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承淵記

第22章 橫山疑雲(無h)

承淵記 dbsaver 7126字 2026-11-03 10:39

  翌日清晨,天光漸明。

  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晨風穿過院中的枝葉,帶來些許草木清香。

  白承淵睜開眼時,白勝藍仍依偎在他懷中。

  她昨夜剛剛築基,有他從旁相助,道基已然穩固,但一番修煉下來,終究有些疲憊,此刻睡得正沉。

  他沒有急著起身,低頭看了她片刻,抬手將落在她臉側的一縷發絲輕輕撥開。

  似是察覺到他的動作,白勝藍眼睫微動,緩緩睜開了眼。

  “醒了?”

  “嗯。”

  她應了一聲,卻沒有從他懷里起來,反而往他身邊靠了靠。

  白承淵笑了笑,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還想再睡一會兒?”

  白勝藍搖搖頭,抬眼看著他,唇邊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

  兩人相擁片刻,又說了些閒話。

  晨光漸漸鋪滿窗前,屋內的氣氛卻依舊溫馨。

  直到白承淵輕輕握住她的手,她才依依不舍地坐起身來。

  簡單梳洗過後,兩人在屋中用了些早飯。

  白承淵看向白勝藍。

  “今日你便留在院中,好好熟悉築基後的境界。”

  “雖說昨夜道基已然穩固,可真元運轉、神識變化,還有肉身的不同,都要慢慢體會,不宜急著外出。”

  白勝藍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出去打探消息,也要小心點。”

  “放心,我只是去鎮上走走,不會惹出什麼動靜。”

  白承淵又叮囑了她幾句,見她將自己的話一一記下,這才起身走出屋子。

  院中,昨日布下的防護陣法仍在運轉。

  他略作思量,決定再添一重保障。

  他沒有取出陣旗,也未曾引發明顯的靈力波動,只是將幾枚早已准備好的陣符悄然置於院中各處。

  他指尖法訣變幻,靈力沿著原有的陣紋無聲流轉,與昨日的防護陣法逐漸相合。

  片刻之後,一切重歸平靜。

  從外面看去,院中與昨日並無不同,甚至連原本的陣法氣息也沒有絲毫改變。

  然而,這座院落已多了一重殺機。

  昨日的防護陣法僅僅負責阻擋外敵。

  若有人強行破陣,便會觸動今日新布下的殺陣。

  殺陣一旦發動,威力足以殺死任何金丹之下的修士。

  即便是金丹修士攻打,也能阻擋片刻。

  與此同時,陣法與白承淵自身留有感應。

  一旦外層防護被破,他便能立刻察覺。

  除此之外,他還在陣中藏了一張傳送符。

  倘若來犯之人連殺陣都能攻破,陣法便會在頃刻之前,將白勝藍傳送至安全的地方,免得她受傷。

  當然,這座陣法同樣防外不防內。

  白勝藍若想離開,並不會受到任何阻礙。

  布好陣後,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陣法運轉無誤,這才回到屋前。

  “陣法已經布好。若有人靠近,陣法會有所感應,你不必驚慌。若是有什麼不對,也不要貿然出手,先傳訊給我。”

  白勝藍輕輕頷首:“我記住了。”

  “那我走了。”

  “早些回來。”

  “好。”

  白承淵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出了院門。

  此時日頭已升起些許,奔牛鎮的街巷漸漸熱鬧起來。

  沿街商鋪陸續開門,行人往來,叫賣聲與車馬聲交織在一處,與尋常的凡俗城鎮並無太大的分別,充其量就是熱鬧了一點。

  白承淵依舊維持著昨日的商賈身份,收斂氣息,沿街閒逛。

  他此番出門,並非為了購置什麼緊缺之物。

  儲物戒中的靈物不少,昨日買下院落,也未耗費多少銀兩。

  他現在連在破廟里得到的銀票都沒花完,更不要說後面得到的家主月例了。

  他拿出一些從洞府中帶出的低階物品,與鎮上的商鋪交易,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行蹤顯得更自然,也好借此與當地人攀談。

  他先後去了幾家店鋪,詢問貨物行情,又將一些低階靈物賣給掌櫃。

  閒談間,他漸漸將話題引到了橫山白家。

  一間鋪子的掌櫃見他面生,便隨口問道:

  “小兄弟是外地來的吧?”

  白承淵笑著點頭:“正是,昨日才到鎮上。”

  “那就難怪了。”

  掌櫃一邊收拾櫃台上的貨物,一邊說道:“白家的人都回去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白承淵神色微動:“白家?可是橫山上的那個白家?”

  “還能是哪家?就是那個白家。”掌櫃抬頭看了他一眼。

  “前些日子,白家的人都陸陸續續地往橫山去了。後來連山門都封了。如今外人想上山,怕是連門都找不到。”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封山了?”

  “這誰清楚。”掌櫃搖了搖頭。

  “咱們這些做生意的,哪敢管修仙世家的事?”

  “只是那些原本在鎮上的白家人,如今全都不見了。聽說常州府城那邊,也有不少人回去了。”

  白承淵又與掌櫃閒談了幾句,卻沒有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隨後,他又去了幾家鋪子,得到的消息大致相同。

  奔牛鎮附近的白家族人似乎已經陸續返回橫山,常州府城那邊的白家族人,也有人說回去了。

  至於白家為何突然召回族人,又為何封山,鎮上卻沒有人能說清楚。

  有人猜測是白家內部出了變故,也有人說是家族正在處理什麼要緊之事。

  種種說法不一,卻都只是道聽途說,難以當真。

  白承淵將這些消息一一記在心里,沒有多問。

  眼下看來,白家確已封閉了山門,且對外極為保密。

  若想弄清其中的緣由,單憑鎮上的這些零散消息,恐怕還遠遠不夠。

  他抬頭望了一眼遠處的街巷,隨後轉身朝天機閣走去。

  天機閣是一座不怎麼起眼的樓閣,就位於街巷的另一側。

  其門面整潔,檐下懸著一塊牌匾,除此之外,並無什麼特別之處。

  街上行人來來往往,有人從門前經過,卻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座樓閣,目光自然地從旁邊掠過。

  白承淵知道,這是天機閣設下的一種特殊禁制。

  凡人和煉氣修士經過此處,會不自覺地忽略它的存在。

  唯有築基及以上的修士,才能察覺到這座樓閣。

  這還是他與王采苓、單若昭閒聊時知道的。

  不過,這倒省去了不少麻煩。

  他邁步上前,推門而入。

  門內自有一番天地。

  樓閣外面雖然看著不大,但里面卻遠比外面寬敞。

  入目是一處整潔明亮的廳堂,青石鋪地,木柱承梁,四周陳設雅致而不顯奢華。

  幾張桌案分列兩側,架上擺放著玉簡、書冊與各類器物,空氣中隱約浮著淡淡的靈香。

  廳中已有幾名修士,衣著頗為得體。

  有人在櫃前詢問,有人坐在一旁翻閱玉簡,彼此交談時也不見喧鬧。

  一名身穿青色衣袍的年輕修士注意到白承淵進來,隨即起身迎了上來。

  對方看著約摸二十多歲,衣袍整潔,舉止從容。

  白承淵神識稍作感應,便察覺到此人已有築基初期的修為。

  青衣弟子看見白承淵,拱了拱手,道:

  “見過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稱呼。今日來我天機閣,是要打探消息,還是另有委托?”

  白承淵還了一禮。

  “鄙姓黃,也是初到奔牛鎮,想先看看貴閣整理的流通消息。”

  “原來是黃道友,請隨我來。”

  青衣弟子領著他來到一處櫃台前。

  “我閣每隔一段時日,都會整理各地流傳的各種消息,匯編成冊。道友是想看哪一處的?”

  “常州府的。”

  青衣弟子點了點頭,從櫃台中,取出一冊薄薄的書冊,遞到白承淵面前。

  “這是近期常州府一帶的流通消息,二十塊下品靈石。”

  白承淵取出靈石,放在櫃台上。

  青衣弟子收下靈石,將冊子遞給他。

  “道友請慢慢閱覽。”

  白承淵翻開冊子,首先尋找的便是與白家有關的消息。

  天機閣匯總而來的消息確實比從商鋪中打聽的更加詳盡。

  白承淵很快便找到了有關橫山白家的記載。

  白家近期召回了散落在外的族人,隨後封閉橫山,謝絕外人入內。

  值得注意的是,在白家封山之後,曾有多名元嬰修士短暫降臨白家。

  至於這些元嬰修士來自何處,又為何接連前往橫山,冊中並無詳細記載。

  除此之外,此前進入橫山的白家族人至今沒有再露面。

  外界對此眾說紛紜,卻始終沒有確切的消息。

  白承淵將相關內容看了一遍,隨後合上書冊。

  二十塊下品靈石,買來的也只是常州府范圍內的流通消息。

  若想知道更多隱情,恐怕還得依靠天機閣的推演之術。

  他將書冊交還給天機閣的弟子。

  “我還有一件事,想請貴閣幫忙推演。”

  “黃道友請講。”

  “在下想以白家封山之事為引,請貴閣的金丹長老推演一番,看看此事背後究竟牽涉到哪些人。”

  青衣弟子聽後,並未立即答應,而是稍稍思索了片刻。

  “進一步推算其中的人事關聯,所需推演花費不少。如果只推算表面的情報,則只需一千五百塊下品靈石。”

  白承淵聽到這個價格,神色微微一滯。

  一千五百塊下品靈石,確實不是一筆小數目,折成中品靈石便是十五塊。

  對尋常築基初期修士而言,要在宗門里不吃不喝干上十五年,也才勉強攢得下這個數。

  他要不是在白家洞府拿了家主月例,也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靈石。

  他略作遲疑,臉上適時露出幾分肉疼之色,問道:“若是以中品靈石支付,可有優惠?”

  天機閣的弟子似乎早已習以為常,笑著解釋道:“自然可以。旁邊坊市,一塊中品靈石可換一百一十塊下品靈石。我閣願以一塊中品靈石充作一百三十塊下品靈石。”

  白承淵又猶豫了一會兒,仿佛經過了一番艱難的取舍,最終才從儲物戒中取出十一塊中品靈石,以及七十塊下品靈石。

  “既然如此,那便勞煩貴閣了。”

  青衣弟子收下靈石,點頭道:

  “黃道友請隨我來。”

  他領著白承淵穿過廳堂,來到後方的一處靜室。

  靜室比外面的廳堂更加清幽,陳設雖不繁復,卻十分講究。

  靠牆擺著一張茶案,旁邊設有軟榻與書架。

  窗邊還放著一盆靈植,葉片青翠,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茶案上早已備好了靈茶與數碟靈糕,旁邊還放著一份印制精致的小報。

  “推演尚需一些時間,黃道友不妨在此稍候。推演有了結果,我會第一時間前來告知。”

  “有勞了。”

  青衣弟子行了一禮,隨後退了出去。

  靜室的門輕輕合上,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白承淵在茶案旁坐下,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靈茶入口清潤,回味甘甜,其中蘊含的靈氣也頗為醇厚。

  他又拿起一塊靈糕嘗了嘗,口感細膩,帶著淡淡的花果香氣。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茶案上的小報上。

  這份小報與剛才購買的常州府消息冊並不相同,記載的范圍顯然更廣,所涉及的地域更是遍及了整個大曜王朝。

  上面的內容大多是各地已經流傳開來的見聞,有些是修士間的趣聞,有些則是各州府發生的大小事件。

  白承淵隨手翻開。

  其中一則消息,記載的是大概兩月前青州發生水患的真相。

  當時青州境內數條江河水位暴漲,洪水連綿不絕,沿岸數座城鎮皆受到波及。

  後來當地宗門和官府聯合後查明,竟是有一條大蛇在江中走蛟,引動水勢,才導致了這場水患。

  消息的末尾還提及,那條大蛇已經被修士斬殺,青州水患也隨之平息。

  白承淵看完,回想起聽雨樓上的籌款,略微一怔,然後繼續翻閱。

  小報上的內容頗為豐富,從各州府的消息,到坊市間的靈材行情,再到一些修士的見聞,幾乎無所不包。

  雖說都不是什麼特別隱秘的事情,卻也能讓人對大曜王朝各地近來的動向有所了解。

  他一邊飲著靈茶,一邊慢慢翻看。

  時間一點點過去。

  茶水添過幾回,桌上的靈糕也少了大半。

  白承淵將小報從頭至尾看了一遍,又重新翻回幾處感興趣的內容,直到將上面的消息全部看完,青衣弟子仍未回來。

  看來,請金丹長老推演,並非一時半刻就能有結果。

  他倒也不急,只將小報放回原處,繼續靜坐等候。

  又過了好一陣,門外終於響起腳步聲。

  青衣弟子推門而入,朝白承淵拱手道:

  “讓黃道友久候了。”

  白承淵放下茶盞,問道:

  “推演結果出來了?”

  “已經有結果了。”

  青衣弟子取出一枚玉簡,放在茶案上。

  “不過,此次推演所得的线索不多,還請黃道友親自過目。”

  白承淵拿起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

  玉簡之中並無長篇解釋,只有三個名字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識海之中。

  白均寶、白均玉、白均禮。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白承淵目光微微一凝。

  “只有這三人?”

  “對,暫時只有這三個。”青衣弟子答道。

  “因為多名元嬰曾經降臨橫山的關系,再往下推算就要折損壽元了。十二塊靈石只能得到最表面的情報。”

  “不過你放心,我閣金丹長老推演出來的情報是絕對真實的。”

  白承淵沒有立即說話。

  白均寶、白均玉、白均禮。

  這三個名字,他自然不陌生,都是他的族叔。

  只是僅憑這次推演,還不足以判斷三人在白家封山一事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他收起玉簡,又與青衣弟子交談幾句,隨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帶著幾分好奇問道:

  “對了,若是想請貴閣的元嬰老祖進行推演,又需要多少靈石?”

  青衣弟子答道:

  “讓我閣的元嬰老祖幫忙推演,起步便需要一塊上品靈石,而且至少得以中品靈石支付。”

  “竟然如此昂貴?”

  白承淵面露訝色,似乎只是隨口感嘆了一句。

  “這般推演,想來不是能夠輕易安排的吧?”

  “黃道友說得不錯。”青衣弟子解釋道。

  “元嬰級別的推演非同小可,通常需要閣中長老出面主持。只是近日幾位長老都有要事在身,暫時無法進行。”

  白承淵聞言,點了點頭。

  他方才那番詢問,看似只是好奇,實則另有打算。

  若天機閣能夠承接元嬰級別的推演,他倒是不介意稍後離開此處,換一身裝束,再將自身氣息遮掩一番,以結丹修士的身份重新登門。

  如此一來,便能避免以眼下的身份繼續委托,引人留意。

  可惜,天機閣的長老恰好都不在,倒是省去了他的一番功夫。

  既然如此,此事只能暫且作罷。

  白承淵起身,朝青衣弟子拱手道:

  “今日多謝道友了。”

  “黃道友客氣。”

  青衣弟子將他送出靜室。

  從天機閣出來時,天色已漸漸向晚。

  白承淵沿著坊市緩步而行,心中仍在回想著方才推演所得的三個名字。

  走過一處售賣法器飾物的攤位時,他的目光忽然停了下來。

  攤上擺著些玉佩、珠串與發飾,其中一支靈竹釵頗為雅致。

  釵身以靈竹削制而成,色澤溫潤,竹節處還留著幾分天然的紋理,末端雕作細小的竹葉,簡潔而不失秀氣。

  白承淵拿起來看了看,隨後問過價錢,便將其買下,收進懷中。

  之後,他又在坊市里尋了一家酒肆,打了兩壺當地特產的黃酒。

  此酒色澤微黃,酒香醇厚,入口溫和,帶著幾分獨特的谷香。

  酒肆掌櫃看他一副外鄉人的樣子,又買了兩壺,還特意介紹了幾句,說這酒是奔牛鎮一帶的老方子釀出來的,頗受本地人喜愛,和鄰街的熟羊肉一起吃味道最好。

  白承淵聽罷,又去鄰街買了一包熟羊肉。

  那羊肉選的是當地山羊,肉質細嫩,燉煮得恰到好處,香氣濃而不膩。.

  掌櫃切好後用油紙仔細包了起來,旁邊還附了些調味的醬料。

  其實修士築基之後,已能煉化靈氣維持自身,不必再如凡人一般一日三餐。

  可辟谷歸辟谷,口腹之欲卻並非一定要舍棄。

  白承淵想著,今日白勝藍獨自在院中修煉,想來還未曾好好用過晚膳。帶些酒菜回去,兩人一同嘗嘗,也算是難得的閒情。

  他將酒與羊肉收好,便不再多作停留,循著來時的路,朝小院方向走去。

  暮色漸深,坊市間燈火次第亮起。

  不多時,白承淵便回到了那處小院。

  小院的院門虛掩著。

  白承淵推門而入,手中還提著酒與羊肉,語氣中帶著幾分輕松。

  “勝藍,我回來了。”

  聲音落下,院中卻無人應答。

  他往里走了幾步,又喚了一聲:“勝藍?”

  依舊沒有回應。

  白承淵腳步微頓,目光掃過院中。

  石桌旁空空蕩蕩,屋門半掩著,里面也不見人影。

  院中靜悄悄的,只有晚風拂過樹梢,帶起幾片細碎的聲響。

  他將手里的酒與羊肉放在石桌上,隨後走進屋內。

  桌椅擺放如常,床榻也收拾得整整齊齊,並無半點凌亂。

  白承淵又去了偏室與後院,仍舊沒有找到白勝藍的身影。

  他眉間漸漸蹙起。

  白勝藍今日一直留在院中熟悉築基後的境界。

  臨走前,他還特意叮囑過她,叫她不必急於修煉,先將新凝聚的真元與神識運轉熟悉。

  按理說,她此刻應當在家等著。

  白承淵重新回到正屋,目光無意間落在桌面上。

  那里放著一張折疊整齊的信箋。

  他走上前,將信箋展開。

  上面只有寥寥數行字跡。

  “承淵:

  我無礙。白家已經沒事了。你先別急,回白家找我,到了就知道了。

  勝藍”

  白承淵看完,久久沒有言語。

  白家已經沒事了?

  這句話來得突然。

  依照他今天在天機閣買到的消息,白家召回族人後便封閉了橫山,期間還有數位元嬰修士前去。

  現在怎麼會沒事了?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又為何會突然離開?

  她如果真的是自願離開,為什麼不給自己傳訊?

  是那三個族叔把人帶走的嗎?山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懷著一腔疑問,白承淵將信箋收起,轉身走出屋外,先後查看了院中兩重陣法。

  昨日布下的防護陣依舊運轉如常,今日增設的殺陣也沒有被觸發的跡象。

  陣法未曾遭到破壞,周圍亦沒有留下明顯的打斗痕跡。

  這至少說明,外人不是強行闖入的。

  可陣法不會阻攔院中之人自行離去。

  若有人來訪,而她自願隨對方離去,陣法同樣不會有所反應。

  白承淵站在院中,望向那扇半掩的屋門。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重新走進屋內,將桌上的兩壺黃酒與那包羊肉收了起來。

  他取出懷中的那支靈竹釵看了看,也仔細收好。

  原本他還想著帶些當地的吃食回來,與她一同嘗嘗。

  如今看來,這頓飯是吃不成了。

  他沒有在小院中繼續耽擱,而是將屋內稍作收拾,又檢查了一遍陣法,確認無誤後,便直接離開了奔牛鎮。

  出了鎮子,他尋了一處僻靜之地,隱去自身氣息,抬眼望向遠處的橫山。

  山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到了那里,自會知曉。

  暮色之下,他身形一晃,悄然朝橫山而去。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