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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多彬還有醫務室老師一起吃完晚飯後。

　　和往常一樣寧靜的凌晨時分。

　　正和妻子安穩睡著時，不知怎麼突然睜開了眼睛。

　　雖然不想承認，但看來確實是年紀大了。

　　看老人家們總是不知不覺就醒過來——

　　我大概也差不多到那個歲數了吧。

　　不過翻個身應該還能再睡著。

　　聽著身旁妻子規律的呼吸聲，我窸窸窣窣調整成舒服的姿勢准備繼續睡。

　　但幸好這次醒來並非毫無緣由——

　　晚餐時喝了點酒，看來不是睡前喝的話這種不上不下的時間點就會影響睡眠。

　　這也算是無法避免的生理現象吧。

　　帶著困倦呻吟的我悄悄挪到床邊，首先摸索著尋找手機。

　　凌晨兩點二十分。這個時間醒來的話還算幸運。

　　說難聽點，總比鬧鍾響前幾分鍾醒來強——那種感覺像虧了整個早晨似的。

　　總之盡快解決然後好好補覺吧……

　　我輕咂舌頭壓低動靜走出客廳，生怕吵醒妻子。

　　吱呀，咔嗒。

　　把不可避免的細微聲響關在身後。

　　正要順手開燈時突然想起——

　　今天家里不止我們一家三口，還有客人在。

　　就算只是多彬的朋友也該注意分寸，更何況對方是醫務老師。

　　而且還是傳說中難得一見的治愈系超越者大人。

　　雖然家里沒人患大病，但能借此機會確診身體狀況確實值得感激。

　　總之不能輕慢這段緣分。

　　我放棄開燈徑直走向浴室，途中經過客廳沙發時順勢瞥了一眼——

　　有些擔心客人在這種地方會不會睡不舒服。

　　雖然這個時間點幾乎看不清什麼，但借著朦朧月光還是能看個大概。

　　厚被子里確實裹著一團東西。

　　說起來妻子最近為了節省供暖費很拼命，客廳溫度可想而知。

　　雖然我個人覺得不算冷，但這種感受因人而異。

　　總不能要求年輕人和老人家體感一樣。

　　我短促呼出一口氣，漫不經心地走向浴室。

　　……

　　……但這個時間點？

　　女兒房門的縫隙里漏出了微弱光亮。

　　這種深夜時分還一個人在搞什麼？

　　……哼。

　　算了。隨她去吧。

　　想起她說過雖然現在放假閒著，但很快就要開始實習什麼的會忙起來——

　　我最終選擇視而不見繼續走向浴室。

　　如果是在大聲通話我可能還會說兩句，但她這麼安靜。

　　萬一貿然關注時撞見女兒正在自慰什麼的……那才是災難。

　　被媽媽發現也就算了，要是被爸爸撞見……嘖嘖。

　　光是想象未來幾年要和多彬尷尬相處就覺得頭痛。

　　快速解決生理需求後，我安靜無事地回到了主臥。

　　550

　　「……走掉了吧？」

　　「大概」

　　「看您是因為上洗手間醒的……哈啊……」

　　……真要命。

　　正在唇齒交纏地做著愛。

　　突然聽見外面傳來聲響。

　　准確說是類似開門的聲音……總之。

　　嚇得我和宇振同時僵住，慌忙抓起被子蓋住身體。

　　因為宇振的緣故被子鼓起一大塊，我邊低聲催促他壓低身子。

　　邊安撫著說這樣根本欲蓋彌彰的宇振。

　　就這樣感受著他體重壓迫的姿勢持續了好一會兒。

　　甚至做好了萬一父母推門進來就謊稱在和朋友聊天的准備——

　　是媽媽嗎。還是爸爸呢。

　　連經過門前的腳步聲都聽得真切，卻分不清究竟是誰。

　　雖然現在深究誰來過並不重要……哈啊……

　　剩下的只有對漫天神佛的感激，以及從剛才就咚咚狂跳的心髒而已。

　　當我閉眼長嘆時，緊貼著我的宇振帶著笑意問道：

　　「這次真嚇到了？第一次見識人類心跳能這麼快」

　　「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不管是爸爸還是媽媽總之有人出來過了……」

　　「結果不也沒事嗎？而且聽到開門聲就立刻停了，肯定什麼都沒聽見」

　　「但如果看到沙發上沒你……」

　　「怎麼可能」

　　「怎麼能用“怎麼可能”敷衍過去啊……！」

　　「之前在廚房不是說過嗎——要是被發現你爸絕對會親手揍扁我」

　　「……」

　　「所以就是沒看見」

　　「……如果是媽媽呢？」

　　「誰知道。說不定我比你青梅竹馬更討她喜歡呢」

　　「……唉……」

　　好吧。老實說，要是忽略那個肮髒的真相，宇振這樣的男人確實沒幾個能比得上。

　　甚至那個變態家伙，早就在媽媽那里賺足了印象分。連單相思的故事她都聽得津津有味。

　　所以他有底氣的自信這點我認了……

　　＂可惜啊。本來能向伯父伯母當面確認的機會。＂

　　＂閉嘴，絕對不可能有那種事…！＂

　　＂絕對？＂

　　＂當然。哪有人會在父母面前做愛……又不是瘋了……＂

　　認可是認可，但火大這點我也沒辦法啊。

　　宇振你心里其實也明白吧？

　　要是我朋友里有人像你這樣，我肯定會笑著保持距離。

　　或者當場罵一句「惡心死了」就轉身走人。

　　不，應該說我絕對會這麼干才對吧？

　　剛才那種危險狀況下還用手指狠狠掐我乳頭像話嗎？

　　根本就是發神經啊？

　　…不過。

　　＂知道了知道了。…總之，伯父伯母也回房了。＂

　　＂…….＂

　　＂要繼續嗎？還是說時間也晚了隨便…＂

　　就是因為這樣。

　　我才說不出話啊。

　　＂…把開始的事做完吧。＂

　　＂還以為你會喊停呢。意外啊。＂

　　＂我、聽說男人勃起時會難受…所以….＂

　　＂倒不至於難受。雖然有點不適，等會兒就消下去了。＂

　　＂……但積著的精液會想釋放吧。…你和夏允不是整個周末都在做…＂

　　＂多做我當然開心，但怕你太累而已。＂

　　＂…….＂

　　＂要是顧慮我的感受，做到這里也沒關系。＂

　　…和宇振你做愛。

　　像要把我身體每個角落都摸透似的。

　　舒服到讓人火大啊。

　　＂…你是故意的吧。現在。＂

　　＂什麼？＂

　　＂想讓我親口說出'還想繼續做'這種話，故意這麼做的吧。＂

　　＂啊……，…嗯。對。＂

　　＂……下流地坦率呢。至少掩飾一下….＂

　　＂知道了就直接說啊？＂

　　＂…….＂

　　揪緊眉心的同時。

　　輕輕咬著下唇的同時。

　　漲紅著臉抬頭看你的時候。

　　…還是。

　　像剛才被命令的那樣。

　　老實。

　　配合你了。

　　＂……想、想和… …你做。＂

　　＂和誰。＂

　　＂…….＂

　　＂名字。說出來。＂

　　＂………宇振你這個變態…，…哈啊……，＂

　　＂…….＂

　　＂…想和你做….＂

　　配合幼稚的你的成熟的我——連我自己都覺得好笑的自我安慰剛冒出來。

　　＂那這次按我想要的方式來也行？＂

　　＂…明明早就這麼干了。還裝沒…＂

　　＂話是沒錯，但現在想做的事得先經過你同意。＂

　　＂…之前不是突然說想做嗎？那種程度不用特意…＂

　　＂不，不是那個意思。呃….＂

　　＂……到底是什麼啦….＂

　　因為剛才羞恥到想死的發言正用手扇著發燙的臉。

　　看到我對宇振的耳語露出問號，他又湊近一步。

　　近到嘴唇快碰到耳朵的距離輕聲說：

　　＂你剛才提議的，…差不多該實踐了吧。＂

　　＂……提議…？＂

　　＂在白志浩能聽見的地方。邊說你喜歡我邊做。＂

　　＂……啊….＂

　　＂不是練習過了嗎？我們。＂

　　＂…是、是啊。稍微試過….＂

　　確實如此。

　　甚至不是宇振先提的，是我主動說的。

　　宇振聽到我說喜歡他會高興，哪怕是謊話。

　　白志浩在牆那邊聽著…

　　…帶著廉價惡劣的興奮，

　　希望他能稍微後悔。

　　＂…….＂

　　但宇振一直說喜歡我…這件事也是。

　　而且現在親耳聽他再度說出來。

　　…怎麼說，那個，老實講…

　　感覺有點不一樣了。

　　＂不過時間這麼晚有點可惜。平常都睡著了吧？＂

　　＂…確實呢…要是睡著了….＂

　　＂單純就是我們互相說喜歡做著玩而已。＂

　　＂…….＂

　　不對。

　　完全不一樣。

　　這和答應白志浩的綠帽癖玩法已經有點偏離了啊。

　　綠帽癖要兩個人都假情假意才成立，

　　如果其中一方動了真心的話。

　　假如，兩個人都真情實感的話。

　　…那現在就變成。

　　＂要怎麼做？雪多彬。＂

　　＂…….＂

　　＂給你青梅竹馬打個電話確認他醒著比較好？＂

　　＂…….＂

　　因為這只是互相傾訴愛意的。

　　常見炫耀把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