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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新皮與舊身

允兒 允兒 5983字 2026-10-19 23:36

  高潮之後,兩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橫七豎八地癱在那張被滾得凌亂的床上。江以寧還壓在允兒身上,銀灰色的頭發散開,像一小片潑在枕頭上的月光。她的呼吸慢慢從急促里平下來,像退潮時最後一排浪,輕輕地、斷斷續續地打在允兒的鎖骨上。

  陳默半睜著眼,看天花板上一點被熱水熏出來的舊水痕,看那盞灰撲撲的吊燈。剛才的性愛像一場暴風雨,把她渾身所有的力氣、防備、猶豫都卷進下水道里去了。此刻她只剩一個很輕、很空的殼,被江以寧壓著,又軟又暖。

  “江以寧。”允兒忽然叫了她一聲。

  “嗯。”

  “你真的還愛我嗎?”

  江以寧動了一下,把臉從她肩窩里抬起來。她看著允兒,眼睛還是濕的,眉骨上沾著幾綹頭發,像剛從水里撈出來。她沒笑,也沒問她為什麼又問。她只是很慢地點了點頭,像在確認一件早就確認過的事。

  “能接受除了我完整男人樣貌以外的一切嗎?”允兒說,“包括我身體里的那個男人。包括我會想釋放,會想征服。”

  江以寧低下頭,把臉貼到她胸口,聽著她的心跳。那心跳還亂著,像有兩只不同的鳥在同一只籠子里撲騰。她悶聲說道:“能。但你要帶著我。不能自己出去找別人。男的女的,都不行。”

  允兒聽完,忽然一個翻身,把江以寧掀倒在床上。江以寧仰面陷進被褥里,頭發散成一片銀白的水紋。允兒摘掉剛剛射滿的精套,從床頭摸出一只未拆封的套子,用牙撕開,吐掉包裝,套在了還有些黏液的擬真陰莖上。她跪在江以寧腿間,像只剛舔過血的貓,眼尾還紅著,唇角卻挑起一點笑。

  “那現在就讓我這個人妖,來征服你這個鐵T女同性戀吧。”

  說完,她一挺腰。那根粗大的陰莖滑進江以寧早已充血張開的穴里。江以寧整個身子往上一彈,喉嚨里滾出半截像痛像爽的咽聲。兩個人都沒說話,只剩肉體碎裂空氣的鈍響。允兒一邊干她,一邊用兩只手揉著她的胸。江以寧的乳不大,卻很挺,像兩顆剝了皮的枇杷,手感滑而韌。允兒的掌心貼上去,虎口卡著她的乳緣,像要把她那點最後的攻氣也揉進來。江以寧仰起下巴,腰肢跟著他節奏擺。那根要命的真東西在她里面一跳一跳,每一下都鑿得她眼前發白。

  允兒低下來,親她的嘴。江以寧回吻得又急又亂,舌頭在他的口腔里攪。臉上分不清是淚,還是汗。她完全濕了。身體像一座被人放倒的舊城,由著暴雨從上方灌下來。她從來沒有這樣過。和女孩玩鬧似的高潮,和這具身體里藏著男人凶器的允兒所給予的,完全是兩回事。她過去以為自己是個純粹的、只攻不守的女同性戀,穿假陽具、說硬話、占著上風,那都讓她安全。可現在,她雙腿大張,被插入、被衝撞、被干得神志渙散,竟從中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幾乎算得上“投降”的快樂。

  這不對。太不對了。她怎麼會甘心被征服?

  可允兒越往深頂,她的心就跟得越狠。她甚至根本不想再給自己的動搖找解釋。快感從尾椎一路燒到後頸,恍惚間她覺得自己才像那個最原始的女人,一個被愛人占有著的女人。她不是鐵T,不是男役,不需要再扮演、再證明。在這個人面前,她所有的強悍都不值一提。而她的驕傲,正被陰莖搗成雲。

  “看著我。”允兒俯在她耳邊,聲音是允兒的,可又混著另一個男人沙啞的尾調,像一柄裹著綢緞的刀,“你只能給我。”

  江以寧抬起雙腿,絞住她的腰,像要把她鎖進身體。她哭叫起來,手指在允兒後背上抓出幾道紅印,指甲劃破一點硅膠表面,很快又自動彌合。她高潮得比剛才還猛,整個人像被一陣白光從頭到腳劈開。允兒也到了,精液在套子里大股大股地噴出,熱得江以寧甚至懷疑那層橡膠是不是也快被燙穿。兩個人像兩尾被同一張網撈起的魚,貼得死緊,一起抽搐。

  過去好久,床才不再響。

  江以寧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鼻尖發紅,眼睛卻亮得像剛被人從水下撈回人間。她的內心矛盾得要命。她一邊痛恨自己竟在被插入時產生歸屬感,一邊又想張開手讓允兒再來一次。她看見允兒跪坐在她腿間,胸口還紅著,乳肉上留著幾道自己剛才掐出來的痕。那根陰莖還半硬著,把套子撐得很滿,龜頭上沾滿她自己的體液。那樣子太漂亮。不男不女,又美又烈。江以寧忽然覺得自己不只是愛上“允兒”這個殼,而是連她所有矛盾、殘忍、柔軟和危險,都想吞進去。

  她伸手拉她,不讓她走。

  “你現在還愛我嗎?”允兒問,嗓子還有點啞。

  “愛。”江以寧說,“比以前更愛。”

  她在被汗水浸透的床上坐起來,像一條被潮水反復推上岸的礁石。她沒松開允兒的手,只慢慢說:“你這人,不,你這個人妖,以後都歸我管。想當男人還是女人,想射還是想被插,都行。但不能不要我。”

  允兒彎下腰,親了親她的額角,說:“不會的。只有你知道全部的我。”

  這一晚,兩具身體翻來覆去,像永遠不知疲憊似的。床單被推到地上,被子卷成團,枕頭被誰踹到門邊。等窗口起了灰白,允兒才枕在江以寧的胳膊上迷糊過去。她睡得極沉,夢里有一條很長很滑的蛇,盤在一張女人的皮里,溫溫地說:你不再是一個人。

  之後幾天,日子照舊,又好像悄然變了。允兒故意在簡遙舟再次發來幾句欲言又止的消息後,沒有躲。她問他:“你想知道嗎?我可以當面告訴你。”簡遙舟回了句:“想。”

  陳默沒有慌。他已經決定給他一個“能接受的版本”。太完整的真相不適合這個少年。他需要的是一個仍能安放欲望的容器,而不是把天掀開。允兒太了解他了,簡遙舟最在意的從來不是“你是誰”,而是“我怎麼也能這樣”。

  一周後,兩人約在舊城區一家冷清的甜品店見面。簡遙舟先到,點了一份雙皮奶,沒怎麼吃,拿著勺子攪來攪去。他比上次見面更瘦了,眼下一層青,像熬了很多個沒有日照的夜。允兒推門進去,他抬起頭,眼神很復雜,像看一個既愛又怕的人。

  “我本來准備了很多問題。”簡遙舟說。

  “那你就聽我說。”允兒笑了笑,坐到他面前,“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你想得到的東西,我也帶來了。但以後你得聽我的。”

  簡遙舟一愣:“為什麼?”

  “先聽我說完。”

  允兒開始講。講自己騙了他,說自己穿著一身可以變男變女的硅膠衣。但是她沒有講自己本體是男是女,但是講自己喜歡做女人的感覺,喜歡被愛,也喜歡做男人征服女人的快感。簡遙舟一張清秀的臉漲得通紅,喉結上下滾了又滾,好幾次想張口,都被允兒抬手壓回去。她說話很穩,像在講另一個人,又像在剖開自己。

  “你喜歡乳膠衣,我也喜歡。你喜歡緊縛、交換、角色對調,我也一樣。只是我比你多一樣東西:多了這件乳膠衣,可以實現我所想要的生活,所以我才穿上這層皮,再也不想脫。”

  簡遙舟像被人施了定身術,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她,嘴唇微微發抖。他這時才真真切切地明白,自己曾經與之纏綿的“允兒”,里面竟然裝著一個別人,不知是男是女。可這非但沒嚇退他,反而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個方向涌。那感覺太奇妙了,像攪碎了他之前全部認知,又拼回一幅更刺激的畫。

  “我可以給你一套。”允兒從腳邊提起一個白色紙袋,放到桌上,往前一推,“新版。和我身上這件不同。首先,沒有頭和臉。你穿上之後還是你自己,只是身體會變成女性或男性版本。”

  她又補了一句:“只能讓你體驗身體,不能改變樣貌。”簡遙舟根本不在意這些,整個人已經幾乎要從椅子彈起來。

  “單次穿著不能超過兩小時。”允兒豎起兩根手指,神色認真,“到時間它會自動脫落。累計穿五次,需要保養液。沒有保養液,神經觸點會失效,外表會開裂。我不想你告訴別人,所以保養液只能找我。如果你不守規矩,以後就再也別想穿了。”

  簡遙舟魂不守舍地看著那個紙袋,手指都有點抖。他問:“我能……穿上它,再跟你做一次嗎?”

  允兒靜了幾秒。她沒有立刻回答。簡遙舟現在已經清楚了緣由,如今自己也與江以寧承諾了不會再單獨出來約炮了。她只說:“現在你都知道了所有,也得到了你想要的,咱們原來的炮友同好關系也就該結束了,該換一種關系了。”

  “真的不能了嗎?那以後是什麼關系?”簡遙舟小聲的問。“我實現了你的願望,你需要我的保養液,咱們以後就是主仆關系,我是主人,你是奴仆,我需要你配合我時候我會找你,你表現的好我會給你提供保養液,表現不好你就暫時告別這套硅膠衣了。關於再做一次的事,也不是沒可能。”允兒回答道。

  簡遙舟離開時,抱著紙袋像抱著一件聖物。他走出甜品店,外面落起極細的雨,他也沒打傘,弓著背把紙袋護在懷里,像怕雨珠把它打壞了。

  允兒沒急著走。她靠在椅子里,慢慢攪著那杯已經涼透的檸檬水,心情卻平靜不下來。窗外雨大了,把整條小街都洗得發白。她其實沒跟簡遙舟講另一件事。定制那件硅膠衣時,她從商家嘴里聽來一些壞消息。老版本有人穿過一個月後,脫不下來了。人皮的控制件失效,長期與神經連在一起。更有甚者,說這料子會慢慢把人的心理也泡得女性化。商家問她要不要參與老版本回收。她說自己的是海外版,沒注冊。對方說,那如果再有問題,只能等研發部的新方案。

  掛掉電話那一刻,允兒手指冰涼。

  回到家,她把自己關在浴室。對著水汽迷蒙的鏡子,用意念說“脫”。沒反應。又試了幾次,人皮像長在她身上一樣,紋絲不動。她腦子里嗡一聲,像天塌了下來。再試“換臉”,沒有問題。試收放陰莖,也還好。只是“完全離體”這條,徹底失效了。

  允兒撐著洗手台,看著鏡中那個栗發少女。手腕、脖頸、胸线,已經分不出哪一寸不是她自己。她想到最近夜里自己越來越容易掉眼淚,越來越想被江以寧抱,越來越習慣穿裙、化妝、被人說可愛。這究竟是性轉的願望,還是硅膠衣的贈品?也許自己真被硅膠衣改變了性別心理,沒人能告訴她。

  陳默不知道的是,從穿上硅膠衣的那一天起他就告別了“陳默”這個身份,徹底走上了“允兒”的人生軌跡,從“他”變成了“她”。

  晚上,江以寧回到公寓,帶回來兩盒涼皮和一把蔫了的尤加利葉。允兒坐在沙發上,把今天的事都說了。關於簡遙舟,關於新款硅膠衣,關於廠家的話。也關於自己可能再也沒法脫下來了。

  江以寧聽完,沉默了一陣。然後她忽然笑出來,笑得肩膀發抖,像聽了一個並不悲傷的笑話。她把涼皮往桌上一放,轉身走到允兒面前,捧住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說:“脫不下來更好。我就想跟你這個人妖過一輩子。誰要看你那臭男人的本體。”

  允兒怔怔地看著她,心里那點陰雲像被劈開了幾秒,透出一线很燙的光。兩人相視一笑,笑得都有點傻。江以寧沒有追問可怕細節,也沒去安慰。她只是又補了一句:“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不可能松手。”

  允兒忽然從身後拿出另一個和簡遙舟同款的盒子,神神秘秘地說:“其實我還給你訂了一件。廠家說買一送一。不過這件是女性穿著版,能讓你變成男人。也是簡遙舟那樣的限制,不能變臉,單次兩小時,穿五次要保養。等會兒試試?”

  江以寧挑眉看她,眼里來了興味:“你早就想好了。”

  “早想好了。”允兒又露出那副又壞又軟的神情,“有了這件,你就不用再戴假雞巴了。你可以真的干我。我也能看你變成人妖,再被你干,或者反過來。怎麼樣,江先生?”

  江以寧沒說話,只低頭笑了一下,然後站起身,一顆一顆解起了自己的襯衫扣子。她比允兒更直接。盒子打開,里面疊著一件膚色的硅膠衣,有細微的肌肉紋理,胸是平的,腰很窄,兩條腿長而緊繃。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下體:一根肉色大陰莖怒然挺著,根部下方還疊著一道極其逼真的陰唇皺襞,像男人世界里裂開的一道秘密入口。背部有隱式拉鏈。內里顏色更像人肉,神經觸點密如星圖。硅膠衣內部襠部對准女性陰戶的位置有一個十多厘米的硅膠套,材質介乎乳膠和硅膠之間,感覺很薄,說不上是假陰道還是什麼。

  允兒先幫她從腿開始穿。江以寧全身赤裸,腳趾剛一進去就打了個顫。硅膠內壁的觸點自動貼合,從小腿一路向上蔓延。允兒單膝跪地,替她把腰部往上提。這件皮比她的那件更重一點,有肌肉支撐感,穿上後腰部自然收緊。接著是陰部的硅膠套。允兒蹲下來,用手沾了點江以寧陰部的黏液,輕輕推進江以寧體內,進入體內的一瞬間,硅膠套像是活過來一樣自動深入了江以寧的陰道深處,直達子宮口。江以寧仰頭吸了一口冷氣。她感覺內部密密麻麻的神經觸點,才進去半截就開始和自己陰部的神經結合,她就差點站不住。套身一吸一吸地貼住她的內壁,不到十秒,整個下體都像著了起來。

  允兒蹲低,用手扶著她身上那根已經全硬的陰莖,調皮地伸出舌頭,從下往上舔了一道。江以寧哪受過這個?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擁有男性器官。舌面摩擦過傘狀龜頭的一瞬間,她的腰都軟了。那根東西抽跳了幾下,毫無預警地噴了出來。奶白色的水线衝到允兒鼻梁、嘴唇和左邊臉頰上,一股又一股地瀉下來,像從被點燃的搪瓷管里涌出的岩漿。允兒仰著臉,舌尖一卷,笑著咽下一點,眼神卻極勾人:“江總,你這可不行。還沒開始呢,就交代了。”

  江以寧此時的大腦全白。她像剛從一場爆炸里走出來,整個下半身麻成一片。見她沒反應,允兒又繼續替她套好上身,把那塊微有胸肌的皮從背後拉上拉鏈。江以寧胸前乳房被壓在特殊的內墊里,外面看去就是略寬的男性胸膛,半點贅肉與突起都不見。等神經連接全部建立,江以寧輕輕握了握拳,肌肉紋理隨動作自然繃起。她抬頭看鏡子,里面站著一個銀灰色頭發的少年。胸膛微寬,小腹上有兩條淺而有力的馬甲线,兩腿之間一根碩大的男根還在微微顫抖。那張臉還是江以寧的臉,英朗的五官帶著女生的清秀和細膩。

  “試試看。”允兒站在她身前,手指點著江以寧的陰莖,“用意念把陰莖收進去。”

  江以寧閉上眼。那根陰莖竟然真的慢慢收回,下體恢復成和女人一樣的只有陰唇的樣子。她又試了一次,讓它重新放出。接著她把胸部的內墊松開,兩團比江以寧真乳大很多的硅膠大胸跳出來,頂在男性胸膛上,隨著呼吸上下亂顫。她下面那根陰莖挺得老高,陰影底下又露出那道濕亮的女陰。這一幕,讓允兒整個人都看傻了。她的身體像被這個怪物般的畫面貫穿,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站那兒別動。”允兒說。她脫掉自己的裙子,像一條被剝了殼的軟體動物,赤著腳走過去,用自己發燙的乳房貼住江以寧的。她的乳肉壓著她那對從皮里掙出來的胸,中間夾著汗和極輕的摩擦聲。她把自己那條肉感十足的大腿插進江以寧兩腿之間,用外陰蹭她露出的女穴,又用自己已經放出來的陰莖和江以寧的男性那一面互相擠壓。像兩支活矛在腹與腹之間對頂。

  江以寧被她弄得全身都在抽搐。她想抱住她,卻被允兒先一步攬住脖子吻上來。兩人的舌像兩條濕蛇,從對方口腔里爭奪呼吸。下體又亂又擠,江以寧的手滑到允兒臀後,狠狠抓了一把。允兒呻吟著,像被這一下捏碎了什麼開關,開始用力磨她。兩個裹著皮、又都帶著男性器官的人仿佛不再是兩個女人,也不是兩個男人。他們是兩面交疊的鏡子,照見的是同一種嶄新而瘋狂的情欲。

  她們從地板滾到床上,四條腿纏在一起,四肢、胸脯、性器、陰唇,全亂了。燈被誰揮落了,整個房間浸入窗外城市微光鋪開的暗藍色里。聲音是潮的,皮膚是熱的。允兒一只手指插進江以寧陰莖下方的女穴里,另一只手環住她的腰,把她壓向自己。江以寧悶叫一聲,陰莖從小腹旁重新彈出來,硬得發疼。允兒沒再客氣,翻身坐上去,將它一寸一寸吞入。江以寧用新得到的男性神經感受著她,被那濕暖緊致逼得幾乎立刻又要交代。兩人像被同一個漩渦吸住,一起下沉,再也分不清誰在操誰,誰又被誰占有。

  (第十二章 完)

作者感言

我和她互換角色體驗不同的高潮,我又給我那個所謂的前男友以及我的現“男友”准備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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