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反應
十一月十三號那晚之後,她的聲音不壓了。
不是突然放開了嗓子喊——沒到那個程度。但以前那種死死咬著嘴唇、把所有聲音都悶在喉嚨底下的克制沒有了。嘴唇會張開,氣息會從嘴里出來,偶爾會冒出一兩個拖長了的音節。不大,但清楚。
十一月十八號,周二晚上。十點半。她在廚房洗完碗擦干手,走過客廳往臥室去。經過我房間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明天降溫。把厚外套翻出來。”
“嗯。”
她繼續往前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了。
“你爸說臘月二十三回來,到時候一起回老家過年。”
“哦。今年還回村里?”
“你奶奶打了三回電話了。”她靠在走廊牆上,手里還拽著抹布。“你爸說必須回去。你奶奶年紀大了,每年見一回。”
“那回去待幾天?”
“你爸說至少待到初五六。”她把抹布搭在肩上,“你寒假作業早點寫完,別到時候在村里趕。”
“知道了。”
她走了。臥室門關上了。
回村。一家三口。薄木板牆。共用旱廁。爸全程在場。
十來天碰不了她。
我坐在書桌前,筆尖在草稿紙上戳了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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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二號,周六。爸在微信上發了段語音。
“兒子,你期末考試什麼時候?復習得怎麼樣?你媽說你數學有進步了,真的假的?別拿你媽的話忽悠我。”
我回了條文字:“數學上次月考進了六名。”
他秒回語音:“行啊!繼續保持!你爸給你買了雙棉鞋,過年回來帶給你。你媽呢?在不在?讓她給我打個電話,我手機快沒電了,充電线被工友借走了。”
我把手機遞給她。她正在沙發上剝橘子,接過去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句“這人怎麼連條充電线都管不住”,起身去臥室打電話了。
臥室門沒關嚴,她的嗓音從門縫里飄出來。“……嗯,知道了。少喝酒。天冷了把我給你寄的那件棉襖穿上,別嫌丑……什麼叫工地上穿好的被笑話?凍感冒了住院花的錢比那件棉襖貴十倍……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吧。”
她掛了電話出來,把手機還給我。“你爸說工地上在趕工期,臘月二十三能不能走還不一定。”
“那要是走不了呢?”
“走不了就晚兩天。反正過年肯定要回去的。”她坐回沙發繼續剝橘子,掰了一瓣遞給我。“吃。今天買的,甜。”
我接過來吃了。確實甜。汁水在嘴里炸開,酸味很淡。
“甜吧?一斤四塊五。比上個月貴了五毛。”她自己也吃了一瓣,嚼了嚼。
“你爸說給你買了棉鞋。估計又是那種笨得跟磚頭一樣的棉鞋。去年買的那雙你穿了嗎?”
“穿了兩回。太丑了。”
“丑就丑吧,暖和就行。你爸審美就那樣。”她把橘子皮扔進茶幾上的垃圾袋里,拍了拍手。“去寫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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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號。周三晚上。
她穿了淺粉色絲襪。這是上個月新買的,我沒見過。
鎖門。燈關了。只留了床頭櫃上那盞小夜燈,橘黃色的光,亮度剛夠看清她的輪廓。
她躺在床上,睡裙已經被我推到了腰上面。兩只大奶子露在外面,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乳頭是硬的,深褐色,挺在那里。淺粉色絲襪裹著她的兩條腿,從腳趾一直到大腿中段,橘黃色燈光底下那層薄薄的尼龍泛著一點柔和的光澤。
足交已經結束了。我跪在她兩腿之間,陰莖插在她身體里,已經在動了。
節奏不快。穩的。每一下推到底,退出來大半,再推進去。她的陰道內壁裹著莖身,又緊又滑,分泌物充沛,每次推進去的時候交合處都會發出黏糊糊的水聲。
“嗯——啊——嗯——”她的嘴唇張著,聲音隨著我推進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漏出來。腰抬著迎合我的動作,屁股離開了床面,兩條穿著淺粉色絲襪的腿在我腰兩側張開。
我的手撐在她頭兩側,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閉著,碎發粘在額頭上,嘴唇濕漉漉的。她的兩只大奶子隨著撞擊在胸前晃來晃去,乳頭劃著小弧线。我伸手揉了一把左邊那只——手掌下面全是軟肉,從指縫里溢出來,乳頭硬硬地頂著我的掌心。
我換了個角度。腰往上提了一點,龜頭碰到了陰道內壁前面那塊粗糙的區域——上次穿酒紅色絲襪那晚碰到過的那個位置。
她的反應——腰猛地彈了一下。“啊——!”
我記住了這個角度。
開始加速。每一下都頂在那個位置上。她的腹部跟著每一下痙攣著收緊又松開,聲音變了——從之前穩定的“嗯——啊——”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拔高的、帶著氣聲的叫。
“啊——啊——嗯——啊啊——”她的手——以前一直抓著床單的右手——松開了。手伸過來抓住了我的後背。
指甲掐進了肩胛骨旁邊的皮膚里。
這是第一次。以前她的手從來沒有離開過床單。
她的腿也變了。以前是分開擱在兩側,被動的。現在——兩條腿抬了起來。
小腿交叉扣在我腰後面,腳跟抵著我的尾椎,往里帶。絲襪包著的小腿貼在我腰側,尼龍面料被汗浸濕了,黏在皮膚上。
我繼續頂。同一個角度。同一個位置。一下比一下重。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了。腰往上拱的幅度越來越大,屁股上的肉隨著撞擊劇烈地抖,兩只奶子在胸前甩得左右分開又撞到一起。她嘴里的聲音——已經不是一個一個漏出來了,是連成了一串,拔高的,不連貫的——“啊——啊——嗯啊——啊——!”
然後——她的整個身體繃緊了。
腰往上弓到了最高點。腹部的肌肉一下子全收緊了,硬邦邦的。兩條腿死死夾住我的腰,腳跟使勁往里頂。陰道內壁猛烈收縮——一陣一陣地絞緊,把莖身夾得我差點射出來。她的嘴張著,發出了一聲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的聲音——拔得很高、斷斷續續、不受控制的——那聲音持續了大概四五秒。然後她整個人塌了下來。腰落回床面。腿松了。
手從我後背滑了下來。全身都在抖,一陣一陣的,從腹部往外擴散。陰道內壁還在痙攣,一下一下地收縮著,夾著我的陰莖。
她到了。
不是以前那種我不確定她有沒有到的模糊反應。這次是整個身體都參與了的、完全不受控制的高潮。
我沒敢動。趴在她身上,等她的呼吸慢慢平下來。她胸口的起伏從劇烈到緩慢用了將近一分鍾。汗從她的脖子淌到鎖骨再淌到奶子上面的那道溝里。
她的眼睛睜開了。看著天花板。沒看我。
我又動了幾下,射了。射在里面。退出來的時候她的陰道口還在微微收縮。
擦完之後。她躺在那里沒翻身。
我坐在床邊。過了半分鍾。
“媽——”“別叫。”她的嗓子啞得厲害。
又過了一會兒。
“剛才——”我開口。
“別說了。”
安靜了十來秒。她吸了口氣。
“……身體會反應。但這不代表什麼。”
她說完了。翻身面朝牆。拉被子。
“回去睡覺。”
我穿好褲子開鎖出去了。關上門的時候聽到她在里面又吸了一口氣——長長的,慢慢吐出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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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那個角度就固定了。每次我都會找到那個位置。她的反應也越來越大——不是每次都會到那種程度,但三四次里總有一次。她到的時候全身會繃緊,腿會死死夾住我的腰,陰道內壁會猛烈收縮把我夾得動不了。
她的手也不再一直抓著床單了。有時候會抓我的後背,指甲劃過肩胛骨留下幾道紅印。第二天洗澡的時候我在鏡子里看到了——四五道,從肩膀到後背中間,紅紅的,淺淺的。
她自己大概不知道自己留了這些印子。
十二月八號。周一。她下班回來的時候比平時晚了四十分鍾。
“怎麼這麼晚?”我問。
“加班。”她換了拖鞋進來,把包扔沙發上。“年底了事多。”
“買菜了沒?”
“沒來得及。冰箱里還有昨天剩的排骨湯,熱一熱吧。”
我去廚房熱湯。她坐在餐桌前等著,手撐著下巴發呆。
“今天怎麼了?”我把熱好的湯端過來。
“沒什麼。”她接過碗喝了一口。“小李姐今天在辦公室說了句話。”
“什麼話?”
她又喝了口湯。“她說我最近氣色好了,問我是不是用了什麼護膚品。”
“……然後呢?”
“然後我說沒有啊就是睡得好了。”她把碗放下來。“你說這種話——正常嗎?同事之間夸一句氣色好,正常吧?”
“正常。”
“那我怎麼緊張了一整天。”她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嚼了兩下。“做飯的時候鹽放了兩回。你嘗嘗這湯咸不咸?”
我喝了一口。“有點咸。”
“就是鹽放多了。”她皺了皺眉。“一句話搞得我心神不寧的。”
她吃完了飯去洗碗。我坐在餐桌前看著她的背影——家居服,棉褲,頭發隨便扎著。她彎腰往水池里放碗的時候後擺翹起來,腰眼上面那截皮膚白白地露出來了。
同事說她氣色好了。
我低頭繼續喝湯。咸的。
十二月中旬。期末考試快了。她開始每天晚上督促我復習,十點准時端一杯熱牛奶進來,放在書桌上說“喝完了早點睡”。有時候會在我身後站一會兒,看我做題,偶爾說一句“這道題你上次就錯了怎麼又錯了”。
頻率降到了每周兩次。她說期末考試之前少搞這些,把心思放學習上。我說好。
十二月二十號。周六晚上。最後一次。寒假前的最後一次。
她穿了黑色絲襪。做的時候她的腿又纏上了我的腰——小腿交叉扣在腰後,腳跟抵著尾椎。她的手抓著我的後背,指甲掐進了皮膚里。這次她到了。全身繃緊,陰道內壁猛烈收縮,嘴里發出那種拔高的斷續的聲音。
完事之後她躺著喘了一會兒。我遞紙巾給她。
她擦完了,把絲襪脫了扔髒衣簍。拉被子蓋到胸口。
“期末考試好好考。考完了收拾東西,你爸說臘月二十四的火車票已經買好了。”
“幾點的?”
“下午兩點。到縣城晚上七八點。你爸在那邊等我們。”
“哦。”
“回村里——”她停了一下。“你知道規矩。”
“我知道。”
她翻身面朝牆。“回去睡覺。明天早起復習。”
我開鎖出去了。
走廊里她洗完絲襪晾在陽台上的那雙淺粉色的還在滴水。水珠從腳尖那里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陽台的瓷磚地面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回村。十來天。薄木板牆。奶奶在隔壁。爸全程在場。
十來天碰不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