供奉了多年的泥菩薩上時。

  他忽然就不在那麼迷茫了。

  走到供桌前,雙手合十對著那尊粗糙的泥塑菩薩深深一拜。

  “菩薩,對不住了。”

  隨即一把泥菩薩扛在肩上,追了上去。

  一行三人快步殺回求佛鎮中心廣場。

  此時的求佛鎮早已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

  山上的衝天火光與刺鼻焦味早已將所有睡夢中的游客與鎮民驚醒。

  而且還有一個個恐怖駭人的木魔佛在小鎮外虎視眈眈,沒有絲毫要隱藏的意思。

  “救命啊,那是什麼怪物!”

  “媽媽...媽媽...你在哪里啊...嗚嗚嗚...”

  “快跑...該死,怎麼出不去啊!”

  面對如此混亂的一幕,趙日炎運氣周身法力,如巨靈神降世般在廣場中央仰天長嘯,滾滾聲浪壓下了群眾的哭喊吵鬧。

  他的聲音洪亮,穿透了每個人的耳膜。

  “大家不要慌亂,都聚集在廣場上,其余的交給我們!”

  海苦也跑了過來。

  他在求佛鎮生活多年,很多人都認識他,海苦將泥菩薩安頓在在廣場正中的石台上。

  “諸位,求佛鎮有邪魔擾事,不過諸位放心,貧僧和這幾位俠士會保護你們的,你們不要亂,等待國家的救援。”

  海苦的話比趙日炎有用得多,真有許多人冷靜了下來。

  那些鎮民甚至還自發的去引導和安撫受驚的游客。

  這時麥克和卯兔也趕了過來。

  海苦對他們點了點頭,然後苦盤膝坐於泥菩薩身前,雙目緊閉,雙手結無畏印,洪亮深沉的誦經之聲自喉間滾滾蕩開:

  “願我得菩提時,身如琉璃,內外明澈,淨無瑕穢...”

  伴隨著這尊被海苦日夜參拜,凝聚了最純粹善念的泥菩薩共鳴,一道看似單薄卻溫潤純正的淡金色佛光屏障,如倒扣的碗般將整座求佛鎮廣場籠罩在內!

  幾乎在佛光屏障閉合的同一瞬間。

  “咔嚓!咔嚓!”

  求佛鎮外圍所有的樹木劇烈搖晃起來。

  樹皮外翻,腐肉滋生。

  成百上千具木化魔佛分身自樹干中瘋狂掙脫而出,黑洞洞的眼眶流淌著漆黑黏液,如黑色的潮水般撲向求佛鎮!

  “砰!砰!砰!”

  無數干枯的腐手狠狠砸在淡金色的佛光屏障上,激蕩起密密麻麻的火星與白煙,卻被純正的佛光死死阻擋在外,進不得分毫。

  擠在廣場內部的游客與鎮民嚇得擠作一團,哭爹喊娘。

  有一些求佛鎮老街坊,滿臉憂心得看著海苦,問道:“海苦師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成佛寺上會跑下來這麼多的惡鬼。”

  海苦緊閉著雙眼,不知如何作答。

  他真的不忍心告訴這些靠佛吃了一輩子飯的人,他們平日里磕頭叩拜的慈悲佛陀,從始至終就是一頭由貪欲催生出來的吃人惡鬼。

  就在所有人都在被恐懼籠罩,瀕臨崩潰的時候。

  麥克這個時候卻站了出來。

  他爬到廣場中央一個石佛頭頂,舉起雙手,大聲喊道:

  “各位女士們先生們,請向我看齊,我在此宣布,我偉大的恩主將會庇佑你們,這些來自地獄的惡鬼,很快就會被恩主的天使給消滅。”

  “你們問我,恩主是誰...”

  “迷途的羔羊,你聽說過上帝嗎?”

  麥克本職就是牧師,布道這活他那叫一個張嘴就來,得心應手。

  當人感到恐懼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們希望,給他們一個信仰。

  在麥克唱起的彌撒聖歌之下。

  許多人都手牽手的跟著唱了起來,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求佛鎮就傳來了聖潔的歌聲。

  但很可惜。

  上帝祂老人家好像管不了華夏的事,雖然是一點效果都沒有,但也足夠安撫人群了。

  卯兔見到這一幕,眉頭微皺。

  這洋和尚是在華夏挖牆角啊,有一種趁火打劫,給他們教會增加信徒的意思。

  但現在他也不好阻止,要是人群因為恐懼而發生暴亂,那才是大問題。

  他現在只希望蘇白那邊能快點結束。

  國家肯定已經察覺到了成佛寺的異樣,只是進不來,要是蘇白能成功,任由釋永醒有三頭六臂都翻不了天。

  ....

  成佛寺上山的階梯上。

  一道絕美冷艷的素白身影在階梯上拉開道道殘影,如驚鴻過隙,快得不可思議。

  趙輕雪知道蘇白讓她過來干嘛。

  雖然卯兔的原話是讓她去找蘇白,但她不打算乖乖聽話,她明白蘇白想做什麼,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想找到淺川也不難。

  隨便將一個逃竄的武僧給削成人彘後,他就什麼都交代了。

  在一處偏殿。

  趙輕雪走入,看著淺川正跪在一副巨大的日本神道教法陣上,不知在搗鼓著什麼。

  此時的淺川褪去了工裝,而是換上了一套日本戰國時期的武士甲胄,腰間還懸掛著一長一短兩柄武士刀。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淺川緩緩睜開雙眼,站起身,轉動脖子看著趙輕雪。

  “趙小姐,你來得太遲了。”

  淺川反手握住腰間太刀的刀銴,聲音狂熱:“這成佛寺的下面,埋葬了大日本帝國的英靈,在魔佛的怨氣滋潤下,早已經成為了帝國最強大的士兵,它們將再度歸來,拿回這一切!”

  伴隨著淺川話音落下,成佛寺整座後山的土地開始瘋狂翻滾。

  泥土翻涌之間,一只只干枯腐爛的手臂從地底探出。

  當它們全部鑽地面,才看清,這是一個個頭戴鋼盔,身穿土黃色軍裝的日兵亡靈,它們帶著滔天的屍臭與黑氣,接二連三自地底爬出。

  無邊無際的陰氣瞬間將成佛寺的上空染成了一片漆黑!

  然而面對如此絕境,趙輕雪依舊風輕雲淡,看向淺川的眼睛沒有絲毫波動。

  淺川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梢,上下打量著趙輕雪那凹凸有致的絕美身段,眼底悄然閃過一抹貪婪。

  “華夏的女人,當真別有一番風味。”

  “我爺爺就說過,華夏的女人看重貞操,玩起來讓人回味無窮,如今一看,果然沒說錯。”

  淺川大拇指輕輕頂開太刀刀鐔,森白的刀鋒露出一截:“趙小姐,在下給你一個機會,效忠我大日本帝國,成為我的女人,等帝國再度踏平中原,到時候,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趙輕雪恥笑一聲。

  男人,果然都是一樣的。

  雲飛揚想要操她,蘇白這個混蛋不但想操她,還要喜歡羞辱她。

  這個淺川也是如此。

  她邁開蓮步,走到偏殿角落的一處。

  那里放著一把寺廟僧人用來清掃灰塵的掃把。

  趙輕雪伸出手握住掃把木柄,手腕輕巧一折。

  “咔嚓。”

  把杆從中間斷開。

  趙輕雪手中只留下一節長約兩尺的木棍。

  握著這節再普通不過的木棍,趙輕雪施施然轉過身,重新立在淺川面前三米處,平平將木棍前指。

  淺川先是一怔,隨即仿佛看到了這世間最為滑稽的表演,仰天發出一陣輕蔑至極的狂笑:“哈哈哈哈哈...有意思,還真是愚不可及的支那人!!”

  驟然收聲!

  淺川周身氣勢暴漲,身軀下壓,左手緊握刀鞘,右手反扣刀柄,擺出了拔刀居合斬的姿勢。

  “居合,鬼哭斬!!”

  淺川腳下發力,青磚寸寸爆碎,整個人瞬息拉近了與趙輕雪的距離。

  右手猛地拔刀。

  淒厲的刀光極速橫切而過!

  趙輕雪同樣也動了。

  她迎著刀光,不避不退,正面踏前。

  手中的木棍,只是極為普通的往前一刺。

  沒有漫天劍影,沒有炫目光華。

  唯有一縷純粹到了極點,凝練到了骨髓的朴實無華的一刺。

  “嗤!!”

  兩道身影電光火石般交錯而過。

  各自定格。

  淺川維持著揮刀的下蹲姿態,雙手慢慢將武士刀反推回鞘。

  他的嘴角還帶著得意的笑容,這一招他打磨了十幾年,從未失過手,當他收刀入鞘,就是人頭落地時。

  “咔噠...”

  武士刀徹底歸鞘,然後趙輕雪頭顱落地的場面沒有發生,淺川反而感覺自己胸口有些痛。

  他皺眉低下頭,看了第一眼胸口。

  頓時他瞳孔一說,原本還有些得意的表情立馬變得不可思議。

  他的胸口多了一個洞。

  甚至還能透過圓洞能看到趙輕雪的背影。

  “不...不...不可能...怎麼可能!八嘎呀路!”

  淺川嘴里發出瘋狂的咆哮。

  開什麼玩笑。

  一個女人,就用一根棍子,只用了一記再簡單不過的前刺,就連同他身上這件防彈級別的盔甲,還有血肉、骨頭、心髒同時給貫穿了!

  同時被貫穿的還有他的野心和狂妄。

  在他那驚駭、不甘、不解的目光中,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然後整個人向前倒下。

  氣絕身亡,死不瞑目。

  趙輕雪將滴著鮮血的木棍隨手丟在地上,他都沒去看淺川的屍體。

  在她看來,手中有無劍並不重要,她自己就是這世間最鋒利的劍。

  趙輕雪走出偏殿,看了一眼後山,稍作猶豫還是沒去找蘇白,而是往山腰的烈士陵園而去。

  蘇白這個怪物,這里的人全都死了,他都不會死。

  所以還是去山腰和章雅男回合,解決這些破土而出的日本亡靈更加重要。

  此時的成佛寺已經成了一片煉獄。

  復蘇的日本士兵亡靈在山上展開了無差別屠殺,成佛寺的和尚幾乎被殺了個干淨。

  它們對活人的氣息格外的敏感,在感覺到山腰和山腳還有大量活人後,這些日本士兵亡靈全都衝下了山。

  首當其衝的就是山腰的烈士陵園。

  在烈士陵園大門前,章雅男看著這些駭人惡鬼撲面而來,她沒有害怕,也沒有後退。

  雙手持鐧,一女當關,萬鬼莫開。

  一人亦是千軍萬馬,何懼他萬馬千軍!

  就在她打算玉石俱焚的時候,

  “嘟嘟嘟!!”

  在章雅男身後,從陵園之中突兀炸響一聲嘹亮高亢的衝鋒號角。

  伴隨號角聲,一道純粹無瑕的金光自紀念碑頂端衝天而起,破開厚重夜幕。

  一股煌煌浩瀚的大勢憑空降臨,那是華夏千年國運!

  陵園內部整齊排列的墓碑同時顫動。

  金芒蒸騰翻滾,一道道挺拔的身軀自墓碑之中昂然邁出。

  那是一張張年輕質朴卻滿是剛毅的面龐。

  天穹之上,異象橫生。

  陵園門坊之外,陰雲密布,暗無天日;陵園大門之內,金霞漫天,萬丈光芒。

  兩片截然不同的天地在門坊一线分立,涇渭分明!

  “男姐快進來,我成功了!”

  妙空空站在紀念碑下,小臉憋得通紅,扯開嗓子呼喚章雅男快點進來。

  章雅男嘴角含笑,她就知道妙空空可以的,她立即轉身狂奔,跨過門坊退入陵園。

  在進入陵園後,剛好和一個渾身冒著金光的戰士擦肩而過。

  戰士側過頭,對著章雅男微微點頭致意,隨即猛然轉頭面向門外狂涌而來的日軍亡靈,振臂高呼,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殺!!”

  “嘟嘟嘟嘟!!”

  激昂的衝鋒號再度響徹雲霄!

  數百名渾身沐浴金光的英靈端起刺刀,舉起大刀,悍然發動了絕地衝鋒!

  日軍亡靈群發出淒厲怪叫,同樣衝了上去。

  兩片浪潮,一黑一金轟然對撞在了一起!

  金芒與陰氣瘋狂絞殺,大刀過處,亡靈頭顱紛紛落地。

  然而陰氣堅持不到三息,就被金光一邊倒的碾壓。

  在華夏國運的加持下,華夏英靈展現了無可匹敵的力量,同樣的戰爭,但結果卻徹底改寫。

  ....

  山腳,求佛鎮。

  海苦看著那吞噬黑暗的金光,神情極為振奮。

  “是華夏國運,日軍亡靈的威脅被解決了,蘇白小友他們還真的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現在只要能解決掉魔佛,那這場危機就算是結束了。

  而且,還沒等海苦松一口氣。

  那些在小鎮外上的數百具木化魔佛突然齊齊停下拍打佛光的動作。

  一股香火味飄入佛光內,雖然很淡,但也瞬間將幾十人拉入了夢境,還沒等海苦等人有任何動作,眨眼睛這幾十人同時死亡。

  海苦臉色一變,眼睛睜大的看向前方。

  忽然天空下起了黑雨,黑雨滴滴答答的打在佛光上,頓時發出了“滋滋滋”的聲響。

  佛光在被黑雨侵蝕!

  然而海苦無暇顧及這些黑雨,在他面前,隔著一層薄薄的佛光,魔佛就在站在哪里。

  它的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接著四周無數木魔佛分身紛紛朝魔佛聚攏,爛肉與堅硬樹皮相互撕扯融合。

  轉瞬間,一尊高達百米的龐大魔佛拔地而起,巍峨如山岳,周身纏繞著惡臭汙濁的黑色煞氣。

  巨型魔佛俯瞰廣場,巨大的腐爛手臂揚起,伴隨著黑雨狠狠得拍向求佛鎮上空的佛光屏障!

  “砰!!”

  沉悶巨響震得整座廣場都晃動了起來。

  佛光劇烈閃爍,明暗不定。

  海苦面前的泥菩薩瞬間崩裂開一道細長的裂痕,直至蔓延到了深處。

  “噗!”

  海苦喉頭發甜,張口噴出一股鮮血,但雙手還是死死地合十,面如死灰,對著其余人大聲喊道。

  “我快扛不住了,最多在再挨兩下,佛光就會破碎,想想辦法!”

  趙日炎第一個站出來,他一把扯碎上身,露出如花崗岩般的肌肉。

  周身氣血如滾油沸騰,皮下經絡根根凸起,整個人泛起濃郁刺目的赤紅血浪!

  “我來阻擋它!”

  趙日炎狂吼出聲,腳底踩爆石板,身形拔地而起三丈高,如同一顆赤紅炮彈筆直砸向百米魔佛的巨大身軀。

  雙拳瘋狂交替掄動,狂暴的拳風化作連串殘影,重重砸在魔佛軀干之上!

  “砰!砰!砰!砰!”

  大片大片的腐臭木屑混合著黑血不斷剝落。

  此刻的趙日炎渾身赤紅,體型雖然遠遜於百米魔佛,狂暴剛猛的破壞力卻直逼電影里的綠巨人。

  下方的顧月宵同樣出手了。

  她周身的虛空之中,浮現出數十幾只由血紋勾畫而出的眼瞳。

  顧月宵抬指輕點。

  血瞳紅芒驟亮,齊刷刷射出一道道刺目激光,打在魔佛身上頓時血肉消融,焦黑一片。

  然而魔佛並沒把兩人放在眼里,巨掌再度高高揚起,朝著下方的佛光屏障第二次拍落!

  “轟!”

  海苦再次吐出一口鮮血,身前的泥菩薩半邊身子都已坍塌。

  “師弟,何苦呢。”

  就在這時,釋永醒卻不知何時站在了佛光外,看著眼前這尊泥菩薩,面露譏諷。

  “泥做的菩薩,終歸只是一坨爛泥,洗盡鉛華也登不得大雅之堂。”

  “你的佛錯了,真正的佛就該是萬丈金身,萬民跪拜,萬佛朝宗,師傅當年總是說我佛性不如你,一直看不起我,現在如何?”

  “他死了,我成了方丈,而你也不過是一尊自身難保的泥菩薩。”

  海苦睜開眼,看著釋永醒。

  “師兄,你眼里看到的只有金身與泥胎,佛陀卻從未住在金銀銅鐵之中。”

  “惠能祖師雲:菩提自性,本自清淨,但用此心,直了成佛。心平何勞持戒,行直何用修禪?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自心頭。”

  “眾生本具佛性,見自性本空,方見如來真身,而你,哪怕給自己渡了千層金箔,里頭填的卻是吃人血肉的惡念,那不是佛,那是你心頭貪嗔痴化出來的修羅惡鬼。”

  釋永醒聞言狂笑出聲,他看著海苦,收住笑聲,神情驟冷。

  “少拿《六祖壇經》那些窮和尚的瘋話來壓我!惠能不過是一個不識字的樵夫,撞了大運得傳衣缽,便自欺欺人扯什麼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修行便如經商建廟,需要累世功德,需要千錘百煉,需要無盡香火供奉滋養,循序漸進,方能築起通天金梯!”

  釋永醒邁前半步,胖掌緊貼在淡金佛光屏障外側,眼底滿是自傲:

  “凡夫俗子愚鈍貪婪,終日只知求財、求名、求壽、求消災解難,這便是滾滾紅塵的濁世本質!你不給他們塑一尊遮天蔽日的大佛供著,他們怎會心甘情願掏出腰包里的碎銀?”

  “老衲順應眾生私欲,引八方朝拜,借他們願力,助老衲衝破凡軀,飛升成佛!待老衲成了佛,回過頭來再以無上法力普度這方天地,這才是大慈悲,大乘真義!”

  “而你,日日誦經禮佛,可你得到了什麼,清貧如洗的生活,連救人的力量,你的佛都不肯給你,看看現在的你,連自身都保不住,又有何資格與老衲論佛?”

  海苦靜靜聽著釋永醒的狂言,面上不見半點動搖,反倒升起一抹悲憫,他低聲宣了一聲佛號,開口反駁道。

  “祖師早有明示:迷聞經累劫,悟在刹那間。世人若識本心,見自本性,即得菩提。”

  “你自命不凡,以為借著萬民貪念築金身,走捷徑便是通天大道,殊不知一念迷,佛是眾生;一念悟,眾生是佛!”

  “眾生貪嗔痴,皆是因無明所障,非是生來本惡。你身為佛門方丈,不引眾生明心見性,反倒順水推舟挑起萬民妄念,甚至掠奪生魂養育邪魔!你執著於金身威嚴,執著於肉身飛升,執著於凌駕萬物之上,滿腹皆是掠奪與算計,早已背離自性,墮入阿鼻無間,金身再耀眼,終有崩塌潰爛的一日!”

  海苦這一下直接掀開了釋永醒虛偽的面具,自戳他的要害。

  “頑固不化!”

  釋永醒被眼底閃過殺意,再無之前那般的偽善。

  “既然你執意找死,老衲今日便成全你!”

  釋永醒一揮手,將一道濁氣打入百米魔佛的龐大身軀之中。

  魔佛抬起巨爪,就要擊碎這搖搖欲墜的佛光。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刻。

  魔佛忽然發出痛苦的哀鳴,雙手抱著頭,大嘴張開到極致,黑漆漆的眼眶里的汙血如同瀑布般流下。

  身上的木頭和腐肉開始脫落,身形快速縮水變小。

  天上的黑雨也漸漸停息。

  釋永醒臉色一變,猛地看向後山,大罵道:“淺川在搞什麼,不是說會處理掉山上的人嗎?”

  “而且,屍壁怎麼可能會被人破壞!”

  他再也無暇顧及海苦和魔佛,直接往成佛寺衝去。

  就在釋永醒和海苦論佛的時候。

  後山的千佛內。

  蘇白看著前方橫貫數十米寬的巨大屍壁之上。

  整面高牆全由密密麻麻的活人屍身堆砌而成,爛肉蠕動,枯手揮舞,千百張嘴唇咧到耳後根,發出扭曲的誦經聲。

  而在屍壁下方的人肉堆里,蘇白瞧見了一張熟面孔。

  正是在大雄寶殿門口收錢的勢利眼年輕和尚。

  他大半截身軀已經融進屍壁,光頭上滿是膿瘡,嘴巴咧開,正流著口水發出含混不清的“阿彌陀佛”。

  “誰又能想到,在這佛門之地下居然埋著如此罪惡。”

  蘇白冷笑一聲,眼神冰冷。

  他從懷里拿出一張泛著紫光的符紙。

  這可是高端貨,比一般的符紙強太多了。

  蘇白直接咬破舌尖。

  食指探入齒間,沾上舌尖的至陽精血,手腕運筆如龍,在符紙之上疾速繪制繁雜的古朴雲篆。

  氣血法力盡數灌入符籙之中。

  符紙表面紅芒大熾,繁密的符文延伸至虛空之中,如同一株巨大的扶桑神樹舒展枝丫,虛空樹杈之上,隱隱浮現出九輪熊熊燃燒的熾烈火球!

  蘇白踏前一步,雙指夾住神符,口吐真言,誦咒如雷:

  “日出湯谷掛扶桑。

  金烏振翼蕩玄黃。

  十日當空焚九野。

  萬里陰邪化飛揚。

  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出口,神符化作一輪璀璨烈陽。

  虛空中憑空顯化出一株高達百丈的遠古扶桑神樹虛影,樹梢之上,十只三足金烏振翅仰天啼鳴!

  焚天煮海的恐怖純陽高溫瞬間席卷整個洞窟。

  “滋滋滋!!”

  整面龐大無比的蠕動屍壁在觸及高溫火浪的刹那間,就好像是冰雪般消融蒸發。

  千百張扭曲人臉發出淒厲絕望的尖叫哀嚎,無數腐肉枯骨迅速碳化,化作滾滾黑煙。

  不出十息,千佛窟的屍壁就被徹底焚燒殆盡,化作一地灰燼。

  蘇白身形微晃,面色發白。

  這都扶桑十烏焚天符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他連忙拿出妙蓮給他的奶水,灌了幾大口後,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蘇白沒有在此地久留,他可沒忘記來成佛寺的目的。

  他爬出千佛窟,直奔大雄寶殿。

  哪里還放著舍利,要是釋永醒將舍利帶走了,他這一趟就白忙活了。

  ....

  求佛鎮。

  危機解除,所有人都在歡呼。

  海苦的雙手放了下來,看著烏雲散去,陽光重新投入這片大地的場景,發出了由衷的笑容。

  “師傅!”

  海苦一愣,轉頭看去,就見一個流著鼻涕,邊哭邊喊朝著他跑來的小和尚。

  “法度...”

  小法度一把撲進了師傅的懷里,哭個不停。

  海苦摸著他的小光頭,笑道:“你這孽徒,哭什麼,為師不這還沒死嘛,哭喪哭早了。”

  “以後,就只有我們師徒兩人了...”

  卯兔的身影閃爍,出現在了魔佛的身邊。

  此時的魔佛失去了願力,本體被毀,已經變成了一個迷你小人,正趴在地上虛弱的連動都動不了。

  卯兔右手握著一只刻滿封靈咒印的金屬盒,俯身一撈,極為干脆地將魔佛鏟進盒內,反手關上盒子。

  卯兔晃了晃手里的合金盒,笑道:“在東西要是帶回局里上交科研所,說不定我升職有望了。”

  然後他耳朵里的無线對講器忽然響起。

  “卯兔,報告成佛寺情況,支援已經進場...”

  聲音剛響起,就聽到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抬頭一看,一架直升機已經出現在了求佛鎮的上空,同時數輛裝甲車和救護車駛入求佛鎮。

  不少國家部門和濱海市玄門協會的人下車,快速進行各自的本職工作。

  ....

  烈士陵園。

  華夏英靈在消滅掉那些日軍亡靈後,迎著晨曦微露的東方,身形寸寸化作溫暖的金粉,重新回歸華夏的國運之中。

  當趙輕雪趕來的時候,就見章雅男和妙空空正眼含熱淚的在和什麼東西揮手道別。

  雖然不了解,但她表示尊重。

  見這里沒她們事了,三女索性就結伴下山。

  妙空空走在中間,甩著發酸的雙臂,嘴里嚷嚷著:“本以為是跟小白來旅游的,結果差點把命搭在這里,下次一定要讓小白請客,狠狠宰他一頓。”

  走著走著,妙空空斜眼打量著身側並肩而行的趙輕雪。

  趙輕雪身材極盡飽滿修長,白裙被山風吹得緊貼嬌軀,曲线起伏誘人,行走間宛若謫仙下凡。

  腦海里不知怎的又響起和章雅男說的那些葷話。

  腦門一抽,冷不丁得問道:“輕雪,你是小白的性奴嗎?”

  空氣瞬間凝固。

  章雅男腳下一個踉蹌,險些從台階上滾下去...

  趙輕雪:“....”

  見兩人都看著她,妙空空縮了縮脖子,干笑兩聲:“開個玩笑...呵呵...”

  三人走下山,來到求佛鎮。

  這里已經被官方人員控制並接管了,已經展開了救治和疏散工作。

  趙日炎大步迎上前去,目光掠過三女,濃眉擰緊,開口問道:“小白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

  眾人心頭齊齊一跳,面面相覷。

  妙空空失聲叫道:“壞了!小白和釋永醒都還在山上。”

  眾人一驚,尤其是章雅男和妙空空,她們可是見識過釋永醒是有多厲害的,生怕蘇白著了道,都再度往山上奔去。

  趙日炎和顧月宵,還有麥克,都往山上跑,也怕蘇白出現什麼意外。

  只有趙輕雪不為所動。

  海苦牽著法度的小手,見此有些好奇的問道:“你不隨他們上山嗎?”

  趙輕雪面色冷若寒霜,長睫微垂,從瓊鼻中擠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他死了更好。”

  說完,趙輕雪頭也不回地走向山道旁邊的石壁,伸手拔回此前被她釘入石中的長劍。

  .....

  成佛寺大雄寶殿內。

  昔日莊嚴的殿堂此刻是一片狼藉。

  釋永醒站在釋迦摩尼金身像前,大手死死攥著一枚鴿子蛋大小,通體溫潤泛著金芒的佛門舍利。

  而他對面,蘇白堵住了大門,和他四目相對。

  “你大勢已去,束手就擒吧。”

  釋永醒捏緊手里的舍利,他發出不甘的大笑:

  “束手就擒?笑話!老衲謀劃這麼多年,正當一點後手都沒有?”

  他反手將舍利塞進僧袍內袋,神情猙獰。

  “等我殺了你,我就能逃出去,我就會逃往日本,那邊早就做好了接應,只要我一去,我就是日本大法師,在那里,我能再養出一尊更加強大的魔佛,等我成佛,我還會回來的。”

  說完,釋永醒濃郁至極的殺意如山崩海嘯,直直壓向蘇白。

  釋永醒雙掌化爪,身形借勢暴起,就要將蘇白撕成碎片。

  就在釋永醒雙腳離地的一瞬間。

  “轟隆!”

  大雄寶殿高聳的殿頂瓦木轟然炸裂開一個數丈方圓的巨大窟窿。

  一道魁梧身影自高空筆直墜落而下。

  快如驚雷,重若千鈞!

  伴隨一聲撼動山岳的悶響,整座大殿地面猛然下陷三尺,激蕩起數丈高的沙石。

  當煙塵散去。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釋永醒,整顆大光頭已被死死踩進了地里,頭破血流,翻著白眼徹底昏死過去。

  而在他的後背上,穩穩踏著一只戰術軍靴。

  它的主人是一個身材極為挺拔偉岸的男人。

  赤裸著雄壯如精鋼澆築的上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紋了幾條顏色不一的龍,一頭黑色長發無風自動。

  他的臉上扣著一張龍首面具。

  男人掃了腳底如死豬般的釋永醒一眼,隨即抬頭看向蘇白。

  面具之後,傳出一道雄渾的嗓音:“山海,辰龍。”

  辰龍隨手在昏死的釋永醒懷中一掏,摸出那枚舍利,手腕輕抖,直接將舍利拋向蘇白。

  蘇白抬手接住,神色微動。

  辰龍彎腰,大手如抓小雞提住釋永醒的後脖頸,將這兩百多斤的大胖子單手拎了起來。

  然後腳底發力,一躍而起,順著殿頂山的大洞從哪里進來的,就從哪里出去了。

  “嚯,跳的這麼高?”

  蘇白抬著頭看著頂上的大洞,這山海的人都不簡單啊。

  這時,章雅男等人也趕了過來。

  “小白,釋永醒呢?”

  蘇白將舍利塞進懷里,聳了聳肩:

  “官方的人出手,直接把釋永醒給秒了。”

  眾人立即放松了下來,這一切可算是結束了。

  “舍利呢?”妙空空問道。

  蘇白攤開手,向眾人展示,“這個就是,看著跟豆子似的。”

  “這可是高僧舍利,而且還是成佛的高僧,你別真當豆子給吃了。”妙空空看了一眼蘇白手里的舍利,這可是大寶貝。

  這玩意要是拿出去賣,佛教估計會發瘋。

  更是不愁賣家,到時候真的是要賣多少錢,自己填就行了,有價無市。

  幾人回到求佛鎮。

  一個腰別雙鐧的中年人走到了章雅男和妙空空面前,說了幾句,然後拍了拍章雅男的肩膀,就讓醫護人員把兩人帶走了。

  中年人看向蘇白,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他是章雅男的父親。”趙日炎解釋道。

  蘇白點了點頭,章雅男所在的章家,在濱海市算是名門望族了,不過濱海市發生成佛寺這種事,想來章家也幾天有的忙了。

  “小白...吃糖...”

  顧月宵攤開手,手心里放著一顆大白兔奶糖。

  蘇白笑了笑,接過打開包裝,就塞進了嘴里,“嗯...很甜。”

  顧月宵笑了笑,趙日炎過來開口道:“小白,成佛寺的事已經了結,你還是回去療傷,我們也告辭了。”

  蘇白和兩人告別。

  至於麥克,他作為一個外國人,又發生了這樣的事,還是要被帶回去做筆錄和調查。

  海苦和法度是成佛寺唯二幸存的和尚,也要接受調查。

  蘇白轉頭打量著趙輕雪那被素裙緊裹的纖腰翹臀。

  “走吧,我們回去。”

  趙輕雪小手不留痕跡得捏緊了身上的白裙,她知道,只要一回到那個地方,她就得脫掉衣服,過著裸體的生活。

  蘇白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像穿衣服也行,不過穿什麼要我說的算。”

  趙輕雪繡眉微微皺起,但哪怕在羞恥的衣服也比裸體強。

  在回去的車上,蘇白看著趙輕雪,忽然問道:“要不你以後跟著我算了,如何?”

  趙輕雪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別說你對我動情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想,以後身邊跟著你這麼一個又養眼又能打,沒事還能陪睡發泄的仙子,似乎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蘇白毫不在意如此直白的話會不會傷到趙輕雪,他確實對這個女人沒什麼愛在這里面。

  她差點殺了自己,但最後又用屁眼救了自己,兩者算是互相抵消了。

  所以他才想給趙輕雪一個機會。

  趙輕雪搖了搖頭,道:“你想我背叛流雲劍宗,這做不到。”

  “為什麼?”

  “因為我的家人都在他們手里,不管我們是放走雲飛揚還是殺了他,我的家人也會陪葬,你覺得,我會為了你而犧牲我的家人?”

  趙輕雪冷哼一聲,目光看著蘇白,再次開口道:“就算你雞吧上抹了冰,一插就能讓我上癮,戒都戒不掉,我也不會讓我的家人被殺。”

  蘇白被她這獨特的描述給整笑了。

  “還以為你是真的冰冷無情,沒想到你還挺在意家人。”蘇白摸了摸下巴,道:“這個好辦,我可以讓玄門協會出手,幫你把家人救出來然後安頓好,你就老老實實的跟著我如何?”

  趙輕雪一愣,蘇白好像還真有這個能力,法真門的聲望應該可以讓玄門協會的高層出手。

  “哦,我還是龍虎山老天師的記名弟子,我一個電話求他老人走一趟,也不是什麼難事。”

  蘇白再次拋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趙輕雪聽完神色一動,蘇白的底牌有些超出她的預料了。

  “你要是能保證我的家人一個不少,我就答應以後跟著你,但我不會做你的奴隸。”

  “其他無所謂,主要是要給操。”

  “可以!”趙輕雪咬牙答應。

  蘇白哈哈一笑,丟給他一個袋子,“這里面是你以後穿的衣服,現在換上吧。”

  趙輕雪看了一眼袋子里的衣物,表情有些意外。

  說真的,蘇白拿出三張創口貼讓她換上,她都不意外,但她沒想到這件衣服布料居然會這麼多。

  趙輕雪點了點,也不害羞,就大大方方的當著蘇白的面把自己脫光了,然後換上了新衣服。

  .....

  H市,玄真觀。

  雲飛揚這幾天可謂是老實的不行。

  原因當然不是他不想跑,而是跑了幾次都被鏡鬼抓住丟進鬼域給各種玩意給配了後,他就老實的不行了。

  而且這個道觀里,鬼比什麼都多。

  晚上還要被四個小鬼戲弄,和它們玩游戲,稍有惹它們不高興,那就是一頓毒打。

  短短幾天,他這少宗主的菱角就徹底被磨平了。

  他現在就希望蘇白能快點回來,求他放過自己。

  就在這時,道觀大門打開,雲飛揚就看到趙輕雪和蘇白回來了。

  “師姐!”雲飛揚激動的站起身來喚了一聲,多年的習慣和依賴,他遇到事情第一時間就想要找趙輕雪。

  而趙輕雪卻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了目光。

  雲飛揚這時才發現,趙輕雪雖然還是那一身緊貼曼妙成熟身段的白衣紗裙,但那衣衫的布料似乎薄如蟬翼一般,更顯得她的身段,而且衣襟與平日相比低了不少,兩團雪膩巨乳都快暴露大半,只是一眼就讓人無法從那迷人溝壑中移開視线。

  而且這衣裙下擺不禁薄透,而且從兩側開叉幾乎到了大腿根部的位置,甚至那雙修長的玉腿上竟然還穿上了雕花的情趣白絲,一直包裹到大腿中部,將這雙長腿增添了幾分色情。

  這就是蘇白給她准備的新衣服。

  在極大保留仙子風味的同時增加一些些情趣。

  這這種透紗仙子要比全裸更加誘人。

  雲飛揚有些懵逼,這還是他那高冷仙子師姐嗎?

  怎麼會穿上這麼下流的服侍?

  實在是太色、太美、太騷了!

  看的雲飛揚不由咽了咽口水,他開始後悔了,為什麼不聽爺爺的早點上了趙輕雪,讓她先給自己生幾個孩子。

  就在雲飛揚盯著趙輕雪胡思亂想的時候,蘇白忽然出聲:“看你表現這麼好,就一起來吃個飯吧。”

  蘇白不會做飯,趙輕雪不用問也知道不會,於是就點了幾份外賣。

  他現在十分的想念葉之兮,還有她做的飯了。

  外賣到了後,三人坐在了一起。

  當然蘇白才不會好心請雲飛揚吃飯...

  雲飛揚看著對面挨著坐的兩人,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而那蘇白則是笑意滿面,雙手似乎在桌下摸索著什麼。

  雲飛揚看向趙輕雪:“師姐,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啊...”

  趙輕雪輕聲道:“我不知道...嗯...這個要看蘇白會不會放過...哼...放你離開...”

  說話間,趙輕雪身軀輕顫兩次,聲音都出現了停頓,似乎在壓抑什麼。

  而且趙輕雪說完這句話後,竟然用美目瞪了蘇白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慍怒與羞恥。

  這看的雲飛揚眼皮直跳,心中不安的情緒幾乎要衝出體表。

  蘇白笑了笑:“我跟趙輕雪達成了協議,她教我三個月的劍法,三個月後我自會放你走。”

  聽到這話,雲飛揚心里已經罵娘了,他還要在這個鬼地方待三個月嗎?

  趙輕雪她究竟怎麼搞的,什麼不讓蘇白馬上放自己走。

  要是以前的雲飛揚已經開始掀桌,讓趙輕雪把人殺了,但這幾天寄人籬下的生活,讓他學會了從心。

  雖然心里不爽,但嘴上還是說道:“師姐的劍法比宗內許多長老都要精湛,平時也負責給其他弟子教學,她來教蘇兄劍法是最好不過的人選。”

  蘇白笑了笑,不以為然。

  因為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桌下了。

  趙輕雪的一條白膩長腿居然不知何時被搭在蘇白的腿上,雕花白絲包裹的玉腿在月光下顯著誘人的光澤,而後者的一雙手也正肆無忌憚的摸著這條仙子白絲美腿,光滑柔膩的觸感讓他很是愉悅,何況現在還是當著雲飛揚的面。

  這一刻,雲飛揚頭上好似長出了青青草原,而蘇白的頭上則是長出了一對牛角。

  剛剛趙輕雪的身軀輕顫,是因為蘇白將手指探入薄裙深處,輕輕撥弄那肥潤蚌肉,這才讓她差點呻吟出聲。

  趙輕雪這一身內里,可是什麼都沒穿的,一模就能摸到。

  蘇白看了雲飛揚一眼,然後他微微傾身在趙輕雪耳邊說了幾句什麼,趙輕雪的眼神中頓時閃過一抹羞意,然後就緩緩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眼。

  雲飛揚看的是二張和尚摸不著頭腦,根本不知道他們這是在干什麼。

  他也只能繼續吃了桌上的外賣。

  這些以往在他看來是垃圾的東西,如今卻是格外的美味。

  就在雲飛揚在低頭吃菜的時候,忽然發現趙輕雪的一只手好像一直藏在桌下,而且看她的左肩,似乎還在輕輕顫抖,像是左手在桌下做什麼不明的動作。

  趙輕雪察覺到雲飛揚的視线,左手的動作似乎停了下來。

  可隨著蘇白輕咳一聲,趙輕雪的清冷眼眸中閃過一絲羞怒,但左手還是恢復了動作,不過由於有桌面阻擋,雲飛揚根本看不到她手在干什麼。

  然而桌下的景象是他完全想象不到的淫靡。

  蘇白的褲子不知何時已經褪下一部分,露出那根駭人粗壯的大肉棒,長度足足超了二十公分,棒身上青筋凸起,如同吐出地面的樹根,整根肉棒都散發著一股熾熱的雄性氣息。

  趙輕雪的白絲長腿正搭在蘇白的大腿上,而她的左手更是伸入他的胯間,纖細的手指握住肉棒,正在緩緩上下套弄著。

  若非和蘇白達成協議,這種羞恥的事,她肯定不會答應。

  尤其還是在自己青梅竹馬的雲飛揚面前。

  但她又沒辦法,只能盡量維持住在桌上的冰冷。

  可握著這跟粗大燙傷的肉棒,心中卻升起了一股別樣的情緒,再加上肉棒上散發的雄性氣味,竟然是讓她的身體漸漸燥熱起來。

  每一次套弄,她都能感受到肉棒的跳動,熾熱的溫度讓她下體不自覺地濕潤了起來。

  她只是性格比較冷淡,但不是性冷淡。

  只要不進入劍心通明狀態,剝離一切情緒,她依舊是個普通的女人,身體受到刺激,還是會有本能的反應。

  這些是趙輕雪沒法控制的。

  隨著手心的肉棒越發燙手,她也情不自禁地流出了淫水,將飽滿的臀瓣都浸濕不少,要是她現在起身,立刻就能發現她那薄裙上的濕痕,加上本就薄透的紗裙,幾乎能看到她下體的絕美風景。

  沒多久,蘇白的身體就開始微微抖動了起來,呼吸聲加重,肉棒也在趙輕雪的手中愈發膨脹,變得更加堅硬。

  她心中一緊,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雖然趙輕雪沒見過男人射精,但她還是知道這些的,知道蘇白這是要射了,她想抽回左手,可蘇白卻猛地抓住她,強迫她繼續擼動。

  她握了一輩子的劍,但握肉棒還是頭一回。

  心里難免有些緊張。

  但她也只能咬牙繼續當著雲飛揚的面給蘇白擼管。

  就在這時,蘇白腰身一抖,肉棒猛地在她手中噴射出一股滾燙的精液。

  濃稠的精液噴涌而出,盡數射在她那條白膩渾圓的大腿上,順著白絲淌下,留下淫靡的痕跡。

  而她的左手,自然也沾染上了一片黏膩,五指之間都連著粘稠的白色絲线。

  一直在干飯的雲飛揚注意到趙輕雪那有些慌亂的表情,忍不住問道:“師姐,你怎麼了?”

  趙輕雪悄悄收回左手,輕呼一口氣,神色恢復冰冷。

  “沒事,我吃飽了,先回去。”

  說完,她就站起身離開,只是左手一直藏著。

  蘇白看著趙輕雪的背影,笑了笑,將肉棒塞回褲襠,“吃完把垃圾丟了。”

  說完也跟了上去。

  兩人一離開,雲飛揚臉上卑微的表情頓時消散,他咬著牙,眼里滿是怨恨,他又不是傻子。

  蘇白和趙輕雪之間的小動作,他雖然沒看到,但也不難猜出發生了什麼。

  “趙輕雪,你個婊子,在我面前裝高冷,在蘇白面前就變成騷貨了!”他捏了捏拳頭,隨即又松開,他現在必須忍辱負重。

  只要能討好蘇白,他才有活下來機會。

  他想了想,還是快速吃完外賣,將一堆外賣盒收拾好後,就跟了上去。

  在蘇白的房間里。

  趙輕雪整個人都有些發軟的依偎在蘇白的懷里,蘇白的手從趙輕雪薄透的衣襟上方探入,掌心貼著那層滑膩如脂的肌膚,一寸寸向下,直到五指完全沒入衣襟深處,握住那團沉甸甸的雪膩巨乳。

  掌心滿溢的柔軟讓他喉嚨里滾出一聲滿足的低哼,指縫間夾著那顆微微硬挺的乳頭,輕輕碾磨。

  巨乳果然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寶藏。

  不管是看還是摸,都能讓人身心愉悅。

  趙輕雪的身軀本能地一顫,白玉般的耳尖泛起一層薄紅,她偏過頭,清冷的面容上浮現出竭力壓抑的羞恥與濕意。

  而蘇白另一只手那這手機正在打電話。

  “鄭會長,是我,蘇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極為客氣、甚至帶著三分討好的聲音:“蘇老弟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麼事你說。”

  蘇白手指收緊,懷中的趙輕雪悶哼一聲,白膩的奶肉立即從他指縫間鼓脹溢出。

  他面不改色地繼續道:“也沒什麼大事,有關流雲劍宗,我一個朋友的家人在他們手里當人質,我想讓流雲劍宗消失,同時也一個不少的救出我朋友的家人。”

  電話那頭的鄭山幾乎沒有猶豫。

  “這事好辦,流雲劍宗協會早想動他們了,只是一直缺個由頭。”

  “你看這樣如何,我找個借口讓人先去流雲劍宗,明為審查實為轉移你朋友的家人,我在暗中收集一些他們的罪證,到時候一網打盡,不用三天,我就能讓流雲劍宗從華夏消失。”

  鄭山也沒吹牛。

  像流雲劍宗這種私有家族勢力,他們的手百分百干淨不了,只是看玄門協會想不想弄他們而已。

  蘇白低笑一聲:“行,那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蘇兄弟這話見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交給我就行。”鄭山說完,又問了一些趙輕雪家人的信息才掛斷了電話。

  蘇白把手機往床頭一扔,低頭看向懷中的趙輕雪。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微微睜大,里面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

  蘇白一個電話,就讓玄門協會H市分會的會長如此重視,甚至還有點討好的意思。

  流雲劍宗雖然只是一個二流小勢力,但實力也不弱,結果在兩人三言二語下就給他們判了死刑。

  蘇白笑了笑,手指從她衣襟里抽出來,上面還殘留著奶肉的溫熱和淡淡的乳香。

  他捏住她那件透紗白衣的衣襟邊緣,猛地向下一扯。

  趙輕雪身上這件衣服本就松垮,這一扯直接滑落至腰際,一對碩大飽滿的雪白巨乳毫無遮擋地彈跳而出,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趙輕雪撇過頭去,沒有抬手遮掩,默許了蘇白的行徑。

  蘇白見此嘿嘿一笑,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將她的臉掰回來,“這些你沒後顧之憂了吧,你以後就是屬於我的東西了,知道了嗎?”

  說完,他低下頭對准她那薄唇就親了下去。

  “嗯...嗯...唔嗯嗯...吸溜...唔嗚唔...嗯嗯...”

  趙輕雪瞳孔一震,幾番猶豫下,還是閉上了眼睛。

  她雪白無瑕的成熟肉體,毫無遮掩的暴露在蘇白面前,那對傲人圓潤的完美肉球,直接貼在蘇白的胸口,被壓成了扁圓狀。

  這還是趙輕雪的初吻,她實在有些不太習慣被一個男人如此親吻,還是舌吻。

  “唔嗚...你...你還要親多久...”

  趙輕雪雙手抵在蘇白的肩頭,一把將他給推開。

  蘇白摟著她腰肢的手掌微微下滑,在那圓潤肥美的肉臀上摸來摸去。

  “急什麼...仙子的小嘴...我還沒親夠呢。”

  蘇白抓住趙輕雪的手,然後和她十指緊扣起來。

  趙輕雪心跳加速,睫毛微顫,但還是默許了他的動作。

  蘇白笑了笑,再一次親了上去。

  兩人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彼此吮吸,還將口水互相交換,然後吞了下去。

  “唔嗚唔嗯...唔嗯嗯...”

  兩人吻了好一會,蘇白菜松開了她的的小嘴。

  趙輕雪以為結束了,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卻見蘇白正直勾勾的盯著她,這讓趙輕雪心中一顫,竟然不敢和蘇白對視。

  “你看著我做什麼?”

  蘇白壞笑一聲,“當然是因為仙子太美了。”

  然後蘇白就再次親上了趙輕雪的小嘴。

  這一次吻的更加漫長,趙輕雪的雙腿都漸漸發軟,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蘇白身上。

  蘇白松開她的嘴唇,然後沿著她修長的脖頸一路吻下,舔過鎖骨,親過乳肉然後一口口含住了那顆粉嫩的乳頭,用力一吸。

  趙輕雪整個人猛地弓起背脊,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蘇白的舌頭裹住那粒硬挺的奶尖打轉,又用牙齒輕輕啃咬,吸吮的力道時輕時重,嘖嘖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她的奶子又大又軟,蘇白的臉頰緊貼著她柔軟的奶肉,幾乎陷進那片雪膩之中。

  趙輕雪的右手無意識地抓住了蘇白的肩膀,指尖用力,皮膚不由自主的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被含住的那顆乳頭愈發脹大,顏色從淺粉變成妖冶的深紅,上面沾滿了屬於蘇白的口水。

  “嗯...啊...”

  趙輕雪的清冷終究還是被撕開一道裂口,她咬住下唇,可呻吟還是從齒縫里鑽出來。

  蘇白松開那顆被吸得紅腫的乳頭,抬眼欣賞她此刻的模樣。

  大有一種仙子落凡塵的淒美感。

  他伸手握住另一只被冷落的奶子,五指深深陷入柔軟的乳肉中,用力揉搓起來,像揉一團上好的白面。

  趙輕雪在他懷里微微發抖,她能感覺到自己雙腿之間早已泛濫成災,流出的水夾都夾不住。

  蘇白把臉埋進她雙乳之間,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是仙子體香混合著奶香的氣息。

  他的聲音悶悶地從乳溝里傳出來:“趙輕雪,你的這對奶子真是極品...又大又軟,冷清巨乳仙子什麼的,果然還是太棒了。”

  趙輕雪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輕顫。

  她沒有接話,只是胸腔里那顆心,不知是因為羞辱還是別的什麼,跳得越來越快。

  蘇白的一只手已經順著她的腰側滑下去,摸上了她那條被淫水浸透的白絲大腿,黏膩的觸感讓他手指間的動作更加放肆,幾下間就把她剝了個精光。

  趙輕雪全身赤裸地坐在蘇白的大腿上,那件透紗白衣被隨意地堆在床腳。

  她身上的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唯有臉頰上泛著一層淺紅。

  一頭烏黑順滑的長發原本束著,此刻已經散開,發尾垂落在後腰。

  那對雪白無暇的巨乳沉甸甸地墜在胸前,奶頭粉嫩,方才被蘇白吸過的那顆還腫著,顏色比另一顆深了些。

  白膩的乳肉上還殘留著蘇白用手指捏出來的紅印,一道一道,像雪地上落下的桃花。

  胸部下方的纖腰細如柳,一手可握,然後從肋骨下緣收進去,再向下又驟然炸開,兩瓣屁股圓潤肥翹,坐在蘇白腿上被壓得向兩側微微溢出,白花花的臀肉從蘇白大腿兩側鼓出來,可想是多麼的軟膩。

  小腹往下是一小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倒三角陰毛,烏黑微卷,覆在飽滿的陰阜上,不濃不淡,剛好襯得底下那條肉縫更加干淨漂亮。

  她的陰唇豐潤肥厚,色澤誘人,陰唇微微外翻,中間的肉縫濕漉漉的泛著水光。

  蘇白一手扣著她纖腰,另一手從她膝窩穿過去,將她往自己懷里又帶了帶。

  他那根剛剛射過的肉棒貼在她兩瓣肥臀之間,肉棒被她的臀肉夾著,熱乎乎的,蘇白低喘了一聲,手指掐進她腰側的軟肉里。

  “把頭發盤起來,來吃我的肉棒。”

  趙輕雪眉頭一皺,眼里是毫不掩飾的抗拒,“你就不能直接插進來,射完就走嗎?干嘛要做這些多余的事。”

  蘇白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拇指在她下唇上慢慢碾過,“以後這些你可都要習慣,就先從嘴開始吧。”

  “我才不會用嘴吃你這惡心的東西,我是跟著你,但我不是你的奴隸。”

  ....

  門外。

  雲飛揚整個人貼在門板上,耳朵拼命往里擠。

  他剛來就聽到蘇白居然想讓趙輕雪給他口交,差點沒氣得踢門而入,把蘇白給大切八塊了。

  但他沒這個膽子。

  自己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在屋里被人要求口交,他媽的,他最多就牽牽手,這才幾天,他們居然就進展到口交了!?

  當聽到趙輕雪拒絕後,他松了一口氣。

  接著,門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雲飛揚都坐不住了,他必須知道里面到底在干什麼。

  他咬了咬牙,雙膝一彎,整個人趴到地上,側著臉,把眼睛貼到門板底縫和地面之間那條窄窄的縫隙上。

  門縫不高,視线有限。

  他只看到兩雙腳,一雙大的,腳趾朝著床外雙腿岔開,看起來其主人是坐在床邊,想來是蘇白的腳。

  另一雙是趙輕雪的,雪白纖細,右腳還半套著白色絲襪,左腳的絲襪已經被脫下完全光著,足背白皙,腳趾蜷縮著,塗著淡粉的指甲油。

  兩只腳並攏跪在地面上,膝蓋下面還墊著枕頭。

  雲飛揚瞳孔一縮,他努力轉動視角,才確定趙輕雪是跪在蘇白的雙腿間。

  他只能看到趙輕雪的腳掌,但從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他看到趙輕雪的頭正在向蘇白兩腿之間低下去!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