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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夜入橫山(無h)

承淵記 dbsaver 4383字 2026-11-05 11:39

  夜色漸深。

  白承淵抵達橫山外圍時,天邊最後一抹暮色已經隱去。

  他沒有取出飛梭,而是施展身法,沿著山勢一路疾行。

  他的身形時隱時現,每一步踏出,腳下就像縮地成寸一般,數丈山路轉瞬便被拋在身後。

  到了山腳附近,他沒有急著靠近,而是尋了一處隱蔽的山石,斂去周身氣息,靜靜等待。

  直到夜色徹底籠罩群山,橫山之上也漸漸安靜下來,他才重新起身。

  遠遠望去,整座橫山都被一層淡淡的靈光籠罩。

  靈光流轉間,隱約與山勢相連,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將白家所在的山脈盡數包裹其中。

  白家已經封山。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又待在山石後靜候了片刻。

  不多時,遠處山道上亮起幾團昏黃的燈火。

  數名白家族人結伴而行,沿著山腳來回巡視。

  果然封山之後,連外圍都加強了防護。

  待那些身影漸漸遠去,燈火也被山林徹底遮沒,白承淵才從藏身之處走出。

  他伸手探入儲物戒,取出一枚古朴符籙。

  這是從洞府庫房中兌換出來的破陣符。

  自從成為代理家主,洞府每月發放的家主月例頗為豐厚,其中不乏古寶、靈脈、洞府,以及丹藥、材料的調用權、秘境份額的優先權和各類固定分成。

  不過,這些他大部分用不上,所以都被他拿去換成了結丹所需之物,交給單若昭與王采苓。

  真正留在他手上的東西其實並不算多。

  除了他手上的這枚破陣符,其余都是一些不便輕易示人的法寶,以及巨量的靈石。

  他將符籙夾在指間,目光重新落向山間大陣。

  這符並非尋常的強行破陣之物,而是能夠與陣法本身產生共鳴,從中尋出薄弱之處,再借勢開辟通路。

  白承淵沿著山腳緩緩移動,一邊觀察大陣靈光流轉的軌跡,一邊尋找合適的位置。

  片刻後,他在一處山壁前停下。

  此處地勢稍低,是幾道陣紋交匯之處,靈光流轉較其他地方略顯遲緩。

  但若非仔細觀察,絕難察覺出其中細微的差異。

  白承淵確認之後,將破陣符輕輕一拋。

  符籙懸於身前,指尖法訣隨之變幻。

  霎時間,符面上的紋路逐一亮起,一縷細微的靈光悄然探出,融入前方的大陣之中。

  沒有轟鳴,也沒有劇烈的靈力震蕩。

  只是片刻工夫,原本嚴密相連的陣紋之間,便悄然顯露出一道狹長的縫隙。

  那縫隙僅容一人側身通過。

  白承淵收起法訣,最後看了一眼四周,隨即收斂氣息,側身穿過。

  待他進入陣中,那道縫隙便無聲合攏,重新恢復如初。

  橫山內部,仍是一片寂靜。

  山風穿過林木,枝葉在夜色中沙沙作響,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白承淵沒有停留,徑直隱入山林。

  真正進入橫山之後,他反而更加謹慎。

  山道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有白家族人巡邏,偶爾還有兩隊人交叉迎面而過。

  那些族人手中持著法器,沿途查看林木與山石,顯然是在防備外人潛入。

  白承淵藏身於一株老樹之後。

  前方傳來腳步聲。

  一隊巡邏的族人正沿著山道走來,燈火映著他們的身影,連衣袍上的紋路都隱約可見。

  白承淵屏住呼吸,身形一動不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

  幾名族人從老樹前經過,其中一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白承淵目光微凝,指尖悄然收緊。

  那人側過頭,朝樹後掃了一眼。

  夜風恰在此時吹過,枝葉輕晃,幾片枯葉落在地上。

  “怎麼了?”

  前面的人回頭問了一句。

  “沒什麼,許是風聲。”

  那人又看了一眼,終究沒有停留,跟著同伴繼續向前。

  直到腳步聲徹底遠去,白承淵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沒有立刻動身,而是又等了一會兒,確認周圍再無其他動靜後,才從樹後悄然離開。

  接下來的路更加難走。

  山間有幾處視野開闊的地方,幾乎沒有藏身之處。

  他只能借著巡邏的間隙,貼著山石與林木快速通過。

  每當遠處燈火出現,他便立刻停下,隱入陰影,直到那幾團燈火重新遠去。

  他沒有貿然放出神識。

  如今白家封山,山中很可能有金丹修士坐鎮。

  若是神識稍有異動,便有可能引起對方察覺。

  倘若遇上修為遠勝於自己的存在,甚至可能遭到神識反噬。

  因此,他只能依靠自己的耳力、目力與多年習武養成的敏銳感知探路。

  夜風掠過樹梢,枝葉輕輕搖晃。

  他聽著遠處巡邏族人的腳步聲,辨別他們行進的方向,又留意著地面傳來的細微震動。

  有時,他需要在一處樹影下停留許久,直到巡邏之人走遠,才繼續前行。

  一路走來,他數次不得不停下等待。

  有一回,前方兩名巡邏族人恰好在山道旁停下交談,談話聲近得仿佛就在耳邊。

  白承淵伏在一處岩石後的陰影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直到兩人重新動身,才抓住空隙越過那片開闊地。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抵達半山腰。

  前方的山林漸漸稀疏,一處獨立院落出現在視线盡頭。

  院牆不高,門前栽著幾株樹木,屋內透出淡淡的燈光。

  白承淵在林中停下,沒有急著靠近。

  他先觀察院落周圍。

  一條山道從院前經過,遠處偶爾有人影走動。

  院牆之外暫時沒有巡邏族人,但這並不意味著此處就沒有其他防備。

  他沒有放出神識,只憑肉眼仔細查看四周。

  片刻後,院中傳來一絲細微的動靜。

  白承淵的目光越過院牆,落向亮著燈的屋子。

  白勝藍正在這里。

  他找到了。

  接下來,只要摸到白勝藍,便能立即帶她離開。

  白承淵再次確認山道上的動靜,趁著巡邏之人剛剛離去,身形貼著牆根掠過,悄無聲息地來到院落一側。

  他抬頭看了一眼窗戶。

  屋內燈火仍在。

  隨後,他伸手搭上窗沿,輕輕翻了進去。

  屋內燈火微晃。

  白勝藍正站在桌旁,手里收拾著幾件衣物。

  聽見窗邊傳來動靜,她下意識轉過身,待看清來人,頓時怔住。

  “承淵?”

  白勝藍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麼。

  白承淵卻已經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有什麼話,出去再說。”

  他另一只手探入儲物戒,取出一枚符籙。

  符紙上靈紋繁復,隱隱透著空間波動,正是一張高級傳送符。

  白勝藍看見符籙,立刻反握住他的手。

  她還想解釋什麼,白承淵卻指尖法力涌動,注入符籙之中。

  就在此時,院外似乎傳來了一聲極輕的腳步。

  金丹修士!

  白承淵立刻加大了法力的輸出。

  下一瞬,符籙驟然亮起。

  靈光自符面迸發,將兩人的身影一並籠罩。

  屋內燈火猛地搖曳了一下,桌上的茶盞輕輕一顫。

  待靈光散去,屋中已空無一人。

  而那道隱於院外的氣息,也在此刻停了下來。

  窗扇半開,夜風從外面吹入,燈火重新歸於平靜。

  隱約間,白承淵似乎聽見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然而此時,傳送靈光早已遠去。

  ……

  一處荒僻的山嶺之中。

  空間微微扭曲,白承淵與白勝藍的身影隨之顯現。

  四周林木森然,山風呼嘯,遠處隱約可見連綿起伏的山巒。

  此地距離橫山已有數百里。

  白承淵並未多做停留,拉著白勝藍迅速離開原地,沿著一條隱蔽的山道深入山林。

  片刻後,兩人在山林深處發現了一座荒廢已久的古廟。

  廟宇不大,屋頂塌了一角,門窗也早已腐朽。殿內供奉的神像缺了半邊,四周積滿塵土,顯然已經荒廢多年。

  白承淵走入其中,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旁人留下的痕跡,這才從儲物戒中取出陣盤。

  陣盤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痕,靈光也有些黯淡,顯然已經到了使用的極限,恐怕支撐不了幾次。

  白承淵卻並未在意,抬手將數塊靈石嵌入陣盤的陣眼之中。

  此次他准備布置的,是一座威力不俗的防御大陣。

  若是全力運轉,足以抵擋金丹後期修士的強攻。

  只是此陣對靈石的要求極高,尋常下品靈石根本難以支撐,至少也得以中品靈石作為基礎,至於主陣眼與核心節點,更是需要上品靈石鎮壓。

  以白承淵如今築基中期的修為,其實遠不足以將此陣的威力盡數發揮出來。

  不過,這一點他早已考慮在內。

  當初挑選陣盤時,他刻意沒有選擇那些完整的成品,而是選了一方器坊煉制失敗的殘次品。

  如此一來,雖然無法保證陣法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卻能降低催動陣法所需的修為。以他築基中期的實力,已足以將其運轉起來。

  若是遇上無法抵擋的強敵,他還可以直接引爆陣盤,使整座大陣隨之自毀。

  屆時再配合身上的幾件保命法寶,未必不能趁亂脫身。

  隨著他指尖法訣變幻,一層無形的靈光悄然擴散,將整座破廟籠罩其中。

  待陣法徹底運轉,白承淵這才收起法訣,轉過身來。

  白勝藍一直站在旁邊,見他終於停下,輕聲道:“承淵,你剛才怎麼都不聽我說話,就直接把我帶過來了。”

  白承淵看著她,松開了握著她手腕的手。

  “當時事態緊急,我也是走投無路之下,才出此下策。”

  白勝藍揉了揉被他握住的手腕,略帶無奈地看著他。

  “你可知道,院外那人是誰?”

  白承淵搖了搖頭。

  “是你四叔啊。”

  白承淵微微一怔。

  “四叔?白建章?他不是一直在閉關嗎?”

  “我也是早上才見到他的。”白勝藍道,“就在你離開後不久,他就過來了。他的氣息與之前已經大不相同,想來應該是結丹成功了。”

  “他還說,老祖已經回來了,白家的事情也都平定了。老祖正召集族人,准備帶願意隨行的人一同前往紫霄宮。”

  白勝藍說到這里,似乎還想繼續解釋。

  白承淵卻忽然抬手,示意她先停下。

  他方才便覺得有些不對,此刻細細感應之下,識海深處竟隱隱傳來一絲異樣。

  就在這時。

  篤。

  一道輕微的聲響,毫無征兆地在他識海深處響起。

  白承淵神色驟變,猛地抬眼望向廟門。

  篤。篤。

  又是兩聲。

  那聲音清晰無比,仿佛有人正站在他身旁,抬手敲門。

  可整座破廟早已被防御大陣籠罩,內外隔絕。別說是敲門聲,就連外界的風聲也不可能傳入分毫,防的就是音波攻擊。

  更何況,這聲音根本不是從耳邊傳來的。

  而是直接響在了他的識海之中!

  白承淵心頭一凜,立刻將白勝藍護在身後。

  他沒有貿然放出神識,只是抬手喚出陣盤,仔細查看陣法運轉的情況。

  陣盤上的靈光依舊平穩,大陣沒有受到任何觸動,周圍也沒有半點異常。

  他又等了片刻。

  識海中的敲門聲再未響起。

  白承淵眉頭緊鎖,心中那股不安反而愈發強烈。

  連這座足以抵擋金丹後期修士的大陣,都無法阻隔那聲音,看來來者不善啊。

  他不再遲疑,直接取出另一枚高級傳送符。

  然而,手指剛剛觸及符籙,身後空間忽然無聲扭曲。

  一只手悄然落在他的肩頭。

  白承淵渾身一震,體內法力竟在刹那間凝固,原本正要注入傳送符的靈力也隨之潰散。

  符籙上的靈光剛剛亮起,便徹底熄滅。

  他竟連催動傳送符都做不到!

  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竟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直接出現在了身後。

  白承淵心中駭然,正欲掙脫,耳邊卻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小子怎麼剛回來,就又要走?”

作者感言

過過主线劇情,這幾章都沒什麼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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