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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沉悶氛圍一直持續到了午餐時間。

　　潮濕的憋悶感與涼爽的清新感。雨水特有的濕潤泥土氣息。

　　再加上道路上車輛碾過水窪飛馳而過的聲音。

　　在室內因為要顧及夏允的眼色忙得暫時忘記了這些，但在英雄學院外，這些都是能切身感受到的東西。

　　尤其是像剛才那樣，不管旁邊有沒有人都會唰地碾過水窪開過去的情況，想不注意都難。

　　…真是群沒教養的家伙。

　　雖然開車時沒法一一避開這些，但在今天這樣的日子就不能稍微開慢點嗎？要是我當司機的話會不一樣嗎？

　　帶著這些思緒，撐著大雨傘走在夏末暴雨中的我，緊接著向周圍的朋友們問道：

　　＂所以，我們該吃什麼？打算一直這樣瞎逛嗎？＂

　　＂這個該由多彬你來決定吧。我只是跟著你走而已？＂

　　＂…什麼？跟著旁邊的人走算什麼說法？那其他人呢？＂

　　＂我是跟著這孩子走的啊？＂

　　＂…天啊。＂

　　也就是說，這五分鍾說要去吃午飯而出門的時間里，大家其實只是在漫無目的地閒逛。

　　面對這離譜的狀況剛露出苦笑，我就決定先綜合朋友們的意見，追求一次自然而然的相遇。

　　反正都這樣了，與其特意指定某個地方，不如偶然走進看到的店里吃到美味會更讓人難忘吧。

　　要說起來倒是和白志浩的思維方式很像。雖然平時會覺得這種優柔寡斷…

　　但今天我決定配合他們。

　　一方面因為上午看夏允臉色看得精疲力盡。

　　…這畢竟是從白志浩退學後，第一次和朋友共進午餐。

　　雖然要細究的話，偶爾也會因為各自的私事和朋友吃過飯。

　　但那都是往事了。

　　總之既然這樣，就該像他們說的找家＂自然吸引目光的餐館＂。

　　正遠遠望著——不知為何有家意面店吸引了目光時。

　　＂啊，是夏允。＂

　　＂真的耶？旁邊是校醫老師和…誰啊？＂

　　＂說起來夏允不是有個妹妹嗎。＂

　　＂啊對，就是她。我之前見過。校慶時也看到他們三個在一起。＂

　　＂…….＂

　　順著朋友們的聲音望去，遠處。

　　能看到親密依偎著的三個人。

　　雨傘有兩把。

　　一把在宇振手里，一把在知允手里。

　　從早上就下雨夏允應該也有傘才對。真奇怪。

　　像日本愛情電影里常見的那種共撐一把傘情節，有必要非要緊貼著宇振嗎。

　　能想到的理由大概是想向別人炫耀和宇振的交情——之類。

　　但以夏允的性格應該不至於這樣。

　　說到底她本來就是會對外露行為感到別扭的女孩。

　　第一學期期末考試獲得年級最高評價時，她也只是害羞地表現出謙虛模樣罷了。

　　那應該沒有刻意這麼做的理由…

　　…….

　　…要推測是因為旁邊的知允才這樣，會不會太跳躍了。

　　姐妹間的明爭暗斗什麼的。

　　搖搖頭甩開這種只會在色情小說里出現的猜想，跟上了朋友們。

　　＂就在這家吃吐司吧。姐姐。＂

　　＂不過吃點米飯不是更好嗎？午餐還是吃得扎實點…＂

　　＂我腳疼。干脆你和姐姐猜拳決定。我吃什麼都可以。＂

　　＂夏允！＂

　　＂…？＂

　　被叫到名字的三個人立刻轉頭看向這邊。

　　但這邊包括我在內也有四個人，頓時感覺嘈雜得令人不悅。

　　最重要的是夏允也在旁邊居然要和宇振碰面。

　　這種狀況實在有點尷尬…

　　所以盡量退到了路邊。

　　同時努力無視追過來的宇振視线。

　　＂夏允你好！老師好！還有夏允妹妹也好！＂

　　＂這是妹妹嗎？仔細看感覺和夏允有點像…＂

　　＂你們第一次見？我剛才不是說校慶時見過嗎。＂

　　＂當時都快被人群擠死了你怎麼可能看清楚，你這個瘋女人。＂

　　＂不是超級顯眼嗎？他們三個？＂

　　＂你校慶時就光想著撩漢了？＂

　　＂校慶不就是干這種事的活動嗎？＂

　　＂啊，夏允。要一起吃午飯嗎？加上那邊公交站的多彬我們四個。加上你們就七個人了。＂

　　就在這時。

　　在他們喧鬧跳躍的對話中，突然有個朋友提出了共進午餐的邀請。

　　按我的想法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捂住她的嘴，但人潮涌動的正午人行道上可不能這麼干。

　　正在心里拼命祈禱快拒絕時，宇振溫柔笑著回答道：

　　＂感謝邀請但七個人太擁擠了。而且今天雨下得這麼大。＂

　　＂唔…也是…＂

　　＂下次天氣好又涼快時遇到再聚吧。我請客。＂

　　＂誒，真的嗎？我可不接受那種客套推辭哦？＂

　　＂當然。＂

　　＂拜托你學點禮貌。＂

　　雖然很想這樣說出口卻只能憋在心里。

　　閒著沒事就偷瞄了一眼宇振的表情，幸好他嘴角仍掛著溫柔的微笑。

　　和被迫身體交疊時看到的、只對那個女人發情的變態完全不同。

　　私下見到的宇振表情豐富又坦率，要是不小心說了不中聽的話肯定會板起臉咂舌吧。

　　反過來想，也許他在公共場合戴的面具實在太厚了……

　　總之不必要的拼桌危機消除總是好事。

　　目送三人離去的我，推著朋友們的後背朝反方向走以防再碰上：＂去吃意面吧，就前面那棟二樓。＂

　　僅僅幾天沒聽到那個聲音…

　　…我的小腹卻不受控制地

　　泛著粘稠的熱浪隱隱作痛。

　　*

　　所以，該從何說起呢。

　　在男友可能聽到的場合干了壞事之後，

　　我終於能把上次買的九英寸按摩棒插到最深處了。

　　…不對，比起＂能夠＂或許該用別的詞。

　　偏好。癖好。口味。

　　也就是說。

　　那個。

　　性癖。

　　這樣說更准確吧。

　　以前用按摩棒刺激敏感點時棒尾還會留出握柄的余地，現在不同了。

　　必須整根沒入——

　　就像被宇振操的時候一樣，徹底插到底部成了我的新癖好。

　　雖然羞恥但沒打算隱瞞。

　　反正想藏也藏不住，那家伙隨便動幾下就會暴露。

　　說到底事情會變成這樣，都怪我在成人用品店買了和他尺寸相似的按摩棒還被抓包。

　　總之近期都在避免把按摩棒吸在牆上自慰。

　　以前動作再大屁股也不會碰到牆，

　　現在卻要頂到臀部淺淺陷進牆面的程度才能吃滿整根。

　　…要是明知故犯，隔壁的白志浩絕對會聽見。

　　畢竟那不可能是普通的敲牆聲，

　　而是相當露骨的肉體撞擊音。

　　所以最近要麼固定在地上扭腰，

　　要麼抓著吸盤部分用力手衝，

　　二選一或交替進行成了日常。

　　偶爾性欲高漲時，同個體位做個三四次實在太危險…

　　…啊。

　　對了。

　　自慰頻率也突然增加了。

　　次數、

　　每次的回合數、

　　都是。

　　＂…咿……，……不行…，哈啊……＂

　　平安無事度過開學第一天後，

　　回家做的第一件事照例是解決性欲。

　　父母都還在上班，想盡情享受只能趁現在。

　　於是連澡都沒洗就鑽進房間，取出藏好的按摩棒，

　　假裝要洗澡選了條能洗的毛巾鋪在床上，

　　拿出預熱好的按摩棒，反鎖房門以防萬一，

　　把校服襯衫里的T恤下擺咬在嘴里，

　　將純白內褲撥到一旁，

　　開始刺激直到內里徹底濕潤——

　　當然還得盡量壓抑聲音，

　　不過這種小事難不倒我。

　　一邊竭力悶住喘息，

　　忍不住時就摟住枕頭堵嘴。

　　這樣隔壁的白志浩肯定聽不見。

　　＂嗯…，呃咳…，呃……＂

　　用微波爐加熱到接近人體溫度的按摩棒，

　　雖然硬度稍遜仍被反復塞進陰道深處。

　　全部吞入時小腹浮現的淺淡輪廓，

　　抽出時掛著粘稠愛液從陰道壁剝離的模樣，

　　全都清晰烙進眼底。

　　＂唔…，哦…，嗚…＂

　　而此刻浮現的身影，

　　終究只能是——

　　＂白…，志浩……，哈啊…＂

　　用同樣姿勢操過我的男人。

　　擅自接聽電話還想偷情的男人。

　　故意拿白志浩作比較，往子宮口死命頂撞的男人。

　　突然攥住我腳踝啃咬，繃緊臀肌繼續抽插的男人。

　　俯視我的瞳孔里赤裸裸泄出占有欲，

　　想要徹底支配我的男人。

　　＂……，….……嗯，這個，太…＂

　　將那混蛋的名字咽在喉嚨，

　　空虛地呼喊著男友的名字，

　　照他教的那樣用按摩棒重重碾過子宮口抵達高潮。

　　顫抖的大腿間溢出汁液也繼續。

　　許久才拔出的按摩棒上，

　　幾縷粘稠愛液拉成細絲垂落。

　　＂哈啊…，哈啊……＂

　　這種事本來不該做的。

　　明明心里很清楚。

　　明明沒有任何辯解的余地。

　　…卻像吸毒般戒不掉。

　　下了一整天的雨到了夜晚幾乎停了。

　　滿月高懸的烏黑天空下，如今只有噴霧程度的毛毛雨。

　　雪多彬在這種時候出門，純粹是因為男朋友發來的消息。

　　目的地是西側游樂場旁邊的涼亭。

　　平時是老人們聚在一起互相指點第一手棋局的忙碌場所，這個時間頂多有吃速食的閒散人士光顧。

　　反正雨也基本停了，她趿拉著拖鞋出來。

　　但衣服穿得稍長些。八月已過又下了雨，涼颼颼的，於是久違地穿著長袖走向涼亭。

　　白志浩已經坐在那里。

　　暴雨過後本應有雨水漫進來浸濕地面——

　　不過看起來白天有人打掃過，干淨得很，雪多彬便直接坐到旁邊。

　　＂呃嗯。大半夜干嘛叫人跑來這里，腿都酸了。＂

　　＂啊，來了？比想象中快嘛。＂

　　＂反正就在附近啦…對了，你明天又要去一山那邊對吧？這次也是坡州方向？＂

　　＂嗯。本來想嘗試各種工作，但大叔們總關照我。感覺不錯，錢也給得多。人脈…呃，人脈可能算不上。＂

　　＂阿姨聽說金額都嚇到了。看來你掙得比別人多好幾倍呢。＂

　　＂不算拔尖。真那樣的話，就算效率低點也會用便宜機器，或者工地早擠滿超凡者了。就是還行吧，勉強夠用。＂

　　＂哇哦…＂

　　＂總之特地叫你出來是因為…＂

　　拖長尾音的白志浩突然開始翻找身旁。

　　遠遠就注意到他輪廓似乎圓潤了些——

　　原來旁邊藏著個小包。

　　從里面拿出來的…

　　＂…什麼呀？玩偶？＂

　　個頭不小的泰迪熊。

　　雖不如常見的等身玩偶大，但要塞進嬰兒車也得用力折疊。

　　重量也比看上去的棉花團沉得多。

　　＂影視劇里不是常有那種橋段嘛。把這玩偶當成我之類的。＂

　　＂啊。因為又要好幾天見不到，就用這個代替？＂

　　＂差不多。放床頭吧，那邊書架有點空。＂

　　＂哼嗯～…＂

　　這種含義倒不是不能收。

　　本來就不介意玩偶，反而更合心意。

　　雪多彬輕笑一聲，正思考怎麼拿它，最後索性像讓玩偶坐在大腿上似的擱著，繼續說道：

　　＂…咦？＂

　　剛要開口。

　　手機突然進來條消息。

　　＂稍等…啊。＂

　　＂怎麼？騷擾電話？＂

　　＂…不，不是。朋友的消息。＂

　　＂…啊哈。＂

　　…此刻若能短暫相會——

　　這條傲慢又滑稽的消息，偏偏發給了那個變態。

　　雖然聯系已經斷了。

　　＂…＂

　　關掉屏幕的雪多彬把手機塞進海豚短褲口袋，抱著玩偶站起來。

　　鼓起口袋的輪廓令她心煩，但既然新添了泰迪熊這個負擔，也沒辦法。

　　＂話說完了？＂

　　＂嗯。玩偶也給了…沒別的了。＂

　　＂噗呵…要不要來個平安抱抱？像前幾天在家門口那樣？＂

　　＂…免了。羞死人了。＂

　　＂哪里羞人。而且現在周圍又沒人。＂

　　＂…＂

　　＂來嘛。這次可以抱緊點，我批准了。＂

　　＂還批准呢…＂

　　這些都是在彌補當年的大錯。

　　也是稍稍減輕負罪感的過程。

　　這麼想著的雪多彬單手拎熊張開雙臂，白志浩緩緩吐氣靠近她。

　　…結果還是短暫擁抱了。

　　＂…好了沒？上次還說充電什麼的。＂

　　＂上次充太滿，現在沒什麼感覺。＂

　　＂哼哼。好像是呢。前幾天明明抱得超用力～＂

　　＂那次有點感動嘛。沒想到你會出來接我。＂

　　＂哎喲，就到家門口接一下也值得感動…快回去吧，下雨怪冷的。＂

　　恍若偶像粉絲見面會般的擁抱體驗。

　　懷著難以言喻的感觸結束擁抱後，雪多彬和白志浩一同回家。

　　＂…＂

　　約五分鍾後。

　　雪多彬的家門再度開啟——

　　約莫三十秒後。

　　白志浩的家門也再次打開。

　　＂呼…＂

　　重新出門的白志浩換上了暗沉沉的黑色著裝。

　　他走向電梯，看到顯示接近一樓的樓層數時輕嘆一聲——

　　隨即轉身飛奔下樓。

　　腳步聲消融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