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柱赫***

　　「哈，媽的……」

　　這世上到底有多少人體驗過，騎在一個願意滿足你所有欲望的女人身上、還把家伙蹭在她臉上的感覺？

　　這不只是戀人或夫妻關系，而是相互占有的扭曲連結。

　　我正享受著那種頭皮發麻的快感，一次次深入她口中，想好好回味余韻——

　　卻被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徹底打斷。

　　「噗哈……誰啊？」

　　「不知道，接了才知道。」

　　「嗯……」

　　從她口中抽出濕潤的龜頭，光著身子打開房門，去客廳撿起剛才扔下的手機。

　　本以為不是徐智雅就是日向美，可屏幕上卻顯示著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

　　「誰啊？」

　　是我們健身房的兼職生，黃秀雅。

　　她怎麼會在這個時間打來？

　　我們還沒熟到私下聯系的程度。

　　難道是因為我說要辭退她卻還沒行動，所以她打算主動辭職？

　　現在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頂替人手，有點麻煩……

　　「喂？」

　　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兼職生支支吾吾的聲音，態度和我預想的差不多。

　　我一邊盤算著怎麼哄她再干一個月，或者干脆收回辭退的決定，一邊無意識地踱步——

　　直到看見隔音間的門大開著，想也沒想就走了進去。

　　「呃，怎麼？」

　　-那、那個，老板…我剛看到您女朋友的直播……呀啊！

　　她大概是為了通風，才把隔音間的門敞開著。正中央的電腦還沒關。

　　屏幕上清晰映出我家椅子的樣子。

　　而當我走向鏡頭的那一刻，我的裸體也同樣明晃晃地投在了畫面上。

　　聊天窗是靜止的，但任誰看都知道——這絕對還在直播。

　　我腦子一懵，愣愣地盯了自己身體幾秒，才猛地回過神，狠狠按下屏幕上最像「停止直播」的按鈕，強行關掉了推流。

　　「喂，喂，靠…這什麼情況……」

　　-老、老板…關掉了，直播……

　　……剛才做愛時還從容不迫的心髒，此時瘋了一樣狂跳，咚咚撞擊著胸腔，血液都像被抽干。

　　他媽的我真是服了，徐夏恩沒關直播？

　　我完全理不清狀況，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咽了下口水，焦急地開始搜網絡。

　　徐夏恩、Sophia、夏恩、姜柱赫、柱赫、女主播、奶子妹、Cosplay、Coser……所有相關詞條全用上了。

　　搜索時黃秀雅好像還在電話那頭說著什麼，但我一句都聽不進去了。

　　萬一有人錄了屏，事情就真鬧大了。

　　雖說我家隔音不錯，但也不敢保證隔音間里一點聲音都漏不出去。

　　做愛那間的門我是關了的，但隔音間這門……可是敞著的。

　　就算有人說夏恩是賣肉的，形象消耗也總有個限度。

　　但不知算不幸還是萬幸，不管怎麼搜，都沒有剛才那段事故的相關內容。

　　大約一小時前，她直播過一陣，但討論也只零星冒了一點就沒了。

　　-……老板？

　　「……啊，嗯。怎麼了。」

　　我強壓住這輩子數一數二的慌亂，這才聽見電話那頭黃秀雅急切的聲音，趕忙回應。

　　哈，媽的，要不是她，我這次真就完了。

　　我本想先道個謝，卻突然心生疑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默默琢磨起來。

　　……她是怎麼知道的？

　　呃，不過，熟人在直播的話，去看看倒也不奇怪……

　　-啊，老板，剛…剛我說的話您聽到了嗎？連麥有時候會出 Bug……

　　「……連麥？」

　　-…看來是沒聽到。那我…從頭再說一次。

　　她像是要把我所有疑問逐個解開似的，在電話那頭仔細地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夏恩剛才開了一會兒直播，下播前用了個功能，把還沒走的觀眾轉給了之前聯動過的一個主播；

　　結果對方沒多久也下播了，Bug 就發生了——轉出去的觀眾又被彈回了夏恩的直播間。

　　但這期間大多數人都走了，沒幾個人發現直播其實沒徹底關掉。

　　而黃秀雅，就是其中一個。

　　但反過來說——也就是說，可能有幾個人……聽到了這房子里傳來的聲音。

　　-啊，不過…您別太擔心。聲音特別小，幾乎聽不見……

　　「……所以你聽到了。」

　　-……嗯。但真的幾乎聽不清。而且聊天窗里也沒別人在看了……

　　黃秀雅自己都承認她聽到了。

　　她說戴了耳機、音量開到最大，才勉強聽見一點。

　　唯一慶幸的是，聊天窗並不活躍。

　　往上翻記錄，除了直播結束後零星一兩個問號，再沒人察覺異常。

　　如果真像她說的，誰會一直盯著一個畫面卡住、又沒聲音的直播呢？

　　她也是因為察覺不對才急忙聯系我，不然估計也早跳去別人直播間了。

　　-啊還有，老板，您記得把回放刪掉。

　　「啊？好，知道了。」

　　這兼職生真沒白雇，在她一連串的提醒下，我把回放也刪了，干淨地抹掉了所有痕跡。

　　……要是能就這樣風平浪靜地過去就好了。

　　我抹了把不斷冒出的冷汗，定了定神，重新對黃秀雅開口：

　　「哈，操。不好意思。不對，謝了。差點就出大事了……」

　　-沒、沒事。我也是…看到嚇了一跳……

　　換誰誰不嚇一跳。

　　看著熟人在懸崖邊反復試探、命懸一线，任誰都得驚出一身汗。

　　我把聽筒貼緊耳朵，深深嘆了口氣，低頭瞥見自己早已軟下去的性器，苦笑了一下。

　　呵，幸虧只有她看見了。這要是被別人看見，我裸體不就傳遍全網了？

　　當然傳出去我也不怕丟人，但一想到會有人來我 INS 或夏恩的帳號下瘋狂 DM……

　　「……」

　　……不過。

　　仔細一想。

　　她…豈不是全都看到了。

　　-……那個，老板。

　　「嗯。」

　　-那…我先掛了。事故…既然已經處理好了……

　　「……嗯。」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我意識到了什麼，她趁著氣氛陡然尷尬的瞬間，像逃跑一樣匆匆掛斷了電話。

　　……行吧，也能理解。

　　本來也不熟的打工老板的那玩意兒被自己看到，換誰都會不自在吧。

　　我暗想之後得請她和她叔叔吃頓飯，一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一邊粗暴地關掉了那該死的電腦。

　　媽的，我就再喜歡走鋼絲……

　　也不想真在會摔死的懸崖上玩啊。

　　我下定決心回房間要好好訓一頓夏恩，握緊手機走了回去。

　　雖然好像剛才有 DM 進來，但我實在累得沒力氣去理會了。

　　***黃秀雅***

　　……我還是看到了。

　　打工的社長、叔叔認識的弟弟、小時候崇拜的棒球選手的……那家伙。

　　一個糟蹋過不知道多少女人的混蛋東西。

　　……但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真的，大得離譜，還那麼粗…呃，仔細想想好像也沒那麼夸張。

　　以老板的身高來說倒是正合適…？可能還偏大一點…？之前我也這麼覺得過。

　　能確定的是，比我家里的按摩棒肯定大不少。

　　而且一點都沒耷拉，就那麼直挺挺地立著。

　　毛呢…像是做過除毛，光光滑滑的。

　　……不行，不能細想，再想我真成變態了。

　　雖然我確實是變態。

　　但好歹也…

　　要是反過來是我被看光，他肯定會覺得惡心吧……

　　「……」

　　我給自己精神出走的大腦來了一巴掌，試著換位想了想：

　　如果我像平時一樣發推，不小心上傳了裸照，

　　結果幸運地被社長最先發現，他急急忙忙告訴我之後……卻自己偷偷欣賞起來。

　　……嗯。

　　呃。

　　為什麼我第一反應居然是「他也不是做不出來」？

　　因為他是playboy嗎？

　　不過看那身材，那家伙…那麼干淨的樣子，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啊我真是瘋了……」

　　越想越往邪處跑，我用力搖搖頭甩開這些念頭，

　　重新躺回床上，擺弄起手機，心里還帶著點「救了兩個人」的充實感。

　　如果還有別人發現，那我做的這一切就全白費了。

　　但不知算幸運還是不幸，不管怎麼搜，似乎都沒有第二個人注意到我所看到的。

　　網上唯一的動靜，也只是一條抱怨「為什麼徐夏恩的回放不見了」的帖子。

　　……真的，運氣好才算沒出事。

　　剛才我還怕社長怕得要死，

　　現在卻覺得他有點可憐，甚至莫名生出了一點戰友之情。

　　我都幫到這程度了，就算之後被他發現DM是我發的，也不會對我發火吧？——我甚至開始抱著這種希望的想象。

　　但也可能反而覺得更背叛了吧。

　　各種復雜的情緒混在一起，我根本靜不下來，只能在床上滾來滾去。

　　「哈啊……」

　　不知道了。

　　說到底明明是社長的錯吧？

　　胸超大又漂亮的姐姐、腹肌和大腿絕了的智雅、真人可愛到爆的日向美——

　　三個全都下手了，就是老板不對。

　　靠。

　　不行了。

　　……今天干脆找部後宮題材的來看吧。

　　不知道有沒有好看的呢。

　　男演員臉能看就好了……

　　***徐智雅***

　　……為什麼不接電話。

　　都過了兩個小時了，到底在干什麼而不接電話？

　　哈……

　　還用說嗎。

　　肯定是在做啊。

　　和我姐。

　　「……」

　　被獨自留在房間的這段時間，我的懷疑越來越膨脹。

　　不管怎麼想，都覺得黃秀雅最可疑。

　　是她的話，做這種事一點也不奇怪。

　　看她推特就知道她本來就喜歡這些。

　　也不挑男女。

　　ID又相似。

　　同時和我與姜柱赫都有關聯。

　　雖然沒物證，但光憑心證幾乎就能斷定是她了。

　　但不管我怎麼懷疑，我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畢竟她只點了姜柱赫的名字，沒提我。

　　如果我主動跳出來，那不就等於自首？

　　甚至覺得她可能就是算計好了這一點。

　　……哈。

　　真沒想到會被她背刺。

　　我把屈辱拌著不安咽下去，拼命思考明天一旦能聯系上他，該怎麼說服他。

　　就算是那個男人——

　　不，正因為他是姜柱赫。

　　只要我表現出一點誠…意，他說不定也會站我這邊。

　　姜柱赫本來也對黃秀雅沒什麼好感…對吧？

　　所以對於威脅熟人的壞女人，報復一下也是應該的。

　　他說不定願意借我一只手。

　　……雖然完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聯系上。

　　啊，煩死了。

　　樓下怎麼又開始咚咚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