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智雅***

　　他走了。

　　說實話，我心里某個角落還懷疑他是不是在耍什麼花招，但姜柱赫卻出乎意料地、毫無留戀地走了。

　　沒有攔著我不讓刪賬號，也沒有逼我答應什麼過分的要求。

　　不管怎麼想，他的態度都不像是在自導自演。

　　也就是說——

　　真的有人看出了我照片里的人是誰。

　　我之所以一直懷疑他，或許也是因為……害怕這一點吧。

　　如果真是他像平時那樣耍我，反而意味著還沒被別人發現。

　　但現在，連這種自我安慰都做不到了。

　　是時候該承認：我們被人發現了。

　　唯一慶幸的是，被認出來的是姜柱赫，而不是我。

　　當然，如果像他說的那樣，發DM的人是我的粉絲……那我也一樣暴露了。

　　但按他的意思，對方似乎並不打算外傳。

　　被人認出我那些不堪的樣子本身並不重要，

　　關鍵只在於——會不會傳出去。

　　我該清醒一點了，本想一個人在房間里找出那個發DM的人是誰，

　　卻才想起——賬號已經刪了，ID我也記不清了。

　　只模糊記得幾個字母，但肯定……

　　「……？」

　　我把腦海里零散的字母拼湊起來，組成了一個有點熟悉的詞。

　　是我以前搜過的一個ID。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會想到這個。

　　是因為ID里也有「m」嗎？

　　還是因為我這輩子就只搜過這一個ID？

　　一個完全沒想到的人浮現在腦海，我有點慌，趕緊抓起手機聯系他：

　　-「能告訴我發DM的那個賬號ID嗎？」

　　-「@muziha26」

　　他很快回了。

　　我把他發來的ID牢牢記下，和腦子里殘留的ID拼在一起，突然明白我為什麼會想到秀雅姐的賬號了。

　　……秀雅姐的ID是mizua。

　　這怎麼看都只是調換了元音順序吧？

　　中間加了個h，是因為她姓黃嗎？

　　數字大概是隨便加的。

　　我不敢相信是熟人做的，揉了好幾次眼睛，但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

　　而且如果是秀雅姐，光看照片就認出姜柱赫也不奇怪。

　　她每天都在打工時見到他，認不出來才怪。

　　問題在於，如果發DM的人真是黃秀雅，那她很可能也認出照片里的女人是我。

　　……該怎麼辦？

　　聯系她直接問？

　　萬一我猜錯了，那不就徹底瘋了嗎？

　　還是裝作不知道、瞞下去？

　　可黃秀雅會對我做什麼？

　　說起來，秀雅姐姐之前就對我就有點過分關注。

　　她是 lesbian 還是 bi，有什麼證據能說明她不是衝著我身體來的？

　　「……」

　　最終我還是沒扛住不安，給他發了DM。

　　我說我找到了一個可疑的人，請他上來一趟。

　　我稍微放下自尊，拜托了他。

　　但他，

　　5分鍾過去了，

　　1小時過去了，

　　既沒讀我的DM，

　　也沒上來。

　　……也是，這種小事。

　　他大概覺得根本不重要吧。

　　***姜柱赫***

　　「嗯…，啾噗…，哈啊…」

　　……真要命。

　　我才上去一會兒再下來，就看見夏恩只系著條圍裙跪在玄關前。

　　真的什麼都沒穿，只有圍裙。

　　然後一句話不說，等我脫了鞋就拉下我的褲鏈，一口含了進來。

　　「喂，先洗洗？嗯？」

　　「噗哈…，呵。我知道你在健身房下班時洗過了啦，混蛋…」

　　我當然不是不願意。

　　只是…有點良心過不去。

　　我下班之後沒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樓上。

　　雖然不是去偷吃，就算真偷吃也知道她不會說什麼，但我也清楚——

　　就算老實交代，她也不會高興。

　　「嗚…，嗯…」

　　現在即使不用我按著她的頭，她也已經能自己全部吞進去。

　　我低頭看著她，注意力卻總被嗡嗡震動的手機拉走。

　　……大概是徐智雅想問我什麼，但現在適合看嗎？

　　可看著她這樣抬眼服務我的樣子，我卻有點不想在她面前聯系別人。

　　正猶豫著，我抓住她微微用力的腰，咽了咽口水——

　　突然靈光一閃，我拿出手機橫擺，假裝要對焦她的臉。

　　「Buii…」

　　她含著我的東西，對著鏡頭比了個V。

　　但我沒真的拍照，而是快速回復了那條DM，之後才假裝按下快門。

　　直到聽見模擬快門聲，她才放下手、吐了出來。

　　「噗哈…，啊。怎麼這麼久…」

　　「……剛有人聯系我，回了幾句。」

　　「是嗎？」

　　我本來還想借口說「對不上焦」，但想想也沒意義。

　　反正我和她手機幾乎是共用的，沒什麼好瞞，也沒必要瞞。

　　只是覺得在做這種事的時候說這個有點沒品，才拖到現在。

　　「怎麼一回來就這樣。不能先吃飯休息會兒再弄嗎…」

　　「……我剛關直播。」

　　「啥？不對啊，你YouTube沒開啊…」

　　「我在別的平台開的。你真當我傻？」

　　但她卻說出了我完全沒想到的話，像是背著我准備了什麼驚喜。

　　我在這邊努力維持體面，她倒好，根本沒想對她的觀眾講究什麼禮儀。

　　也不對，既然她都公開承認和男朋友同居了，會來看她直播的人，說不定反而覺得這樣才真實。

　　「總之，這次人也挺多的。500多個？雖然換平台開的，但人還是不少。啊，我還收到不少打賞哦？」

　　「什麼打賞？」

　　「就那種惡心人的打賞。有人打賞1000韓元就罵我是母狗、賤貨…」

　　「……你算什麼母狗。」

　　「就是。……上過我的男人不就你一個嗎。」

　　她用剛才直播的那張唇含著我的東西，舔著頭部，露出一個近乎邪氣的笑容，起身拉著我的手探進圍裙里。

　　……哈，媽的。每次她一這樣我就忍不住上當，之後又頭疼。

　　但她粉色的乳頭不斷擦過我的手背，讓我硬得發脹。

　　明明該查清楚發DM的是誰，也得防著她妹妹亂來，

　　可該做的事總被擠到後面，只有想狠狠干她的衝動不斷往前衝。

　　「……先回房間等著。我喝口水。」

　　「……嗯。」

　　我強壓著耐心把她勸回房間，

　　粗暴地扯掉衣服、猛灌了幾口水，之後就忘了一切該做的事直接衝了進去。

　　等我坐到床上才想起，手機被我扔客廳了。

　　不過反正夏恩的手機在房里，我也沒太在意。

　　照片嘛，

　　用我的拍還是用她的，也沒什麼區別。

　　***黃秀雅***

　　一種做錯事的沉重負罪感緊緊壓著我的心。

　　……我真是瘋了。

　　為什麼會那樣做？

　　是性欲上頭了嗎？

　　明明還是處女，卻那麼想看別人做那種事？

　　早知道這樣……不如正經談個戀愛，說不定就不會做這種事了。

　　……呵，算了。

　　只要不被發現就行，只要不被發現。

　　我只是差點做壞事，又還沒真的威脅別人，不是嗎？

　　但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刪掉了推特賬號，決定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沒錯，熟人玩SM也好、亂交也罷，關我什麼事。

　　不管視頻里的人是不是老板和智雅，還是根本不認識的人，都與我無關。

　　而且賬號不是沒了嗎？

　　只看結果的話也不壞。

　　他們應該也是覺得危險才停手的。

　　「呼……」

　　我不想再亂想下去，順了順胸口，翻起了常看的網絡直播社區。

　　……啊，社長夫人又開播了。

　　正想努力忘記的人突然出現在網絡上，讓我心里一陣不舒服。

　　哈，靠。要是平時，我早衝進去看熟人直播了。

　　雖然嘴上抱怨，我還是不自覺點進了鏈接，進了老板夫人的直播間。

　　但屏幕上出現的卻是另一個主播。

　　啊……是下播之後來這里連麥了啊。

　　一瞬間沒了興趣，正想關掉，但奇怪的是，連麥的主播比我先一步結束了直播。

　　然後，

　　一個空無一人的鏡頭畫面突然定格在屏幕上。

　　-呃…，嗚…，主……人……

　　-媽的……

　　非常模糊。

　　若有似無。

　　像是從牆另一邊，或者對面傳來的聲音。

　　理解那是什麼意思，

　　並不難。

　　-？

　　-？

　　只剩幾個還沒退出的觀眾在聊天窗里打出問號。

　　……這個，

　　我知道，

　　是bug吧。

　　以為關播了，但其實沒關掉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