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

　　頭發太長的話會有幾個不方便的地方。

　　第一。

　　睡覺時如果不把頭發輕輕扎起來，有時會撓到臉頰或者纏在脖子上。

　　第二。

　　吃東西時只要一低頭，總有幾縷頭發想往嘴里鑽。

　　第三。

　　想把濕頭發吹干時，得站在吹風機下面吹很久的熱風。

　　＂……＂

　　上午11點。

　　夜空站在嗡嗡作響的吹風機下發了好一陣呆。

　　原因是前一天發生的記憶正一條條在她腦海里平靜地閃回。

　　比如深夜拎著幾瓶燒酒去宇振家狂按門鈴的事。

　　比如趁他剛跑步回來渾身汗味時緊緊抱住用身體誘惑的事。

　　比如一起去酒吧的事。

　　還有。

　　…還有。

　　＂……＂

　　…拼，拼命灌酒的事。

　　和往常一樣最後爛醉到把額頭磕在桌子上睡著的事。

　　被宇振背在背上迷迷糊糊指路回家的事。

　　異常理解她含糊說明的宇振全程沒碰她身體就離開的事。

　　說到底。

　　其實每件事單獨看都不算什麼。

　　喝了酒睡著後，還算清醒的宇振把她送回家罷了。就這樣。

　　而且俗話說三顧茅廬，現在才第一次行動不是麼？

　　經過昨天已經稍微拉近了距離，接下來只要漸漸把宇振挖角來公司就好。

　　治愈系超越者是珍貴資源，以後活動會方便很多，還能做很多＂快樂的事＂。

　　與看似無果的結果相反，夜空暫時保持著積極想法。

　　＂……＂

　　不過除此之外。

　　還有個問題。

　　＂……＂

　　頭發吹到一半的夜空放下滾燙的吹風機，慢吞吞走向書桌。

　　本想找找有沒有鋼筆橡皮之類的文具，但驚人的是整個書桌只有一支廉價圓珠筆。

　　畢竟高中退學保持女高中生身份來到韓國後，幾乎沒機會用文具。

　　所以桌上不可能有陰莖之類的東西嘛。

　　沒辦法只能放棄精確測量。

　　夜空轉而盤腿坐在床上，把一只腳架在另一條大腿上。

　　得益於天生柔韌性，沒多久腳底就朝向了臉部。

　　她張開手指貼在腳底，開始一點點縮短間距。

　　別看這樣，她體育課可一直拿滿分。

　　這意味著不僅了解女性生殖結構，對男性也足夠清楚。

　　平時軟趴趴。

　　興奮時會充血變硬。

　　海綿體？不就是那根東西充血變硬後在女生體內進進出出嘛？

　　所以昨天腳上碰到幾次的應該是未勃起的軟趴趴陰莖。

　　＂……＂

　　……這麼說來，差不多這個尺寸？

　　夜空用指尖丈量著腳後跟到腳掌的距離歪起頭。

　　好像不太對。

　　這也太長了。

　　保守估計都有12、13厘米。

　　聽說勃起後能變大兩倍以上…

　　啊對了。

　　還有件因為腦子混亂忘記的事。

　　昨天鬧著玩時碰到的不僅是陰莖還有精囊。

　　那從這里再縮短點…...大概這樣。

　　＂……＂

　　未勃起狀態下這樣…...

　　那麼…...這樣的話…...

　　這種體位，

　　那種體位…...

　　…全部吞進去…...

　　咕啾，咕啾…...

　　暫時坐在床上扭著腰繼續妄想的夜空。

　　她抓起正在充電的手機咔嗒咔嗒敲起屏幕。

　　寂靜的房間里響起嘟—嘟—的機械撥號音。

　　片刻後。

　　─…干嘛？這個時間。

　　明顯帶著不耐煩的冷淡聲音簡短響起。

　　早習慣了。畢竟半夜打電話根本不接。

　　白天打還能這樣算不錯了，至少沒提喝酒的事。

　　＂就是…那個…叫什麼來著…？＂

　　─說正事。簡短點。

　　＂命運的紅线…？啊對。紅线。這不是……＂

　　─哈…...

　　＂就說過了我不是只看臉就…...＂

　　─在忙。掛了。

　　短暫嘆息後通話被單方面切斷。

　　壞女人。肯定又以為我喝醉說胡話。

　　奇怪。現在明明只有宿醉腦子卻很清醒。

　　算了反正又不是不見面。下次逮到人一定要按住好好說道說道。

　　現在大概正裝模范生戒酒戒煙遠離男人專心修煉吧。

　　但越是那種潔白乖巧的優等生，不為人知的內心反而會染得更黑。

　　高中時在空教室里戴著狗項圈和男友——當時是體育老師——做愛被抓現行，多虧了紀律委員長讓我早早認清現實。

　　＂嗯……＂

　　回想起來似乎早就被染黑了。

　　畢竟是個間諜嘛。

　　明明只是在隔壁街區'通緝榜'上假裝學生安插的間諜，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努力學習就……

　　嗯——使勁伸著懶腰做拉伸的夜空把手機啪地扔到床上。

　　後來摸了摸頭發，差不多都干了。

　　這種程度隨便梳梳就行了吧。

　　啊，長發不方便的第四個缺點：不梳的話容易變成鳥窩頭。

　　像現在這樣像夜空一樣沒完全吹干就到處晃蕩的話更容易這樣。

　　試著梳了梳糾纏打結的干發最後還是放棄的夜空。

　　沒辦法啊。放棄掙扎的她用力扣上小棒球帽，隨便套了衣服就離開出租屋。

　　自古解酒……

　　都說醒酒湯配豆芽湯飯最棒了。

　　＊＊

　　在醉倒的夜空蘇醒前三小時。

　　一大早就在打游戲的李知允把耳機掛在脖子上，直勾勾盯著李夏允的背影。

　　……姐姐不對勁。

　　＂……哼哼。＂

　　＂……＂

　　你看。

　　是不是很奇怪？

　　人類除非特別孤獨，否則不太會自言自語。

　　意思是既不會像狗那樣吠叫，也不會像貓那樣呼嚕，更不會像小雞那樣嘰嘰喳喳。

　　但在廚房做早餐的李夏允——

　　＂嘻嘻嘻……＂

　　＂……＂

　　一直發出詭異的笑聲。

　　扭來扭去又突然站直。

　　用手輕輕咚咚敲著廚房牆壁。

　　嘗著嘗著突然咯咯笑起來。

　　還不停歇。

　　[加密數據]

　　＂在干嘛？＂

　　＂…啊、啊？哦。知允啊，起床了？＂

　　＂沒睡。今天周五，我調休。＂

　　＂啊啊…原來都周五了……＂

　　很可疑。

　　姐姐不可能記錯星期幾。

　　明明是最盼周末的人，卻不知道今天周五？

　　…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能讓李夏允連星期幾都忘記、還這樣傻笑的事。

　　現在首要懷疑對象當然是——

　　＂…宇振？＂

　　＂……＂

　　在燉豆腐前晃動的姐姐馬尾辮突然定格。

　　非常、非常、非常可疑。

　　＂昨天和他發生什麼了？＂

　　＂…沒、沒有啊？＂

　　＂瞞著我約好見面了？＂

　　＂…哪有這種事。＂

　　（明明就有。）

　　從姐姐支支吾吾的反應看至少有99%的可能性。

　　雖然不該對姐姐的戀情指手畫腳，但李知允個人認為剛認識幾天就交往有點草率。

　　當然宇振雖不是演員級別也算長相端正，能力確實出眾——

　　但交往前總該多花時間了解對方吧？

　　說不定表面看不出的缺點會漸漸暴露呢？

　　比如某些生活習慣讓人受不了之類的。

　　反觀李夏允這丫頭，因為治療費大把支出的問題突然解決，對方長得又帥，立刻就交心了……

　　唔…怎麼辦。

　　到兩周後入學前都觀察不到英雄學院里的情況。

　　短暫思索後，李知允雙臂交叉歪著頭。

　　掛在脖子上的耳機壓著臉頰。

　　＂別隨便對男人好。初中高中不就因為這樣總被男生誤會來告白嗎。＂

　　＂我、我很注意了啊？＂

　　＂反過來也一樣。女人也會因為男人示好而產生誤會。＂

　　＂……＂

　　＂說你呢。李夏允。＂

　　＂……＂

　　只有咕嘟咕嘟沸騰的聲音美味地回蕩著。

　　看突然沉默的李夏允，似乎多少聽進去了。

　　但願能因此和宇振保持點距離吧。

　　正當李知允聞著咸香的大醬湯和燉豆腐氣味時——

　　耳機里傳來叮咚的Discord提示音。

　　接著同時響起游戲里准備確認音和道歉說遲到的聲音。

　　看來今早約定打團隊副本的人都到齊了。

　　說實話現在只想往人腦袋里再塞顆子彈，但游戲里認識的朋友一直央求也不好拒絕。

　　該不會哪天突然提出面基吧……

　　雖然隊伍男女比例均衡應該不會出事……

　　但有人都保持三年聯系了，也不好斷然拒絕……

　　…不知道了。

　　＂我把這局打完就吃飯。姐。＂

　　＂嗯……＂

　　＂路上小心。晚飯我來做。＂

　　＂你又要用泡面對付午餐吧。＂

　　＂非油炸面健康。總比漢堡強。還便宜。＂

　　＂唉……＂

　　李夏允輕輕嘆了口氣，關掉煤氣後洗淨雙手。

　　望著這樣的李夏允，李知允戴上頭戴式耳機，一溜煙鑽進了房間。

　　正因為如此。

　　＂…….＂

　　她沒能看到李夏允耳根通紅地輕輕拍打自己臉頰出門的身影。

　　也不知道李夏允順路去便利店時，

　　買了件羞人的東西——

　　不。猶豫片刻後實際買了兩份的事。

　　當然。

　　完全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