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智雅***

　　被趕出樓下後回到自己房間。

　　莫名煩躁。

　　當然，就算繼續待在那里也會遇到不爽的事，但現在感受到的情緒是不同於以往的不爽。

　　因為被完全無視了。

　　不管對方是不是姜柱赫，被這樣無視心情都不可能好。

　　「……算了。」

　　但沒打算繼續糾結這份憋屈。

　　因為被區區姜柱赫無視了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反而該感謝他沒做奇怪的事。

　　雖然很清楚他是想挫我的自尊心，但如果他挫完就停止干涉我的人生，我舉一百次手贊成。

　　半強迫地邁著輕快的步伐，撲到床上再次拿起手機。

　　然後真的毫無意義地搜索了姐姐的名字。

　　絕對不是想打探她上了什麼節目。

　　只是好奇姐姐是我親姐姐的事有沒有被曝光。

　　就算遲早會曝光，也希望越晚越好。

　　不是什麼丟臉的問題。

　　…只是姐姐越有名，就越討厭和姜柱赫以熟人關系糾纏在一起這件事。

　　「啊，這個……」

　　用姐姐名字搜也搜不到什麼，干脆直接進到直播網站，首頁赫然出現一張熟悉的臉。

　　衣服嘛，是之前在活動現場看到的那套，倒沒什麼。

　　…皮膚白得刺眼。

　　連接近大紅色的衣服看起來也像是淺橙色，頭發則近乎白色。

　　到底打了多少燈光。

　　連我都沒設置到那種程度。

　　-啊，那Pia小姐是不太喜歡PC游戲嗎？

　　-嗯，我不太用電腦…只玩玩手游。

　　-喜歡抽卡游戲啊。

　　-啊，不太氪金。只看劇情…

　　無意中點進直播，看到姐姐旁邊坐著一個同樣膚色慘白的女人，正在聊些瑣碎的閒話。

　　從喜歡什麼游戲、一起填充音頻用的提問。

　　到各種私人問題、有點越界的問題。

　　-有個冒昧的問題，觀眾們很好奇…

　　-觀眾？

　　-就是我的粉絲們啦。

　　-啊…嗯。沒關系。

　　-您有男朋友嗎？

　　-嗯… …無可奉告。呵呵。

　　尤其是對有男朋友嗎這個問題，意味深長地笑著熟練應對的樣子，感覺完全是按劇本走的。

　　不然也不會問那種問題，更不會那樣理所當然地回答。

　　…該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既然暗示有男朋友，說明姐姐至少沒有自己開直播的打算。

　　之後姐姐和陌生女人繼續聊著各種瑣碎話題，開始一起吃飯時，又出現了另一個人。

　　-哎呀，您好。路過順便來看看~

　　-呃，裕真啊，你突然來干嘛…？

　　-我在附近聯合直播，結束後順路過來。

　　-您好…？

　　同樣是完全陌生的男人。

　　雖然也認為這肯定是劇本，但看姐姐和直播的女人都慌了，好像真的是突發事故。

　　姐姐當然不知道，那兩人是認識的嗎？

　　嘛，娛樂圈也有很多哥哥弟弟姐姐妹妹的關系。這里大概也一樣吧，正傻傻看著的時候。

　　-啊，您好。是Pia小姐對吧？之前在活動現場見過。

　　-…啊？啊，嗯…

　　-穿著當時那套衣服就來了呢。真的很適合您。我也喜歡那個角色。

　　…這男的。

　　是專程來搭訕的？

　　看著在數千人面前堂堂正正搭訕的男人讓姐姐慌張的樣子，聊天窗也開始沸騰了。

　　無法辨認的縮略語每秒刷過一頁以上，中間夾著的女主播也深深嘆了口氣，盯著顯示器噼里啪啦操作著什麼。

　　-各位，別說難聽的。封禁了。

　　-干嘛，姐姐觀眾又說什麼了？

　　-還不是因為你，臭小子。你來干嘛？

　　-不是說了嘛。在附近聯合直播無聊了…

　　-別說謊了。要說廢話就滾。

　　-啊，啊啊，夠了夠了…

　　散發著像親姐弟一樣的氛圍，女主播狠狠揍了男人一頓後，把他趕出自己的隔音間，然後深深嘆了口氣開始向姐姐道歉。

　　看到這個，一直畏縮著的姐姐也迷迷糊糊地接受了道歉，呆呆地看著快得看不清的聊天窗。

　　-對不起，是我弟弟。他也做直播？偶爾會這樣。

　　-啊…這樣啊。

　　-有男朋…啊。…您說無可奉告。啊，真是。嘴真欠…

　　-不，我沒關系的。

　　-…我們先吃飯吧？您說還沒吃過麻辣燙？

　　-嗯嗯。

　　…原來不是「像」親姐弟。

　　在混亂的狀況下努力收拾局面，試圖蒙混過關的女人的努力值得表揚，但站在我的立場上有點可憐。

　　因為管不好弟弟而為難的樣子，大概是因為看起來和我相似吧。

　　當然我們不是妹妹而是姐姐的問題。

　　反正後面也沒啥好看的了，看到姐姐舀了一勺湯喝下去一臉痛苦的樣子，我立刻扔掉手機閉上眼睛。

　　…想想看，我干嘛看姐姐上的節目啊。

　　反過來還差不多。

　　啊，對了。是因為姜柱赫。

　　因為那男人說要去接姐姐，好奇如果碰到搭訕的男人會不會出事才看的…

　　…在腦子里堆了一堆時間线完全對不上的借口後。

　　我意識到自己變得很蠢，搖搖晃晃地起來，含了一顆滾在餐桌上的咖啡味糖。

　　糖分進入身體後稍微清醒了點，輕易就明白放棄那種想法才是上策。

　　***姜柱赫***

　　在直播快結束時，我立刻趕去了夏恩那里。

　　因為一個人在家滾來滾去實在太無聊了。

　　除了中途叫鄰居出來扔了趟髒衣服，真的沒事可做。

　　日向美也說累在泡澡，發了照片後也斷了聯系。

　　最後看夏恩上的直播，雖然有點驚險但沒出大事真是萬幸。

　　除了中途飛進來一只蒼蠅。

　　「啊，柱赫！」

　　「辛苦了。」

　　當然不會因為那家伙生氣。

　　反而心情很爽快。

　　看到在那麼多人面前搭訕我女人的家伙丟臉的樣子，不覺得開心才奇怪。

　　雖然是個不認識的人，以後也沒打算認識。

　　隨便搜了下發現他已經被罵慘了，也沒想著要見面說點什麼。

　　反正我不說他觀眾也會嘿嘿笑著罵他。

　　什麼女人瘋子啦，精蟲上腦啦。

　　想到他挨著罵還能提升夏恩的知名度，反而有點感激了。

　　「您好。是男朋友吧？來的時候沒看到…」

　　「嗯。算是經紀人兼職。」

　　「剛才抱歉了。我弟弟偶爾那樣…」

　　「不，沒關系。沒什麼大事。他也沒無禮吧？」

　　「…嗯，放著不管的話可能就那樣了。」

　　看著因為弟弟闖禍而特意出來道歉的姐姐，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們也很像嘛。

　　妹妹每次闖禍都是姐姐用身體償還。

　　好奇弟弟有沒有道歉的意思，但可能已經回自己家了，連人影都看不到。

　　當然他應該也丟臉。

　　闖進姐姐直播，對著嘉賓不知人家有男朋友就貼上去，結果被姐姐揍了一頓趕走。

　　「總之，感謝今天來上節目。嘉賓出演費明天會打到您賬戶。托您的福今天收到很多贊助。」

　　「啊，謝謝。」

　　「下次有機會的話還能聯系您嗎？我們節目觀眾好像很喜歡您。再當主嘉賓有點那個，如果有活動合作的話…」

　　「嗯。請叫我。」

　　「謝謝。」

　　當然除了那件事還算成功，這樣互相客套為日後打算也不錯。

　　那人原本的觀眾數應該也漲了不少。

　　夏恩也在燈光好、人多的地方好好露了臉。

　　光是卡著出場時間上傳的露臉視頻點擊量趨勢就已經很不尋常了。

　　這樣下去，認真考慮辭掉健身房工作也不是不行吧。

　　果然讓她當客服兼職是浪費才能啊。

　　但是靠女人養活這種事，就算是我也會傷自尊的。

　　「那回去小心。辛苦了。」

　　「好的。」

　　告別幫了大忙的女主播，載著夏恩開上了公路。

　　…一邊想著運營賬號到什麼程度才不會失去光彩。

　　畢竟不是只遮乳頭和陰部就能被當作健康名人的。

　　剛才一起直播的女人在那方面似乎也有點名氣，有機會問問看吧。

　　「柱赫。」

　　「嗯？」

　　「…不生氣？」

　　「生什麼氣？」

　　「…算了。」

　　「沒生氣。」

　　「都說了算了！」

　　但就在我想著要不要問問其他女人時，坐在副駕駛的夏恩像鬼一樣開口了。

　　當然不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大概是看到其他男人搭訕自己會不會不舒服的意思。

　　「你要是回應了我才生氣，沒回應所以不生氣。」

　　「……」

　　於是給了夏恩想要的回答，如她所願摸她大腿後，她乖乖摸了我的手背。

　　剛好刺激到不會分散注意力的程度。

　　因為開車分心就麻煩了。

　　這樣摸了夏恩大腿好一會兒，被什麼吸引著自然捏起胸部，單手開車的時候。

　　突然不確定還徐智雅髒衣服時有沒有還內衣，剛想到這個，夏恩就咬住我的手指輕輕咬了一下。

　　「干嘛。」

　　「…專心開車。」

　　「…知道了。」

　　…是巧合吧。

　　再怎麼說。

　　我又沒想什麼下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