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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若姨,我這里私藏了幾件師弟的衣物,您感興趣嗎?”

  時隔數月再次見到蕭隱若,裴綰妤只覺這個身著一襲素白衣裙的女人的氣質比上次見面時更顯清冷。

  就像九天之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清冷疏離,高貴凜然。

  裴綰妤一雙狹長的鳳眸不由閃過一絲詫異,若說之前還能從好友身上感覺到一些人情味,那麼現在就感覺好友的氣質有些接近傾月了。

  冰肌玉骨透寒光,清眸皓齒冷如霜。

  怎麼,對忘情道的感悟更深了?還是在修煉中出了什麼岔子?

  想到這兒,裴綰妤立即關心的問道:“你最近修煉沒出問題吧?”

  畢竟還想著讓隱若加入進來呢,若是修煉出了岔子……嗯?

  若是出了岔子,是不是可以讓她切身體驗一番乖徒兒的人間滾燙來墮入人間‘完善’忘情道呢?

  裴綰妤惡趣味的想著,同樣看著蕭隱若的慕傾月卻是另一番想法。

  深知師弟和若姨之間早就發生了什麼的她看著此時清冷無雙的蕭隱若,只有一個念頭:玉容寂寞無人問,素手蒙蒙獨自涼。

  畢竟若姨瞞著她們和師弟偷偷摸摸,本就有種獨守金屋、不敢傾訴的感覺,現如今長時間沒見到師弟,於是便更顯寂寞,氣質更加清冷。

  慕傾月輕抿櫻唇,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畢竟自己已經向師弟證實過了這件事,就不信師弟在清渺宮的時候沒有和若姨講。

  蕭隱若察覺到了慕傾月的眼神,心跳下意識的變快幾分。

  小壞蛋說這件事和被傾月用這種眼神看著,背德的感覺更為強烈。

  畢竟……自己是傾月這丫頭的長輩。

  蕭隱若不去和慕傾月對視,而是回答起了裴綰妤的問題:“沒有,只是借助靈族的滄溟魂河,在忘情道上有所突破罷了。”

  靈後近幾個月非常大方,大方到蕭隱若有些無語,這女人一副生怕靈昊子不知道她想背叛的模樣。

  “這樣啊……”裴綰妤有些遺憾的點了點頭:“所以呢,你怎麼一聲不響的來這了?南枝沒過來嗎?”

  “南枝還在突破肉身劫。”蕭隱若來到石桌旁坐下:“我來是為了一件事。”

  “什麼事?”

  “換一下。”蕭隱若微微一笑:“定北關往北挪了上萬里,靈族雖然還能按捺得住,但是有些大妖卻蠢蠢欲動,你過去坐鎮清渺宮,順手將這幾只大妖屠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蕭隱若遞過去一枚玉簡:“這是名單。”

  裴綰妤沒有立即接過,而是輕挽袖口,單手撐住下巴:“這倒是怪事,在清渺域的事上,身為宮主的你小氣的很,怎麼這次舍得讓外人插手了?”

  “你不算外人……”蕭隱若說著說著,忽的輕聲一嘆:“我說實話,主要是受不了了。”

  “嗯?”裴綰妤好奇的看著她:“受不了什麼?”

  “南枝。”蕭隱若語氣幽幽:“不管對人還是對妖來講,肉身劫都是一個格外痛苦的過程,南枝在渡劫的過程中雖然有仙衣調和,但還是時不時的就喊‘相公’,我受不了了。”

  她是真的受不了,倒不是因為覺得煩,而是南枝一直念叨著,讓她也沒心思去干正事。

  畢竟今安此次前往東方界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回來,這日子沒有盼頭,於是思念的時間就增加了,於是就聽不得南枝念出那小壞蛋的名字了。

  “……”

  裴綰妤一時間有些無語,南枝這是完全將今安當成心靈支柱了,這麼極情是如何做到忘情、如何讓忘情道進境極快的?

  真是詭異。

  而且……隱若這話是不是對今安有所不爽了?

  自己還能撮合成功嗎?

  想著,她微眯雙眸:“以你的實力,屏蔽了聲音不就好了?”

  “她可是我唯一的徒兒!”蕭隱若瞪了裴綰妤一眼:“渡劫這麼重要的事情,我能不關心?萬一出了問題怎麼辦?”

  “這倒是……”裴綰妤輕輕頷首:“但是她也快渡完劫了吧,這點時間都等不得?”

  “等不行了!”蕭隱若直接說道:“你肯定樂意聽南枝的聲音,何況清渺宮距離東方界較近,等他回來時,也能第一時間見到你,對不對?”

  聞言,裴綰妤眼神一亮,這倒是事實啊。

  “再者!”蕭隱若緩緩將臨淵劍宗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強調道:“清渺域離臨淵劍宗也不算遠,萬一真出了什麼意外,你也能第一時間趕到,而我現在的境界,離開清渺域根本奈何不了臨淵劍宗。”

  裴綰妤輕輕點頭,沒想到臨淵劍宗還有這樣的內情。

  “所以你現在悄無聲息的過去坐鎮清渺宮,足以成為出乎上界預料的一步好棋。”蕭隱若敲了敲桌面:“太初殿的事務我暫時替你處理,反正你這人也沒什麼重要的事,不是嗎?”

  說完,她又看向了慕傾月,微微一笑:“你要參加這次的百域會武,爭奪第一劍修的名號,對吧?”

  慕傾月覺得若姨在打其它的主意,但她猜不到,也懶得猜的點了點頭。

  “如何?”蕭隱若再次看向裴綰妤:“答應不?”

  裴綰妤盯著蕭隱若的雙眸,她心底其實還是想讓乖徒兒和蕭隱若多處處,所以不太想答應……嗯?

  裴綰妤眸光忽閃,如果自己在清渺宮的時候利用妖法變幻成蕭隱若的模樣……

  一念至此,裴綰妤嘴角揚起笑容:“行,你既然都來太初殿了,我也就只好答應了。”

  “好。”蕭隱若直接將清渺宮的宮主令牌遞給她:“那就有勞你坐鎮清渺宮一段時間了。”

  “行。”裴綰妤直接起身:“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出發。”

  畢竟變幻之法不僅在形,更要注重神,在清渺宮多待一段時間,讓自己的舉止更像隱若一些。

  見她這麼積極,蕭隱若反倒是愣了一下,這麼開心的嗎?

  她深吸一口氣,卻沒有多問什麼的點了點頭:“那就……一路順風。”

  “傾月,你還有任務在身,我就不帶你了。”裴綰妤看向慕傾月:“獵殺上界修士有結果了告我一聲便是。”

  慕傾月點了點頭,看著裴綰妤雷厲風行的收拾好東西離開,若有所思。

  感知到裴綰妤確實離開之後,蕭隱若直接起身,完全不在意慕傾月眼神的來到了扶搖居,推門走入其中,細細的打量著屋內的布局,接著來到衣櫃前,開門。

  陸今安的衣衫印入眼簾,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蹙蛾眉。

  雖然能聞到屬於今安這個小壞蛋的氣味,但更多的卻是一個女人的香氣。

  不屬於綰妤和傾月的香氣。

  哪個野狐狸來這里留下的味道?

  思忖間,慕傾月的腳步聲伴著冷冰冰的聲音響起:“若姨,您不愧是南枝的師尊。”

  蕭隱若淡然自若的看了慕傾月一眼:“你聞聞這是哪個狐狸精的味道,是秋青棠嗎?”

  慕傾月湊近衣櫃聞了聞:“不是。”

  “不是?”蕭隱若蛾眉蹙的更緊:“綰妤還中意其她女人了?”

  “應該是陸筠竹的。”慕傾月想了想說道:“她之前來太初殿了,肯定是那會兒留下的體香。”

  “她?”蕭隱若眉宇舒展:“那沒事了。”

  慕傾月歪頭看著蕭隱若:“若姨,您都成了師弟在外面養的狐狸精了,怎麼還擔心師弟再養其她狐狸精呢?”

  “想搶我的位置?”蕭隱若輕笑一聲:“先讓對方試試本宮的‘靜水流深’是否鋒利!”

  慕傾月眨了眨雙眸,若姨的變化還真是夠大啊……

  思忖間,看著翻動衣櫃的蕭隱若,慕傾月忽的說道:“若姨,我這里私藏了幾件師弟的衣物,您感興趣嗎?”

  “嗯?”蕭隱若扭頭看她,就見慕傾月從腕上的乾坤鐲內取出了幾件……褻褲?

  “師弟的。”慕傾月看著蕭隱若:“沒有洗過。”

  “……”

  蕭隱若無語了一下,對今安那麼痴迷的南枝都沒有這樣的癖好,怎麼看著比南枝‘乖’許多的傾月怎麼喜歡珍藏今安的貼身衣物?

  “您需要的話,我可以借給您。”

  “算了。”蕭隱若搖了搖頭:“你留著看吧。”

  “我不會看。”

  “嗯?”

  “這是拿來用的。”

  “……”

  蕭隱若無言以對,轉而關上衣櫃門來到床邊坐下,往後一躺間,果然又聞到和衣櫃衣衫中一樣的屬於陸筠竹的味道。

  她有些遺憾,不過幸好還是有那個小壞蛋的氣味。

  蕭隱若閉上雙眸,淺淺呼吸著,而收起陸今安褻褲的慕傾月走到床邊,看著若姨腴潤的身姿,心想修煉忘情道的一旦動情,相似之處真的很多。

  “若姨。”慕傾月開口問道:“您不會是為了聞聞師弟的味道,才想出支開我小姨這個辦法的吧?”

  “算是。”蕭隱若翻身側躺,伸手輕輕觸碰著床頭的枕頭:“但也確實有南枝一直念叨著今安的原因。”

  “我懂。”慕傾月微微一笑:“但是若姨,就這麼讓小姨去清渺宮真的好嗎?”

  “你是擔心她變成我的模樣勾引今安,對不對?”蕭隱若的神情依舊淡然。

  “您有這個預料?”慕傾月稍顯意外,還以為若姨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蕭隱若微微一笑:“她就算學我再像,但終究不可能變成我,就她那弱雞模樣,今安怎麼可能分辨不出來?一試便知,對不對?”

  “可是,師弟要是直接撲上去的話,豈不是就露餡了?”慕傾月好奇的問道:“您難道想要暴露?”

  “怎麼可能?”蕭隱若褪掉腳上的繡鞋上了床:“清渺域可是我的地盤。”

  “但是,還有我。”慕傾月嘴角揚起笑容:“萬一我告訴小姨呢?”

  枕上枕頭的蕭隱若瞥了她一眼:“說吧,怎麼樣才能堵住你的嘴?”

  反正在她看來,慕傾月這丫頭不外乎就是想偷窺或是被欺負,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

  “我想想……”慕傾月指尖輕輕顫抖:“配合我演一出戲,如何?”

  說著,俯下身在蕭隱若的耳畔低語幾句。

  蕭隱若一雙桃花眸逐漸睜大,頗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慕傾月:“你就這麼喜歡被罵嗎?”

  “這叫情趣。”慕傾月舔了舔嘴唇:“而且,師弟那叫罵?他還是太溫柔了。”

  “……”

  蕭隱若無語的看著這個晚輩,明明體內流著一半高貴的黑凰血脈,怎麼就這麼喜歡‘屈居人下’呢?

  “若姨,您答應嗎?”

  “行吧,但是我演技可不太好。”

  “唉~那我的嘴巴也不嚴實啊。”

  “……”蕭隱若給了她一個白眼:“行行行,我答應你。”

  “謝謝若姨。”慕傾月作了一揖:“那您就在師弟的床上好好歇息吧,我就不打擾了。”

  說罷,她便心情愉悅的走出了扶搖居。

  蕭隱若無奈的搖了搖頭,裴綰妤怎麼把她帶大的啊……

  不過,自己和綰妤半斤八兩,也沒資格說什麼。

  斂去腦海中的思緒,蕭隱若坐起來褪下身上的衣裙,摘下綰發的玉簪,徒留荷花藏鯉肚兜和褻褲的拉過被子,一臉舒適的躺回了床上。

  小壞蛋的氣味~

  ······

  隱生山,青水白氏。

  白浮走進院落之中,向著衣冠華麗的老者作了一揖:“家主,陸今安確如懸日山所言身處清渺宮內,並未進入東方皇朝。”

  “清渺宮啊……”老者艷羨的感慨一聲:“千年來沒有一個男人能跨進清渺宮半步,這小子因為救了她們的聖女而進入其中確實說的過去,但是能待這麼久,真讓老頭子我羨慕啊。

  老頭子也想被一群美女包圍啊。”

  白浮微微一笑:“待到大計一成,我願率人踏破清渺宮!”

  “妙極,哈哈哈。”老者爽朗一笑,繼而笑聲頓止:“真的確定那小子沒有進入東方皇朝嗎?”

  “大概率是,東方皇朝咱們畢竟尚未完全掌握,無法確定那人是不是陸今安,但懸日山肯定也不希望出現陸今安這個變數,所以不會在這件事上這麼淡定。”

  白浮直起身子:“據李玄禎所言,東方皇朝的武神並無急迫的行動。”

  “說起這件事就心煩。”老者一揮衣袖冷哼一聲:“當初若不是空帝的真身被陸今安那個小王八蛋廢了,起源龍脈早就掌握在聖上手中了,堂堂上界也不至於落到如此被動的局面,那小王八蛋的運氣怎麼就那麼好呢?”

  白浮默然不語,當初的霧江洞天是一步極為重要的棋,原本信心滿滿,結果……可惜了。

  過去發生的事已經無法改變,白浮想了想問道:“東方星瀾不合作,如今只能快速殺掉她奪取她身上僅次於她父親東方澤熙的龍氣了。

  據李玄禎所言,這個女人心狠手辣,在短時間內連屠了不少觀望的皇族,身負的龍氣已經無限逼近東方澤熙了。”

  “能殺掉嗎?”老者瞥了白浮一眼:“之前讓司天監配合,不也都被她反殺了嗎?她一個窮鄉僻壤的賤民,哪來的那麼強的實力?”

  “只能說……天賦異稟。”白浮苦笑一聲:“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孩,若是放在外界,如今肯定是不亞於慕傾月、祝南枝的天才。”

  老者扯了扯嘴角,譏笑一聲:“懸日山那群廢物,當初怎麼就沒把東方星瀾給奪舍了?”

  “算了,還是想辦法殺了她吧。”老者輕撫著大拇指上的扳指:“等到咱們的人潛入東方皇朝,再配合司天監除掉她吧。”

  “遵命。”

  白浮作了一揖,如今九黎皇朝的龍氣已然聚於太子之身,可惜起源龍脈的最重要的逆鱗在東方皇朝,不然何須在東方皇朝進行布局?

  但……

  “家主,我還是想不明白那句讖言的含義。”白浮問道:“‘龍懸天邊,東方可辨’大概指的是東方氏的帝陵,但是後面的話連懸日山都不太明白,這有些不太合理。”

  “誰知道呢?”老者搖了搖頭:“先奪龍氣,沒有龍氣就算知道了也沒辦法進入龍脈,這事再不容有失,明白嗎?”

  “明白。”

  “懸日山……”老者喃喃低語:“懸日山也關注著點,十方呼吸法……很重要。”

  “明白。”

  “算了,我替聖上去一趟懸日山吧。”

  白浮一怔,繼而連忙說道:“家主,不值得,那群粗鄙武夫沒腦子,萬一……”

  “一群粗鄙武夫而已,無妨。”

  老者一步跨出。

  ······

  懸日山。

  “上位,明明那人便是陸今安,您為何要讓我們對李玄禎隱瞞,又為何讓我等靜觀其變?那小子福澤深厚,萬一被他破壞了計劃……”

  “你有意見?”

  黑暗中,陰冷的聲音響起,嚇得說話的中年婦人連忙跪地:“不敢。”

  “照我的話做便是,隱生山沒那個福氣得到起源龍脈!”

  “有上位您在,我們……”

  中年婦人聲音一頓,因為忽的感覺到黑暗中冷冽的氣機席卷,讓她稍感好奇的抬頭看了一眼。

  視线中,只有輕飄的紅色衣擺,但卻仿佛說明了上位無法平靜的內心。

  她還是第一次見上位這般失態。

  發生什麼事了嗎?

  “上位?”中年婦人小心翼翼的開口,但是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試探性的抬起頭,卻已經看不到任何人影。

  難道,東方皇朝出什麼變故了?

  “做好你們的事,其余事情無須擔心。”

  耳畔響起熟悉的聲音,中年婦人的心底悄然一松,不是東方皇朝內部出現變故就好。

  起源龍脈復蘇在即,可不能讓隱生山那群王八蛋摘了果子。

  她慢慢起身,作了一揖後退出此地。

  天穹之上,身影負手而立看向西方,周身空間扭曲,時間好似靜止。

  繼而,星河如幕,傾瀉而下。

  但盡顯迷霧重重,無法窺探出多余的景物。

  陸家祖地,稷山。

  秦歲安看著洞府中間,逐漸被光繭包裹纏繞的‘樹’,若有所思。

  “你原來是想……制天命而用之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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