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EP02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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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清楚自己現在做的事並不光彩。
又不是學齡前兒童,都成年人了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種勾當意味著什麼?
適度隱藏身形跟蹤感興趣的異性…
雖然想辯解這是表達關心的一種方式,
但無論如何粉飾終究還是跟蹤行為。
我承認。
可是…
好吧坦白說。
這雖然不夠光明正大,但也不算什麼可恥的事吧?
我表白了一年多,說想和你上床。
可你總是暗地里敷衍,我才不得不用這種方法不是嗎?
不是我的錯啊。
要是有其他男人橫在中間,我可能就轉換思路了。
大概會想著「看來得搶過來」並付諸行動。
可你總是給我希望。
要是干脆叫我出來直說「別煩人了」倒也罷。
哪怕你藏著男朋友也行。
不過那樣的家伙我也打算搶過來——除非你突然搞起女同性戀被我撞見。
但你給了我希望啊。
所以我才想方設法吸引你注意。
"在干嘛呢,姐姐。"
"啊?"
"走吧,很晚了。"
"…"
這種情況。
你覺得合理嗎?
"等一下。"
看著毫不留戀准備離開的20歲醫務老師,
以及跟在他身後猶豫不決的學生會會長,我在他們背後出聲時,兩人的視线又落回我身上。
我望著這副景象不由咬緊牙關嘆了口氣,隨即走到宇振面前。
…因為身高差稍微踮了踮腳。
"我特地抽空來幫忙,您哪里不舒服嗎?"
"不舒服?"
"比如…打著送禮的幌子,其實想和前輩獨處之類?"
我心知肚明。
那家伙另有女友的事實。
我腦袋又不像金魚只有七秒記憶,剛才親耳聽到的對話還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此刻脫口而出的,根本不是對話而是純粹的泄憤。
不是經過理性思考逐字斟酌的發言,
純粹是腦海里的念頭不小心漏了出來。
這種事野獸都能做到。
"……"
"……"
所以那兩人的眼神也和看野獸沒什麼區別。
俯視我的家伙完全藏不住輕蔑,
而與我視线平齊的女人也露出類似表情。
…簡而言之就是「嫌惡」。
"說過很多次了,我有女朋友。這位只是關系好的姐姐。"
"…啊對對,差點忘了。可能有點醉了吧。"
"我看也是,請你回到同伴那里去吧。"
"…"
"有這位姐姐給建議就夠了。"
雖然不確定。
也許是我的被害妄想。
"那我們先走了。祝你和朋友玩得開心。"
"…好的。兩位也是。"
活該二字幾乎寫在臉上。
這瘋女人。
"何必把事情想那麼復雜?直接說不喜歡讓你滾蛋最簡單有效。"
"你以為我沒試過?天天說都沒用…"
"要是用對我的那種果斷態度早解決了。是不是因為學生會會長形象太慣著她了?"
"才怪?我對她可比對你冷酷多了。柳時雨你說是不是?"
"那該改用虐戀策略啊。"
"…換成什麼樣?假裝怯生生發抖說不想交往?"
"很懂嘛。"
"…免了。以我的性格絕對做不到。"
重新融入繁華街的我們聊著剛才的事調整步幅。
真是在跟蹤嗎/看著挺正經怎麼會那樣/明天見到不尷尬嗎/這種人居然是副會長/難道你是九尾狐會散發費洛蒙嗎…
諸如此類的問題我都適度作答。
擱平時早煩得敷衍了事…但今天例外。
第一次見柳時雨這麼煩躁還強忍不發作的樣子。
心情好就陪她聊聊吧。
期間又遇到兩個熟人,順利道別。
我和宇振的穿著跟「約會」這個詞實在不搭,所以「幫女友選禮物」這個借口意外地可信。
…畢竟都當面展示了「有比你更親密的異性朋友」,這種謠言已經沒意義了。
不過呢。
要是有人從遠處看見我們產生誤會,讓「宇振在和我交往」的傳言散播開來…
也會很麻煩就是了。
就當順便吧。
"話說回來,為什麼從剛才開始又混用非敬語和敬語?明明說過只在治…治療的時候才那樣。"
"因為對夜空已經用非敬語了。如果只對你使用敬語,輩分會亂掉的。"
"這根本就是借口…!那按照同樣道理,只要對和你同齡的夜空也用敬語不就好了…!"
"那家伙自己喜歡被用非敬語稱呼,我能怎麼辦。"
"我又不是像夜空那樣的變態,憑什麼要對你低聲下氣?何況我這個年長者明明都在對你恭恭敬敬用敬語了…!"
…總之。
由於第一個項目就這樣告一段落,剩下的目的地也並非其他线下門店,而是各自的家。
所以當我正和宇振一起走向地鐵站時,已經很自然地拍著他的肩膀提高了嗓門。
居然能和男人——甚至算不上熟的男人——發展到這種地步。
別說夜空,恐怕連老家的姐姐們都會驚訝吧。
明明既不像是九尾狐也不像普通狐狸的家伙,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
為了避免被問那種狗屁問題,這種事果然還是只在宇振面前做比較好。
…仔細想想。
除了宇振,確實也沒有其他能這樣輕松肢體接觸的男性了。
"…那個,總之謝謝你幫忙。"
"又沒幫上什麼忙,謝什麼謝。"
"不是說過了嗎。不管怎樣都要道謝的。無論過程如何,你確實幫了忙…"
雖說作為人情世故不得不做,但要清醒著說出口還是相當羞恥。
趁著羞恥感還沒更強烈前快速說完,我不自然地干咳一聲。
聲音似乎因為緊張有些發抖,不過宇振畢竟不是惡魔,沒有揪著這點戲弄我。
取而代之的是——
"等、等等…為什麼…"
走在街上的時候,
他突然彎腰湊近,
在瞬間發燙的耳畔低語道:
"其他時候從沒說過謝謝,就為這個?"
"…"
"…治療的時候,不也蒙混過去了麼。"
"…"
這歪理竟然微妙地有邏輯。
"我、我沒說過謝謝嗎?"
"至少我記憶里沒有。"
雖然立即反駁了,但回想起來…確實如此。
第一次「治療」結束時,記得是落荒而逃般分手的。
這次在汽車旅館做完清理口交後,也因羞恥得說不出話,直到回到英雄學院都緊緊閉著嘴。
該不會小心眼到把這些全記在心里了吧——正這麼想著,
我在嘈雜的人流中突然停步,死死拽住他的衣服讓他也停下。
…這姑且算是順便。
反正本來就因要道謝而羞恥著。
干脆一口氣羞恥完,等時間衝淡就好。
為了防止他裝沒聽見,
我輕輕踮起腳尖:
"…謝、謝謝您為我治療……。…行了吧?"
用氣聲。
像宇振剛才那樣。
"哪種治療?"
"…就那個啊。"
"所以說是哪種。"
"…發情期…那次…"
"怎麼治療的?"
"…"
"我問你,怎麼治療的?"
"…"
…雖然誘導人說特定詞匯有點煩。
但他確實幫了我。
就當作獎勵吧。
僅此一次的感覺。
再次。
把聲音壓得更低。
氣聲喃喃:
"……做愛…謝謝…變態混蛋。"
聽到羞恥的耳語,
他"噗呵…"笑了出來。
"…"
雖說繁華商業街上沒人會在意旁人言行,
但我自己清楚說了什麼,
被洶涌的羞恥感淹沒到快要昏厥。
"…滿意了嗎?"
"還行吧?"
"…真的超級討厭你…"
松開攥著他衣服的手,宇振隨意拉平皺褶。
我直勾勾盯著他的側臉,莫名環顧四周後諷刺道:
…與其被抓著剛才的話柄,
不如稍微轉移話題。
"…同時交往五個女人真有那麼有趣嗎?"
"趣味…說不上。但感覺確實很舒服。"
"既然只是舒服又不有趣,減少幾個也行吧?五個…也太多了。"
"你以為人際關系是說減就能減的嗎?"
"…從討厭的人開始減不就好了…比如…"
"那從你開始踢掉就行啦。這樣還剩四個。"
"……."
"干嘛這麼盯著我?"
果然。
跟這個男人無法溝通。
到底是怎樣的童年才能形成這種價值觀啊。
只要感覺舒服的事,哪怕非常惡劣也會毫不猶豫去做嗎?
凝視著宇振漆黑的瞳孔,我作為人生前輩,
暗自決定只教育他十秒——正要開口時,
"收下吧。"
"…."
……在宇振突然遞出紙袋之前,我真的准備狠狠教訓他一頓。
"給你。"
"……為什麼?你手疼嗎?"
"是你要用。這個香水。"
"……啊?"
讓我用這個?
因為他不斷把紙袋塞到我眼前,我只好接過來,但依然難以理解。
今天見面的理由確實是教訓柳時雨,但這禮物並不完全是為了做樣子……
……他說真的有女友。
那直接送給她不就行了,何必給我……
……
說要給我,
該不會……
"說有女朋友……是謊話?"
"有。但有的話,與其突然送禮……"
"……"
"我覺得一起去店里挑喜歡的香味更好。"
"……"
"收下吧。你也說過還算喜歡這個味道。"
……原來是處理多余的東西啊。
好吧,並沒有什麼可疑的意圖。
僅僅只是這樣而已。
考慮女友才做出的行為。
"……真是謝謝了。"
不知為何。
微妙地。
令人不快。
倒不是因為他把我當成方便的抽屜櫃所以生氣……
……搞不懂。
總之。
就是很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