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拍攝(4)
***姜柱赫***
看著在床上熟睡的日向美,我輕輕將她的頭發撥到一旁。
「明明說了那麼多想做的事,沒想到才做一次就累得睡著了。」
想著她大概是太累了,我理解地離開床,伸了個懶腰後走出房間。
雖然在這里一起睡也不錯……但如果夏恩先醒來,她肯定會氣得要命。
反正不做愛的日子我們基本都是分開睡,想來想去,今天還是一個人睡比較好。
簡單洗了下胯下,喝了點水,然後躺到自己房間的床上查看手機。
沒什麼特別的意義,只是例行公事。
睡前用酒精棉片擦拭屏幕時,順便看看有沒有人聯系我。
等酒精揮發後,機械地打開又關閉應用檢查的瞬間——
「……?」
……我發現推特關注少了一個。
雖然見過粉絲減少,但關注減少還是第一次。
疑惑地翻看關注列表,發現之前還在的賬號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不是別人的賬號,而是徐智雅的秘密小號。
我懷疑她是不是拉黑了我,試著搜索那個賬號,結果根本搜不到,整個賬號蒸發了一樣。
為了確認,我用其他賬號登錄搜索,結果還是一樣。
完全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注銷賬號,心里一陣慌亂,我從枕頭上抬起頭,坐在床邊給她發了條私信:
-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
秒回。
不是睡醒後看到的,說明她現在正拿著手機。
這個時間不睡覺還在玩手機的人,突然注銷賬號的原因讓我忍不住多想。
按常理推測,可能是單純膩了才注銷。
……稍微加點想象力的話,也可能是害怕被發現才炸號。
說不定是被人威脅發現了真實身份。
-有人威脅你?
-除了你沒人會威脅我。
但遺憾的是,這世上敢威脅她的男人似乎只有我一個。
硬要說的話,還有個跟蹤她的經紀人……但那家伙現在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如果不是單純膩了而是有其他原因,以她的性格不可能這麼淡定,所以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危險。
-那就好,別玩過頭了。
-不想聽你說這種話。
-我也不想對你說這種話。
為了阻止她再做類似的事,我發了條私信,而她果然如我所料地回懟了幾句,讓我稍微放心了點。
她根本不是會隱藏身份玩這種危險游戲的人。
說真的,我可能比她更害怕。
既然已經被卷入過一次風波,再出事的話不僅是我,日向美也會被牽連。
總之,看她已經發泄得差不多了,我覺得是好事,正准備關手機睡覺時——
一條私信鏈接發了過來,我重新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鏈接。
「……」
一張只拍了上半身的特寫照片。
女人隔著衣服用力揉捏自己的胸部。
臉當然沒拍進去,頭發也扎起來看不清楚。
但我不至於蠢到認不出這是誰。
-你再這樣下去會出大事的。
-把兩個偶像帶到別墅的人說這種話真好笑。
我對在新賬號上發更過火照片的徐智雅提出警告,她卻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
她說得沒錯,我無法反駁,但這不代表她的行為不危險。
……現在只是沒暴露身份的程度。
但一旦沉迷於這種刺激,沒人知道會墮落到什麼地步。
我正想著該怎麼教訓這個蠢貨才能讓她聽話,刪掉了打了一半的私信,猛地從床上起身去了樓上。
「真是,這丫頭簡直瘋了……」
我知道我沒資格說這種話。
我也超愛這種刺激,雖然沒上傳過,但更過分的事我也干過無數次。
可我在房間里偷偷做和她在網上公開完全是兩回事。
更何況現在的輿論環境和以前完全不同。
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現在世界有多可怕?
以前警告我不要和日向美拍照的時候明明很清醒。
越想越覺得她是壓力太大半瘋了,我直接輸入密碼開門進了她的臥室。
「……你瘋了?」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瘋了,所以來看看。」
她穿著剛才照片里的那件黑色T恤,裹在被子里瞪著我,眼神像在看白痴。
我也用同樣的眼神回敬她,坐到她床上伸出手:
「手機交出來。」
「不要。你又不是我老師。」
「……你真的會被發現的。」
「姜柱赫先生是覺得自己絕對不會被發現,才和姐姐還有日向美拍那種視頻的嗎?」
「……」
她一副被發現了也無所謂的樣子,甚至覺得我慌張的樣子很有趣。
我一度想強行搶走她的手機,但我知道那毫無意義,於是改變策略,打開燈拍下她躺在床上的照片發給她:
「要繼續發的話,把我拍的也發上去。」
「……」
她的賬號目前還沒有訪客,關注和粉絲都是0。
這種賬號發一張床照確實不會鬧大,但上傳帶臉的照片已經是越界了。
她聽完我的挑釁皺了皺眉,擺弄幾下手機後發了條推文。
「……把臉遮住了。」
「我也不想被發現。」
「是嗎。」
她用白色筆刷塗掉了臉。
……說到底,她這麼失控也是因為壓力太大。
要不干脆灌醉她算了?
但那樣也只能管一兩天,不可能天天這麼干。
「話說回來,姜柱赫先生為什麼在我房間里做這種事?……和你沒關系吧?」
「我們可是被新聞綁在一起的,關系大著呢。」
「那以前是沒關系,所以才在外面對我做那種事?」
「……那不是你先挑釁的嗎?」
「啊,對。反正從你的角度看,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
我一邊想著怎麼控制這個滿嘴尖酸話的女人,一邊可笑地理解了她對我的感受。
就像我現在覺得她是個隨時會炸的炸彈一樣,對她來說我也是如此。
我們都沒想過真的引爆對方,卻因為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動手而提心吊膽。
意識到在這種危險關系里強硬手段沒用後,我走出房間去冰箱里找了找。
本想隨便拿罐啤酒,結果在角落發現一瓶紅酒,拔掉木塞喝了一口後回到臥室。
「……突然干嘛?」
「別吵了。再吵下去也沒結果。」
「什麼叫吵?是你突然闖進我家找茬……」
「閉嘴,喝你的。」
我把酒瓶塞給她,借著還沒上頭的醉意麻痹大腦。
暫時屏蔽掉她討厭的地方,只留下需要的部分重塑印象。
拋開她沒禮貌、愛頂嘴、討厭我甚至弄傷我肩膀的事實——
只記住她是夏恩的妹妹、日向美的朋友,以及被謠言牽連的熟人。
盡量壓下反感後,我用帶著酒氣的聲音對她說:
「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也不是因為擔心你才這樣。我是為了自己。」
「真直白。」
「如果被發現,你和我都完了,日向美也是。你以前不也因為知道這點才警告我不要拍照嗎?」
「……既然知道,為什麼現在才改變主意?」
「那時候沒什麼可失去的,現在有。還需要解釋嗎?」
「嘴上說有可失去的,在別墅里不也做了類似的事?」
「那是因為你和日向美他媽吵得我不得不站隊。」
「是啊,姜柱赫先生是站在日向美那邊的嘛。」
盡量冷靜地對話後,徐智雅終於從被子里鑽出來坐在床上,接過我遞的酒喝了一口,長長嘆了口氣。
然後帶著和我一樣的酒氣,直視著我冷淡地說:
「但我也沒什麼可失去的了。……姐姐被你搶走了,朋友也是,粉絲也沒那麼喜歡我……錢也賺夠了。就算鬧出丑聞退圈也無所謂。這麼一想,被人指手畫腳更煩了。」
「……」
不只是對我,她似乎對整個人類都感到幻滅。
她皺著眉咽下比紅酒苦澀無數倍的大眾關注,把酒瓶還給我。
「哈……還有,這不覺得可笑嗎?在外面脫我衣服、摸我、讓我含你那玩意、拍照發瘋的男人,因為一篇報道就嚇得跑來教訓我。」
「……」
「說什麼有可失去的,借口真多。……你其實就是害怕被人罵吧?」
她用看笑話的眼神看著我,嘲笑完又躺回床上,伸手對著天花板:
「一邊做著該被罵的事,一邊害怕真的被罵?……有病嗎?」
「……我怕什麼?」
「你怕全世界給你打上『碰過徐智雅的人』的標簽吧?碰我的時候挺爽的,現在怕挨罵了?」
「我從沒怕過那種事。」
「少騙人。……不怕的話為什麼突然裝起好人了?」
她伸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然後對我豎起中指,盡情嘲笑:
「現在從我房間滾出去。……反正你對我本人也沒興趣吧?」
「……」
「你只對我的名字、職業和身體有興趣,現在裝什麼關心……惡心。趕緊滾。」
她直白地罵著,笑得諷刺。
我灌完剩下的酒,扶著微微發暈的頭——
站起來鎖上了門。
「誰說我對你沒興趣?」
「因為你超討厭我。……我能理解,肩膀的事確實算我毀的。」
我把還剩一點的酒瓶放在地上——
「討厭和沒興趣是兩回事。」
然後壓住盯著我的她,雙手掐住她纖細的脖子。
「……」
呼吸微亂的徐智雅,
朝我稍稍仰起臉,
呸。
……吐了一口帶著酒氣的唾沫。
其實也沒吐多遠,
全沾在了自己的T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