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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英雄學院的醫務室冷清得很。

　　准確來說，應該限定為寒假期間大部分學生外出實習、沒幾個人的學院醫務室才對。

　　甚至因為是早晨時分，醫務室里只有堆積整夜的刺骨寒氣。

　　整夜無人使用的床和椅子也一樣。輕輕呼口氣就能看見眼前雪白的呵氣。

　　我披上雪白大褂，第一時間打開了取暖器。

　　幸好夜空就像我了解的那樣，並不是很能喝酒。

　　與其說是酒鬼，用酒類愛好者來稱呼更貼切。

　　買十瓶燒酒也只是虛張聲勢——別說喝完，開到第八瓶時她就已經把額頭抵在便利店餐桌上咯咯傻笑了。

　　當然考慮到她是混著啤酒往胃里猛灌……

　　不過夜空的准確酒量現在根本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今後的＂愉快醫務委員生活＂里要混進一個攪局者了。

　　按我本意，是想不受任何人干擾地在私生活里按照自己偏好調教女英雄們，可現在看來夜空會頻繁闖入我的私生活。

　　說服她乖乖回去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那麼要麼繼續躲著她，

　　要麼直接把她變成我的女人。

　　似乎只有這兩種解決辦法。

　　真讓人糾結。

　　前者干淨利落，但如今我已放棄當反派，後者反而莫名有吸引力——

　　把酗酒成性的反派夜空馴服得溫溫順順……

　　雖非英雄所為，仔細想想倒也不壞。

　　從既非英雄亦非反派的第三方視角來看，

　　兩者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就像藝人的粉絲和黑粉，雖說目的心態不同，干的事卻差不多。

　　他們不僅在各自領域活躍，

　　連反派也會和英雄一樣鬧出諷刺現象：明明是罪犯卻在網上擁有一大批死忠粉。

　　就憑幾張模糊照片。

　　如今近乎無名的夜空，自從我加入公司後開始鬧騰，也聚集起一群自稱粉絲的精神病患者，這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她開始戴著純黑口罩去喝酒也是那時候的事。

　　…話說回來，正因為不是英雄，我從沒對她出過手。

　　但既然現在我已背離反派之道——

　　怎麼感覺有點心動呢…

　　＂呼。＂

　　算了。

　　放棄吧。

　　光是給李夏允和李知允設套就夠忙了，哪有余力完美掌控夜空。

　　搞不好會雞飛蛋打。

　　當務之急是先對李知允下手。

　　打開筆記本電腦，我開始物色新住處。

　　實在找不到的話，改天問問英雄學院校長石載華也行。

　　反正他特別喜歡我，說不定能弄到附近的公寓。

　　先按全配單間公寓的標准找吧。面積要十坪以上。

　　其他條件暫不考慮，我滑動鼠標滾輪瀏覽起來。

　　正一一記錄合適的房源時，

　　冷不防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這種時間不太可能有人來訪。

　　難道是李夏允？我合上筆記本清了清嗓子。

　　＂請進。＂

　　話音剛落，門縫里擠出張熟悉的臉。

　　李夏允。

　　昨晚爬上＂成人階梯＂的她眨著墨綠色眸子望過來。

　　＂這個時間有什麼事嗎？姐姐。＂

　　＂…想、想見你就來了…＂

　　＂想見我？我嗎？＂

　　＂…嗯。＂

　　李夏允用力點頭，小心翼翼地鑽進醫務室。

　　原本只有純白色調的靜謐空間漾開活潑的香氣。

　　一步，又一步。

　　走到跟前的她躲閃著視线咕噥道：

　　＂咳，咳咳。那個…腰還好嗎？＂

　　＂腰？哦，沒事。＂

　　＂昨晚查資料發現不光女孩子，男生也會疼…＂

　　＂啊…呃…是在問我？＂

　　她把雙手深插在外套口袋里點頭。

　　居然問治愈系超越者疼不疼？我苦笑著搖頭說沒事。

　　真要說起來，連續幾天沉迷性事都沒問題——

　　但這種話說出口只會讓她臉紅，我便咽了回去。

　　＂姐姐沒事嗎？早上醒來有沒有哪里疼？＂

　　＂我沒事…啊不，其實腰稍微…＂

　　＂腰？骨盆附近？還是脊椎？＂

　　＂…脊椎。＂

　　她用大拇指戳著自己後腰說。

　　這情況其實挺常見。

　　激烈性愛時因興奮感覺不到疼痛，等身體冷卻後痛感才延遲涌現。

　　也可能只是肌肉僵硬導致的酸痛。

　　不過我明明記得昨晚把所有可能出問題的地方都治好了，還送她回了家。

　　…大概是睡姿不對導致的落枕吧。

　　＂我稍等一下給您看。您是不是馬上就要去上下一節課了？我不太清楚課表。＂

　　＂嗯。大概還有五分鍾…？平時上學時間更充裕些，但今天比平常來得稍晚些…＂

　　李夏允莫名抓著臉頰辯解，似乎有些害羞。

　　從座位起身的我朝她輕輕伸出手——意思是讓她轉身准備接受治療。

　　但是。

　　＂…唔….＂

　　＂……？＂

　　李夏允突然像大型犬般撲進我懷里，導致手掌碰觸到尷尬位置。

　　先是摸到她口袋里長方形硬盒狀物體，

　　抽手時掌心滑過骨盆，

　　指尖最後還蹭到她富有彈性的臀部。

　　＂…….＂

　　雖然很高興李夏允日漸親昵，但這樣很困擾。

　　我立即抽回手看向醫務室門口——好在沒人偷看。

　　這才松口氣輕推她肩膀。

　　就算被其他學生或校長撞見也並非無法收場，

　　但關乎形象問題。

　　清晨就和女學生嬉鬧的校醫…

　　不，即便頂著醫務委員頭銜，維持溫和可靠的面具終究更方便。

　　＂在做什麼。＂

　　＂早安問候…粉絲服務…順便接受治療….＂

　　＂…….＂

　　換言之，

　　李夏允想保持這個擁抱姿勢接受腰部治療。

　　親密相擁著。

　　溫馨地。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說是粉絲服務。

　　＂…姐。＂

　　＂嗯。＂

　　＂被人看見怎麼辦？＂

　　＂看到就看到唄…難道你，你覺得丟人…？＂

　　＂有損形象啊。這里可是我工作場所。＂

　　＂……呃….…也是….＂

　　＂要鬧就去學院外面鬧。別在這兒這樣。＂

　　＂嗯…….＂

　　抓著肩膀訓斥後，李夏允像泄氣皮球般退開。

　　不知她是天性熱情還是缺愛，

　　有時真搞不懂她的界限感。

　　陌生人。

　　朋友。

　　早發現她對人際關系的劃分方式，但最近感受尤為明顯。

　　倒不是說討厭——

　　反而挺喜歡她這樣。

　　理由很簡單：

　　這麼陽光的李夏允會沒有異性朋友嗎？

　　雖然奪走她第一次的我無所謂，

　　但那些異性里暗戀她的會有多少？

　　若在他們面前炫耀和李夏允的關系，

　　那些人會是什麼表情？

　　光是想象就興奮得頭皮發麻。

　　當然不會真這麼做。

　　既要維持形象，

　　比起看傻子們幻滅逃離，

　　不如觀賞他們徒勞追逐永遠夠不到的花朵更有趣——

　　本就是為了看這種場面才會產生＂想玩弄英雄＂的念頭。

　　最初刻下的肮髒小腳印仍令心跳加速。

　　＂那個…我、我去上課了。＂

　　短暫尷尬沉默後，李夏允偷瞄時鍾便奪門而出。

　　還沒等我說再見，醫務室門就＂咚＂地關上。

　　…看她溜走時利落步伐，腰疼八成是裝的。

　　長嘆一聲，我坐回位置敲起筆記本電腦。

　　**

　　徹底失敗。

　　沒能像姐姐般從容問＂昨晚舒服嗎＂

　　這次又沒展現出主導權完成早安吻

　　甚至沒把便利店剛買的避孕套塞進他口袋說＂今晚在你家用＂

　　連約午飯都沒能說出口

　　蠢透了

　　從主樓到教學樓的路上拖滿李夏允的長吁短嘆

　　唯一成功的只有

　　借著腰疼借口緊抱宇振

　　甚至連這都不完美

　　只顧著＂想被抱＂的念頭

　　完全沒考慮他會為難就硬湊上去

　　＂哈啊……＂

　　說來也算是秘密戀愛

　　在家被知允念叨＂小心男人＂根本不敢坦白

　　就算只悄悄告訴朋友

　　不用一小時就會傳遍「李夏允和新任醫務委員交往」的謠言

　　到時候知允遲早會知道…

　　意味著必須徹底隱瞞和宇振的關系

　　…但是

　　忍不住啊…

　　…到底該怎麼辦

　　做…做愛

　　真的讓人心情好到難以置信，

　　說這種話心情反而不好，其實是你男朋友的問題吧，

　　想聊這個話題想得嘴巴都發癢了。

　　干脆去網上隨便發點八卦算了。

　　前陣子認識的後輩像狗一樣被玩弄…的八卦…之類的…。

　　遮住臉的雙手。

　　在那之中呼——又深深嘆了口氣的李夏允整頓心情，推開了教室後門。

　　教室異常冷清。

　　因為除了剛進來的李夏允外空無一人。

　　雖然學期中這里會變得熙熙攘攘，但寒假期間會來學院的怪胎最多每學年也就兩三人。

　　甚至因為各自分配的課程安排漸漸不同，像這樣獨自霸占教室的情況也經常發生。

　　嗯。時間掐得正好，不過教授好像也遲到了。

　　閒來無事的李夏允掏出手機，開始隨意瀏覽社交媒體。

　　照片和視頻里大家都在玩得很開心。

　　有個跟著現役英雄實習拍了照片回來的朋友。

　　還有個趁著休息日去了滑雪場的朋友。

　　以及為紀念300天而上傳了可愛蛋糕照片的朋友。

　　…怎麼感覺和別人每天都像過節不同，只有我過得這麼無聊。

　　賭氣想發＂第1天＂之類意味深長狀態的李夏允，突然清醒過來鎖上了手機屏幕。

　　忍住。這樣公開會讓宇振為難的。

　　就在她把手機塞進口袋的瞬間。

　　剛才在便利店買的避孕套突然蹭到了手指。

　　＂…….＂

　　瞬間大量念頭讓李夏允的腦袋嗡嗡作響。

　　……可以做嗎？

　　……還是應該忍住，找個安全不被發現的地方？

　　宇振說過這種事只能在校外做來著…。

　　…….

　　….

　　.

　　反、反正也沒人…。

　　應該…沒關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