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同人 龍族同人——路鳴澤的逆襲

第一章,而他路鳴澤這個連封面都看不下去的讀者只能翻到這里為止。

  “我知道。”他說。嗓子干干的,像是很久沒喝水。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然後把手在膝蓋上搓了搓,“當然知道。雯雯的未來最重要。你是她媽,你當然——當然。”

   他又站起來了。這次站起來之後沒有走兩步,就是在長椅前面站著,影子被路燈拉得又胖又短。

   “那這幾天我多過來幾趟。走之前有什麼要幫忙的——搬行李什麼的,我跟你說若雪——反正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搬不動好歹也能搭把手——”

   他說得磕磕巴巴的,說到一半自己都笑了——是那種很輕的笑,從鼻子里哼出來的,帶著對自己的嘲弄。他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就是想多說幾句話,好像多說幾句就能把時間拉長一點。但時間不是口香糖,沒法越嚼越多。

   杜若雪忽然站起來,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她的臉貼在他肩窩里,雖然他只比她高了小半個頭,但她把頭埋得很低,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藏進他的懷里。她的手指揪著他後背的T恤,揪得很用力,揪得T恤的布料都皺了。鎖骨上的銀鏈子硌在他的鎖骨上,冰涼的一點。她什麼都沒有說,但她的肩膀在發抖。很輕很輕的抖,像是被晚風吹得微微發顫的樹葉。

   他愣了一下。手抬起來,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後落在她後背上。

   “好了,”他說,嗓子發緊,“別這樣。是好事。雯雯能去金斯頓了,你也能去看大英博物館了。好事。”

   他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啞了。他趕緊清了清嗓子,假裝只是被風吹的。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胖乎乎的手指沒有節奏地一上一下。

   那天晚上三個人一起吃了頓飯。

   火鍋,路鳴澤請的客。

   “今天我請!誰也別跟我搶!我閨女去英國留學了,這頓飯必須我請!”

   聲音大得收銀員都笑了。陳雯雯站在旁邊翻了個白眼:“誰是你閨女!別在大庭廣眾之下亂認親戚!”

   三個人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鴛鴦鍋底,紅油那邊翻著密密麻麻的花椒,清湯那邊飄著幾顆紅棗和枸杞。陳雯雯坐在對面,辣得直吸涼氣,嘴唇腫了一圈,紅艷艷的,襯得她整張臉生動又鮮活。筷子上一片毛肚剛從紅油鍋里涮了七上八下塞進嘴里,舌頭被燙得直哈氣,又開始夾下一片。

   杜若雪在旁邊倒酸梅湯,一邊倒一邊念叨:“你慢點吃。明天臉上長痘了別找我哭。這麼大姑娘了吃個火鍋還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媽——我臉上什麼時候長過痘!我皮膚好得很!你基因好怪我咯?”

   “基因好也經不住你這麼造。”

   陳雯雯嘴里塞著毛肚,含含糊糊地頂嘴,和她媽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像兩個關系很好的姐妹而不是母女。路鳴澤嘴上叼著吸管看她們拌嘴,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可樂在吸管理晃了一下差點嗆到他。然後他放下可樂,筷子伸進紅油鍋里撈了一片牛肉,放進嘴里,嚼了嚼。牛肉很嫩,紅油很香。

   “陳雯雯。”他放下筷子。

   “嗯?”

   路鳴澤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沒什麼。就是叫叫你。”

   陳雯雯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筷子在蘸料碗里攪來攪去,耳朵尖被火鍋的熱氣蒸得紅紅的。“你有病。”

   她一直在藏著情緒,她的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話,太宰治《人間失格》里的那句話:“膽小鬼連幸福都會害怕,碰到棉花都會受傷。”

   吃完飯三個人走出商場。七月的晚風吹在臉上熱熱的,路上的行人已經不多了。陳雯雯走在最前面,白色帆布鞋踩著人行道的地磚走直线,雙臂張開保持平衡,馬尾辮在風里晃來晃去。杜若雪走在中間,路鳴澤走在後面。他看著前面這對母女——一個在路燈底下走平衡木,一個在後面念叨“你好好走路別摔了”——忽然覺得喉嚨里堵了一團棉花。

   到了陳雯雯家樓下,陳雯雯先跑上去開門了。杜若雪在樓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個問題——你要回去還是上來?他沒說話,跟著她上了樓。

   門關上之後,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光线暖黃暖黃地鋪在地毯上。空氣里有一種三個人都心知肚明的東西——這是倒數的幾次了。下周她們就要飛倫敦,剩下的夜晚用一個少一個。

   杜若雪轉過身來,背靠著門,看著他。她今晚穿了一件素色的襯衫,扣子扣到第二顆,鎖骨上的銀鏈子在燈下閃了一下。她不說話,就是看著他,呼吸比平時深一些。

   陳雯雯從洗手間出來,站在走廊口,手里揪著自己T恤的下擺。她洗過臉了,劉海濕濕地貼在額頭上,臉上的紅還沒褪干淨。她看看她媽,又看看路鳴澤,嘴唇動了動,也沒說話。

   路鳴澤站在客廳中間,左邊是媽,右邊是女兒。兩個女人都不說話,都在等他。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平時那種賤兮兮的笑,是很慢很慢地翹起一邊嘴角——他很少這麼笑。

   “若雪,”他說,嗓子有點干,“上次你說有件東西想穿給我看。”

   杜若雪愣了一下,然後眼睛彎了彎。她什麼也沒說,轉身走進了臥室。

   路鳴澤在沙發上坐下來。陳雯雯還站在走廊口,手指把T恤下擺揪出一朵皺巴巴的花。他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她走過來,坐下,隔了半個拳頭的距離。他能聞到她臉上洗面奶的味道,混著火鍋底料殘留在她頭發里的香料味。她的大腿並得很攏,膝蓋上有一小塊不知道什麼時候磕的青印子。

   路鳴澤把手放在她後腦勺上,手指插進她的頭發里,不輕不重地抓了一下。陳雯雯渾身過電一樣打了個顫,喉嚨里漏出一聲很輕的哼。

   他湊到她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等會兒看著你媽是怎麼做的。好好看,好好學。”

   陳雯雯閉上了眼睛,睫毛抖得厲害。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舌尖在門牙後面露了一下又縮回去。

   走廊那頭傳來臥室門開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很慢,很穩。

   路鳴澤抬起頭。

   杜若雪站在走廊盡頭,逆著臥室里漏出來的光。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護士裙,裙擺短到大腿根,收腰的設計把她的腰身掐得很緊。領口開得恰到好處地低,露出鎖骨上那條銀鏈子和一片被燈光烤暖的皮膚。頭上戴著一頂護士帽,腿上裹著肉色絲襪,腳上蹬著一雙白色低跟鞋。她手里拿著一塊寫字板,寫字板上夾著一張空白的處方箋。

   這不是什麼廉價的角色扮演。這是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眼角有細紋,但穿上這身衣服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下巴微微仰著,眼神里有一點緊張,但更多的是那種只有在路鳴澤面前才會流露的東西:一種藏了很久的、終於不用再藏的、渴望被看見的欲望。

   路鳴澤從沙發上站起來,肚子上的肉跟著晃了一下。他走過去,繞著她轉了一圈。轉到她身後的時候停住了,伸出手,手掌貼在她屁股上,隔著護士裙的棉布和里面的絲襪捏了一把。杜若雪吸了一口氣,沒動。他又轉到她面前,手指勾起她脖子上的聽診器——塑料的,道具而已——輕輕拽了一下,把她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護士,”他說,聲音壓得很低,“今晚病人比較多,你得多辛苦一下。”

   杜若雪的眼眶微微紅了,但她嘴角往上翹了一下。“不是只有一個?”

   路鳴澤回頭看了一眼沙發。陳雯雯坐在那里,兩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整個人繃得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

   “那不是還有一個。”他朝陳雯雯努了努下巴。

   陳雯雯被杜若雪從沙發上拉起來的時候腿都在發軟。她被她媽牽著手走進臥室,回頭看了路鳴澤一眼——那個眼神里有害臊有緊張,但最深的地方是一層亮晶晶的期待。路鳴澤衝她眨了一下眼,她趕緊把頭轉回去。

   臥室門沒關嚴,他聽到里面窸窸窣窣的換衣服聲,還有陳雯雯壓低了卻壓不住的抗議——“媽這個裙子太短了”“別拉了越拉越短”——然後是杜若雪低低的笑聲。

   路鳴澤在客廳里把自己的T恤脫了,往沙發上一扔。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兩坨肉,肚子上疊著兩層,褲腰上擠出淺淺的紅印子。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發出悶悶的響聲,自嘲地咧了一下嘴。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他抬起頭。

   陳雯雯站在走廊口。

   她穿了一套深藍色學生制服。白襯衫,格子短裙,腿上裹著白色及膝襪,腳上是黑色小皮鞋。她一直披散的長發被扎成了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整條脖子,馬尾扎得很高很緊,在腦後微微晃動。襯衫扣子扣得整整齊齊,領口系著一個小領結。裙子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簡稱“齊逼小短裙”,她一只手使勁往下扯裙擺,另一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只能垂在身側攥成拳頭。

   她的臉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眼睛濕漉漉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有點腫。站在那里,膝蓋微微往里扣,整個人像一只被班主任罰站的女高中生——就是那種讓男生在課桌底下硬得沒辦法站起來走路的類型。

   “別扯了,”路鳴澤說,聲音啞了,“走過來。”

   陳雯雯咬著下唇,一步一步走過來。皮鞋踩在地毯上沒聲音,但她的馬尾每一步都在晃。走到他面前站定,抬起頭看他,喉嚨動了一下,像是在咽口水。

   杜若雪也跟著走了出來,重新戴好了護士帽。她站在女兒身後,一只手搭在女兒肩上,偏著頭看向路鳴澤,嘴角帶著一個很淡很淡的笑。

   客廳里,暖黃的燈光下,一個穿護士裙的四十歲女人和一個穿學生制服的十九歲女生並排站在他面前。落地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們身上勾出兩條完全不同的輪廓——一個豐潤一個纖細,一個沉著一個青澀。她們在同一道光里等著他開口。

   路鳴澤在沙發上坐下來,雙腿叉開,往後一靠。牛仔褲襠部已經鼓起了一個很明顯的包。他看了看杜若雪,又看了看陳雯雯,然後伸出手指朝她們勾了勾。

   “過來。你們兩個,先親給我看。”

   陳雯雯猛地扭頭看了她媽一眼,臉上的紅一下子炸開,從耳根燒到脖子,從脖子燒進襯衫領口里。杜若雪轉過頭看著女兒,伸手把陳雯雯的下巴輕輕掰過來,拇指蹭過她的下唇。她把女兒拉進懷里,低下頭,嘴唇貼上了陳雯雯的嘴唇。

   陳雯雯僵硬了不到一秒,然後整個人軟了下來。她的手指攥著她媽護士裙的前襟,把白色的棉布攥出一把皺褶。杜若雪的嘴唇很軟很暖,帶著淡淡的潤唇膏味道,舌尖輕輕描著女兒嘴唇的形狀,一下一下地描,描到嘴角的時候陳雯雯漏出一聲細細的哼。杜若雪退開半寸,看著女兒濕漉漉的嘴唇和迷茫的眼神,又把她的下巴抬起來,重新吻下去。這一次更深。她的舌尖撬開女兒的牙齒滑進去,碰到陳雯雯舌尖的時候兩個人都過電一樣抖了一下。陳雯雯閉著眼睛,睫毛上沾著水光,喉嚨里斷斷續續地發出含混的嗚咽。

   路鳴澤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對母女在他面前接吻——護士帽和學生馬尾,白棉布和格子裙,母親的手指揉著女兒的耳垂,女兒的指尖揪著母親前襟的扣子。他的陰莖在牛仔褲里硬得發疼。

   “過來,”他聲音啞得像砂紙,“過來,換個我看看。”

   她們分開的時候,嘴唇之間拉出一條極細的銀絲,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就斷了。杜若雪牽著陳雯雯的手走到沙發前,在他面前跪下來。兩個女人一左一右跪在他膝蓋兩側。杜若雪仰起頭看他,嘴唇被吻花了,豆沙色的口紅暈出了邊緣,眼神又濕又熱。陳雯雯跪在她媽旁邊,還在發抖,手指勾著她媽的裙角不放,嘴巴微張著,喘得很輕很快。

   “若雪,”路鳴澤低下頭,用手背擦了一下她嘴角暈開的口紅,“幫我把褲子脫了,然後你們倆一起舔。”

   杜若雪的手指解開他的牛仔褲扣子,拉下拉鏈,然後拽著褲腰往下扯。他抬了一下屁股配合她。褲子一直被扯到膝蓋彎,內褲也被一起扯下來,硬得發漲的陰莖彈出來,龜頭差點打到杜若雪的下巴。

   杜若雪低頭看著它,看了兩秒——然後偏過頭,把臉湊向還攥著她裙角的陳雯雯,在女兒臉頰上親了一下。“來,跟媽一起,舔他的雞巴。”

   她用了那兩個字。陳雯雯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寸,小嘴張開又合上,胸脯在襯衫下劇烈起伏了一下。她們平時從來不用這個詞——巴爾扎克和太宰治的讀者不用這個詞——但今晚什麼都可以。

   杜若雪先低下頭。她從根部一路舔上去。舌頭又平又燙,從陰囊的褶皺一路舔到龜頭系帶,在那道溝里打了個圈。路鳴澤仰起頭往沙發靠背上重重一靠,喉嚨里發出沉悶的呻吟。

   陳雯雯在旁邊看了幾秒,然後也把頭低了下去。她的嘴唇貼在莖身上——跟上次完全不一樣的章法,上次是急切又凌亂,這次她學著她媽的樣子,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從側面輕輕舔過一條凸起的血管。她的舌尖又薄又軟,力度很輕,像貓舔人。母女兩人的舌頭在莖身上碰到了,杜若雪勾住女兒舌頭攪了一圈發出水聲,然後帶著女兒的舌頭又往上纏到龜頭,兩條舌尖同時在龜頭頂端碰觸——路鳴澤的大腿猛地繃緊了。

   “操——你們倆——”

   杜若雪含住龜頭,陳雯雯含住一顆睾丸。母親的嘴唇包著最敏感的前端上下滑動,舌尖在頂端縫隙里鑽,嘗到前液咸澀的味道;女兒含著他的卵蛋,溫熱的小嘴吸得他很舒服,舌頭在那層薄皮上掃來掃去。路鳴澤把手伸下去,左手抓住杜若雪歪了的護士帽,右手插進陳雯雯的高馬尾里。他腰往前輕輕頂著,配合著杜若雪的吞吐節奏,陳雯雯則跟著她媽的節奏一起移動。

   “行了,”他把杜若雪的頭輕輕拉開,龜頭從她嘴唇里拔出來,帶出一聲響亮的“啵”,“再舔我該射你們倆臉上了。若雪,躺下。”

   杜若雪躺在地毯上。護士裙的裙擺卷上去,露出肉色絲襪的襪口和一小截雪白大腿。他一把扯掉她的內褲——黑色蕾絲,中間已經濕了一塊——然後把她兩條腿分開擱在自己肩膀上。他低頭看著她的腿間,卷曲的毛發上掛著幾滴透明的液體,陰唇充血之後從毛發里翻出來,濕亮亮的。

   他趴下去,把臉埋進她腿間。舌頭從下往上重重地舔了一遍,把她整個陰戶都覆蓋進去,最後舌尖點在陰蒂上猛地一吸。

   杜若雪發出一聲幾乎撕裂空氣的呻吟,後背弓起來又摔回地毯上,雙手攥住地毯的絨毛。路鳴澤不給她喘息的余地——抓著她的腿根用力往兩邊掰,整個嘴蓋在她的陰戶上,舌頭用力衝刷著大小陰唇,含住一片小陰唇吸得滋滋響,舌尖刺進陰道口在里面旋轉撥弄,每次收回去的時候都能嘗到一股腥甜微咸的液體,越舔越多。她把臉仰起又偏向一邊,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已經不像呻吟更像壓抑的哭腔。

   陳雯雯跪在她媽旁邊,低頭看著路鳴澤的後腦勺在媽腿間起伏。她的呼吸比她還急促,襯衫下的胸脯劇烈起伏著。她能聞見空氣里越來越濃的騷味,她媽被舔出來的水聲大得刺耳。她的白色及膝襪跪在地毯上磨得膝蓋有點癢,但更重要的是她的內褲已經濕透了。

   “雯雯,”路鳴澤從杜若雪腿間抬起頭,嘴唇和下巴上全是透明黏液,他拿手背隨意抹了一下嘴角,“把裙子脫了。坐你媽臉上去,讓她舔你。”

   陳雯雯的身體僵住了——全身僵住,只有嘴唇在發抖。她低頭看著杜若雪——躺在她面前的母親,頭發散亂,護士裙翻卷到腰間,臉上也是亮晶晶的汗,女兒看著她她也在看著女兒。然後她慢慢地點了個頭,那種“我也有點害羞但這是你要的所以媽媽給”的那種點頭。

   陳雯雯把格子裙的解扣拉開,讓裙子滑到地上。她里面穿的是一條天藍色的棉質內褲,襠部濕透了一大片成了深藍色。她抬起腳把裙子踢開,站在那里,兩條白生生的大腿並在一起蹭了一下,戰戰兢兢地往她媽臉上跨過去。

   “乖,別怕,坐上來。”杜若雪伸手握住女兒的腳踝,把她輕輕往自己臉上拉。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但每個字都穩穩地遞進陳雯雯耳朵里,“媽想舔雯雯的小逼。”

   陳雯雯全身狠狠地打了個哆嗦。這個小時候給她讀《小王子》的聲音正在說著最下流的話。她閉上眼睛,終於跨過她媽的臉,把最隱秘的地方懸在她媽嘴巴上方。杜若雪透過蒙蒙的水霧對女兒笑了笑,抬起手勾住女兒內褲的褲邊——天藍色棉布,學生款——慢慢往下拉。內褲襠部離開陳雯雯身體的時候拉出一道細絲,斷了,滴在杜若雪的脖子上。

   然後她勾著女兒的大腿往下一拉,把嘴貼了上去。

   陳雯雯發出一聲尖叫,高馬尾猛地甩到身前又甩回去。她的腰塌下去又拱起來,兩只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放,最後落在自己膝蓋上——渾身抖得像篩糠。她低頭看著自己兩條大腿之間,母親的臉完全埋在女兒腿心里,母親嘴唇的每一次吸吮都讓她的陰唇往兩邊綻開。她和她媽同時發出不同音高的呻吟。陳雯雯無師自通地開始輕輕晃動臀部,帶動她整個光裸的下身往她媽臉上蹭。她的大腿內側貼著她媽的臉頰,皮膚相貼的地方全是汗。

   路鳴澤站在她們旁邊看著這一幕,擼了兩下自己的莖身。然後他跪到杜若雪腿間,左手抓住陳雯雯不停晃動的馬尾,把她的臉拉過來跟自己接吻。他嘴里有她媽的味道,她嘴里也有她媽的味道——兩種濃度不一樣的同一種腥咸氣息在舌頭上交換,陳雯雯被他親得渾身發麻,她一邊被他抽插著嘴唇,一邊感受她媽舌尖從下面最柔軟的地方帶來的快感——雙重夾擊讓她視线都模糊了。

   路鳴澤松開她的嘴唇,在她嘴上最後咬了一下,然後繞到杜若雪身後。他跪下來,握著自己的陰莖在杜若雪的陰唇上來回蹭,龜頭沾滿了之前被他舔出來的液體,滑溜溜的。他往前一挺,插了進去。

   杜若雪悶哼一聲——嘴被女兒的陰戶堵住了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她正在含女兒的陰唇含著,被路鳴澤從後面撞進去,渾身過電一樣抖了一下,舌頭脫軌滑進了女兒的陰道口。陳雯雯立刻發出一聲帶著奶味的哭腔,整個人往前趴倒,雙手撐在地毯上,屁股翹在她媽臉上方被舔得汁水橫流。

   路鳴澤開始抽送。他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往前頂,小腹撞在杜若雪屁股上發出啪啪的脆響。緊,比平時都緊——不是生理上的,是她正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舌頭上,陰道反而毫無防備地痙攣著一陣陣絞緊他。他一頂進去她就夾一下,他退出來她再夾一下,像是把他吸進去然後擠出來再吸進去。他咬著牙加快速度,睾丸甩在她屁股上啪啪啪響個不停。

   陳雯雯終於從高潮邊緣回過神來。她跪爬著轉過身,嘴唇腫腫的,下巴上還掛著水光。她跪到路鳴澤身後,兩個小小的手掌貼上他兩邊肥屁股——手指陷進豐滿的臀肉里——然後伸出舌頭,從他的尾骨一路舔下去,舔到他濕淋淋的會陰。她的舌尖在他和杜若雪交合的正下方舔著他的睾丸、他的莖身底部、還有她媽被撐開的陰道口邊緣。每舔到一處,路鳴澤都爽得腰眼一麻。

   母女兩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把路鳴澤夾在中間。他肚子上的肉隨著抽插的節奏一晃一晃的,汗水從胸口淌下來,順著肚腩的溝縫流進肚臍窩里。他低頭看見的是杜若雪趴在地毯上被他頂得往前一聳一聳的背影,歪著的護士帽,滑落下來的聽診器在脖子旁邊蕩來蕩去。他扭頭看見的是陳雯雯半敞的襯衫里面白色內衣的細肩帶,那對不大但挺拔的乳房被她趴跪的姿勢擠出淺淺的弧度。

   他把杜若雪翻過來仰面躺著,抽出陰莖,然後把陳雯雯拉過來推倒在她媽身上。母女兩人面對面疊在一起——母親在下面接住女兒,女兒對母親敞著兩條腿。格子裙早不知飛哪里去了,白色及膝襪一只滑到腳踝,一只還裹在小腿上。陳雯雯趴在她媽身上輕輕抽泣——不是疼也不是怕,是層層疊疊的快感把她壓垮了。杜若雪抱著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乖,腿張開。”

   陳雯雯咬著下唇把膝蓋往兩邊分開。路鳴澤跪在她們腿間,看著兩個交疊的陰戶——一個毛發濃密顏色深、一個光潔粉嫩顏色淺——從這個角度並排呈現在他眼前,距離只有幾厘米。他先用龜頭在陳雯雯的縫隙上蹭了一下,小姑娘渾身抽了抽,陰道口張合著像是在索吻。他又往下蹭了蹭杜若雪的陰唇,在她濕得像溺水的洞口畫了兩個圈。最後還是先插進了陳雯雯——女兒先來,因為女兒今晚還沒正經挨操。

   陳雯雯的身體猛地繃直,喉嚨里滾出一長串碎掉的呻吟。緊,太緊了——她里面又熱又緊,內壁吸著他每一寸莖身痙攣著往里吞。他開始動起來,每一下都頂到最深,每一下都把陳雯雯往前撞,而她又被身下的她媽接著彈回來。他頂一下,陳雯雯就被撞得往她媽身上蹭一下,她的小乳頭隔著內衣蹭著她媽的乳房,兩個人在自己的嗚咽聲中對視著對方,嘴唇蹭著嘴唇。

   路鳴澤插了十幾下之後忽然抽出來,向下移了兩寸插進杜若雪。母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頂出一聲毫無防備的浪叫,腳後跟重重磕在地毯上。然後他不再切換——他把這對母女當作同一個身體在操。進入任何一個都是進入她們倆。她們已經分不開了。從今以後她們會一起離開他飛往倫敦過她們的家庭生活,但今晚,此刻,這個地方的這個客廳里,這對母女正在他身下一起痙攣。

   他開始衝刺。瘋狂抽送的速度讓他的睾丸甩得生疼,胖肚子啪啪啪地撞在她們的大腿上。杜若雪被頂得整個人往地毯上滑,每次被撞到最深處都從喉嚨底擠出一聲悶哼。陳雯雯趴在她媽身上被連帶著一起晃,高馬尾散了半邊,嘴里含著的那縷頭發被口水浸得濕漉漉的。

   “老公——老公再快點——”杜若雪的指甲掐進他胳膊上的軟肉里,腳後跟在他後腰上交叉鎖緊,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他,眼角的細紋被汗水填滿了,“老公操死我——老公——”

   陳雯雯也跟著喊出聲來。她的聲音比她媽細,帶著哭腔往上飄,每個字都在他頂進去的時候被撞碎:“爸爸——爸爸好深——爸爸——雯雯要被爸爸操壞了——”

   平時路鳴澤聽到這些稱呼,整個人能爽得頭皮發麻。老公。爸爸。這兩個詞從這對母女嘴里喊出來的時候,是他十八年人生里為數不多覺得自己被需要、被依靠、被當成某個重要角色的時候。但今晚不一樣。今晚他聽著聽著,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硌在耳朵里——老公是什麼?是那個在倫敦安排好了房子和學校的男人。爸爸是什麼?是那個以後要每天回家吃飯的丈夫。那些稱呼是別人的位置,他只是暫時坐了坐,屁股還沒焐熱就要還回去。

   他俯下身,把陳雯雯的高馬尾往後拽了一下,讓她仰起臉來。小姑娘正被頂得眼神渙散,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來的牙印,突然被拽了頭發,條件反射地“啊”了一聲。

   “別喊那個了,”他的聲音又低又啞,腰上的動作沒停,還在一下一下往里送,“今晚別喊那個。”

   陳雯雯迷茫地眨了眨眼,睫毛上掛著淚珠和汗珠的混合物,腦子顯然還沒轉過彎來。杜若雪在下面先反應過來了——她的手指從他的胳膊上滑下來,摸了摸他的手腕,然後抬頭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什麼都懂的心疼。

   “那喊什麼?”杜若雪啞著嗓子問,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的,但每個字都很穩,“你想讓我們喊什麼?”

   路鳴澤停了半拍。他的目光從杜若雪臉上移到陳雯雯臉上,又移回來。母女倆都在看著他,一個沉著一個恍惚,四只眼睛在落地燈暖黃的光里濕漉漉地亮著。

   “叫主人。”他說。

   陳雯雯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下,小嘴張開,舌尖在門牙後面露了一截,臉紅得幾乎要滴血。杜若雪倒是沒愣多久——她看了他兩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那種配合角色的職業微笑,是真的、從眼尾泛起來的柔軟。

   “主人,”杜若雪先開了口,嗓音沙啞地拖長了尾音,兩條腿重新盤上他的後腰,腳後跟在他尾椎骨上輕輕磕了一下,“主人想怎麼操奴婢?”

   這一聲“主人”像一盆溫水從路鳴澤頭頂澆下來。他被刺激得腰眼發麻,猛地往前頂了一下,杜若雪被頂出一聲拔高的呻吟,手指抓進地毯絨毛里。他咬著牙把她翻了個面,讓她趴在陳雯雯身上——母女倆胸貼胸面對面疊在一起。杜若雪光裸的後背上全是亮的,汗水在她脊柱的凹槽里匯成一條細线往下淌。他一只手按在杜若雪後腰上,另一只手拍了拍陳雯雯的屁股——小姑娘的裙子早沒了,白色及膝襪還掛在一條腿上,大腿內側全是自己流出來的水光。

   “你呢?”他低頭看著陳雯雯,手掌在她屁股上又拍了一下,聲音更沉了,“叫不叫?”

   陳雯雯扭頭看他,嘴唇抖了抖,然後從嗓子眼里擠出一聲又輕又軟的:“主人……”

   “大點聲。”

   “主人!”這次她幾乎是閉著眼睛喊出來的,尾音往上飄,帶著羞恥和委屈和一種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命名的快感,喊完之後整個人把臉埋進了她媽的肩窩里,耳朵尖紅得透明。

   路鳴澤掰開杜若雪的大腿重新頂了進去。杜若雪悶叫了一聲,臉埋在女兒頭發里,兩個人同時被他撞得往前聳。他不再忍耐任何東西了——所有的力氣全部使出來,龜頭每次抽到陰道口就狠狠插回去,睾丸甩在會陰上的聲音像耳光一樣清脆連續。每撞一下他就俯下去在陳雯雯後背上親一下,或者把手伸到下面去揉杜若雪的陰蒂。母女兩人異口異舌地喊著他——“主人再快點”“主人受不了了”“主人奴婢要被操死了”——兩個聲音疊在一起,一個低沉一個清脆,像是同一副嗓子里同時奏出的兩個音階。他聽到“奴婢”兩個字的時候後背猛得一緊差點射出來,低頭一看是陳雯雯先喊出來的“奴婢”——她抬頭看著他說這兩個字,嘴唇和下巴上掛著不知道是誰的體液。

   然後他又把母女倆換了個姿勢。他把杜若雪翻過來讓她仰面躺在陳雯雯身上——女兒在下面墊著母親,兩個人的後腦勺挨在一起,脖子互相交錯,像兩朵疊放的百合花。她們一起看著他——四只眼睛都濕透了,眼白紅紅的,嘴唇都腫了一圈。他握住自己的陰莖,先在陳雯雯的陰道里抽了十來下,又拔出來塞進杜若雪嘴里讓她含干淨上面沾著的女兒的體液,然後重新插回到陳雯雯深處猛干了五六下,再向上偏移幾厘米重新操進杜若雪。母女倆同時發出了完全不同的叫聲——陳雯雯帶著哭腔尖聲叫“主人,奴婢要泄了”,杜若雪用沙啞成熟的低音喘息著喊“主人的雞巴好硬,奴婢受不了了”。

   然後陳雯雯先到頂了。她渾身痙攣著抱緊了她媽,大腿夾住路鳴澤的腰側,整個陰道內壁猛地絞緊了三次、四次、五次,每絞一次都往他的龜頭上澆一泡燙乎乎的液體。他咬著牙從她身體里拔出來,把她高潮時從陰道口噴出來的水全蹭在杜若雪的陰唇上,然後對准母親還在抽搐的肉縫狠狠捅到底。

   杜若雪弓起後背喊了一嗓子,同時一把抓住女兒還在晃蕩的馬尾往自己臉上拽,把女兒的臉按在自己汗濕的胸口。路鳴澤低下頭看著這一幕——母親抱著女兒,女兒含著母親的乳房,兩個人在他身下完全張開,完全敞開,完全屬於他,哪怕就是這最後一夜——他抓著杜若雪的胯骨,肚子上的肉隨著腰部的窮追猛打上下甩動,粗重地低吼著插了最後五下,然後猛地拔出來。

   他把精液射在她們兩個人身上。第一股噴在杜若雪的小腹上,第二股甩在陳雯雯的大腿內側,後面的全射在她們抱在一起的胸口之間,白灼的精液在母女倆相貼的乳溝里像融化的奶油一樣慢慢往下淌。陳雯雯被燙得渾身打了個哆嗦縮進她媽懷里,杜若雪伸手接住了女兒肩膀,拇指擦掉了女兒肚臍眼里沾著的一小片精液。

   他跪在她們面前喘著氣,陰莖半軟地垂在兩腿間,龜頭上還掛著最後一絲白絲。過了好一會兒,他往後一倒癱在地毯上,仰面朝天,肚子像跑完三千米一樣劇烈起伏。

   過了一會兒,杜若雪勉強爬起來,把茶幾上的處方箋拿過來,抽出那張被女兒眼淚洇花的紙片——上面還有陳雯雯剛才被操得亂抖時寫的幾個字,她拿起來看了看。然後她用同一支筆翻到背面又寫了點什麼,把紙片壓在茶幾上護士帽的旁邊。陳雯雯已經站不起來了,躺著把裙子撈過來蓋在自己肚子上,一只白色及膝襪還卷在腳脖子上,嘴上無意識地嘟囔了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話,翻身抱著自己母親的腰就閉上了眼睛。杜若雪躺在女兒身邊,頭歪向路鳴澤,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一片葉子飄在地上。

   “……主人。”

   路鳴澤閉上了眼睛。

   他在她們睡著之後輕手輕腳地從地上爬起來,從沙發上拉了一條毯子給她們倆一起蓋上。穿好衣服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落地燈還亮著,茶幾上那頂護士帽的影子蓋住了半張處方箋,那本巴爾扎克也被影子遮了一角,老頭的臉完全藏進了黑暗里。兩個女人裹在同一條毯子下只露出頭發——黑亮的卷發和散了高馬尾的直發混在一起鋪在地毯上。他拉開門,把門從外面輕輕帶上,鎖舌咔噠一聲落進鎖孔。

   回到自己家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了。他洗了個澡,往床上一倒,閉上眼睛。

   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把枕頭翻到涼的那一面又翻回來。腦子里全是亂糟糟的畫面。

   他翻了不知道第多少個身,最後平躺著睜開眼,天花板還是那塊天花板。窗外有車開過,車燈掃過窗簾,在天花板上劃了一道白弧然後消失了。

   他掏出手機把耳機塞進耳朵里。隨便點開了一個歌單。手指劃了一下屏幕,又劃了一下。劃到《Fix You》的時候,他的拇指停住了。前奏的管風琴像教堂里緩慢流動的光,一層一層鋪滿了整個被夜色裹緊的房間。

   “When you try your best but you don't succeed...”

   他吸了一下鼻子。

   “When you get what you want but not what you need...”

   他想起昨天他讓她們喊主人,她們就喊了,一個接一個地喊,喊得他當時硬得受不了,現在想起來卻只覺得很安靜。這些詞是什麼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願意——他要什麼她們就給什麼,他要她們怎麼叫她們就怎麼叫。不是因為怕他,不是因為欠他,只是因為她們想在走之前把他想要的東西都給他。包括這個稱呼。包括這一夜。包括所有他以後再也碰不到的溫度和味道和聲音。

   “And the tears come streaming down your face...”

   他把手腕壓在眼睛上,壓得很用力,壓得眼球發脹。

   吉他像暖流一樣涌進來。鼓點穩穩地托在底下。Chris Martin從低低的呢喃變成平穩的、堅定的、近乎誓言般的吟唱。

   “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 and ignite your bones...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

   他聽著那句“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反復循環。他躺在黑暗里,忽然想起一個人——不是杜若雪,不是陳雯雯。是柳淼淼。她在琴房里彈鋼琴的手指,她被他威脅時發白的臉,她抓在門框上收緊的手指。他曾經覺得掌控別人是一件很爽的事,現在他只覺得那件事硌在心里,像一顆沒嚼完的花椒殼卡在牙縫里,他不知道這種愧疚感來自哪里,或許是母女倆的柔情帶來的。

   去道個歉吧,不是懺悔,就是去合上一本不太好看的書,總得有個結局。

   路鳴澤站在琴房樓下深吸了一口氣。

   說實話,柳淼淼同意見他的可能性基本為零。上次那件事之後,他在她心里大概等於洪水猛獸乘以二。換他是柳淼淼也不可能見他——一個拿把柄威脅過你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正常人第一反應是尖叫,第二反應是跑,第三反應是邊尖叫邊跑。

   那就直接去。第一次見到她就是在三樓那間琴房里,她坐在鋼琴前面,頭發用一根鉛筆綰著,彈的什麼曲子他叫不出名字。後來發生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現在想起來像上輩子。

   他把手插在褲兜里,朝門里走去。

   大廳里很安靜。只有空氣里飄著若隱若現的鋼琴聲,從樓上的某間琴房里漏下來,隔了天花板變得模糊,聽不出是什麼曲子。

   路鳴澤走了兩步,停下了。

   大廳靠牆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男生。

   跟他差不多大。臉長得相當好看——五官精致,皮膚白淨,發型是精心打理過的,額前幾縷碎發恰到好處地垂著,像是剛從理發店吹完又被風吹亂了一點的樣子。Burberry的T恤領口挺括,Diesel的短褲,腳上蹬著一雙Loro Piana的半托,淺灰色。這人沒什麼肌肉,但勝在骨架比例好,瘦削修長,穿什麼都像衣架子。

   趙孟華。

   路鳴澤沒見過本人,但他百分百確定這就是趙孟華。

   趙孟華翹著二郎腿坐在長椅上,戴著耳機聽著歌,表情百無聊賴,偶爾抬頭往樓梯口看一眼,又低下頭看看手機。顯然他對鋼琴沒有半點興趣,待在這里純屬奉命行事。柳淼淼讓他來的——她這段時間應該是沒什麼安全感,練琴都要有人在樓下守著才安心。至於為什麼沒有安全感,趙孟華大概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只知道女朋友需要他,他就來了。

   路鳴澤徑直走向樓梯口。經過趙孟華面前的時候,對方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大概花了零點三秒判斷這人是誰,然後又垂下眼睛。在趙孟華的社交雷達里,一個穿舊T恤、頭發亂翹、體型偏胖的男生顯然不屬於需要浪費表情的范疇。路鳴澤也樂得省事,面不改色地從他面前走過去,踩著水泥樓梯上了樓。帆布鞋底在台階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走到轉角處他低頭瞄了一眼——趙孟華二郎腿換了個方向翹,LP的鞋尖在空氣里輕輕晃著。

   他循著聲音走上去,停在了門口。門上的磨砂玻璃透出一個人影——坐在鋼琴前面,後背挺得很直,肩膀隨著手指的移動輕輕晃動。他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柳淼淼彈得和上次來的時候不一樣了。上次是涼的,每個音符都帶著一種緊繃的防御感。這次暖了一些,說不上來哪里暖,可能是節奏慢了半拍,也可能只是因為今天的陽光比上次好。

   路鳴澤在門口站了兩秒,然後直接推門進去了。

   柳淼淼坐在鋼琴前,手指正在鍵盤上跑動。她今天穿了一條象牙白的無袖連衣裙,收腰設計,腰間系著一條細細的珍珠鏈子,裙擺在小腿處微微散開,走動的時候會輕輕蕩起來。領口是簡潔的蕩領,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被陽光照得透亮的皮膚,沒戴項鏈,只有耳垂上釘著一對極小的鑽石耳釘,在碎發間一閃一閃。頭發沒有像往常那樣用鉛筆綰起來,而是盤成了一個松松的芭蕾髻,露出整張臉和修長的後頸,幾縷被汗水微微打濕的碎發貼在頸側。腳上是一雙裸色的平底涼鞋,細帶交叉著繞過腳踝。琴凳旁邊的小圓桌上放著一把白色折疊扇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冰檸檬水,玻璃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

   她聽到門響轉過頭來,手指砸在琴鍵上發出一聲刺耳的不協和音。鋼琴聲戛然而止。她的臉在一瞬間褪盡了血色,整個人像被釘在琴凳上一樣僵住了。

   路鳴澤沒有走近。他站在門口,手還插在褲兜里,和她之間隔著大約三米遠的距離。

   “對不起,”他說,“為我對你做過的那些事。”

   柳淼淼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她的手按在琴鍵邊緣,指甲因為用力而褪成了淺粉色。

   路鳴澤沒有等她回應,轉身就走了。

   帆布鞋踩在走廊地面上,步子不快不慢。下樓的時候經過大廳,趙孟華還坐在長椅上聽著歌,腳上吊著牛皮絨半托蹺在膝蓋上輕輕晃著。路鳴澤推開琴房樓的玻璃門,熱浪像一堵牆似的迎面撞上來,蟬鳴聲瞬間灌滿了耳朵。

   他眯了眯眼睛,走了大約兩百米,從短褲口袋里摸出手機。

   “我現在去你家。”

   發完消息把手機往兜里一揣,沿著梧桐樹蔭走了。

   陳雯雯來開門的時候穿著一件鵝黃色吊帶睡裙,綢緞料子的,細細的吊帶掛在肩膀上,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下面一片白膩的皮膚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泛著柔和的光。睡裙很短,剛好蓋住大腿根,兩條光溜溜的長腿並在一起,赤著腳踩在門口的防滑墊上。她的頭發剛洗過,半干不濕地披在肩上,發尾的水珠洇在睡裙胸口的位置,綢緞濕了以後變成深了一個色號、貼在她皮膚上的輪廓。

   她笑了一下,眉眼彎彎的。

   “我媽去公司辦離職交接了,晚飯前才回來。就我一個人在家。”

   路鳴澤跟她進了客廳。兩個人往沙發上一坐,陳雯雯順勢靠過來,濕頭發的香氣和他T恤上的汗味混在一起。電視開著,畫面一閃一閃的不知道在播什麼。她貼著他坐了一會兒,然後跨過來坐到他腿上,綢緞睡裙滑上去堆在腰際。

   沒過幾分鍾,路鳴澤摟著她的腰站起來,她兩條腿盤在他腰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被他一路托著推進了臥室。

   柳淼淼到的時候,天色還亮著。她在鋼琴房被路鳴澤這一通道歉弄得有點好奇,忍不住跟過來,發現他來到陳雯雯的家。

   她站在門前猶豫了兩秒,正准備離開。

   “淼淼?”杜若雪從樓梯上來,她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頭發盤得很利落,耳垂上綴著兩顆珍珠耳釘,臉上化了淡妝但看得出白天的疲憊。她手里還抱著很多文件夾和一個帆布袋。

   “阿姨好,打擾您了。”柳淼淼有點驚慌,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她要緊張,找了個借口,“我就是想找您問點事,沒提前打招呼,不好意思。”

   “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進來再說。”杜若雪開門把她引進客廳,彎腰把帆布袋放在沙發旁邊,指了指電視櫃上的遙控器,“你先坐,看會兒電視。我剛從公司回來,這些從辦公室帶回來的東西要整理一下,你等我一會兒。”

   “好的,您忙您的,不著急。”柳淼淼在沙發上坐下來,雙腿並攏微微斜放,裙擺蓋在膝蓋上,姿態端正,思考等會兒找什麼借口瞎聊兩句趕緊離開。

   杜若雪轉身推開自己臥室的門走了進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柳淼淼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小了兩格,畫面是某個地方台的綜藝節目,幾個人在玩一個莫名其妙的游戲,笑聲一陣一陣的。她看了幾分鍾,心思完全不在屏幕上,腦子里還在轉路鳴澤那張臉。她怎麼都想不通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尤其是知道他現在很可能在陳雯雯的臥室,一種奇怪的念頭冒了出來。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被電視的聲響蓋過去大半,只剩一個模糊的邊角漏進耳朵里。她下意識按下靜音鍵,側耳去聽。沒了。只有吊扇在頭頂慢悠悠地轉,扇葉切著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正要重新打開聲音,那個響聲又來了。

   這回清楚了一點——是一聲悶響,悶在牆體里面,悶在什麼東西後面。然後又一聲,又一聲。很有節奏。不是敲牆,不是水管,是什麼東西在撞。

   她把遙控器放回茶幾上,站起來,循著聲音的方向走了兩步。

   聲音是從走廊里面傳過來的。她沿著走廊往里走,腳步很輕,涼鞋的細跟在瓷磚地上發出極細微的嗒嗒聲。越往里走,那個聲音越清晰。悶響之間開始夾雜別的東西——另一個聲音。人的聲音。

   柳淼淼停在了陳雯雯的房門前。門關著,門縫下面透出一條細白的光,門把手上掛著一只布藝小熊的吊飾。

   她站在門前,屏住了呼吸。

   床墊彈簧在嘎吱嘎吱地尖叫,竹席發出細密的摩擦聲,床頭板一下一下撞著牆壁,節奏又快又沉。在這些撞牆的悶響之間,是皮肉拍擊的脆響——那種濕潤的、有分量的、連續不斷的啪聲,每一下都帶著黏膩的水音。

   然後陳雯雯在叫。

   不是壓著嗓子的悶哼,是放開了喉嚨在叫,每一聲都被撞擊的節奏切成兩截——前一半是從嗓子眼里被頂出來的悶聲,後一半是尾音失重般飄上去的尖叫。她的聲音又細又軟,但此刻每一個音都帶著瀕臨崩潰的顫抖。她在喊一個人的名字,喊得斷斷續續的,夾雜著從喉嚨深處翻上來的無意義的音節。有吸氣的聲音,短促而失控,像溺水的人掙扎著把嘴探出水面。有哭腔,但不是疼的哭,是過度刺激之後身體無法承受的那種崩潰。還有黏稠的水聲,在竹席摩擦和皮肉拍擊的間隙里咕嘰咕嘰地響著。

   那個名字柳淼淼聽到了。是路鳴澤。

   然後叫聲變了調。陳雯雯開始喊爸爸。

   “爸爸——嗯——爸爸干我——”帶著哭腔,一遍一遍地,從門縫里擠出來,每個字都又嬌又軟又徹底放蕩。

   路鳴澤的聲音也傳了出來。低沉、刻意放緩、氣息沉重,每一下吐字都像貼在陳雯雯的耳朵上,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滲過門板漏進了柳淼淼的耳朵里。

   “雯雯乖。”

   “再叫。叫大聲點。讓你媽回來的時候在樓道里就能聽見。”

   “對,就這樣。你不怕的對不對?你媽推門進來看到你這樣,你怕不怕?”

   陳雯雯嗚咽著說不怕。然後又是一連串帶著顫音的爸爸爸爸,然後變成啊——啊——不要停——雯雯是主人的小母狗——

   柳淼淼站在門前,後背靠著牆壁,雙腿夾得死緊。涼鞋的細跟陷進了走廊瓷磚的縫隙里,小腿的肌肉繃成了一條僵硬的弧线。大腿內側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動,那條象牙白的無袖連衣裙擺在微微發抖。

   她的底褲已經濕透了。不是潮,是全濕。棉質布料吸飽了液體緊緊貼著她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膚,讓她每做一個微小的動作都能感覺到那一層濕滑的摩擦。她聞到了自己的味道,從裙擺下面蒸騰上來,混在走廊空氣里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里。

   里面在繼續。皮肉拍擊聲越來越快越來越重,陳雯雯的叫聲已經連不成句子了,只剩下單個的字和歇斯底里的哭腔,床撞牆的節奏快得像是有人在用重錘砸一面鼓。路鳴澤的聲音很低,說了一句什麼聽不太清,緊接著陳雯雯發出一聲幾乎是慘叫的呻吟,又長又尖,尾音抖著往上飄,飄到一半變成了一聲軟綿綿的嗚咽。

   柳淼淼的腰不自覺地弓了一下。膝蓋軟得幾乎站不住,她把肩膀靠在了牆上。呼吸又淺又急,嘴唇半張著,干燥的空氣刮過喉嚨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悶哼,被她死命咽了回去。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攥緊了裙擺。

   她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已經在裙擺下面了。手指隔著濡濕的底褲按壓,每一下都跟著床撞牆的節奏。里面陳雯雯的叫聲越來越密集,她的指尖也越來越快,喉嚨里憋著一個悶哼,牙齒咬著下唇咬得發白,眼皮半闔下來,睫毛簌簌地抖。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想起那個胖子的觸感。

   然後她聽到了另一個聲音。不是從門縫里傳來的。是走廊另一頭。腳步聲。從杜若雪的臥室那邊傳過來的。

   柳淼淼猛地睜開眼,手指像被燙了一樣從裙擺里抽出來。她站起來的一瞬間大腦因為缺血空白了半拍,膝蓋差點軟得跪下去。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指——指尖是濕的,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泛著透明的水光。

   杜若雪從走廊里走了出來。

   “淼淼?”杜若雪看見她的樣子微微怔了一下,“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阿姨,”柳淼淼開口,聲音發干,不太自然,“學校突然有點事……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您。”

   沒等杜若雪回應,她幾乎是逃出那扇防盜門的。

   杜若雪站在客廳里,聽著樓道里急促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她皺了一下眉,往門口走了兩步關門,視线回到走廊地面的時候停住了。

   走廊瓷磚上,就在陳雯雯房門外面的位置,有一小片水跡。透明的,映著頭頂燈光的光澤,邊緣不規則地洇開在淺灰色的瓷磚上。

   杜若雪走到女兒臥室門前,握著門把手輕輕一擰,推開了門。

   竹席上兩個人同時轉過頭來。陳雯雯滿面潮紅,睡裙早就不知去向,整個人跪趴在床中央,發絲凌亂地黏在臉上和脖頸上,嘴唇微張著,叫到一半的聲音卡在喉嚨里變成了一聲短促的驚喘。路鳴澤側過頭看著門口的杜若雪,動作停了不到一秒,然後繼續。陳雯雯在他身下叫了一聲,臉埋在枕頭里。

   杜若雪反手把門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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