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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卷 魔洲縱雲 第二百一十四章 藏花斗醋戲清辭

塵世途 重制2.0 好吃懶惰的貓 11358 2026-06-24 20:01

  ··········

  “洞房記得初相遇。便只合、長相聚。何期小會幽歡,變作離情別緒。

  況值闌珊春色暮。對滿目、亂花狂絮。直恐好風光,盡隨伊歸去。”

  ···········

  凌晨時分,第一縷薄涼的晨曦越過高聳的院牆,悄然打在花苑秋千旁的那片花草地上,將相擁而眠的兩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微光之中。

  此時,四周密簇的花瓣與草尖上,懸掛著格外繁密且飽滿的水珠,在熹微的陽光下閃爍著晶瑩剔透的光澤。

  這些水漬密密麻麻地鋪陳開來,打濕了周遭的一片蔥郁,一時間竟讓人有些分辨不清,這些剔透的液體究竟是昨夜那場酣暢淋漓、徹夜不休的雲雨之歡所灑下的激射余漬,還是由於清晨微涼、草木自生而出的自然露珠。

  顧硯舟懷里的田木兮,此刻如同一只徹底卸下了所有防備與重擔的小獸,全然放松地趴伏在他的懷里。

  那張曾因身份與命途而常年緊繃、刻意維持端莊神色的臉龐,此刻正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中,呼吸均勻而綿長,顯露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安穩與恬靜。

  顧硯舟垂眸看著她,眼中泛起一絲憐惜,低下頭在那白里透紅的臉頰上輕柔地吻了一下。

  幾乎就在觸碰的刹那,田木兮那一雙瀲灩的桃花眼便隨之睜開,眼中毫無初醒的混沌,反而漾滿了笑盈盈的柔情。

  她微微仰頭,順勢勾住顧硯舟的脖頸,再次主動吻上了他的唇瓣,在那溫熱的摩挲中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隨後,她稍稍離開彼此的唇瓣,臉頰上依舊帶著那一抹還未褪去的醉人紅暈,凝視著顧硯舟的眼眸,帶著幾分慵懶與狡黠地淡笑道:

  “夫君,木兮昨日……可還沒受夠呢~~”

  ············

  時光荏苒,顧硯舟在城主府內竟已滯留了整整一月之久。

  在這靜謐的晨光中,顧硯舟正立於田木兮窗前整理衣襟。

  田木兮赤裸著身子,肌膚尚帶著歡愉後的粉暈,她極其細致地為自己的小夫君撫平灰袍上每一處細微的褶皺,那一雙如玉的手指在布料上反復摩挲,仿佛要在離別前將這份觸感鐫刻在心頭。

  隨後,她雙手緊緊抓著顧硯舟的衣領,將額頭輕輕抵在他的胸口,貪婪地嗅著那股讓她心安的清冽氣息。

  顧硯舟垂眸望著那低垂的額頂,感受到她身上微微的緊繃,柔聲問道:

  “嗯?怎麼了?”

  田木兮將臉埋得更深,聲音弱不可聞:

  “如果日後殿下將木兮攆出城主府,那……那木兮也再無路可去,只會去投奔夫君了……”

  顧硯舟聞言,掌心輕撫過她溫軟的後腦勺,哈哈笑道:

  “哈哈,不會的。”

  田木兮抬起頭,眼神卻異常清澈:

  “嗯嗯,木兮不是矯情的人,我說的是真心話。”

  顧硯舟看著她強作鎮定的模樣,淡淡道:

  “以後若是有委屈,可以隨時試試對著我矯情。”

  田木兮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低聲呢喃:

  “現在……就已然是了……夫君先出去吧~~”

  顧硯舟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嗯?穿個衣服而已,害羞什麼?”

  田木兮搖了搖頭,神情有些局促:

  “不是……夫君先出去吧~~”

  顧硯舟雖然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順著她道:

  “好,我就在門外等著你。”

  說完,他轉身跨出了寢房。

  站在門外看著不遠處那間自己初到時居住的偏房,顧硯舟不由得啞然失笑,心中感慨萬千。

  不久,田木兮便推門而出。

  她換上了一身端莊的淡黃色素白衣裳,上面繡著雅致的黃花瓣紋理,那一頭如瀑青絲用一支與之配套的黃玉簪子利落地扎起,襯得她整個人既莊重又透著一股洗盡鉛華的柔美。

  田木兮看著等候的顧硯舟,淡淡一笑:

  “走吧~~夫君。”

  顧硯舟伸出手,田木兮自然地將手放進他的掌心。

  他領著她穿過海棠門,踏上隔開靈木假人花海與秋千花苑的木制走廊。

  顧硯舟低頭看了她一眼,田木兮回之一笑,乖巧地點了點頭。

  然而,顧硯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總覺得她今日的步態有些僵硬,仿佛每走一步都極其艱難,顯得遲滯又放不開。

  顧硯舟停下腳步,關切地問:

  “木兮,你怎麼了?”

  田木兮聞言,臉頰瞬間紅透,忙擺頭道:

  “木兮沒事。”

  顧硯舟眉頭微眯,並未多言,而是透過兩人緊緊牽著的手,以靈識暗中感知了一番她體內的狀況。

  這一查探,他赫然發現自己送給田木兮的那朵“心華”竟然不在儲物戒中,也不在她衣袖里,而是……被她生生塞進了下體那私密的玉蚌肉穴深處。

  顧硯舟心中微震,想起剛才她堅持讓自己先出來,竟是為了做這般荒唐的事?

  顧硯舟無奈又好笑地開口:

  “娘子真是的,塞進去這種事,怎麼也不知道叫夫君替你代勞。”

  田木兮羞窘萬分,囁嚅道:

  “啊!木兮……不好意思。”

  顧硯舟嘆了口氣,柔聲問道:“塞進去干嘛?”

  田木兮垂下眼簾:

  “夫君要離開木兮,這心華陪了我許久,總得留個念想。”

  顧硯舟心中一軟:

  “以後若是想了,可以去中州找我。”

  田木兮輕輕點頭:

  “嗯,看殿下的安排。”

  顧硯舟道:

  “回頭我和她說說便是。”

  田木兮心中一驚,抬眸道:

  “夫君在殿下哪里居然有這麼大的地位。”

  顧硯舟本想吹噓一番,但轉念一想,總覺得杜妖妖那個性子沒准正躲在哪個角落偷窺,於是改口道:

  “咳咳……妖妖姐平日寵我,自然是稍微高一些。”

  田木兮聞言,掩唇輕笑:

  “依夫君的。”

  府中下人見到二人,皆神色恭敬,紛紛委身行禮:

  “顧城主,田主母。”

  顧硯舟聽著這稱謂輕笑,目光掃過田木兮,見她雖在穴內塞著那朵心華,但走路姿態偽裝得極好,若不是他刻意觀察,根本發現不了那細微的遲緩。

  兩人牽手走出城主府,徑直朝著紫嵐居走去。

  臨近居所時,田木兮輕輕抽回了手:

  “木兮就送夫君到這里吧……”

  顧硯舟道:

  “沒事的,再走幾步。”

  田木兮卻堅持道:

  “不必了,省得殿下見到我不高興。再說殿下若是高興了,日後木兮想找夫君也方便些。”

  顧硯舟輕笑:

  “好。”

  田木兮靜靜地站著,凝望著眼前的顧硯舟,隨即便取出一把材質古朴的靈木梳子遞給他:

  “這是帶我的那個老嬤嬤給我的,木兮用了很久,給夫君吧,留個紀念。”

  顧硯舟將其妥帖地收入硯雲戒中:“哈哈哈,其實夫君這兒已經有了更好的紀念之物了……”

  田木兮疑惑:“那是什麼?”

  她突然想到那個帶血的手巾,田木兮臉色瞬間紅得透血,咬唇道:

  “那……那不一樣。”

  顧硯舟看著她那窘迫的模樣,柔聲道:

  “我這就走,雖說這樣分別……有些怪怪的。”

  田木兮伸出手,溫柔地撥開顧硯舟額前那幾縷潔白的碎發,堅定道:

  “不必在意,木兮沒有那麼脆弱。幾千年的籠中之鳥都能熬過來,哪怕以後呢?至少木兮現在,心里已經有了依靠了。”

  顧硯舟輕笑一聲,轉身揮手:

  “走咯,等著你來找夫君。”

  田木兮目送他離去,嘴唇微動,淡淡傳音道:

  “感謝君讓我體會到心髒真正跳動的感覺。”

  顧硯舟聞言身形微頓,未曾回身,只是抬手示意,隨後大步遠去。

  田木兮站在原地,痴痴地望著顧硯舟的背影,直到他徹底消失在喧鬧街道的拐角盡頭。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輕快地離去,唇角微揚,喉間輕哼著那首悠揚的蓬萊歌謠。

  然而,被她強行塞進下體的那朵心華,隨著她走動的幅度,嬌嫩的花瓣開始在敏感窄緊的肉壁上來回磨蹭、剮蹭。

  那股揮之不去的異物感與細密的摩擦感交織,讓她愈發難以維持正常的步態,腳步越走越沉。

  穴內早已情欲泛濫,粘稠的淫水順著衣袍遮掩下的腿根肌膚,止不住地緩緩流淌而下。田木兮不由自主地緊並雙腿,以此緩解那股呼之欲出的衝動。

  此時街道嘈雜繁華,行人如織,眾人見她神色異樣卻威儀仍在,紛紛忙不迭地避讓。

  就在這時,幾名負責幽陵巡視的眼尖侍衛注意到了她,連忙疾步跑上前去,神色肅穆地單膝跪地行禮:

  “主母!”

  田木兮居高臨下地瞥過這幾名巡視,努力平復急促的呼吸,強撐著主母的威嚴,語氣平靜地吩咐道:

  “各司其職,干好你們的事情就行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子便在那股難言的燥熱中消失在原地,瞬移遁回了城主府,直接出現在自己那幽靜的寢房之內。

  田木兮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徹底癱倒在寬大的床榻之上,劇烈地大口喘著粗氣。她渾身微顫著,伸手撩起層疊的裙擺,將那條早已被液體浸透、緊緊黏在肌膚上的褻褲褪至膝彎處,任其無力地掛在那兒。

  她一只手奮力撩著沉重的衣擺,另一只手則顫巍巍地探向那處泥濘,指尖夾住那朵心華的邊緣,緩緩地將其從受寵過度的穴內一點點拉出。

  只見那朵原本聖潔的花卉,此時已沾滿了粘稠且拉絲的淫液,在昏暗的室內閃爍著淫靡的光澤。

  “呃……啊啊~!~夫君~~”

  田木兮發出一聲破碎的呻吟,嬌軀徹底癱軟。

  她的一只手依舊無力地捏著那朵濕漉漉的心華,另一只手的手背則死死抵在滾燙的額頭上,以此遮擋那雙失神的眼眸。

  她微張著檀口,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原本端莊雍容的臉龐上,此刻只剩下情欲激蕩後的潮紅。

  下體處,那處微微張著的穴口還在無意識地緩緩流淌著殘存的淫液。

  ·············

  顧硯舟信步走到了紫嵐居門前不遠處的街道上,目光微抬,便在一眾行人中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前不久剛從紫嵐居贖身離開的彩兒。此時的她,褪去了往日那些為了取悅看客而穿的繁復艷麗裙裝,只穿著一襲質地極其普通的民間衣裙,發間也僅簪著一枚簡朴的木釵。

  她正斜挽著一只編織精巧的竹編花籃,在街角兜售著鮮花,眉宇間透著一股重獲自由後的清爽與自在。

  見到顧硯舟走近,彩兒的雙眼猛地亮了起來,清秀的臉龐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她顧不得手中的籃子,一邊用力揮著手,一邊小跑著趕了過來,口中歡快地呼喊著:

  “顧老爺!”

  顧硯舟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少女,忍不住溫和一笑,出聲打趣道:

  “怎麼,這一遭贖了身離了火坑,倒正兒八經地開始當起賣花女來了?”

  彩兒停在顧硯舟跟前,因小跑而略帶些嬌喘,她歪著腦袋,一根纖細的食指輕抵在自己的下巴上,神情認真中又透著幾分俏皮:

  “就是突然很想當個賣花女了。您瞧,這些花兒開得多好看啊,特別是當初顧老爺給彩兒的那一束,帶著各種不同的色彩,可真是漂亮極了,彩兒一直都記著呢!”

  顧硯舟聞言,若有所思地垂眸看了看花籃里那些還沾著晶瑩水珠的嬌嫩花朵,肯定地點了點頭:

  “確實不錯,既然如此,那便給我來兩朵。”

  彩兒忙不迭地從籃子里精心挑選了兩朵開得最盛、最飽滿的鮮花,鄭重其事地遞到了顧硯舟手中。

  見顧硯舟伸手要去摸靈石,她趕忙連連擺手,無論如何也不肯收這靈石錢。

  顧硯舟見她執意如此,也不再強求,笑著道了聲謝。

  兩人作別後,他穩步穿過街道,朝著紫嵐居那扇熟悉的大門走去。

  ···········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倩影忽然從紫嵐居內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那女子身上還穿著紫嵐居標志性的娼妓服飾,原本婀娜的身姿此刻顯得狼狽不堪。

  她的修為波動赫然在喬元之上,此刻卻完全顧不得儀態,那張精致的俏臉上寫滿了被某種極度恐懼所攫住的驚惶,一路踉蹌著朝著顧硯舟的方向奔來。

  待到顧硯舟身前,她已是香汗淋漓,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哪怕拼命張著嘴,也發不出半個清晰的音節,顯然是受了天大的驚嚇,正准備強撐著吐露些什麼。

  還沒等她開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戾喝。

  喬元那臃腫肥碩的身影如鬼魅般撲上,毫不留情地抬腿一腳,將那女子重重踹飛開去,嘴里惡狠狠地咒罵著:

  “起開!礙事的賤人!”

  踹開那女子後,喬元一抬頭看見顧硯舟,那張堆滿橫肉的肥臉瞬間切換成了一副諂媚且驚恐至極的模樣。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顧硯舟腳下,竟極其靈活地雙膝著地,“砰”的一聲脆響,雙手死死抱住顧硯舟的小腿,那油膩碩大的肥臉毫無底线地在顧硯舟的褲管上反復磨蹭,涕泗橫流地哀嚎道:

  “顧老爺!您可算回來了,快救命啊!這紫嵐居若是再沒您坐鎮,小人真的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只能放棄這幽陵的所有基業,遠走他鄉另尋活路了!”

  顧硯舟垂眸,看著這如同跗骨之蛆般纏在自己腿上的肉球,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抬起腳,不輕不重地將那死肥豬踹到一邊,嫌棄地撣了撣褲管上的油汗,語氣平淡卻有一絲嘲弄:

  “死肥豬少在那兒鬼哭狼嚎,滾開。我去看看究竟出了什麼亂子。”

  “往日種種···”

  “滾!”

  ···············

  顧硯舟剛一踏進紫嵐居的大門,刺耳的木材崩裂聲與瓷器碎裂聲便如密集的驚雷般貫穿了整個前廳。

  自他與杜妖妖前往城主府的次日,紫嵐居便已對外宣告歇業,此時這空蕩蕩的雕梁畫棟之間見不到半個尋歡客的影子,唯有那令人心驚肉跳的打砸聲在死寂中回蕩,顯得格外突兀。

  “騷狐狸!狐狸精!竟然還敢喂奶!啊啊啊!簡直氣死我了!還裝模作樣說什麼謝謝殿下,呸,不要臉的臭婊子!”

  杜妖妖那飽含嫉恨與怒火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言語間滿是那窺見的畫面。

  “妖妖姐……您先息息氣……”

  凌清辭那帶著幾分怯意與無奈的勸慰聲緊隨其後。

  “哈?你這只蠢狗給我閉嘴!我還沒騰出手來找你算賬呢!”

  杜妖妖猛地轉頭瞪視,那眼神仿佛要將凌清辭生吞活剝一般,嚇得對方立刻噤聲。

  顧硯舟在門外聽得眼皮狂跳,真怕杜妖妖這一身邪火沒處發泄會真的失手殺人,趕忙加快腳步,穩住身形疾步走了進去。

  察覺到顧硯舟那熟悉的氣息闖入,原本正瘋狂揮舞衣袖、甚至還要起腳踢踹殘骸的杜妖妖瞬間收住了所有動作。

  她身形輕靈地一晃,順勢一屁股坐在了那堆被砸得粉碎、狼藉堆疊在一起的桌椅雜物之上。

  在那刹那間,她原本那副披頭散發、歇斯底里的撒潑勁兒消失得干干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深莫測的漫不經心。

  她極其自然地抬起一條白皙修長的玉腿,輕疊在另一條腿上,身軀微微後仰,在那廢墟堆上坐出了女王般的儀態。

  那一雙精致的柳葉眉斜斜一挑,透著幾分凌厲的冷意。

  下頜微抬,用那雙寫滿嘲弄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乜斜著顧硯舟,朱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語調陰陽怪氣:

  “喲~!這不是我們威風八面的幽陵城主大人嗎?今日不知是吹的哪陣風,竟然讓城主大人親自光臨我家這小小且破敗的‘硯舟客棧’,究竟是有何貴干啊?”

  顧硯舟看著平日里繁華錦簇、如今卻被砸得滿目瘡痍的觀舞大廳中心,只能干巴巴地發出一陣尷尬的“哈哈”尬笑。

  他站在那堆殘磚碎瓦前,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高坐在廢墟之上的杜妖妖,此時對著下方戰戰兢兢的凌清辭纖手猛地一揮,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譏諷與挑釁:

  “蠢狗凌清辭,還愣著作甚?還不快過去給人家身份昂貴的幽陵城主大人‘喂奶’!”

  顧硯舟猛地被戳中了昨夜的隱秘,那張清俊的臉頰瞬間浮現出一抹顯眼的潮紅。

  他局促不安地抬起右手,用力撓了撓後腦勺,訕訕地勸道:

  “妖妖,你先快些從那上面下來說話,莫要再這般逗我了……說到底,當初不正是你親手把自家夫君推到人家木兮手上的嗎?”

  聽到那親昵的稱呼,杜妖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猛地撇過頭去不再看他,眉宇間盡是難以抑制的酸氣,尖聲叫道:

  “居然都改口叫上‘木兮’了!當真是個天殺的騷狐狸精!你們在那溫柔鄉里,該不會都已經私下里互相‘夫君’、‘娘子’地親熱叫上了吧!”

  此時,站在一旁的凌清辭聽到“喂奶”兩個字,整張俏臉早已紅得透徹,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那雙向來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滿是慌亂無措,原本那副高傲冷淡的姿態在顧硯舟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無處安放的局促。

  她咬著下唇,竟真的在杜妖妖那般羞人的指令下,有些僵硬地邁開步子,緩緩朝著顧硯舟挪動過去,嘴里細若蚊蠅地呢喃著:

  “啊……舟哥哥……清辭……清辭……”

  就在凌清辭快要走到顧硯舟身前時,杜妖妖的身形猛然一晃,猶如一道紅色的電光般瞬間閃現到了她身邊。

  杜妖妖眼中火光四濺,毫不客氣地舉起粉拳,對著凌清辭的腦門狠狠揮下一記重錘:

  “你這蠢貨,居然還當真想去喂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哪來的那個資格?滾滾滾,趕緊給我滾一邊去!”

  凌清辭結結實實挨了一拳,疼得眼眶泛紅,整個人顯得異常憋屈。

  她兩只手死死捂住被捶疼的額頭,滿心委屈地抬起頭,可憐兮兮地望著顧硯舟。

  顧硯舟見她這副嬌憨又可憐的模樣,心頭一軟,嘆了口氣後主動伸出手,在凌清辭被捶的地方輕柔地揉了揉,以此寬慰。

  杜妖妖冷哼一聲,斜睨著眼前的男人,語調中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酸氣:

  “你這臉皮,當真是比那幽陵城的城牆還要厚上幾分。我讓你去玩弄那端莊美婦……讓你去玩那只不知羞恥的騷狐狸,你居然當真在那兒昏頭漲腦地玩了一個月之久?你眼里還有沒有正事了?”

  顧硯舟嘿嘿一笑,神色間倒是坦蕩得緊,走上前幾步開口道:

  “哎呀,我也是沉迷在那等銷魂蝕骨的溫柔鄉里,一時間舒爽得無法自拔,這才把外頭的這些凡塵俗事都給忘了個干淨。”

  “啊?”

  一旁的凌清辭聽聞此言,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且帶著驚愕的驚呼。

  她以為舟哥哥只是被困或是虛與委蛇,卻不想他竟如此直白地承認了對那美婦人的眷戀,加上·····以前對舟哥哥的印象里,都對自己曾經徒弟的後代蒼雲殊下手的情況來看·········凌清辭心中不由得泛起陣陣漣漪。

  杜妖妖聞聲,冷笑著將那白皙如玉的食指捏著下巴,在這一地殘骸中來回緩緩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極為沉重:

  “呵,當真是看瞎了眼。本以為那美婦不過是個深閨處子,誰曾想骨子里竟是個勾引男人的騷狐狸!看來我這魔洲當真是熱鬧了,蓬萊的人想來插一腳也就罷了,如今連那妖州的騷狐狸化形也要來湊湊熱鬧!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打一場,打到它們安分守己為止!”

  顧硯舟見狀,忙伸手去攬她,語帶寵溺地安撫道:

  “好了好了,別氣了。於我而言,你們都是我的溫柔鄉,不分彼此。”

  凌清辭聽得這般露骨的話,那一雙如水的眸子閃過一絲羞怯與局促。

  她唯唯諾諾地低著頭,像是一只做錯事的小貓,不敢言語,只能用額頭在那顧硯舟的肩膀上輕輕地撞擊、摩挲,以此表達自己那點隱秘的不安。

  杜妖妖見狀,氣不打一處來,猛地伸手一推,動作粗魯地將凌清辭推開半步,叱罵道:

  “滾回你的中州去,少在這兒裝什麼楚楚可憐的柔弱樣。當初提劍砍我家硯舟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般嬌弱?”

  凌清辭被訓得身子一顫,那顆愧疚的心瞬間又沉了幾分,頭垂得更低了,一雙蔥削般的指尖用力搓揉著自己的衣袖,顯得既局促又無力。

  顧硯舟看在眼里,有些心疼地出聲攔道:

  “好了妖妖,過去的事我早就不在意了,你對清辭也別總是這般刻薄。”

  杜妖妖冷哼一聲,轉頭看著窗外,語氣愈發不屑:

  “呵,我對她已經算是菩薩心腸了。若非顧忌你的感受,在你沉迷那溫柔鄉里的這一個月,我早就找個由頭把她殺了了事。”

  凌清辭聞言,身子僵了僵,隨即又像是尋求庇護一般,怯生生地再次貼近顧硯舟。

  她伸出纖手,死死拽住顧硯舟的一截衣袖,輕輕地擺動著,隨後接著再次將額頭抵在他肩頭,一言不發地輕撞著,像是在無聲地撒嬌與懺悔。

  顧硯舟看著杜妖妖那張冷媚動人的臉蛋,雖說上面依舊掛著一縷揮之不去的嗔怒,但那雙暗紫色的瞳孔中,那份熟悉的戲謔與霸道卻早已滿溢而出。

  他輕聲勸道:“妖妖,其實沒必要這般嚇唬木兮,她也是個苦命人。”

  杜妖妖聞聲,終於收斂了幾分眼底的戲謔,神色變得肅穆且凌厲起來:

  “嚇唬?我哪里有閒心去嚇唬她?幽陵城乃是魔洲唯一的港口都城,如此戰略要地,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一條‘老鼠’作祟。我沒順手殺了她平憤,只讓她當個服侍你的通房丫鬟,都算是抬舉她、便宜她了。”

  顧硯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有些無奈地開口解釋:

  “可畢竟歸根結底,錯處都在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歐陽傑身上嘛~”

  杜妖妖冷笑不止,絲毫不肯退讓:

  “她身為城主主母,這種欺天瞞地的丑事怎麼就不知道上報魔殿?別跟我說什麼被當成籠中鳥沒有自由,在本殿下這里,我只看結果。結果就是由於她的緘默,導致魔洲法紀崩壞。”

  隨後,杜妖妖神色輕蔑地掃了一眼躲在顧硯舟身後的凌清辭,繼續毒舌道:

  “中州那個蠢貨東方曦不也是這般行徑?中州境內那一堆自詡名門正派的偽君子,不也只是為了維持那點兒虛偽的表面穩定罷了?你那窮山僻壤的千宗谷是個什麼德行,難道你自己不清楚?還有凌清辭麾下那群維持秩序的狗,到底維持住什麼了?”

  凌清辭被這一通搶白說得啞口無言,額頭死死抵在顧硯舟的肩邊,整個人一動不動,仿佛一尊失去生機的瓷娃娃。

  顧硯舟見她這副模樣,知道杜妖妖雖說話糙但理不糙,只能長嘆一聲,緩緩點頭應道:

  “嗯……妖妖你說得對,在這件事上,確實是我考慮不周,徇了私情了。”

  杜妖妖斜睨著顧硯舟,那雙如剪秋水的眸子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她伸出纖長如蔥白的玉指,用力抵在顧硯舟的心口處,指尖由於發力而微微陷進衣料,語帶揶揄地譏諷道:

  “哦呦,我家硯舟在那溫柔鄉里待了一個月,當真是被那騷狐狸勾引得連魂兒都丟了,這麼快就忘了本,反倒替那狐狸精說起好話來了!”

  言罷,那根玉指順著顧硯舟的胸膛一路向上滑動,速度極快,猛地擰住了顧硯舟的耳朵。

  杜妖妖柳眉倒豎,嬌嗔地教訓道:

  “妖妖姐我大方讓你去玩弄美婦人,那是讓你去享福的,你倒好,只記著心里的花花腸子,回來就開始責怪起我來了,真是個沒良心的壞胚子!”

  顧硯舟疼得直縮脖子,連聲討饒道:

  “啊……疼疼疼……妖妖姐輕點兒,我哪敢啊……我錯了,真的錯了還不行嗎~~”

  一旁的凌清辭見顧硯舟受窘,心中焦急萬分。

  她那張清冷的俏臉上滿是局促,趕忙伸手拉住顧硯舟的衣角,怯生生地對著杜妖妖開口:

  “啊……妖妖姐……你別……”

  杜妖妖冷冷地掃了凌清辭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猛地收回手,雙手交疊橫在胸前,姿態狂放且霸道地宣布道:

  “以後你就老老實實在這魔洲待著吧。我做你的魔洲主母,你便來當這魔帝。像幽陵城這種規模的都城,在我魔洲境內雖不說上百個,那也絕對不少於二十城。到了那時,各城的主母美婦隨你挑揀,只要你看上的,哪怕全都要了,我也絕無二言。”

  凌清辭聽聞此言,紅潤的唇瓣由於極度的緊張而微微張開,那一雙如水的青瞳死死盯著顧硯舟,生怕他真的被這權色誘惑所動,點頭答應了下來。

  杜妖妖此時那一雙冷艷的吊梢丹鳳眼中盈滿了蕩人心魄的媚意,她刻意壓低了嗓音,動用了那足以惑人神智的媚音,湊近顧硯舟的臉龐接著誘哄道:

  “我家硯舟呀,只要你留下來,妖妖可是聽憑你隨意差遣哦……別說是喂奶,無論是那三洞全開,還是更過分的玩法,只要你開口,你妖妖姐我全都等得、也都答應哦~!我更不會像旁人那樣舍得提劍砍你。再者說,那虛偽的中州可不舍得這般待你。你要記得,當初古戰洲帶路的時候,東方曦那個蠢貨和這只蠢狗的眼里,可是只有對你的利用之情呢~~”

  凌清辭聽到杜妖妖提起往日舊賬,心中愧疚難當。

  她嘴里發出陣陣犯錯後難以見人的羞窘嗯哼聲,那一對櫻粉色的唇瓣委屈地嘟成了一團,整個人顯得異常卑微。

  顧硯舟感覺到那媚音不斷鑽進耳膜,趕忙在體內瘋狂運轉玄青訣,強壓下那股躁動。

  他干咳兩聲,有些無奈地開口:

  “這世上又不全都是歐陽傑這種偽君子。若沒有個正當名目,我這種讀聖賢書的,也不好意思到處寢取人家的美婦呀~~”

  杜妖妖見他還在固執己見,不屑地“嘖”了一聲,霸氣十足地揮手道:

  “這有何難?只要是你瞅上的美婦人,那城主即便不是偽君子,也必須得是。只要我隨手扣個‘通敵’的帽子,在這魔洲大地上,誰又敢跳出來反駁半句?”

  凌清辭聽得心驚膽戰,她慌亂地用力擺動著顧硯舟的袖角,目光幽幽地看著他,嗓子里擠出一聲細碎的:

  “額……”

  顧硯舟嘴角一抽,低頭看著快要急哭的凌清辭,安撫道:

  “妖妖開玩笑呢,看把你嚇得,臉都白了。”

  杜妖妖冷哼一聲,不依不饒道:

  “開玩笑?我這就出門再給你綁一個回來!我瞧那寒溟城的主母底子也不錯,雖說年紀稍微大了一點點,倒也別有一番韻味……”

  說罷,杜妖妖作勢便要動身。

  顧硯舟嚇得魂飛魄散,立馬伸手死死攥住杜妖妖的皓腕:

  “哎哎哎……我信……我信還不行嗎!妖妖姐,快消停點吧!”

  杜妖妖此時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邪笑,她挑釁般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凌清辭。

  隨後,她猛地發力,一把將顧硯舟拉入懷中,毫無征兆地吻上了顧硯舟的唇瓣。她那一根靈巧的香舌如同滑膩的游魚,瞬間鑽進顧硯舟的口腔深處,蠻橫地纏繞上他的舌尖,瘋狂地索取糾纏。

  “嗚……!”

  凌清辭站在一旁,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她的一雙青瞳中寫滿了慌亂,看著眼前這一幕,腦中一片空白。

  杜妖妖的一雙手死死地摟住顧硯舟的腰部,幾乎要將他的身軀揉碎在自己懷里。

  兩人毫無顧忌地在這廢墟中瘋狂索吻,唇瓣相貼間,晶瑩的津液從縫隙中緩緩溢出,顯得淫靡至極。

  “嗯……哼……嗚嗚……”

  在這如火如荼的親吻中,杜妖妖只覺一陣陣電流鑽進心底,身子漸漸變得癱軟無力。

  然而,她並未徹底迷失。

  她那長長的睫毛顫動著,透過視线的細縫死死盯著旁邊那臉色慘白的凌清辭。

  她緩緩將唇瓣拉開一絲極其細微的間隙,卻並未徹底斷絕,而是故意勾引著顧硯舟的舌尖,讓兩人的舌頭在口腔之外來回纏繞、打轉。

  杜妖妖回想起顧硯舟以往教給她的那些技巧,故意用濕潤的舌尖在顧硯舟的唇瓣上來回畫圓打轉,帶起陣陣細微的瘙癢感。

  顧硯舟被撩撥得心頭火起,右手反客為主,猛地攬過杜妖妖的後腦勺,五指插入她的發絲間。

  兩人再次狠狠撞在一起,緊緊貼合得嚴絲合縫,呼吸交錯間,整個大廳的空氣仿佛都跟著升了溫。

  凌清辭看著眼前這對在廢墟中抵死深吻、全然忘我的兩人,只覺得大腦一陣眩暈,腳步變得虛軟浮躁。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逃離這刺眼的畫面,可腳下全是杜妖妖剛才瘋狂砸毀的殘磚碎瓦。

  凌清辭腳下一個踉蹌,踩在了一塊圓木碎塊上,整個人向後翻倒,“啊!”的一聲驚呼,重重地跌坐在冰涼堅硬的地面上。

  她那一雙青瞳劇烈地顫動著,滿目皆是不可置信與痛苦。

  她就這樣癱坐在地,失神地看著那正吻得難舍難分的兩人,仿佛在那糾纏的影子里,看到了自己那正在不斷崩塌的世界。

  她兩片嬌嫩的唇瓣此時由於極度的驚愕而微微張合著,卻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死死封住了一般,哪怕喉嚨不斷收緊,也依舊發不出一丁點兒成調的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發生。

  隨著心中那股名為嫉妒與無助的情緒如潮水般上涌,凌清辭的呼吸節奏也變得越來越急促,胸口不斷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喘息都帶著顫抖的余音。

  此時此刻,周遭所有的喧囂與打砸聲仿佛都瞬間消失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如同重錘擂鼓般的巨大聲響,滿耳朵里塞滿的,全是自己那狂亂跳動的心跳聲——“噗通……噗通……”,每一聲都清晰得讓她感到心悸。

  在這令人窒息的靜默與酸澀中,凌清辭整個人癱坐在冰涼且凌亂的碎裂雜物之間,完全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她只能在那里如木偶般僵硬地盯著眼前抵死纏綿的兩人,喉嚨緊縮,下意識地咽下一口接一口因緊張而不斷泛起的津液,失魂落魄地看著他們在那里進行著那場忘我的深吻。

  ···········

  ps:

  木兮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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