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5,鸞鳳和鳴)
農歷八月初八,天還未亮透,東方天際只泛著一抹魚肚白。
但農家樂的院子里,早已燈火通明,人影攢動。
今天,這座平凡的農家小院將迎來一場震動整個鄉里的婚禮。
五十三歲的老農劉耕田,要娶那位美若天仙的十九歲少女海天為妻。
新房內,紅燭已燃過半,燭淚在燭台上堆積成紅色的珊瑚狀。
海天坐在梳妝台前,那面老式銅鏡被她擦拭得鋥亮,鏡中映出一張未施粉黛卻已清麗絕倫的臉。
她緩緩褪去寢衣,露出只穿著紅色肚兜和襯褲的身子。
鏡中的身體依舊窈窕,只是小腹處已有了明顯的圓潤隆起,四個多月的身孕讓那里變得柔軟而溫暖。
她輕柔地撫摸著腹部,暖黃色的眼眸中滿是柔情。
“寶寶,今天就是爸爸媽媽的大日子了。”她輕聲呢喃,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窗外傳來嘈雜的人聲,是劉耕田和請來的村民在布置婚禮現場。
海天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院子里掛滿了紅燈籠,彩綢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劉耕田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舊衣服,正指揮著幾個年輕後生擺放桌椅。
他古銅色的臉上滿是汗水,但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充滿希望和喜悅的光。
看著那個忙碌的身影,海天的心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填滿,幸福、期待、緊張,還有一絲初為人妻、初為人母的惶恐。
她即將正式成為那個男人的妻子,為他生兒育女,與他共度余生。
這讓她既激動又忐忑。
海天回到鏡前,開始仔細梳妝。
先梳理那頭銀白長發。
發絲柔順亮澤,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她用檀木梳子從發根梳到發尾,動作輕柔緩慢。
梳好後,她開始盤發,將長發分成數股,熟練地挽成精致的鳳髻。
這個過程需要耐心和技巧,但海天的手很穩,每一個動作都透著鄭重。
鳳髻成型後,她拿起那根金鳳金泥帶,這是她特意為婚禮准備的,用純金打造的金鳳銜著一根泥帶,象征著鳳冠霞帔的傳統。
海天小心翼翼地將金鳳插在發髻正中,泥帶垂在腦後。接著是龍紋玉掌梳,白玉制成的梳子上雕刻著精細的龍紋,她將其斜插在發髻一側。
最後是鬢邊的裝飾,幾朵細小的珍珠花,和一對金步搖。
步搖的流蘇用金絲串著小巧的鈴鐺,隨著動作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當她完成所有發飾時,鏡中的自己已經煥然一新,鳳髻高聳,金飾生輝,既有新嫁娘的華貴,又不失少女的清雅。
接下來是妝容。
海天打開化妝盒,里面是她精心挑選的化妝品。
她先薄薄敷上一層珍珠粉,讓本就白皙的肌膚更顯細膩透亮。
然後用細毛筆蘸取淡粉色的胭脂,輕輕掃在臉頰上。那抹紅暈從顴骨處暈染開來,如同桃花初綻,嬌羞動人。
接著,她用炭筆細細描畫眉毛,眉形修長而自然,眉尾微微上挑,平添幾分古典韻味。
眼妝則用了淡粉色的眼影,在眼窩處輕輕暈開,再用極細的眼线筆勾勒眼形。
她的眼形本就好看,眼尾自然上翹,如今稍加修飾,更顯得眼波流轉,顧盼生輝。
最後是唇妝。
海天選了一支正紅色的口紅,色如丹蔻,飽滿鮮艷。朱唇輕抿,飽滿的唇形在紅色襯托下更加誘人。當她對著鏡子微微一笑時,唇角現出淺淺的梨渦,溫婉中透著幾分俏皮。
妝成,她站起身,走到衣櫃前,取出那套精心准備的嫁衣。
大紅色的對襟褂子,用金线繡著繁復的鳳凰和牡丹圖案。鳳凰展翅欲飛,牡丹盛開怒放,每一針每一线都透著精致。她緩緩穿上褂子,布料柔軟順滑,貼在身上十分舒適。
褂子是修身設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肩頸线條優美,脊背挺直,胸部曲线柔和自然,腰肢雖因懷孕不再纖細,但在嫁衣的巧妙剪裁下,依然顯得玲瓏有致。
下身是同色的馬面裙,裙擺層層疊疊,上面用銀线繡著祥雲和鴛鴦。
當她系好裙帶,整件嫁衣便完整地呈現在鏡中。大紅的顏色襯得她肌膚勝雪,金线銀线的刺繡在燭光下閃閃發光。她輕輕轉身,裙擺隨之擺動,頭上的步搖發出叮當脆響,流蘇輕顫,步步生姿。
鏡中的女子,已不是那個素面朝天的文學少女,而是一位鳳冠霞帔、紅妝艷抹的東煌新娘。
海天看著鏡中的自己,暖黃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燭光,也倒映著那份即將成為人妻的期待與忐忑。
“沒想到...夢里的場景也會變成現實。”她輕聲自語,唇角揚起幸福的弧度。
窗外,天色已大亮。
布置現場的聲音更加嘈雜,鞭炮聲偶爾響起,那是村民在試放。
海天知道,吉時快到了。
她坐回梳妝台前,最後檢查了一遍妝容和衣著。一切都完美無瑕。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海天,俺能進來嗎?”是劉耕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和期待。
海天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氣,柔聲道:“進來吧,干爹。”
門被輕輕推開。
劉耕田出現在門口。
他也換上了新郎的裝束,一身深紅色的中式長衫,雖然樣式簡單,但布料嶄新,剪裁合身。
男人顯然也精心打理過自己,花白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刮得干干淨淨,甚至還抹了點海天給他的潤膚霜,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日年輕了好幾歲。
但當他看到鏡前那個身影時,所有的言語都卡在了喉嚨里。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劉耕田呆呆地站在門口,啪地一聲,手中的毛巾掉在地上。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
他見過海天很多樣子,素面朝天的清純,略施粉黛的嬌艷,甚至在海邊穿著泳衣的性感.,但從未見過她如此…如此美得驚心動魄,美得不似凡間之人。
大紅的嫁衣如同燃燒的火焰,襯得她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鳳髻高聳,金鳳在晨光中熠熠生輝,龍紋玉掌梳斜插鬢邊,步搖的流蘇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顫動。
她的臉...老天爺,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含情,暖黃色的眼眸在妝容的襯托下更顯深邃迷人。
雙頰的紅暈如同三月桃花,嬌羞動人。
朱唇輕抿,色如丹蔻,飽滿的唇形讓人忍不住想要親吻。
但最讓劉耕田震撼的,不是她的美麗,而是這份美麗如今屬於他,屬於他這個五十多歲、一無所有的老農。
這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海...海天...”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幾乎發不出完整的音節,“你...你今天...”
他一步步走近,腳步踉蹌,仿佛踩在雲端。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仿佛一眨眼,這個美麗的幻影就會消失。
海天從鏡中看著他,眼中也涌上了淚水。
她緩緩轉過身,面向他,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干爹...”
這一聲呼喚擊碎了劉耕田最後一絲理智。
撲通一聲,他竟然單膝跪在了她面前,粗糙的大手顫抖著握住她纖細的手。
那雙布滿老繭和裂口、常年勞作的手,此刻輕輕捧著她的,如同捧著世間最易碎的寶物。
“俺...俺不是在做夢吧?”劉耕田的聲音哽咽,眼眶瞬間就紅了,“海天...這...這真的是你?你真的...真的要嫁給俺?”
海天用力點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衝淡了臉頰上的胭脂:“嗯...干爹,我今天...就要成為你的妻子了...”
劉耕田將臉埋在她手中,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溫熱的淚水滴落在她手背上,燙得她心頭一顫。
這個五十多歲、經歷了無數苦難都未曾輕易落淚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個受盡委屈終於得到安慰的孩子。
“俺...俺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他斷斷續續地哭著,話語破碎不堪,“海天...你這麼好...這麼漂亮...跟仙女似的...俺...俺就是個老農民...窮得叮當響...年紀比你爹還大...俺...俺配不上你啊...”
“別說了,干爹。”海天用另一只手輕撫他的頭發,聲音溫柔卻堅定,“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年齡、錢財、外表...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對我好,真心實意地對我好,願意用生命保護我。”
她俯身,用自己的袖子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痕。這個動作如此自然,如此親密,讓劉耕田的心融化成了一灘春水。
“來,坐這兒。”她拍拍身邊的凳子,聲音輕柔。
劉耕田依言坐下,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仿佛一松開她就會消失。海天很自然地靠進他懷里,頭枕在他堅實的肩膀上。這個姿勢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這是她的男人,她的丈夫,她即將托付一生的人。
“干爹,”她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長衫上的盤扣,“我還是第一次...嫁人呢...”
這句話帶著少女特有的嬌羞和忐忑,聲音細若蚊蚋,卻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劉耕田的心。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俺也是第一次...這麼正經地娶媳婦。”他老實地說,聲音還有些哽咽,“當年跟張玉芬...就是兩家人吃頓飯,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就算結婚了...”
海天在他懷里抬起頭,暖黃色的眼眸注視著他,眼中滿是心疼:“那...干爹要答應我,婚後一定要好好對我。不能欺負我,不能讓我受委屈,要一輩子疼我、愛我。”
“俺答應!俺什麼都答應!”劉耕田連連點頭,語氣急切得幾乎要發誓,“海天,你放心,俺這輩子,就算自己餓死,凍死,也不會讓你和孩子受一點苦!俺要是做不到,就讓老天爺劈了俺!”
“不許說這種話!”海天連忙用手指按住他的唇,眼中帶著嗔怪,“我要干爹好好的,長命百歲,一直陪著我。”
劉耕田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他的皮膚粗糙,她的手指細膩,這種觸感的對比讓兩人都心中一顫。
“好...俺不說...俺要好好活著,陪著你,陪著孩子...”他喃喃道,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還有寶寶...海天,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給俺生孩子...”
海天的手覆上小腹,引導著他的大手也貼上去:“干爹摸摸,寶寶今天好像特別興奮,一直在動呢。”
劉耕田的手掌溫熱而粗糙,隔著嫁衣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處隆起。
當他感受到那輕微的、規律的胎動時,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更大,淚水再次涌出。
“他...他在動...俺的孩子...在動...”他語無倫次,手掌輕輕摩挲著,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嗯,寶寶知道今天是爸爸媽媽的大日子,也在為咱們高興呢。”海天柔聲說,靠回他懷里。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許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和腹中孩子的胎動。
這一刻,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世間的一切喧囂都遠去了,只剩下這個小小的房間,和房間里這對即將成為夫妻的戀人。
許久,海天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干爹,等婚禮辦完了,咱們得好好規劃一下未來。”
劉耕田點點頭,大手依舊輕撫著她的腹部:“你說,俺聽著。”
“首先是要把農莊好好經營起來。”海天認真地說,“我觀察過了,咱們這里環境好,離城市也不算太遠,如果能把農家樂做得更規范一些,吸引更多城里人來度假,收入肯定會增加。”
“可俺...俺沒讀過書,不懂這些...”劉耕田有些窘迫。
“沒關系,我懂。”海天抬頭看他,眼中閃著光,“我有知識,你有經驗,咱們互補。我想過了,可以先從改善住宿條件開始,把幾間空房裝修一下,弄得干淨舒適些。然後是開發一些體驗項目,比如采摘、農耕體驗、農家菜制作課程...這些城里人都會喜歡的。”
劉耕田聽得入神,他從未想過種了一輩子的地,還能有這樣多的門道。“海天...你真聰明...”
“還有就是孩子。”海天的手覆在他的手上,“等寶寶出生,開銷會大很多。所以咱們得提前准備。我想著,等農莊收入穩定了,咱們在城里買個小房子,這樣孩子以後上學方便。”
“城里的房子...很貴吧?”劉耕田有些擔憂。
“慢慢來,不急。”海天安慰他,“咱們還年輕...啊,不對,是我還年輕,干爹也不算老。只要肯努力,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劉耕田緊緊抱住她,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有了海天,他覺得自己什麼都能做到。這個女孩不僅給了他愛情和家庭,還給了他希望和方向。
“還有...等寶寶大一點,我想繼續完成學業。”海天輕聲說,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干爹,你會支持我嗎?”
劉耕田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你想讀書就去讀!俺供你!孩子俺來帶,農莊俺來管,你只管安心讀書!”
海天的眼眶又濕了。
她知道,對於劉耕田這樣傳統的農村男人來說,支持妻子繼續讀書是多麼不容易。
他不僅要承擔家庭的重擔,還要面對可能來自外界的非議。
“謝謝干爹...”她哽咽著說。
“謝啥,是俺該謝謝你。”劉耕田捧起她的臉,粗糙的拇指擦去她的淚水,“海天,你嫁給俺,是俺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別說讀書了,你就是想去月亮上,俺也想辦法把你送上去。”
這句笨拙的情話讓海天破涕為笑。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我不要去月亮,我只要和干爹在一起,平平安安地過日子。”
劉耕田的臉紅了,他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她:“海天...等會兒拜完堂...你就是俺名正言順的媳婦了...俺...俺能...能叫你一聲‘媳婦’嗎?”
海天的臉也紅了,她輕輕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嗯...夫君...”
這個稱呼讓劉耕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著她,看著這個即將成為他妻子的少女——鳳冠霞帔,紅妝艷抹,美得如同從古典詩詞中走出的仙子,卻真真切切地坐在他懷里,叫他“夫君”。
這不是夢。
這真的不是夢。
窗外傳來村長的喊聲:“耕田!吉時快到了!該准備迎親了!”
劉耕田這才驚覺時間過得飛快。他依依不舍地松開海天,站起身:“海天...俺得出去了...”
海天也站起身,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領,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看不見的灰塵:“去吧,干爹。我等你來接我。”
劉耕田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這一刻的她永遠刻在心里。然後他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房門關上的瞬間,海天重新坐回鏡前。鏡中的新娘,臉上滿是幸福的紅暈,眼中閃著期待的光。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不一會兒,房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村里的老嬸子劉桂花,她是劉耕田的姑媽,今天負責照顧新娘。
“海天,准備好了嗎?該蓋蓋頭了。”劉桂花手里拿著一塊繡著鴛鴦戲水的大紅蓋頭。
海天點點頭,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妝容和衣著。劉桂花走過來,將紅蓋頭輕輕蓋在她頭上。
瞬間,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喜慶的紅色,只能透過薄薄的布料看到模糊的光影。
“來,我扶你出去。”劉桂花攙起海天的手。
海天在劉桂花的攙扶下,緩緩走出房間。
紅蓋頭遮住了視线,她只能看著腳下的路,感受著周圍的一切,走廊里彌漫著飯菜的香氣,院子里人聲鼎沸,鞭炮聲偶爾響起...
當她從後門走出時,周圍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嘆聲。
“新娘子出來了!”
“快看快看!這身嫁衣...太漂亮了!”
“這身段...絕對是個大美人!”
“老驢頭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海天能感覺到無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能聽到那些壓低的、充滿羨慕和不可思議的議論。
但她挺直脊背,步伐平穩而優雅。嫁衣的裙擺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擺動,頭上的步搖發出清脆的叮當聲,流蘇輕顫,步步生姿。
繞過農莊,來到前門時,鞭炮聲突然大作,震耳欲聾。
紅色的紙屑在空中飛舞,如同下了一場喜慶的雨。
大門前,劉耕田已經站在那里等候,身邊站著作為司儀的村長劉德福。
當海天走到門前時,劉耕田按照習俗,朝她深深鞠了一躬,然後伸出手。
隔著紅蓋頭,海天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能感受到他目光的灼熱。她將自己的手放進他粗糙寬大的手掌中,兩人的手緊緊相握。
這一刻,她的心跳如擂鼓。
“新人入門——”村長劉德福高聲道,聲音洪亮而喜慶。
劉耕田牽著海天,緩緩走進大門。院子里已經坐滿了賓客,足足擺了二十多桌,黑壓壓的一片都是人。
當這對新人出現時,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驚嘆聲、議論聲、吸氣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聲浪。
“我的天...新娘子這身嫁衣...這得花多少錢啊?”
“你看那金飾,那步搖...老驢頭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
“重點是人家新娘子啊!雖然蓋著蓋頭,但這身段、這氣質...走起路來步步生姿...絕對是個絕世美人!”
“聽說才十九歲...還是個大學生...怎麼就願意嫁給一個老頭子?”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城里玩膩了,來找刺激的...”
“噓!別說了!看婚禮!”
這些議論斷斷續續飄進劉耕田耳中,他的身體微微緊繃,握著海天的手更用力了些。海天感覺到了,輕輕回握,傳遞著無聲的安慰。
兩人走到院子中央臨時搭建的喜堂前。
喜堂正中掛著一個巨大的雙喜字,下面擺著香案,香案上供奉著劉家祖宗的牌位,兩側燃著粗大的紅燭。
村長劉德福走到兩人面前,清了清嗓子,院子里頓時安靜下來。
“吉時已到——”劉德福高聲道,“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劉耕田和海天轉身,面向大門外的天空,深深一拜。海天的動作優雅端莊,即使蓋著蓋頭,也能看出她身姿的挺拔,儀態萬方。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對著香案上的祖宗牌位鞠躬。
劉耕田的父母早已過世,所以只能拜祖宗。
當海天彎腰時,她能感覺到腹中孩子的輕微動作,仿佛也在參與父母的婚禮。
“夫妻對拜——”
這是最關鍵的環節。劉耕田和海天面對面站定,然後同時彎腰,向對方鞠躬。
就在鞠躬的瞬間,或許是動作太大,或許是晨風吹過,海天的紅蓋頭被掀起了一角。
就那麼一瞬間。
但就是這一瞬間,足夠讓院子里所有的賓客看清蓋頭下的容顏。
時間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張臉,白皙如玉,眉目如畫。暖黃色的眼眸含情脈脈,正望向對面的新郎。
睫毛纖長卷翹,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雙頰的紅暈如同三月桃花,嬌艷欲滴。
朱唇輕點,色如丹蔻,飽滿的唇形讓人移不開眼。
鳳髻上的金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步搖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
美。
美得不真實。
美得如同從古畫中走出的仙子,偶然落入凡塵,卻不幸被一個老農娶回了家。
吸氣聲此起彼伏,隨後是死一般的寂靜,接著爆發出更大的聲浪。
“我的娘啊...”
“這...這也太美了吧...”
“跟仙女下凡似的...”
“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漂亮的人...”
“老驢頭這是...這是娶了個天仙回家啊...”
“難怪...難怪願意嫁...這張臉,這氣質...值了...老驢頭這輩子值了...”
“可是...可是這麼漂亮的姑娘,怎麼就...”
“愛情唄...沒看見剛才夫妻對拜時,她那眼神...滿眼都是老驢頭...那眼神做不了假...”
“也是...老驢頭雖然年紀大,但人老實,對她也好...”
“以後有得羨慕了...這麼漂亮的媳婦...還是個大學生...懷了他的孩子...”
海天慌忙將蓋頭拉好,但已經晚了。
她的容貌已經深深印在了每個賓客的腦海中。
劉耕田也看到了,他雖然早就知道海天很美,但在這樣公開的場合,看到她盛裝的樣子,還是被震撼得說不出話。
村長劉德福也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高聲道:“禮成——送入洞房!”
鞭炮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加熱烈,如同要把整個農莊都掀翻。在眾人或羨慕、或嫉妒、或不解、或祝福的目光中,劉耕田牽著海天,緩緩走向那間已經被布置成新房的房間。
一路上,他能聽到那些壓不住的議論,能感受到那些灼熱的目光。但他不在乎了。他的手緊緊握著海天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責任感。
無論別人怎麼說,海天現在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順的妻子。他會用一生來對她好,不讓任何人看她的笑話,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新房里,一切都布置得喜慶而溫馨。大紅的床單被褥,牆上貼著雙喜字,窗上貼著剪紙。桌上擺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意早生貴子。
兩根手臂粗的紅色喜燭已經點燃,燭光搖曳,給房間蒙上一層溫暖而曖昧的光暈。
按照習俗,新娘要先坐帳。
坐在床上,等待接下來的儀式。
劉耕田扶著海天在床邊坐下。他自己則坐在她身邊,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聽著窗外傳來的喧鬧聲。
喜宴已經開始了,勸酒聲、談笑聲、劃拳聲隱約傳來。但在這個紅色的新房里,一切都顯得那麼安靜,那麼不真實。
許久,海天輕聲開口,聲音透過紅蓋頭傳來,有些悶悶的:“干爹...外面好像很熱鬧...”
“嗯...來了很多人...”劉耕田應道,聲音也有些干澀,“海天...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海天輕輕搖頭:“不餓...就是有點緊張...”
劉耕田的手緊了緊:“俺也緊張...比第一次上戰場還緊張...”
這句話讓海天輕笑出聲,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些。她隔著蓋頭,能感受到他目光的灼熱,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新衣服的味道。
“干爹...接下來要做什麼?”她小聲問。
“等村長進來...行合卺禮...掀蓋頭...”劉耕田一一數著,聲音越來越低,“然後...然後就是洞房了...”
說到洞房兩個字時,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
海天的臉在蓋頭下紅得發燙,好在沒有人看見。
正說著,敲門聲響起。村長劉德福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兩杯酒和一個用紅繩系著的匏瓜。
“來,新人飲合卺酒。”劉德福將托盤放在桌上,笑容滿面,“耕田,海天,恭喜你們啊。”
劉耕田連忙起身:“謝謝德福哥。”
海天也微微欠身,雖然蓋著蓋頭,但儀態依舊端莊。
劉德福看著這對新人,心中感慨萬千。
他主持過很多婚禮,但從未見過如此特別的一對,年齡相差三十四歲,外貌天差地別,卻偏偏眼中只有彼此。
剛才拜堂時海天那驚鴻一瞥的容顏,連他這個五十多歲的人都感到震撼,更別說其他人了。
“合卺酒,夫妻共飲,從此同甘共苦,永不分離。”劉德福念著吉祥話,將匏瓜遞給劉耕田。
劉耕田小心翼翼地接過,將匏瓜分成兩半,倒上酒。酒是村里自釀的米酒,香氣撲鼻。他將其中一半遞給海天,自己拿起另一半。
海天輕輕掀起蓋頭的一角,露出朱唇。劉耕田看著她,眼中滿是柔情。兩人手臂相交,形成一個親密的姿勢,然後將匏瓜中的酒一飲而盡。
酒很辣,海天被嗆得輕輕咳嗽,劉耕田連忙輕拍她的背。這個自然親昵的動作讓劉德福看得心中一動——這對夫妻,或許真的能幸福。
“好了,接下來是掀蓋頭。”劉德福笑著說,遞過一杆秤,“耕田,用這個,寓意稱心如意。”
劉耕田的手有些顫抖。他接過秤杆,深吸一口氣,輕輕挑向海天的紅蓋頭。
蓋頭緩緩滑落。
燭光下,海天的容顏完全展露出來。
鳳冠霞帔,紅妝艷抹。暖黃色的眼眸在燭光映照下,如同兩汪溫暖的秋水,此刻正含著羞澀和深情,望著劉耕田。
她的雙頰緋紅,不知是胭脂的緣故,還是害羞。朱唇輕抿,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梨渦若隱若現。
美。
美得讓劉耕田忘記了呼吸,忘記了言語,忘記了周遭的一切。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她,看著這個如今正式成為他妻子的少女。
劉德福也看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輕咳一聲:“最後是結發禮。”
他拿出准備好的剪刀和紅繩。
劉耕田和海天各自剪下一縷頭發,劉耕田的花白頭發,和海天的墨染的發稍。劉德福將兩縷頭發用紅繩仔細地系在一起,打成一個同心結,放進一個精致的紅色錦囊中。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劉德福將錦囊交給劉耕田,“好好收著,這是你們夫妻緣分的見證。願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劉耕田鄭重地接過錦囊,緊緊握在手心,仿佛握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他看向海天,海天也看向他,兩人眼中都閃著淚光,那是幸福的淚光。
“好了,我不打擾你們了。”劉德福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房門。
房間里,終於只剩下兩人。
紅燭搖曳,燭光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大紅的床帳低垂,空氣中彌漫著酒香和淡淡的胭脂香。劉耕田和海天相對而坐,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靜靜地對視著。
許久,海天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夫君...”
這個稱呼讓劉耕田的心猛地一跳。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愛意和依賴,一股熱流從心底涌起,瞬間傳遍全身。
“媳婦...”他喚道,聲音嘶啞而溫柔。
海天的臉更紅了,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嫁衣的衣角。這個少女般羞澀的動作讓劉耕田的心軟成一灘水。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海天...俺的媳婦...”他喃喃道,將她拉入懷中,“俺會一輩子對你好...一輩子...”
海天靠在他懷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窗外,喜宴正酣,賓客的喧鬧聲隱隱傳來。
但在這個屬於他們的新房里,那些聲音都遠去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夫君...”她仰起臉,暖黃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燭光,也倒映著他的身影,“願共伊,生生世世,比翼成雙...”
劉耕田低下頭,輕輕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鄭重,帶著承諾,帶著愛意,帶著半生的等待和終於圓滿的幸福。
紅燭高燒,映照著這對不平凡的夫妻。
紅燭高燒,燭淚在燭台上堆積成紅色的珊瑚狀。
新房里彌漫著淡淡的酒香、胭脂香,還有新婚曖昧而甜蜜的氣息。
窗外,喜宴的喧鬧聲漸漸平息,偶爾傳來幾聲醉醺醺的道別,隨後是遠去的腳步聲。
夜,深了。
海天坐在床邊,紅蓋頭已經掀去,鳳冠霞帔依舊在身。
暖黃色的燭光映照著她精致的容顏,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含情,雙頰的紅暈不知是胭脂還是羞澀,朱唇輕抿,唇角帶著淺淺的梨渦。
她微微低著頭,纖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儀態端莊中透著幾分新娘特有的嬌羞。
劉耕田坐在她身邊,依舊穿著那身深紅色的新郎裝。
他顯得比平日里更加拘謹,粗糙的大手無意識地搓著膝蓋,目光時不時瞥向海天,卻又在接觸到她目光時迅速移開,黝黑的臉上泛著不易察覺的紅暈。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到燭火跳躍的噼啪聲,和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許久,海天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夫君...”
這個稱呼讓劉耕田的身體微微一顫。他轉頭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暖黃色的眼眸中,那里倒映著燭光,也倒映著他的身影。
“嗯...”他應道,聲音有些干澀。
“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海天說著,臉頰更紅了些,聲音也低了下去,“按照習俗...應該...”
她沒說完,但劉耕田明白她的意思。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
那里,是他們尚未出世的孩子。
“海天...你...你現在有身孕...”劉耕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克制和擔憂,“俺聽人說...懷孕前幾個月...不能...不能同房...”
海天輕輕點頭,暖黃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和羞澀:“我知道...所以...我想用別的方式來...來伺候夫君...”
這句話讓劉耕田的心跳驟然加速。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混合著嬌羞和大膽的光芒,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精致臉頰,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從下腹涌起。
海天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緩緩站起身,身上的嫁衣隨著動作輕輕擺動,步搖的流蘇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走到劉耕田面前,然後,在他震驚的目光中,緩緩跪了下來。
紅裙鋪散在地上,如同盛開的花朵。她仰起臉,暖黃色的眼眸望著他,眼中滿是柔情和決意。
“夫君...讓妾身...先伺候您...”她輕聲說著,伸出纖細白皙的手,緩緩探向他的腰間。
劉耕田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跪在身前的海天,這個美若天仙的少女,如今是他的妻子,卻以這樣卑微而虔誠的姿態,跪在他面前,要伺候他。
這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誠實地起了反應。
海天的手已經觸到了他的腰帶。她的手指纖細柔軟,動作卻有些生澀,顯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她摸索著解開腰帶的扣子,然後緩緩拉開長衫的下擺。當她的指尖觸碰到褲腰時,劉耕田的身體猛地一顫。
“海天...不用...”他試圖阻止,聲音嘶啞得厲害,“你不用這樣...”
“妾身願意。”海天抬頭看他,眼中沒有絲毫勉強,只有溫柔和愛意,“夫君...今夜是我們的新婚之夜...妾身想...想讓您舒服...”
說著,她的手已經探入褲中。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那早已硬挺滾燙的器官時,兩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海天輕輕握住,掌心傳來的觸感讓她臉頰發燙,心跳如鼓。
她抬頭看向劉耕田,見他正死死咬著下唇,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中是極力克制的欲望和深深的震撼。
“夫君...放松...”她柔聲說,另一只手也加入進來,輕輕撫摸著,感受著那東西在她手中變得更加堅硬。劉耕田的呼吸粗重起來。
他看著跪在身前的海天,她穿著大紅的嫁衣,鳳冠上的金飾在燭光下閃閃發光,暖黃色的眼眸此刻半眯著,專注地看著手中的動作。她的臉頰緋紅,朱唇微張,呼出的氣息溫熱,噴灑在他的腿上。
這畫面太過刺激,太過不真實。
他做夢都不敢想象,有一天,海天這樣的仙女,會跪在他面前,用那雙只該握筆捧書的手,握著他丑陋的男根。
“海天...”他喃喃喚道,聲音破碎不堪。
海天沒有回應,只是更加專注。她緩緩俯下身,暖黃色的眼眸抬起,與他對視,然後,在他震驚的目光中,輕輕張開了朱唇。
濕熱柔軟的觸感包裹上來時,劉耕田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他猛地向後仰頭,雙手死死抓住床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著天花板,卻又仿佛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感受到那難以言喻的極致快感。
海天的動作溫柔。
她小心翼翼地吞吐著,舌尖熟練地舔舐著頂端,雙手也沒閒著,輕輕揉搓著根部。
海天能感受到口中的東西在跳動,在膨脹,劉耕田粗重的呼吸和壓抑的呻吟在頭頂響起。
這過程對她來說並不容易。
尺寸太大,她的嘴很快就有些酸澀,但她沒有停,反而更加努力。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些偷偷看過的書籍里的描述,嘗試著調整角度和深度。
“海天...夠了...”劉耕田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俺...俺要...”
話音未落,一股熱流猛地衝入海天口中。
她下意識地想要吐出來,但想到這是新婚之夜,想到這是夫君的精華,她強迫自己咽了下去。
腥膻的味道讓她微微蹙眉,但她還是將剩余的部分也盡數吞下,甚至用舌尖仔細清理了頂端。
當她終於抬起頭時,朱唇濕潤,唇角還殘留著一絲白濁。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暖黃色的眼眸望向劉耕田,眼中帶著詢問:“夫君...舒服嗎?”
劉耕田坐在床上,大口喘著氣。
過了許久,他才回過神,看到海天唇角的痕跡,看到她眼中的關切和羞澀,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感動涌上心頭。
“海天...”他伸出手,顫抖著輕撫她的臉頰,“你...你不用這樣的...你不用...”
“妾身願意。”海天握住他的手,將臉貼在他粗糙的掌心,“只要是能讓夫君舒服的事...妾身都願意做...”
劉耕田的眼眶紅了。他將海天拉起來,緊緊擁入懷中,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俺的傻媳婦...俺的傻媳婦...”
海天靠在他懷里,聽著他劇烈的心跳,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心中滿是甜蜜。雖然剛才的過程有些艱難,雖然味道並不好,但看到夫君滿足的樣子,她覺得一切都值得。
許久,劉耕田松開她,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嫁衣上。“海天...這衣服...重不重?俺幫你脫了吧...”
海天的臉更紅了,但她輕輕點頭:“嗯...”
劉耕田的手有些顫抖。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為她取下鳳冠,拔下金鳳金泥帶和龍紋玉掌梳,又解下步搖和珠花。
當所有發飾都被取下時,海天那頭銀白色的長發如同瀑布般披散下來,發梢的墨色浸染在燭光下若隱若現,美得驚心動魄。
接著是嫁衣。
劉耕田笨拙地解開褂子上的盤扣,一顆,兩顆...隨著扣子一一解開,大紅的褂子緩緩敞開,露出里面紅色的肚兜和雪白的肌膚。
當褂子完全褪去時,劉耕田的呼吸再次停滯了。
燭光下,海天只穿著紅色的肚兜和襯褲站在那里。
肚兜是絲綢質地,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堪堪遮住她胸前的豐盈。
飽滿的胸部在肚兜下隆起優美的弧度,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她的肩頸线條優美,鎖骨精致,手臂纖細白皙。
襯褲寬松,但依然能看出她修長的雙腿輪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小腹。
那里已經明顯隆起,圓潤而柔軟,四個多月的身孕讓那里呈現出一種母性的、溫暖的美感。
肚臍微微突出,周圍的皮膚白皙細膩,沒有一絲紋路。
海天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微微側過身,雙手下意識地護住小腹。“夫君...別這樣看...妾身現在...不好看...”
“好看!”劉耕田急切地說,大步上前,從背後輕輕抱住她,“海天...你最好看...什麼時候都好看...”
他的大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溫熱。“這里...有俺的孩子...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
海天靠在他懷里,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轉過身,面對著他,暖黃色的眼眸深深望進他眼中。
“夫君...妾身還想...還想伺候您...”她的聲音細若蚊蚋,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苹果,“雖然...雖然不能真的同房...但妾身...還有別的法子...”
劉耕田的心髒狂跳起來。
他看著她羞澀卻堅定的眼神,看著她只穿著肚兜襯褲的誘人身軀,剛剛發泄過的欲望竟然又有了復蘇的跡象。
海天也感覺到了。
她的目光向下瞥了一眼,臉頰更紅,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欣喜,夫君對她,還是有欲望的。
她牽著劉耕田的手,走到床邊。
床上鋪著大紅的床單,上面繡著鴛鴦和並蒂蓮。
她從枕頭下拿出一個小瓷瓶,那是她提前准備好的潤滑膏。
“夫君...幫妾身...”她背對著他,緩緩褪下襯褲,露出圓潤的臀部和修長的雙腿。
她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臀部曲线優美,腰肢雖然因為懷孕不再纖細,卻更添了幾分柔軟的母性美感。
劉耕田的呼吸粗重起來。他接過瓷瓶,打開蓋子,里面是透明的膏體,帶著淡淡的香氣。
他的手指蘸了一些,觸感滑膩。
“海天...這...”他有些不知所措。
“夫君...塗在這里...”海天微微分開雙腿,手指向自己臀縫間那處隱秘的入口,“輕一點...妾身...是第一次...”
劉耕田的手顫抖得厲害。
他小心翼翼地將潤滑膏塗在那處緊閉的褶皺上,指尖能感受到那里的柔軟和溫熱。
當他輕輕探入一根手指時,海天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吟。
“疼嗎?”劉耕田連忙停住。“不...不疼...”海天的聲音帶著顫音,“夫君...繼續...慢慢來...”
劉耕田深吸一口氣,繼續動作。
他緩慢地開拓著那處緊致的通道,感受著內里熾熱的溫度和驚人的緊致。
海天的身體緊繃著,雙手死死抓住床單,銀白色的長發披散在背上,隨著她輕微的顫抖而晃動。
當可以容納兩根手指時,劉耕田停了下來。他抽出手指,脫掉自己的褲子,那根剛剛發泄過卻又迅速恢復雄風的器官再次挺立起來,尺寸驚人。
他拿起瓷瓶,將大量的潤滑膏塗在自己的男根上,又塗了一些在海天的臀瓣上。
然後,他站在她身後,雙手扶住她的腰,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進。
“嗯...”海天咬住下唇,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疼痛是難免的,雖然做了充分的潤滑,但那種被撐開填滿的陌生感還是讓她渾身顫抖。
但她沒有喊停,反而主動向後靠去,讓兩人結合得更深。
劉耕田能感受到那處通道的緊致和熾熱,比想象中還要刺激。
他不敢大力動作,只是極其緩慢地抽送,每一次進出都小心翼翼,時刻關注著海天的反應。
“海天...疼的話就說...”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聲音嘶啞。
“不疼...”海天搖頭,銀白色的長發隨之擺動,“夫君...可以...可以快一點...”
得到許可,劉耕田稍微加快了節奏。
那緊致熾熱的包裹感讓他漸漸失控,動作越來越快,力道也越來越大。海天起初還能咬牙忍耐,但隨著快感的積累,她開始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啊...夫君...那里...”
“好深...”
“慢一點...太...太快了...”
她的呻吟如同最催情的藥物,刺激著劉耕田的神經。
他的動作更加狂野,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重,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海天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前後晃動,銀白色的長發在空中飛舞,臀部的軟肉隨著撞擊蕩起誘人的波浪。
“海天...俺的媳婦...”劉耕田俯身,吻著她的後頸,雙手從腰際上移,隔著肚兜握住她胸前的柔軟,輕輕揉捏。
多重刺激下,海天很快達到了第一次高潮。
她的身體劇烈痙攣,內壁緊緊收縮,讓劉耕田也差點失控。
他死死咬牙,才忍住噴射的衝動,繼續動作。
一次高潮後,海天的身體更加敏感。
劉耕田每一次進入都帶來更強烈的快感,她很快又迎來了第二次、第三次高潮。
她的呻吟已經破碎不堪,身體軟得幾乎站不住,全靠劉耕田的支撐。
“夫君...妾身...不行了...”她斷斷續續地求饒。
劉耕田也到了極限。他最後幾次猛烈的衝刺後,低吼一聲,一股股熱流噴射進那緊致的通道深處。
海天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灼熱,身體又是一陣痙攣。
當一切平息,劉耕田緩緩退出,兩人都渾身是汗。
海天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劉耕田連忙將她抱起,輕輕放在床上。
大紅的床單上,海天癱軟在那里,銀白色的長發鋪散開來,如同上好的綢緞。她渾身香汗淋漓,肌膚泛著情欲後的粉紅色光澤。
肚兜已經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胸前優美的曲线。
她的小腹明顯隆起,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
劉耕田躺在她身邊,看著她這副模樣,剛剛發泄過的欲望竟然又有了抬頭之勢。
他自己都感到驚訝,五十多歲的人了,竟然還有這樣的精力。
海天也察覺到了。
她側過身,暖黃色的眼眸望著他,眼中還殘留著情欲的水光。“夫君...還想要嗎?”
劉耕田有些窘迫:“俺...俺也不知道...今天特別...”
海天微微一笑,那笑容帶著疲憊,卻更多是滿足和甜蜜。她緩緩坐起身,然後,在劉耕田驚訝的目光中,抬起自己那雙精致小巧的玉足。
她的腳很美,腳形優美,腳趾圓潤粉嫩,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因為常年穿鞋襪,腳上的肌膚比身上更加白皙細膩,腳背上的血管隱約可見。
“夫君...妾身還有腳...”她輕聲說,用那雙玉足輕輕夾住了劉耕田依舊硬挺的器官。
溫軟細膩的觸感讓劉耕田倒吸一口涼氣。海天的腳很小,皮膚細膩得如同最上等的絲綢,腳心柔軟,腳趾靈活。
她剛開始動作還有些生澀,但很快就掌握了技巧,用腳心摩擦柱身,用腳趾輕輕搔刮頂端,兩只腳交替動作,時而夾緊,時而放松。
這感覺和之前的口交、肛交都不同,更加溫柔,更加纏綿。劉耕田靠在床頭,看著海天專注的側臉,看著她因為用力而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她那雙在自己身上動作的玉足,一股難以言喻的幸福感涌上心頭。
這就是他的妻子。美麗、溫柔、願意用各種方式讓他快樂。他何德何能,能擁有這樣的女子?
“海天...”他喃喃喚道,大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海天抬頭看他,暖黃色的眼眸中滿是柔情:“夫君...舒服嗎?”
“舒服...太舒服了...”劉耕田的聲音嘶啞,“但是...你不用這樣...你會累...”
“妾身不累。”海天搖頭,動作更加熟練,“只要夫君舒服...妾身怎樣都願意...”她的腳速加快,力度也加大。
劉耕田能感覺到那溫軟細膩的包裹,能感覺到她腳趾的靈活挑逗,快感迅速累積。
終於,在又一次劇烈的摩擦後,他低吼一聲,濃稠的白濁噴射而出,大部分射在了海天的腳上和腿上,還有一些濺到了她的肚兜和小腹上。
海天停下動作,低頭看著自己滿身的狼藉,腳上、腿上、肚兜上、甚至小腹上,都是夫君的精華。
那股濃郁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混合著汗水和情欲的氣息。
她沒有嫌棄,反而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角,那里也濺到了一些。
這個動作讓劉耕田的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腔。
“海天...”他聲音顫抖。
海天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溫柔而滿足的微笑:“夫君...今晚...開心嗎?”
劉耕田猛地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抱住。“開心...俺這輩子...從沒這麼開心過...”他的聲音哽咽,“海天...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嫁給俺...謝謝你為俺做的一切...”
海天靠在他懷里,聽著他劇烈的心跳,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心中滿是安寧和幸福。
“夫君不用謝...這是妾身應該做的...從今往後...妾身就是您的妻子了...會一輩子伺候您...愛您..”
劉耕田的眼淚終於落下。這個經歷了半生苦難的老農,在這個新婚之夜,被妻子用溫柔與虔誠,徹底征服了身心。
紅燭燃盡,最後一滴燭淚滑落,房間陷入黑暗。
但在這片黑暗中,兩顆心緊緊相依,一個嶄新的家庭,在這不平凡的夜晚,真正誕生了。
窗外,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農家小院里。
遠處的田野里,蛙聲陣陣,如同在為這對新婚夫妻奏響祝福的樂章。
而房間里,相擁而眠的兩人,嘴角都帶著滿足而幸福的微笑。
新婚之夜,雖然因為懷孕不能真正同房,但海天用她的溫柔、她的愛意、她的全部,給了劉耕田一個永生難忘的洞房花燭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