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團圓
九月二十七號。離國慶還有四天。
晚上十點半。電話聊了二十來分鍾。她說今天買了排骨凍在冰箱里了,等我回來做紅燒的。說完了准備掛電話。
“媽。”
“嗯?”
“拍張照片發給我唄。”
“拍什麼拍。有什麼好拍的。”
“想看看你。視頻你又不讓開。”
“大晚上的拍什麼。亂糟糟的。不拍。”
掛了。
過了五分鍾。微信來了一張圖。
她的臉。從正面拍的。台燈的暖光照在她右半邊臉上。左半邊暗的。素顏。
眼角有細紋。嘴唇干干的。頭發有點亂——大概剛從枕頭上抬起來拍的。
底下一行字:“看吧。你滿意了吧。丑死了。”
不丑。
我把照片存了。放大了看了一會兒。她的鎖骨——照片拍到了鎖骨。穿著那件灰色舊睡裙,領口松松垮垮的。鎖骨底下那截皮膚在燈光底下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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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八號。
晚上十一點。
“媽。再拍一張唄。今天穿的什麼?”
“你怎麼天天要看。”
“想你了。”
她沒說話。過了半分鍾微信震了。
這次不是臉部特寫了。是鏡子。她站在臥室衣櫃的穿衣鏡前面拍的。手機舉在胸口位置。鏡子里從頭到腳都拍到了。她穿著那件新買的白色V領家居服。黑色家居褲。光腳踩在地板上。V領口敞著——領口底下能看到胸口中間那條縫。
她在照片里的表情有點別扭。嘴巴抿著。不太習慣對著鏡子拍自己。
底下的字:“好看不好看?上次視頻你說好看。到底好不好看。”
我回:“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
她回了個翻白眼的表情。然後:“少貧嘴。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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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九號。
晚上十一點半。
電話聊完了。她說明天去菜市場買草魚和牛腱子——“後天你到家了直接吃。”
我說想看看她今晚穿的什麼。
“又來了。天天看天天看。”
“最後一天了。明天就見到了。”
她嘆了口氣。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過了兩分鍾。微信震了。
我點開了。
她躺在床上拍的。從上往下拍的——手機舉在臉的上方,鏡頭朝下。能看到她的下巴、脖子、胸口、一直到小腹。
她穿著那件酒紅色絲綢睡裙。
以前衣櫃右半邊那個專區里的。絲綢面料滑滑的,在燈光底下泛著緞子的光澤。吊帶很細,搭在她肩膀上。領口往下——很深。兩只大奶子被絲綢面料松松地兜著,從領口兩側擠出來了不少。乳溝的陰影從領口中間一直延伸到照片邊緣看不到的地方。左邊肩帶滑下去了一截,掛在胳膊上面。
她的臉在照片最上方。只拍到了下半張——下巴和嘴唇。嘴唇微微抿著。
沒有配文字。
過了十來秒。又來了一條消息:“不許存。”
我已經存了。
我回:“存了。”
她回:“你——!”
然後:“刪掉!”
然後:“你要是敢給別人看我打斷你的腿。”
我回:“不會給別人看。就自己看。”
她沒回了。過了一分鍾。
來了一條語音。兩秒。
我點開了。
“……晚安。”
就一個詞。嗓子低低的。帶著點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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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三十號。晚上。
最後一通電話。明天上午的火車。十四個小時。後天早上到。
她嘮叨了一遍到站以後怎麼走、公交坐幾路、她在站前廣場等。嘮叨完了。
“床單洗了。被子曬了。你房間打掃了。冰箱塞滿了。排骨、草魚、牛腱子、鹵豬蹄、你愛吃的那個醬牛肉也買了。”
“你別忙了。這也太多了。”
“多什麼多。你一個月沒回來了。”她的嗓子帶著點賭氣。然後低了一個調。
“想你了。明天就能見到你了。”
停了幾秒。
“穿了那件酒紅色的睡裙。”
她主動說了。沒有我問。
“就是昨天照片里那件。”
“嗯。”
“好看吧?”
“好看。”
她笑了一聲。輕輕的。從嗓子眼里漏出來的。
“快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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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號。下午三點。
火車到站了。背著書包。拎著一個塑料袋——給她帶的特產,學校旁邊那家桂花糕,她以前說過喜歡吃。
出站口。人多。國慶返鄉的人擠滿了出站通道。
她站在站前廣場的花壇旁邊。
我一眼就看到了。
她穿了那件白色V領家居服——照片里那件。底下是一條黑色九分褲。腳上穿了雙白色平底鞋——不是拖鞋,是皮面的小白鞋。頭發洗了吹了,沒扎,散著搭在肩膀上。臉上化了淡妝——不濃。就是抹了點粉底,嘴唇塗了顏色,不是大紅,是偏粉的那種。眉毛也畫過了。
一個月沒見了。她站在花壇旁邊。手里拎著一瓶礦泉水。在人群里面張望著找我。個子不高。一百六十二。被周圍的人擠在中間。
我走過去了。
她看到我了。嘴角動了一下。
“又瘦了。”她伸手在我腦袋上摸了一下。手掌從頭頂滑到後腦勺。跟一個月前火車站送行的時候同樣的動作。“在學校是不是不好好吃飯。”
“沒瘦。”
“瘦了。我看得出來。臉都尖了。”她把礦泉水塞給我。“走。回家。餓了吧?粥在鍋里煨著呢。”
兩個人往公交站走。她走在我左邊。身上有桂花沐浴露的味道——今天剛洗過。她低頭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塑料袋。
“什麼?”
“桂花糕。學校旁邊買的。你不是說喜歡吃嗎。”
她接過去看了看。沒說話。嘴角抿著。把塑料袋掛在胳膊上了。
走了兩步她的手碰了我一下。不是牽。就是手背蹭了一下我的手背。然後她把手縮回去了。塞進褲子口袋里。
到家了。開門。
玄關干干淨淨的。拖鞋擺好了。客廳收拾過了——茶幾上的雜物清掉了,沙發墊子換了新的。廚房飄出來排骨湯的味道。
冰箱打開了——滿的。排骨焯過水了裝在保鮮盒里,草魚殺好洗淨了用保鮮膜包著,牛腱子鹵好了切了片碼在盤子里,醬牛肉也切好了,還有鹵豬蹄、涼拌黃瓜、炒花生米。
灶上煨著一鍋粥。小米紅棗粥。
她盛了一碗遞給我。“先喝粥。墊墊肚子。晚上再做菜。”
我坐在餐桌前喝粥。她站在旁邊看我喝。兩只手交叉著擱在圍裙上。
“慢點喝。燙。”
“嗯。”
“嘴角爛了。是不是不吃菜。跟你說了要吃青菜。”
“食堂的青菜不好吃。”
“不好吃也得吃。維生素缺了嘴角就爛。”她伸手在我的嘴角旁邊按了一下。
手指頭涼的——剛洗過手。指腹在我嘴角爛的那個位置碰了一下。“疼不疼?”
“不疼。”
她的手指停了一秒。然後收回去了。
“回來了就好。”她說。嗓子低低的。轉身去廚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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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一桌子菜。紅燒排骨、糖醋草魚、鹵牛肉、涼拌黃瓜、蒜蓉西蘭花、番茄蛋湯。六個菜一個湯。兩個人吃。
“多吃。”排骨夾了四五塊到我碗里。魚肚子上的肉也夾了兩塊——她知道我喜歡吃魚肚子。
吃完了。收碗。洗碗。
七點半。爸打來電話。免提擱桌上。
“回去了?”
“回了。下午到的。”
“好。跟你媽好好過個節。爸這邊走不開——國慶工地不停工的。你替爸照顧好你媽。”
“知道了。”
“少喝酒。”她插了一句。
“我又沒喝。工地上哪有酒喝。”他笑了。“行了。掛了。”
八點。她去洗澡了。水聲響了快半個小時。
我也洗了。回到客廳。坐著。
九點。
她臥室的門開著。燈亮著——不是大燈,是床頭台燈。暖黃色。
我站在她臥室門口。
她坐在床沿上。
穿著肉色絲襪。從腳趾裹到大腿中段。松緊口勒在大腿根那個位置——勒出了淺淺的印。
上面穿著那套黑色蕾絲內衣。半罩杯胸罩。蕾絲內褲。
頭發散著。洗過了,吹干了。搭在肩膀上。臉上的淡妝還在——但嘴唇上的口紅被她擦掉了。素嘴唇。
她坐在床沿上看著我。手擱在膝蓋上。
“進來。關門。”
我進去了。門關了。鎖了。
走到她面前。站著。她坐著。
一個月沒碰了。
我低頭看著她。她的頭發。她的肩膀。吊帶從肩膀上滑下來了一邊。蕾絲胸罩把兩只大奶子托著,上半截從罩杯上面擠出來了,胸口中間那條縫深深的。乳頭的顏色從蕾絲底下透出來。
她抬頭看我。
“瘦了。”她說。伸手碰了一下我的胳膊。手指頭捏了捏我的上臂。“肉都少了。”
她的手從我的胳膊滑下來了。滑到我的手腕。握了一下。
然後松開了。
她伸手到枕頭旁邊。拿了橡皮筋。
把頭發攏到後面。兩只手繞了兩圈。橡皮筋箍緊了。馬尾扎好了。臉全露出來了。脖子全露出來了。鎖骨也露出來了。
她從床沿上滑下來了。跪在地板上。跪在我面前。
抬頭看了我一眼。
“一個月了。”她說。嗓子低低的。“想死媽了。”
她的手伸過來了。解開了我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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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莖身。手掌貼上來。溫熱的。掌心粗糙——洗碗洗出來的繭子。但手指靈活。五根手指頭從根到頭擼了一下。龜頭從她的虎口上面冒出來。
低頭了。嘴張開了。舌尖碰到了龜頭頂端。
然後——整個含進去了。沒有分階段。沒有先舔再含。直接吞了。龜頭推過舌面、推過上顎、推進喉嚨。嘴唇貼到了根部。鼻子抵著小腹。
一個月前——畢業夜那次——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還要先用手扶著引導一下。
這次沒有。直接吞了。不用扶。不用找角度。直接就進去了。
她的喉嚨裹著龜頭吞咽了一下。然後開始動了。頭前後動。穩定的。每一次推到底停一秒退出來。退出來的時候舌頭沿著莖身底下刮一道。再推進去。
她抬頭了。含著我的陰莖。眼睛從下往上看著我。
這一次她的眼睛跟畢業夜不一樣了。畢業夜那次她的眼睛是確認式的——確認她做得對不對,確認我的反應。這次不是確認。是直接看著我。松的。自然的。
嘴里含著我的陰莖,眼睛看著我,做了三四分鍾。口水從嘴角往下淌。淌到了下巴上。她也不擦。
快射了。她退出來了。口水絲拉了一根斷了。
她抬手擦了擦嘴。站起來了。
解了胸罩。兩只大奶子從蕾絲底下溢出來了。
她坐到床上。往後挪了挪。躺下了。
“來。”
我上了床。插進去了。
一個月。
她的陰道里面比以前更濕。分泌物從陰道口往外涌。插進去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陰道內壁裹著莖身——緊的,熱的,濕的。陰道壁的肉隨著我的抽插在收縮。有節奏的。跟著我的速度在縮。
她的腰——不用找位置了。一插進去她的腰就自己動了。前後。配合的。每一下推進去她的腰就往前迎了一下。自然的。身體記住了。不需要腦子發指令了。
兩條穿著絲襪的腿纏上來了。小腿交叉扣在我腰後面。
她的手擱在我後背上。手掌貼著。不掐。貼著。
我低頭親了她的脖子。她的手從後背移到了我頭上。手指插進頭發里。揉著。
然後她開口了。
“嗯——”先是一聲悶悶的。配合著我推進去的節奏。
然後——“學校食堂——嗯——吃的什麼——都不好好吃——嗯啊——瘦成這樣——”她在我操她的時候嘮叨我吃飯的事。
“媽——”
“嘴角都爛了——嗯——叫你不吃青菜——啊——”她的嘴唇張著。呼吸急促。每說幾個字就被我頂進去的動作打斷一下。但她還在說。斷斷續續地。
“想你了——嗯——想死媽了——一個月——嗯啊——”她的手指在我頭發里攥緊了。腿夾得更緊了。腰迎得更用力了。
我加速了。
她的嘮叨被頂碎了。嘴里變成了連續的“嗯——啊——嗯——”。但中間偶爾還蹦出幾個字——“快——嗯——想你——”她的陰道突然猛地收縮了——一陣一陣地絞。她到了。身體繃了三四秒。手指掐進我的頭皮。腿死死夾著。嘴張著沒出聲。
然後松了。
我又頂了十幾下。射了。射在里面。
趴在她身上。兩個人的心跳貼著。汗混在一起。她的手從我頭發里慢慢松開了。手掌貼著我的後腦勺。慢慢揉了揉。
“壓死我了。起來。”她推了我一下。
我退出來了。她拿紙巾擦了。
擦完了。她翻了個身。面朝我。
沒有說“去睡”。沒有催我回房間。
她拉了被子。先給我蓋好了。掖了掖。然後自己蓋。
“你那個室友打呼嚕嗎?”她問。嗓子啞的。
“周航打。聲音挺大的。”
“買了耳塞沒有?”
“沒買。”
“明天去超市買。”
她又開始嘮叨了。買耳塞、換季衣服、明天去超市的購物清單。嗓子低低的,啞啞的。剛做完。嘴唇腫著。
嘮叨了兩分鍾。安靜了。
“回來了真好。”她說。輕輕的。
然後閉上眼了。
我摟著她的腰。她的後背熱的。身上有桂花沐浴露的味道,混著汗味和做完之後的那種氣味。
她的呼吸慢慢變均勻了。睡著了。
一個月了。回來了。
她在我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