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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說呢？

　　不是別的，而是讓我別再和知允做愛這種話，怎麼說呢…？

　　我真的聽清楚宇振的回答了嗎？

　　干脆假設自己出現了短暫幻聽還更貼切些。

　　…哎不至於吧。

　　人怎麼會說出那種回答。

　　肯定是幻聽。

　　肯定是誤會。

　　這種時候通常不都該回答＂知道了＂嗎？

　　於是我只能像個傻子一樣眨著眼睛盯著宇振。

　　＂……＂

　　看著表情略顯尷尬的他。

　　＂…什麼？怎麼說呢？＂

　　＂…嗯。＂

　　＂不是，這種情況下怎麼會給出這種回答？畢竟知允…是我妹妹啊。＂

　　啊。

　　原來人真正慌張時不會大吵大鬧，反而會安靜下來。

　　我把根本不想知道的信息硬塞進腦海，繼續盯著宇振。

　　…瘋了吧？

　　對＂別再繼續＂的回答居然是＂怎麼說呢＂，這不就表示打算繼續和知允亂搞嗎。

　　這到底什麼意思。

　　就算…就算真的打算背著我繼續和知允見面，

　　至少也該先假裝答應再偷偷來往吧。

　　什麼膽子…

　　不對，

　　這家伙還是人嗎？

　　＂姐姐。我大概也能猜到你的心情……唉…＂

　　＂…？＂

　　＂…該怎麼解釋才好。這個…＂

　　但宇振的反應和我預想的完全不同。

　　要是他厚著臉皮問＂連和知允做愛都不行嗎＂，

　　我反而能痛快給他一耳光。

　　可他依然滿臉為難。

　　仿佛在猶豫該不該告訴我。

　　反復糾結數百次似的。

　　摩挲著嘴角。

　　＂怎麼。到底什麼原因？＂

　　＂……＂

　　最終先讓步的是我。

　　當我憋不住悄悄追問時，宇振捂著臉深深嘆了口氣。

　　確實。仔細想想太奇怪了。

　　他既然沒發瘋，那樣回答肯定有原因。

　　誰會清醒著說那種話？

　　比如可能是知允抓住了宇振的把柄…

　　＂其實是…知允她…＂

　　＂……＂

　　＂…比想象中更喜歡我…＂

　　＂……＂

　　…原來如此。

　　雖然不確定是否刻意，

　　但確實利用了＂同情心＂這種好人的弱點。

　　＂…姐姐。＂

　　＂…聽著呢。＂

　　或許我的回應太生硬了。

　　他從剛開始坦白時就一直很為難，此刻又伴著嘆息開口。

　　＂首先…唉…您不是早知道我和知允背著你做愛…的事了。＂

　　＂…嗯。＂

　　＂那次是知允說只要一次就好，會向姐姐保密，實在沒辦法才…＂

　　＂這個我也…大概知道。＂

　　＂然後還有…＂

　　一件件。

　　一樁樁。

　　聽著宇振講述和知允之間的事，我不停吞咽著嘆息。

　　…神奇的是這些我早已知曉。

　　准確說是通過宇振床上的知允頭發，以及記憶中各種可疑跡象推測出來的事實。

　　即便聽他親口復述，心情也不會變好。

　　只不過讓曾經的疑慮徹底坐實罷了。

　　…啊，原來真是知允先纏上宇振的。

　　說想旁觀我們做愛是因為＂好奇姐姐的奇怪癖好＂，也純粹是她的私心。

　　後來謊稱要和宇振去網吧所以長時間不在家，其實是在宇振家里。

　　那次我打電話問為什麼這麼晚，偏偏趕上他們正在做愛。

　　…難怪李知允，

　　當時說些＂可能比預計更晚＂的怪話。

　　凌晨才回家也是。

　　說話時總夾雜著＂呃、啊＂之類笨拙的呻吟也是。

　　宇振搶過手機喘著粗氣想盡快掛斷也是。

　　現在回想確實可疑。

　　居然是真的。

　　李知允。一邊和宇振做愛一邊接我電話。

　　＂所以，你想對我說什麼？＂

　　最終我盡量平靜地發問，直視宇振的臉。

　　我理解你對她懷有同情。

　　也確認了她確實如我所料主動勾引你。

　　但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意思是知允這麼喜歡你…所以要繼續亂搞？＂

　　＂與其這麼說…＂

　　＂與其怎麼說？＂

　　＂我覺得知允需要時間。＂

　　＂時間？＂

　　＂嗯。讓她慢慢對我死心…的時間。＂

　　時間啊。

　　…給背著我勾引男友的知允，用來死心的時間。

　　對已經偷情過的妹妹，還要給出時間。

　　我深深嘆氣，順勢靠向右邊的課桌。

　　沒有生氣。

　　不，說實話當然生氣，

　　但還在可控范圍內。

　　只是，該怎麼說呢。

　　＂我其實希望你干脆和知允保持距離＂這樣的想法也有。

　　＂說不定宇振對知允也有點那方面意思＂這樣的疑慮也悄悄浮現。

　　＂好吧…按宇振說的給他點時間可能更好＂雖然這麼想著，卻還是忍不住深深嘆氣。

　　…畢竟知允身邊哪有比宇振更適合戀愛的人選。

　　連那種常見的異性朋友關系都不存在呢。

　　要是我沒和宇振交往，知允和他在一起也不算奇怪。

　　但那種想法只是＂嗯…也合理＂的程度而已。

　　想到你和知允做愛…真的惡心死了…

　　按我的想法，現在開始只和知允維持游戲好友關系就好了。

　　＂唉…＂

　　我把宇振給的橘子糖全部嚼碎吞下，勉強退讓一小步。

　　如果從今天開始慢慢疏遠…那行吧。我能接受。

　　…最多一周，

　　非要努力的話兩周，

　　我大概還能勉強忍耐。

　　＂…宇振。＂

　　＂嗯？＂

　　＂你…到底有多喜歡知允？＂

　　＂…說不上來。很難用語言表達…＂

　　＂不需要准確，大概感覺就行。＂

　　＂…＂

　　＂快說。＂

　　＂…比如總想從背後抱她之類的。＂

　　＂知允主動要抱…？噫…？＂

　　＂自從上次之後，一直發消息說要一起去網吧…＂

　　＂…瘋了吧…不是，哈啊…＂

　　這不明擺著想和你做愛嗎。

　　在家總擺著張臭臉，在宇振面前倒是另一副模樣。

　　我不在的時候他們到底會怎樣——

　　腦子里閃過知允緊緊摟著宇振蹭臉的模樣，或是撒嬌說要做的模樣，這些讓人反胃的想象。

　　＂…你看。＂

　　＂…＂

　　宇振點亮手機屏幕給我看他們的聊天記錄。

　　…確實是知允主動纏著要去網吧。

　　沒有說謊。

　　＂…和知允聊天你句子真長啊。＂

　　＂…＂

　　＂給我發的都是簡短回復，經常只發首字母。＂

　　＂…＂

　　＂…這瘋女人。真是…＂

　　不過看到宇振用各種借口拒絕知允的糾纏，多少放心了些。

　　看來不是背著我亂搞，只是被知允死纏爛打而已。

　　但知允那邊…

　　…算了。

　　雖然不爽她背著我精心策劃這些聊天勾引宇振，

　　可她要是明目張膽表現出喜歡反而更奇怪…

　　正對著妹妹連連嘆氣時，宇振小心翼翼地開口：

　　＂姐姐，我知道這樣不對…＂

　　＂…等下。我大概明白你意思了，先等等…＂

　　明明總說我喜歡激烈玩法是變態，

　　你自己這不也是…NTR癖好？

　　總之就是有些奇怪性癖對吧？

　　拿這個取笑知允她會瘋掉吧？

　　說自己只是不得已？不是像我這樣的變態？

　　靠背椅都沒有的硬座讓我連抱怨都不得勁。

　　偷瞄醫務室門縫確認無人後，我壓低聲音說：

　　＂…行吧。給你點時間。＂

　　＂…＂

　　＂但有條件。＂

　　＂…什麼條件？＂

　　＂一周。不，兩周。最多給兩周。＂

　　＂…＂

　　＂和知允的接觸截止到那天。…不會讓步了。＂

　　＂…好。我會說服她。＂

　　＂還有一條。＂

　　那個絕不想再看宇振和知允見面的人。

　　那個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只想和宇振做愛的人。

　　可憐她就勉強陪她玩玩的某人。

　　雖然找不到讓所有人都舒服的方案，

　　但有個讓所有人勉強接受的折中辦法。

　　＂…別背著我單獨見知允。＂

　　＂啊，其實每次見面我都打算告訴姐姐…＂

　　＂不不。不是那個意思…＂

　　＂…＂

　　＂別把知允帶回家偷偷做…愛…＂

　　互相察言觀色太煩，

　　還得收拾殘局，

　　…隔音差全都會被聽見，

　　雖然聽起來超級變態。

　　但這才是最堂堂正正，

　　也對我最有利的方案。

　　＂…干脆來我家做。你和知允做了幾次，我要清楚知道。＂

　　耳語般地拋出這句話後，我把雙手深深插進搖粒絨口袋繼續說：

　　＂得比和知允做的次數更多…那個…也要和我做。＂

　　＂…＂

　　＂…干嘛這表情？難道這兩周只想和知允做？＂

　　＂…不是的…＂

　　＂在家光聽知允呻吟的話，她不就是正牌女友了嗎。白痴。…那我算什麼…＂

　　＂…＂

　　＂啊總、總之，那、那個…我會和知允說清楚。＂

　　＂…＂

　　＂…不願意？＂

　　＂…不是。＂

　　自那之後——

　　直到聊天軟件傳來知允用最討厭的語氣回復＂知道了＂為止，

　　最多只能堅持不到3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