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美***

　　我認識的徐智雅不可能做這種事。

　　她是個固執到讓人煩心、對男人毫無興趣的自戀狂。

　　雖然嘴上總說要回報粉絲的愛，但絕不是會為他人關注所困的人。

　　這樣的她突然偷偷上傳這種照片，讓我震驚到荒唐的地步。

　　「…她突然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壓力太大吧。」

　　起初我以為是哥哥指使的，但聽語氣似乎是她自己的主意。

　　這算暴露癖嗎？

　　可她又沒露臉，只是拍了強調身體曲线的照片。

　　而且有些對焦不准，算不上多情色。

　　只是身材本身很性感罷了。

　　「新聞曝光後我就沒靠近過她一米內。我也是偶然發現的，發DM問她卻被叫少管閒事。」

　　「這樣啊…」

　　說實話，看到推文時我覺得很危險。

　　普通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像我和哥哥這樣熟悉她的人會立刻察覺。

　　雖然智雅還沒公開住址，粉絲發現的概率很低。

　　但最近她剛因謠言受苦，萬一又被抓住把柄怎麼辦？

　　…雖然這個時間偷偷跑來哥哥家的我也沒資格說。

　　「…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或許她自己會停吧。…反正應該不會露胸。」

　　「嗯…大概吧？」

　　「要是多嘴刺激她發瘋我也麻煩。…而且我懷疑她是故意的，如果我們指責，她反而有理由反咬我們。」

　　哥哥說得對，我們沒權利阻止智雅用身體發泄壓力。

　　無論是抹去身份信息發性感照片，

　　還是拍滿屏身份信息的私藏視頻，

　　本質上都是越界行為。

　　甚至我們更危險——

　　智雅的照片流傳出去也無所謂，

　　但我和哥哥的視頻一旦曝光，就等於社會性死亡。

　　哥哥或許還能活，但我絕對無法在韓國立足了。

　　「總之…明白了。…我之後會試探問問她。」

　　「好。順便能和好就和好吧。」

　　「和好得她先道歉才行。…只要她承認我和哥哥的關系，做什麼我都能原諒。」

　　「…你們自己解決吧。感情糾紛我不插嘴。」

　　但為愛瘋狂的我和單純壓力發泄的智雅之間有道高牆。

　　哥哥阻止的話我會停，但智雅誰勸都沒用。

　　我甚至不理解她為什麼這樣，更別說阻止了。

　　她又不缺錢，減壓方法多的是，為什麼偏選發私密照？

　　怕吃多了發胖？怕唱歌傷嗓子？

　　不如去談戀愛。

　　如果只是性欲強，自慰不就行了？

　　我是因為哥哥才不滿足於玩具，但她…

　　啊。

　　…難道因為含過那東西，其他方式無法滿足了？

　　雖然沒翻過她家，但女人總該有玩具吧。

　　「先進房間吧。別吵醒人，去隔音棚。」

　　「好。」

　　嘗過哥哥後我對玩具也失去興趣，智雅可能同理。

　　不交男友也更說得通了。

　　「固執」已不是借口，但「因為哥哥沒法找男人」依然成立。

　　實際是我看了哥哥的身材覺得其他男人像雜魚，但按智雅的思維能編更多理由——

　　比如「找男人會被哥哥強奸」這種逼真的借口。

　　所以她用推文發泄性欲，又慫得不敢露胸。

　　「要脫衣服嗎？…還是穿著？」

　　「…先開燈吧。」

　　不同於智雅，我早已解開襯衫紐扣。

　　在柔光台燈下靜靜坐在床邊等哥哥時，突然覺得——

　　她要是像我這樣坦率該多輕松。

　　不知被誰發現的刺激，哪比得上被愛人擁抱的戰栗？

　　想象她獨自在家自慰的樣子真可憐。

　　…雖然昨天的我也一樣。

　　「別動。」

　　「好。」

　　隔音棚門關上後，哥哥的手指劃過我肩膀，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他輕笑一聲，指尖順鎖骨滑到乳溝，挑開胸罩搭扣。

　　布料滑落時，他繞著乳尖畫圈，把我推倒在枕頭上。

　　「…你不覺得危險嗎？」

　　「誒，我？」

　　「從來找我到做這些事。」

　　「想過但…」

　　「就是沒想過。…其實你根本不怕吧？」

　　正沉溺於久違的愛撫時，他低沉的嗓音讓我短暫清醒。

　　此刻的行為有多危險。

　　明明剛用手段擺脫記者，不該忘記的。

　　「沒辦法嘛…太久沒見你，有點醉了。」

　　「我也是。…但你失去的會更多，所以我得保持清醒。」

　　「可你動作一點沒停…？」

　　「做不做都一樣。外人眼里沒區別。」

　　他說得對。

　　無論我是來哥哥家單純過夜打游戲，

　　還是像現在這樣黏在床上，

　　甚至拍下各種play視頻——

　　外人根本分不清。

　　「所以我擔心智雅。…她若被發現，我們的謠言也會被當真。」

　　「她和我們又沒關系…」

　　「有。新聞里提過你名字。」

　　「那又沒成話題。」

　　「媒體怕被告才收斂。匿名論壇早傳瘋了——說你和徐智雅是女同，專門勾引肌肉男3P。」

　　同樣的邏輯也適用於哥哥的擔憂。

　　智雅的秘密賬號若曝光，謠言就有了可信度。

　　「本來就是蕩婦，有什麼做不出？」

　　…何況這也不算謠言。

　　畢竟我們含過同一根東西。

　　雖然沒女女play過。

　　「所以我焦慮。不敢見你也是這原因。…我們做的事已經夠危險，但更糟的謠言還在後頭。」

　　「比如？」

　　「說你是妓女、墮過胎、吸毒群交…丑聞一出真會有人信。」

　　「…只要哥哥信我就行。」

　　「真不在乎？那現在公開如何？不用叫記者，隨便找個色情網站傳我們的視頻。」

　　「開玩笑吧？」

　　「當然是玩笑。」

　　因此我理解哥哥的不安。

　　他怕站在薄冰上的我隨時墜入深淵。

　　…明明當初碰我時毫無畏懼，得到後卻開始害怕。

　　我撫著他的臉輕聲說：

　　「…不是玩笑也行。」

　　「喂。」

　　「被指指點點、在韓國混不下去而已。反正我有錢。難道我退圈了你就會拋棄我？」

　　「不會。」

　　「那就夠了。…別太擔心。智雅只是鬧脾氣，她膽子多小我最清楚。不會做更出格的事。」

　　「…好吧。」

　　「猶豫不決的哥哥可沒魅力。…當初要不是你夠果斷，我也不會喜歡你。」

　　我凝視他混雜柔情與暴戾的眼睛，

　　緊閉雙眼等待被吞噬。

　　…若非在隔音棚里，

　　此刻的淫聲大概會被蹲守的狗仔聽個一清二楚。

　　***徐智雅***

　　…膩了。

　　看那群人對身材照評頭論足漸漸無趣，

　　現在罵聲反而更多。

　　「什麼時候露胸」的催促令人煩躁——

　　那些凹凸不平的肉塊有什麼好看？

　　「哈啊…」

　　一切都很可笑，我刪光了賬號。

　　到此為止。

　　我的越界行為將沉入海底，像垃圾般漂浮。

　　體驗著隨地丟垃圾般的快感，我搜索自己名字，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

　　連惡評都顯得乏味——

　　「胸好大」「想摸」之類的陳詞濫調。

　　這幾周我聽膩了更下流的話。

　　於是我照著評論，隔著衣服狠抓胸部拍了張不露臉的自拍。

　　「……。」

　　…發了再刪吧？

　　衝動之下，我又胡亂注冊新賬號，上傳了男人們夢寐以求的「徐智雅奶子」抓握照。

　　可惜這次無人發現，照片沉沒在信息洪流中。

　　…看吧。

　　其實根本沒人真正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