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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朋友晚上有事所以叫了多彬過去。

　　比如…幫喝醉的朋友們忙之類的。

　　老實說這理由很牽強，但勉強也能接受不是嗎？

　　所以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只需要確認她去哪兒、見誰就能結束。

　　雖然跟蹤行為確實讓人心里發毛，但完全不去確認的話…

　　顯得太蠢了。

　　我一邊告誡自己只是確認情況，一邊尾隨多彬。

　　翻過緊急樓梯扶手跳下去時，很快就能追上電梯速度。

　　但要比幾乎已經下到一樓的電梯更快到達終究不可能，最終只好隨著機械停穩聲盡量放輕腳步。

　　躡手躡腳下樓的同時，聽到一樓傳來不屬於自己的腳步聲。

　　僅憑腳步聲很難推斷是誰，但那柔軟摩擦的聲響或許是運動鞋吧。

　　腳步聲去向是公寓外側。

　　暫且當作多彬的腳步聲悄悄追蹤。

　　聽到自動門開啟聲後，默數十秒才跟出去。

　　只要她不朝目的地狂奔，就算被灌木叢稍微遮擋也不至於完全消失。

　　來到戶外後，在巨大的塑料雨傘下方——

　　遠處有個眼熟的發型正朝某處移動。

　　若不是荒謬的重合錯覺，那應該就是多彬。

　　嗯，到這里還沒大問題。

　　讓人在意的是多彬的裝束。

　　和剛才涼亭見面時幾乎相同卻又微妙差異的穿著…

　　…那頂烏黑帽子是為什麼要戴？

　　＂呼…＂

　　最先想到的答案是避免被熟人認出，但無法確信。

　　畢竟偶爾她去便利店時，會說＂還沒洗頭＂就戴這個出門。

　　雖然剛才涼亭見到的多彬明明很整潔…

　　…不管了，先確認要緊。

　　這個方向的話目的地應該是地鐵站吧。

　　還好帶了交通卡和手機，跟過去不難。

　　雖然想著或許有其他同方向目的地——

　　結果多彬確實停在了地鐵入口。

　　從這里開始光线明亮，深色衣服反而顯眼。

　　因為是初次做這種事，我只穿了暗色外套就出來。

　　現在最好就是保持自然別做多余舉動。

　　最終只確認到多彬走向三號线梧琴方向的站台。

　　怕被發現沒敢靠近，但思考那個方向有什麼時，可能性實在太多了。

　　就算排除高速巴士總站，中途換乘站也數不清。

　　怎麼辦。

　　現在已經很難繼續跟了。

　　雖然心里明白，但就這麼放棄實在太不甘心。

　　於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我登上了多彬搭乘的地鐵。

　　當然沒能同車廂，隔著兩節車廂已是極限。

　　不過只要透過連接窗盯著她應該還能…

　　＂……＂

　　…被擋住看不見啊。

　　往旁邊挪點好不好求你了…

　　429

　　在某個換乘站期待多彬下車的小賭注，最終漂亮地失敗了。

　　沿著原路回家後，我脫下被汗水浸濕的衣服衝了個澡。

　　雖說不能以初次嘗試定論，但還是想知道目的地究竟是哪。

　　真的只是短暫出門見朋友嗎？

　　還是有其他目的？

　　如果是其他目的的話說不定…

　　繼續胡思亂想的我隨意套上睡衣趴倒在床。

　　瞥見手機已經晚上九點。

　　這個時間說晚不算特別晚，但出門也干不了什麼。

　　現在能去的也就是酒吧之類。

　　說到酒吧，搖滾保齡球館什麼的。

　　或者網吧…不過多彬不太喜歡。

　　那剩下的選擇…

　　＂……＂

　　該不會只是我在瞎猜疑吧。

　　想起上次那通短暫通話，我解開了手機鎖屏。

　　消除誤會最簡單的方法——對話。

　　只要和多彬聊上次通話的事就能解開誤會。

　　現在也是同樣。

　　敲牆沒反應，你現在在外面嗎？

　　這麼晚去哪兒了？

　　只要問出來就不用靠妄想糾結了。

　　在寫下解決方案的同時，我輸入了多彬的電話號碼。

　　接下來只要按下通話鍵。

　　就結束了。

　　＂…真要瘋了。＂

　　呆坐許久後，最終還是刪掉了所有數字。

　　＂到底該怎麼辦啊…＂

　　說是因為信任多彬才不打——並非如此。

　　如果真信任的話今天就不會偷偷跟蹤了。

　　老實說確實有點懷疑。

　　即使多彬有了別的想法也無所謂。這當然也不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那並不是'多彬必須留在我身邊'之類的意思……但希望她今後也能繼續待在我身旁。

　　畢竟，我確實喜歡著她。

　　即便如此還是沒能打電話的理由。

　　聽起來可能有些奇怪。

　　＂……＂

　　不希望接通後第一個傳來的聲音是酒吧特有的喧鬧氛圍……

　　而希望是某種慌忙遮掩的動靜。

　　又或是露骨的喘息聲。

　　這樣的自己實在荒謬透頂，令人作嘔。

　　要是這幾天纏繞腦中的愚蠢妄想能被干脆地證明只是妄想該多好—

　　當重新回歸平靜日常後，卻依然……

　　……無法勃起時。

　　因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總覺得在這種狀況下說'喜歡'多彬，

　　哪里不太對勁。

　　通話前需要冷靜片刻而放下手機的我，

　　早已開始整理變得不自在的褲腰。

　　＂……＂

　　這幾天消瘦許多的卷紙，

　　這次又被扯開了一大截。

　　**

　　和雪多彬做的次數其實不多。

　　就兩次。

　　明明都乖乖自己找上門來了，至今仍忙著瞪我的她體內，我射到腰都快直不起來。

　　當然不可能允許內射，和往常一樣戴著避孕套。

　　不過看氣氛，她倒不排斥性行為本身。

　　背著男友偷情會對男友感到愧疚，

　　社會觀念上也是錯事，本不應繼續—

　　但剛才在玄關解開她衣扣時，雖然嘟囔著不行卻任由我擺弄的舉動；

　　或是做完後，在我要求清理口交前，那張忙著吐出「哈啊…哈…」粗重喘息的小嘴。

　　真討厭的話就不會有這種反應了。

　　所以再這樣發展幾周幾個月，說不定就能讓她幾乎成為我的人……

　　但要對這種一帆風順的進展全盤接受，心里還是有些芥蒂。

　　＂…呃，買了橙汁？＂

　　＂不是為了你買的，別的炮友喜歡喝。＂

　　＂別的炮友…每次聽都覺得離譜。這種話也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嗎。＂

　　＂我們之間沒必要裝吧。畢竟現在干的事也不光彩。＂

　　＂是是，您說得對。＂

　　＂想喝就喝。你不是喜歡甜食嗎，像冰淇淋那種。＂

　　＂…該不會因為偷喝就來找我吧？＂

　　＂那家伙比起果汁更愛喝酒。應該沒事。＂

　　＂酒啊…＂

　　說幾個月什麼的。

　　第一點是比預想中耗時更長。

　　而『幾乎成為我的人』換句話說，

　　第二點就是永遠無法完全掌控她。

　　因為—

　　＂總之就喝一點。對身體不好。＂

　　＂隨便活活等哪兒壞了再來找我修不就行了。＂

　　＂暫時是可以，但最終還是要改變飲食習慣才能根治吧。＂

　　＂話是這麼說，一杯果汁而已想太遠了。＂

　　＂隨便你。＂

　　對我而言雪多彬本是『想悄悄偷嘗的女人』、『想帶到男友不知道的地方狠狠背叛式做愛的女人』程度而已。

　　不知是因為她總小心翼翼怕被男友發現的行為，

　　或單純因為長相…

　　…本以為早就是塊被玩爛的抹布，

　　卻意外發現她竟是第一次。

　　回過神來已經真心想要占有雪多彬了。

　　一有空就單獨約她也是這個原因。

　　＂先用下浴室。錯過末班地鐵就麻煩了。＂

　　＂用唄。又不用我批准。＂

　　＂是通知。我要用所以別進來啊變態混蛋。＂

　　＂……＂

　　和粗話相反，做愛時坦率的反應也好，

　　隨叫隨到扭扭捏捏上門的模樣也罷。

　　假以時日肯定能攻陷她。

　　搞不好比預計時間來得更早。

　　但在那之前漫無目的等下去，可能我自己先會像白妍那樣發情…

　　啊——…真是。

　　該用什麼法子縮短這個周期…

　　正躺在剛才和多彬做愛的床上哼哼唧唧時—

　　- 唔嗯…

　　雪多彬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清清楚楚寫著白志浩三個字。

　　…現在接也不是。

　　放著不管更不妙還是告訴她吧。

　　撿起手機敲了敲浴室門。

　　＂…說了別進來…該不會做完又想要了？＂

　　＂有電話你接一下。＂

　　＂啊、嗯、電話…？誰啊？我爸媽？＂

　　＂你男朋友。＂

　　＂……呃？＂

　　大概是急著擦干手。

　　浴室里傳來用力拍打毛巾的聲音，很快門就開了。

　　明明在里面接也行…可能是怕聲音回蕩引起懷疑才出來吧。

　　沒多細想就把手機遞了過去。

　　＂......喂？怎麼了？＂

　　- 啊，我敲了牆但沒反應。以為你不在家。

　　＂嗯、嗯嗯。我現在在外面...想見朋友一會兒...很快就回去。＂

　　- 啊哈...

　　因為離得近，就算沒開揚聲器也能微微聽見白志浩的聲音。

　　和上次相反，在這種情況被擼著，雖然想象了一下，但想象終歸只是想象。

　　為了避免聲音傳入聽筒保持沉默時，他的聲音更清晰了些。

　　- 什麼樣的朋友？

　　要對雪多彬說正事的話。

　　還是該掛斷了。某神秘代碼

　　仿佛要

　　盤問般的語氣。

　　＂...什麼叫什麼樣的朋友？初中朋友、高中朋友這種？＂

　　- ...啊...不是那種。想著你是不是和我認識的朋友在一起。哈哈...隨口說的別在意。

　　＂...目前是英雄學院的朋友。你也認識幾個...＂

　　- 這樣啊。學院的朋友們...

　　既然已經問了，再追問些也可以吧。

　　問現在在哪里。或者至少讓朋友出個聲的話，就這麼結束的話。

　　給了太多

　　逃脫的借口。

　　以我的標准來看難以理解的優柔寡斷感。

　　- 別遲到。阿姨又要罵你了。

　　＂這就回去。嗯。大概三十分鍾...四十分鍾能到。最晚一小時...？＂

　　- 有點晚了吧？要我出去接你嗎？多彬說和朋友玩太晚會被罵更慘。

　　＂沒關系！只要不超過十二點就不會被說的...＂

　　- 不是。反正有點餓正想去趟便利店。四十分鍾能到吧？最多一小時。

　　＂...嗯。話是這麼說...一小時有點...＂

　　因為一直

　　這麼說著。

　　在心里想了想。

　　- 待會兒見。在側門附近的便利店邊吃邊等你。...啊，是坐地鐵來吧？不然換別的店。

　　＂嗯嗯...應該坐地鐵。＂

　　- 好吧。等會見。掛了？

　　＂嗯...＂

　　白志浩。

　　該不會

　　察覺了一半吧？

　　所以現在一點點試探不是嗎？

　　...但說是這樣，

　　＂...幫我吹下頭發。＂

　　＂洗發水味道怎麼辦。比想象的明顯吧。＂

　　＂和家里的不完全一樣但也差不多...應該沒事。大概。＂

　　＂...外面雨不大，故意淋會兒再走吧。＂

　　總覺得，

　　漏洞百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