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驚慌失措的徐夏恩，實在是件相當有趣的事。

　　明明只是普通地瞪了她一眼，她就嚇得直發抖——哪有比這更好對付的獵物。

　　看來那段錄音對她的衝擊確實不小。

　　只要她不是太傻，應該能猜到我不可能只錄了音。

　　「喂，你家怎麼連點能吃的東西都沒有？」

　　徐夏恩躲在玄關旁的浴室里洗澡的時候，我在主臥的浴室簡單擦了擦身子，接著去翻了翻冰箱。

　　里面的東西真是讓人看不下去。

　　扔避孕套的時候順便瞥了一眼垃圾桶，里面塞滿了食物包裝袋

　　——看來這女人的主食不是米飯，而是賽百味三明治。

　　這麼大的房子，居然連個電飯鍋都沒有。

　　除了咖啡豆，能填飽肚子的只有速食米飯或面包。

　　不過看她特意選雜糧飯和黑麥面包，身材管理倒是挺認真。

　　靠天天點外賣可維持不了她那樣的身材。

　　「真是活在不同的世界啊。」

　　雖然冰箱里的東西慘不忍睹，但窗外的景色卻讓人眼前一亮。

　　夜色愈深的漢江，比白天更顯迷人。

　　就在昨天，我還在狹小的房間里艱難地煮咖啡，如今卻在寬敞的廚房用著摩卡壺

　　——真是感慨萬千。

　　要是沒受傷，我本來也能住這種地方的。

　　不是說笑，第一個賽季我確實打得那麼好。

　　想到曾經近在咫尺的夢想，胸口有些發悶。

　　「啊……真是……」

　　假裝不在意，裝作風輕雲淡。

　　雖然自我催眠說只是看徐夏恩好欺負才睡她，

　　但不得不承認，欺負她時的快感，其實源於對失去未來的失落。

　　……本來就應該這樣。

　　如果出道第一個賽季就那麼受歡迎，我本來就該這樣活著。

　　在寬敞舒適的高層公寓里，

　　盡情釋放比賽期間積壓的壓力——

　　那本就是我渴望、也本該實現的人生。

　　雖然一起過夜的姐姐們沒夸過我「帥哥」或「美男」，

　　但「你超帶勁」這種話我可沒少聽。

　　要是沒受傷，我大概會一直放縱下去。

　　也正因如此，復健期間我也拼命往自己身上砸錢。

　　「你、你在干嘛？」

　　如果我沒有和這個女人爭吵，

　　在康復的那三年里，我本可以每天都過像今天這樣的生活。

　　那兩年花在護膚上的錢也不會白白浪費。

　　那些比當運動員時還要結實的肌肉，也不會只用來舉杠鈴。

　　我會每天享受女人柔軟的肌膚，

　　把纖弱的身體壓在身下——

　　就像今天這樣，日復一日。

　　「在煮咖啡。不過你家怎麼什麼吃的都沒有？」

　　「關你什麼事。」

　　淋浴聲持續了很久，徐夏恩才甩著濕漉漉的頭發慢吞吞地走出來。

　　如果她只裹著浴巾出來，我可能還會再撲上去一次，可惜她穿的是家居服。

　　寬松的黑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

　　明明穿個背心短褲就能很性感，偏偏穿得這麼隨便，真是可惜。

　　不過，即便是這麼不起眼的打扮，她依然透著一股性感，倒也挺厲害。

　　是因為頭發濕透了嗎？

　　還是因為剛才被我折騰得太狠？

　　不過，胸才是重點。

　　「咖啡煮好了，要不要點個賽百味？冰箱里實在沒東西可吃。」

　　「隨便。我不餓。」

　　「啊，也是。剛才喝了那麼多酒、吃了那麼多小吃，現在應該還不餓吧。」

　　「……」

　　「開玩笑的。我會點些低熱量的。地址是貼快遞箱上那個吧？」

　　「嗯。」

　　徐夏恩對我充滿戒備，但我還是厚著臉皮點了兩個雞肉三明治。

　　反正她嘴上說不餓，其實肯定餓了。

　　就算不考慮酒和小吃的熱量，我畢竟在她身上折騰了三個小時，她不可能不餓。

　　只要把吃的擺在她面前，她肯定會坐到餐桌邊。

　　出了那麼多汗，又洗了澡，肯定也渴了。

　　「吹完頭發就過來坐吧。咖啡煮好了，想喝就喝。」

　　「……喂，這是我家好吧……？」

　　「是不是你家我都這麼說，因為你看上去不自在。房東不自在，客人也會不自在啊。」

　　「那你就走啊？」

　　「忘了我說的話？被女朋友甩了沒地方去。有地方去我才不會賴在你這。」

　　「……」

　　她板著臉使勁吹頭發的樣子，莫名有點可愛。

　　想趕我走又沒辦法的窘迫全寫在臉上。

　　在消除對我的懷疑之前，她絕不敢輕舉妄動。

　　我倒沒打算把這些「好東西」給別人看，但拍下來了總是事實吧？

　　我還特意給她聽了一點聲音。

　　聽了那個還不覺得害怕，不是自信過頭，就是危機感太遲鈍。

　　「總之，我今天要在這里過夜。你要是需要什麼，盡管說。我基本都會答應。」

　　「什麼？你要在這里過夜？不行！你又要……」

　　「喂，我今天已經和你做了四次了。要不開手機問問朋友？跟男朋友下午搞了四次還怕晚上被推？炫耀自己性欲強會被罵嗎？」

　　「誰、誰是你女朋友啊，你這個瘋子！惡心！」

　　「那你就說你和一個根本不認識的男人睡了。明明幫你把話說得好聽點，發什麼火？」

　　「……」

　　我這麼厚臉皮，她除了氣得發抖，一點辦法也沒有。

　　至少錄音里的徐夏恩是自願沉溺於快感的，

　　視頻里的她更是直白地纏著我要。

　　當然真被告發會很麻煩，但看這女人也沒那個膽子，我倒不擔心。

　　幸好她不是那種一開始就瞪眼發火、像她妹妹一樣的性格，

　　否則我根本不敢招惹。

　　最後，關掉吹風機後，徐夏恩還是乖乖按我說的坐在餐桌前，我給她倒了杯冰美式。

　　我們面對面喝著咖啡，沒多久外賣就到了。

　　我下意識想起身跟她一起去玄關，但立刻被她攔住了。

　　「你跟著我干嘛？」

　　「我點的外賣，當然該我去拿。」

　　「不用，你坐著。丟人。」

　　「我丟人？」

　　「丟人！尷尬死了，別出來。」

　　徐夏恩毫不客氣地當面貶低我，讓我覺得她挺大膽，

　　但考慮到她現在的心理狀態，我還是決定不跟她計較。

　　明明連親妹妹都撞見了，區區一個外賣員算什麼？

　　不過心煩意亂的女人都這樣。

　　雖然她不是在生理期，但心理狀態大概和那差不多。

　　我隨便找了個借口，坐在沙發上繼續看窗外。

　　「真是瘋了。」

　　面對完全陌生的夜景，我忍不住罵了一句。

　　說實話，我真不想離開這里。

　　除非摟著徐夏恩一起出門，否則我寧願賴在這公寓也不回自己那個寒酸的小屋。

　　原本只打算在健身房偶遇，偶爾裝熟約個炮。

　　但看著這夢幻般的夜景，我覺得那樣已經不夠了。

　　僅僅滿足性欲是不夠的。

　　好不容易抓住了夢寐以求的東西，

　　實在不願放手。

　　「哈……我為什麼要和你……」

　　「夏恩啊。」

　　「……兩個都一樣。快點吃完去那邊房間。我不想看見你。」

　　「我請的客，說句謝謝不行嗎？剛才酒也是我買的。」

　　「……」

　　徐夏恩用輕蔑的眼神看著我，氣呼呼地轉過頭。

　　看她這樣，我更加不想放手了。

　　畢竟就在幾個小時前，這女人還在我面前撒嬌，主動張開雙腿。

　　這種反差，怎麼可能忘記。

　　「你為什麼坐我旁邊，姜柱赫？」

　　「一起吃飯才香啊。」

　　「真倒胃口。」

　　即使我們坐得很近，腳都碰在一起，徐夏恩也沒有要挪開的意思。

　　我一邊看著她，一邊飛快地動腦筋。

　　有沒有辦法一直賴在這里？

　　如何在不觸碰徐夏恩底线的情況下，繼續和她保持這種關系？

　　這房子看起來貴得離譜，真的是她的嗎？

　　晚上用什麼借口才能和她同床？

　　我腦子里迅速列出各種可能性，一一整理。

　　首先想到的是——

　　「夏恩啊。」

　　「別跟我說話。」

　　「你平時都干嘛？你不是辭了球隊的工作嗎？看你每天中午都來健身房，不像是在上班的樣子。」

　　這女人的錢到底從哪兒來的？

　　她雖然沒穿什麼名牌，但以我的經驗，她的身材和皮膚肯定沒少花錢保養。

　　看冰箱里的情況，她應該天天點外賣，但在那種小球隊工作了兩三年的女人，這麼吃下去肯定會負債。

　　從偷聽到的電話來看，她好像是用她妹妹的卡——難道她真的沒有任何收入，全靠妹妹養？

　　普通人臉皮再厚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不想說。」

　　「你和我一樣是無業游民？啊，對了，我下個月開始打算找工作了。」

　　「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我有自己的事做。」

　　「什麼事？」

　　「說了不想說。」

　　「難道是做網絡直播？看你跳舞什麼的，應該挺賺錢的。」

　　寧可對陌生人厚臉皮也不願對家人丟人。

　　有那張臉和身材，不考慮這行才奇怪。

　　但更奇怪的是——

　　「我沒做那種事。」

　　「啊，那YouTube呢？那種很多啊。」

　　「……」

　　……和她那明顯心虛的眼神相反，

　　我這幾天搜遍了也沒見這女的露過臉。

　　人氣偶像的姐姐。

　　至少F罩杯，腰細。

　　長相亮眼，幾乎任何男人都會喜歡。

　　她居然沒火，真是奇怪。

　　她到底在房間里干嘛呢？

　　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