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香艷療傷
南域。
軒轅皇朝,公主府。
春日里的夜色總是透著幾分微微的涼意,相對於皇城其他權貴人家來說,公主府的下人卻是最為輕松的了。
整個府里就三個主子,男主子蕭遠身兼兵馬司巡城尚未歸府,女主子曦月仙子又是個喜靜愛修煉的,向來不希望有人打攪,另一位女主子明珠公主也不是個喜歡苛待下人的,因此下人們在伺候完公主洗漱過後,在碧荷的帶領下便齊齊的退了下去,而隨著夜色的加深,下人們也都紛紛歇息了,僅留了幾名蕭遠用習慣了的仆役在門房處候著,等待著這位爺下值。
深夜中,籠罩在夜色中的公主府一片寂靜,府內深處專為曦月仙子開辟出來的靜室內,只余下窗外幾縷蟲鳴和微風拂過庭前玉蘭的沙沙聲。
室內別無長物,唯有一張玉榻,一盞長明琉璃燈散發著柔和的清輝,略帶了一圈朦朧的光暈下,蕭曦月正端坐於榻上,身下浮現出一朵由精純靈力凝聚出來的淡青色蓮台虛影,蓮台徐徐旋轉,伴隨著蕭曦月的呼吸,輔助著她吸納著天地間的磅礴靈氣。
仙子雙目微微下闔,長長的睫毛在光暈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絕美的面容寧靜無波,整個人仿佛都融入了這片靜謐的夜色之中,唯有周身流轉的、屬於仙子特有的,帶著縷縷月華的清冷出塵之氣,襯的她越發的超凡脫俗。
靜謐的修煉中…
突然……
蕭曦月那雙緊閉的眸子猛地睜開,晶透的瞳孔深處,一抹罕見的驚疑如同漣漪般蕩開,瞬間打破了那份遺世獨立的寧靜,玉麗的俏靨微微色變……因為就在剛剛,有一股極其微弱、卻讓她靈魂深處都感到戰栗的邪惡氣息,如同墨汁滴入了清水,驟然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這氣息來得快,去得更快,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產生的一絲錯覺。
但蕭曦月絕不會錯認!
因為這股氣息是如此的熟悉……
冰冷、粘稠、帶著吞噬萬物的死寂與一種源自九幽深處的誘惑……
與她那位自小痛愛她的師尊——南宮婉的身上,偶爾因功法壓制不住而泄露出來的一絲本源氣息,一模一樣!
師尊南宮婉,仙元宗宗主白鶴仙的道侶,曾是幽冥魔族六道門的聖女,如今同白鶴仙一樣被尊為仙元宗的宗主。
這曾經是屬於仙元宗最高層的秘辛,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秘密最終暴露於整個修行界,曾一度引的修行界輿論嘩然,不過最後各修行門派礙於仙元宗的強大,且南宮婉並未做出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這件事最終也就不了了之,只是師尊南宮婉終究在修行界被壞了名聲。
當面沒人敢說什麼,但背地里,都是一口一個妖女的稱呼著。
當時年幼的她還曾為此而鳴不平,而師尊當時卻抱著她,一臉的溫柔寵溺,只是笑著說道:
只要我的乖乖月兒能好好的長大修行,師傅呀,就已經很是滿足了,別的嘛,就隨他們去吧…!
年幼的自己並不是很受家族的待見,因此在測出有修行資質的時候,母親蕭恨雪就立馬打包將自己送到了仙元宗,完全不顧當年的自己還是一個懵懂不知的幼幼稚子。
想到這里,蕭曦月身上的靈力有著一絲絲的波動,隨後又被其強大的心智控制住了。
這個世界,總會有一些不如意的事情,但,也會有很好的風景……!
而如今的自己,已然成長為了那個讓師尊驕傲,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側目的存在!!!
仙子的嘴角驀然掛起了一抹微笑,而整個靜室也因為這抹微笑而突然變的明亮如斯。
微笑一滯,收斂心緒的蕭曦月繼續思索起來。
此刻的師尊正在皇城後面的天雷峰上替她向各路前來祝賀的貴客們送行,是斷斷不會出現在皇城的,而且……
這股氣息居然連皇城的幾大供奉都沒有發出絲毫的警覺訊號……
顯然實力非同一般。
“皇宮方向…”
蕭曦月微蹙著好看的眉頭,思索著喃喃出聲,清冷的嗓音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纖巧白皙的指尖無意識地在玉榻上輕輕一叩,發出清脆的微響…
那股邪惡氣息的源頭,分明指向燈火輝煌的皇宮深處!
沒有絲毫的猶豫,蕭曦月瞬間收斂心神,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仿佛洶涌的海浪,呈網狀分布,一層一層,一圈一圈,瞬間將整個皇宮都籠罩了進去。
眼中的異光連閃,如同透視一般,無形的視线穿透重重宮牆,掠過雕梁畫棟的殿宇,掃過戒備森嚴的崗哨…整座皇宮的夜景都在她的神識中變的纖毫畢現……
巡邏甲士盔甲的摩擦聲、更夫悠長的梆子聲、夜風吹拂宮燈發出的細微搖曳聲…一切的一切,都看似平靜如常,秩序井然。
然而,那股讓她心悸的邪惡氣息,卻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任憑她的神識如何細致地掃描、探查,卻再也捕捉不到一絲殘留,仿佛剛才那一瞬的悸動,真的只是她的錯覺而已。
神識如潮水般肆意蔓延,可蕭曦月的秀眉卻蹙的越來越緊,絕美的臉蛋慢慢的爬上了一層寒霜。
沒有絲毫的收獲並未能讓她放松,反而變的更加疑雲重重……
與師尊南宮婉相似的氣息……
那必然是幽冥魔族。
可幽冥魔族怎會出現在皇宮?
還是說……
蕭曦月想起了師尊和她說的那些話。
天地大變,大道之爭麼!?
緊蹙著眉,神識飛快的在皇宮內蔓延,仔細的掠過各個角落,最終,在女帝軒轅雅所居的寢宮偏殿的浴房外,短暫停留。
只見寬敞華麗的浴室內,巨大的白玉浴池蒸騰著氤氳熱氣,空氣中彌漫著名貴香料的芬芳,幾名身著素雅宮裝的年輕宮女正低著頭,動作輕巧而迅速地往池中注入溫度適宜的香湯,水聲嘩嘩,池邊,一名身著深紫色宦官服、頭發花白、面容刻板的老太監,正背著手,佝僂著的身子腰板卻挺得筆直,如同一座腐朽的老鍾,即將崩塌卻又不甘心的硬挺著,用他那特有的、帶著一絲尖利卻又刻意壓低的嗓音指揮著。
“動作麻利些!水溫再試一次,務必要剛剛好,一絲兒涼熱都偏差不得,陛下的身子可矜貴著勒!”
老太監那雙稍顯渾濁的目光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掃過忙碌的宮女,語氣不容置疑。
“都利索點,陛下醒了就要沐浴……”
“蘭香,花瓣!對,就是那筐清晨新采的玉瓣蘭,要均勻撒開,莫要堆在一處!還有你,小翠,香爐里的雪松木炭添足些,煙氣要清雅,別熏著陛下!”
宮女們噤若寒蟬,只敢低聲應是,動作更加的小心翼翼。
老太監指揮若定,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除了准備沐浴事宜的專注與一絲不苟,再無任何異常,他身上只有凡人的氣息,微弱而渾濁,與那驚鴻一瞥的幽冥魔氣判若雲泥。
“只是一個尋常的老宮人…”
蕭曦月的神識掃過老太監佝僂卻透著精干的背影,以及那些戰戰兢兢的宮女,心中暗自思索,眼前的景象平靜得近乎乏味,與她感受到的那一瞬的邪異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她微微的思索著,考慮著要不要再往前看,因為再往前一步,就是女帝軒轅雅的寢宮了。
作為軒轅皇朝的主宰,明珠公主的生母,若是沒有必要,蕭曦月並不想隨意的窺探打擾她。
咬咬牙,龐大的神識飛速的自寢宮掠過……
“呼……”
蕭曦月輕輕的吁了口氣。
沒事,一切正常,里面除了那張明黃大龍床外再無一絲異常,金絲流蘇編制的錦賬似乎有著隔絕神識的作用,蕭曦月並沒有看到錦賬內里的情形,只聽到了一個淺淺的悠長呼吸聲,顯然是龍床上的女帝陛下正陷入在香甜的酣睡中……
神識沒有強行突破錦賬的封鎖,而是略過了龍床繼續往前涌去。
是以蕭曦月並沒有發現,在那龍床之上,沉睡中的女帝軒轅雅,那赤裸著的潔白身軀上布滿了一片片曖昧的痕跡,交疊的雪白長腿中,那臀股之間有著絲絲縷縷的白漿蜜汁泊泊溢出,順著股間的縫隙,絲絲縷縷的滴溢而下,微微張歙著的紅唇,呼出如蘭香息時,兩瓣櫻唇仿佛經過某種大力長時間的吮吸,晶紅剔透的滲著一絲絲紅腫之意……
蕭曦月緩緩收回所有神識,靜室再次重歸於絕對的安靜,只余下她清淺的呼吸和琉璃燈芯燃燒的細微噼啪聲,然而,那份被強行壓下的驚疑與凝重,卻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如同師尊般的氣息,皇宮的平靜,老太監的尋常…這些碎片在她清冷的眸底交織著,映照著琉璃燈的微光,閃爍不定。
夜還很長,但這縷來自幽冥的寒意,已悄然地種在了仙子的心頭,她端坐蓮台之上,玉指無意識地微微斂攏,攥緊了膝上輕薄的月白裙裾,蹙著柳眉默默的思索著。
驀然間神色一動……
隨著鬼門關的再次洞開,這一切,絕非偶然!!!
只是,來的到底是哪一位呢?
能避開她的探索,實力絕非一般。
靜室內的琉璃燈依舊散發著清冷的光輝,將蕭曦月沉思的側影拉長,投映在光潔如鏡的白玉牆壁上。
窗外,更深露重,連蟲鳴都慢慢的稀疏了許多,唯有夜風穿過庭院回廊時,發出幾不可聞的嗚嗚低咽,那股來自皇宮方向、一閃而逝的幽冥魔氣,如同某種難以拭去的陰影盤踞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
與師尊南宮婉一模一樣的幽冥之氣的詭異出現、皇宮看似尋常的平靜…無數念頭在她清冷的識海中激烈碰撞,試圖拼湊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卻始終迷霧重重。
就在她心神緊繃、疑竇叢生之際——
“篤…篤篤…”
一陣極其輕微、卻節奏極快的敲門聲,如同受驚的鳥雀啄擊窗櫺,接連不斷卻又小心翼翼地響起,打破了靜室近乎凝固的沉寂,這聲音太過輕微,若非蕭曦月修為高深,幾乎難以即時察覺。
仙子秀眉微蹙,神識出籠瞬間掃向門外,只見在門外的廊下陰影處,一個佝僂的身影幾乎蜷縮成了一團,全白的頭發不自然的顫抖著、干瘦的身軀似乎顯地愈發的佝僂了。
枯瘦的身軀熟悉的讓蕭曦月立馬就認了出來,正是老雜役。
他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水壺和一個空杯,顯然是借著送水的名義前來。
此刻,站在門外的老雜役渾身如同篩糠般的劇烈顫抖著,枯槁的手指死死摳著托盤的邊緣,指節泛白,仿佛在強行壓抑著些什麼,那張枯瘦的老臉幾乎扭成了一團,更讓蕭曦月心頭一凜的是,一股極其灼熱、混亂、幾乎要失控的陽剛氣息,正不受控制地從那衰老的軀體里絲絲縷縷地泄露出來,與老雜役平日里的衰敗死氣形成了極端詭異的反差!
“他…怎會如此?!”
蕭曦月心中驚疑不定,下一瞬就認出了那氣息的根源——是她上次鬼使神差傳給對方的、那門源自於仙元宗禁地的雙修秘術!
而雙修秘術……
既然是雙修,那當然得兩個人一起修煉才行,這老奴……
這老奴竟獨自修煉,還練岔了氣?!
蕭曦月的心中泛起了一股啼笑皆非的情緒。
雙修之術麼……!
如玉的俏臉上突然爬上了一絲可疑的暈紅。
從懵懂的不知事起,一步一步陷入了老雜役所說的修行心境的情欲陷阱中,導致一切都與她心中所有的規劃都背道而馳,就連原本留給遠哥哥的東西,也仿佛被造化戲弄般的,被一個蒼老猥瑣的老仆役給盡數奪了去,而後面的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想斬斷與老雜役這種不倫禁忌的關系,卻仿佛冥冥中自有注定一般,不但沒有斬斷,甚至還一次又一次的陷落進去的更深,與老雜役之間的羈絆也越來越多,如今更是……
蔥白的指尖下意識的輕撫著依然平坦緊實的小腹,仙子的思緒愈發的漂移不定。
雙修麼……!
清麗的小臉上紅暈更甚,驀然間她輕輕的吁了口氣。
“進…進來。”
蕭曦月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同微風輕撫心尖,帶來的感覺雖然渺小,卻又無法完全忽視。
蔥白的指尖輕彈,一道柔和的靈力無聲地卸去了門閂,也如同卸去了某種心防一樣。
門被輕輕的推開一道縫隙,繼而老雜役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跌了進來,反手迅速而狼狽地關緊了門,關門的響聲讓蕭曦月心中下意識的一顫,某種莫名的情緒悄然爬上心頭,臉上的紅暈變的愈發明顯。
反手關門,老雜役便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托盤和水壺“哐當”一聲摔在白玉鋪就的地面上,清水汩汩流出,他卻渾然不顧。
“仙…仙子…救…救命……”
“救救老奴……”
老雜役抬起頭,那張布滿溝壑的枯槁臉龐此刻漲得如同煮熟的蝦子,渾濁的老眼布滿血絲,瞳孔深處燃燒著痛苦和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汗水如同小溪般自額頭滾落,浸透了身上破舊的粗布衣衫,甚至在身下匯聚成了一小灘水漬,佝僂著的身軀劇烈起伏,每一次的喘息都如同破舊的風箱在拉扯般,噴出的氣息滾燙灼人。
“你……!”
蕭曦月霍然起身,身下的琉璃蓮台虛影瞬間消散。
老雜役的情形比她想的還要嚴重幾分。
原本就是陽絕之體,再因為獨自修煉雙修秘術,如今的老雜役儼然是一尊充滿陽火的鼎爐,極致的陽息衝的蕭曦月神情微微恍惚,體內清冷的靈力宛如遇到了明火般的烈油一樣轟的燒了起來,燒的她身形一晃,不由得悶哼出聲。
“仙子啊…救救老奴…救救老奴……”
“老奴…老奴快燒死了…”
老雜役如同碰到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抱住仙子的大腿,哭嚎著哀求起來。
炙烈的陽息衝的蕭曦月一個趔趄,如同有魔力一般,勾引的她身子里某道莫名的燥熱火焰也呼的一聲燃了起來,且越燃越大,越燃越炙,逐漸呈現失控之勢。
“你……”
“你…你先放開…唔!!!”
蕭曦月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聲线顫抖的不成樣子,老雜役就如同一個巨大的,帶有傳染性的火爐般,將所有火熱的陽息一股腦的朝著蕭曦月涌了過去,霎時間仙子俏臉赤紅如玉,一雙美眸中盡顯漣瀲濕意。
“仙子啊…救救老奴…”
老雜役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蕭曦月依舊平坦、掩在月白裙裾下的緊實小腹,那眼神充滿了欲望的哀求,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
“…看在孩子…孩子的份上…救救老奴!老奴實在…熬不住了!”
老雜役一邊哀嚎,一邊竟開始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衣襟,露出干癟滾燙的胸膛,枯樹皮般的皮膚下仿佛有岩漿在流動,一根根青筋暴突如同虬龍。
被陽火燒身,再被仙子身上的清幽體香一激,老雜役已經瘋癲的快要失去理智了。
“你……”
孩子二字頓時讓蕭曦月赤紅的臉色白了一絲,原本被陽息衝擊的搖搖欲墜的心神也驀然清醒了一絲,手指再次下意識地撫上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面孕育著的,正是眼前這卑微老奴的血脈!
也正是這一絲血脈,讓她窺探到了那一層無上大道!!
或許有人要問,就算不是老雜役,如果是其他人,比如蕭遠,亦能讓仙子窺探到那層無上風景……
可現實沒有如果,事實已然如此,只能是說……
時也命也!!!
蕭曦月的心中五味雜陳,思緒更是復雜難言,看著老雜役在地上痛苦翻滾,氣息越來越混亂狂暴,隨時有可能爆體而亡,仙子的心中天人交戰,帶著水意的瞳眸愈發的復雜迷離,種種思緒最終化作了一聲幽幽的嘆息。
“罷了…!”
低低的嘆息,聲线帶著控制不住的顫抖。
終究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自己的面前,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莫名光影,素手輕抬,一道柔和的靈力打出,暫時護住了老雜役瀕臨崩潰的心脈,另一只手則迅速掐動法訣,在靜室內布下了一層更強大的隔絕禁制。
“收斂心神……”
清清冷冷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蕭曦月緩緩蹲下身子,月白色的裙裾如同月光流淌在白玉地面上,與地上痛苦蜷縮成一團的老奴形成了刺眼而禁忌的畫面,白玉靜室的清冷光輝中,仿佛也沾染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灼熱與隱秘。
……
夜,逐漸變的更深了…
公主府外的蟲鳴徹底消失殆盡,唯有殘余的風聲還在在嗚咽,靜室之內,一場關乎生死與欲望的救治,在無聲的禁制隔絕下,悄然開始。
隔絕禁制如同無形的穹頂,將靜室里的一切都徹底的封死,連最後的一絲風聲也被隔絕在外,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靜和灼熱的喘息,漢白玉鋪就而成的地面所蘊涵的特有冰冷感似乎也被老雜役身上散發出的、如同熔爐般的陽剛熱力所驅散,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汗水、恐懼和難以言喻的躁動所混雜而成的氣息。
讓人聞之,突兀的就全身燥熱了起來!
蕭曦月蹲在老雜役的身前,月白的裙裾鋪陳在漢白玉上,如同一輪皎月沉入幽深的寒潭,清冷絕美的小臉上,有著幾分寒霜未退之意,但那雙琉璃般的瞳眸里,卻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絲帶有羞意的微光,精致的小臉就如同白玉上染了最淡的胭脂,迅速蔓延至耳根。
指導著這個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羈絆的老奴來修煉那等羞人的秘術,尤其是此刻他這般不堪的模樣,夾雜著其身上那炙烈的陽息所衝擊出來的,一種前所未有的燥熱感,幾乎要將她徹底的吞噬。
顫抖的心靈,在感受著老雜役體內狂暴如野火般亂竄、隨時有可能將他焚為灰燼的陽元,以及自己小腹中那股微弱的、卻茁壯成長的生命氣息時,終究是善良的本性讓她做不出袖手旁觀的事情。
“閉…閉目!凝神內守!”
蕭曦月的聲音依舊帶著慣有的清冷悠然,如同冰泉叮咚般好聽,只不過此番的音色卻比平時低啞了幾分,甚至還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慚之意,她微微的撇開臉,強忍著不去看老雜役那因痛苦和某種瘋狂欲望而扭曲的枯槁面孔,以及他那撕扯開的、露出滾燙干癟胸膛的衣襟。
“是…是!仙子…老奴…”
老雜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渾濁的老眼勉強閉上,但眼皮下的眼珠子卻在瘋狂的轉動,如同掩藏在黑暗中的野獸,在貪婪地感受著近在咫尺的、仙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清冷幽香,那香氣如同冰泉,稍稍緩解了他那連靈魂都在燃燒的痛楚,卻更點燃了他心底深處某種最肮髒、也最褻瀆的火焰。
嘿!仙子!高高在上的曦月仙子!
此刻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她肚子里還懷著他的種哩!!!
這個認知讓老雜役卑賤的靈魂在痛苦中涌起一種扭曲的、近乎癲狂的興奮。
蕭曦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摒棄雜念,伸出纖纖玉指,指尖縈繞著一縷精純柔和的月白色靈力,這靈力帶著月宮仙子般的清冽,卻又蘊含著一絲奇異的、源自雙修秘術的調和之力。
她必須引導老雜役體內那股狂暴的陽火歸於正途,否則他必死無疑。
至於如何引導……
仙子的臉上不可避免的起了一層火熱……!
“意、意守丹田,導引陽元,循…任脈而上…”
修潤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輕輕點在了老雜役滾燙的胸膛膻中穴上,那滾燙粗糙的皮膚觸感讓她指尖微微一顫,如同被火燎到,臉上的那抹火熱變的更重了。
“嗯~~~”
輕輕的一聲悶哼,一股炙烈如同蔓延開來的火索,順著指尖迅速游遍蕭曦月的周身,讓她的整個背脊都微微一麻。
“呃…哦~~!”
老雜役渾身劇震,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仙子指尖那冰涼柔滑的觸感和精純的靈力,如同甘霖注入干裂的焦土般,瞬間帶來難以言喻的舒泰,暫時壓過了焚身的痛苦。
痛苦稍一緩解,老雜役骨子里那種壓抑不住的卑劣心思就如同雨後的野草,瘋狂的冒了出來。
“仙子…唔…!”
貪婪地感受著那指尖傳來的美妙觸感和清涼靈力,心中褻瀆的念頭愈發瘋狂增長。
嘿…仙子的手…!
唔…冰冰膩膩的……!
驀然想起了這雙小手曾經給他做的那些美妙之事……!!!
“哦…仙子啊…!”
老雜役呻吟出聲,佝僂的脊背不自覺地想要挺直一些,去迎合那愈發銷魂的觸碰。
“莫、莫要胡思亂想…!”
蕭曦月的靈識敏銳地捕捉到了老雜役氣息的細微變化和身體那絲微小的迎合動作,頓時柳眉輕輕一蹙,眼底的眸光都顫了一顫,清冷的聲音不由的帶上了幾分嚴厲,又夾雜著幾絲羞惱。
“收斂心神!否則陽火反噬,誰也救不了你,你是想死嗎?!”
修潤的指尖上所蘊涵的靈力也加重了一絲,帶著某種警告的意味。
“老奴不敢!老奴該死!”
關於生死大事,讓一向惜命的老雜役嚇得就是一個哆嗦,連忙收斂心神,靜待仙子的引導,但那渾濁的眼底深處,貪婪與褻瀆之意卻如同隱藏在淤泥中的毒蛇,並未真正的退去。
他努力按照仙子的指引,笨拙地嘗試導引體內狂暴的力量,每一次靈力的引導,都伴隨著他粗重滾燙的喘息和壓抑的悶哼,在寂靜的禁制空間內顯得格外清晰。
而每一次靈力的疏導,便會讓蕭曦月遭受一次炙烈陽息的衝擊,如同引火自焚般,不知不覺中,仙子的整個人都泛起了一股燥熱的氣息。
強忍著體內的燥熱,蕭曦月全神貫注,指尖靈力如絲如縷,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股狂暴的陽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灼熱、混亂,以及其中蘊含的、屬於這個衰老軀體的微弱生命本源。
每一次靈力的交匯,都讓她清冷的靈力染上一絲異樣的燥熱,靈力流轉周身,仿佛連帶著靈魂,也被那炙熱的陽火盡數侵染。
而更讓她心神不寧的是,隨著靈力在雙方經脈中的流轉,兩人之間那隱秘的、由孽情和血脈構成的聯系,似乎也被這力量喚醒,變得逐漸清晰,如同無形的絲线纏繞著她,讓她有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卻又難以掙脫。
汗水,也悄然浸濕了光潔如玉的額頭,幾縷青絲粘在頰邊,為仙子清冷的容顏平添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柔弱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輕熟風情!
仙子緊抿著唇,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
“…至百會…再緩緩導歸氣海…不可操之過急…”
“是…是…仙子…仙子的恩澤…老奴…老奴…”
“終生難忘……”
“老奴…老奴做牛…做牛做馬…也…也要……報、報答仙子…”
老雜役一邊艱難地導引著力量,一邊喘息著,語無倫次地表達著感激,但那感激的話語卻讓蕭曦月無端端的想起了師妹李仙仙說過的話……
你的所謂感激報答,就是搞大師姐的肚子麼……!!!
搞大……肚子……!?
“嗯~~~”
直白的思緒讓蕭曦月悶哼一聲,忍不住霞飛雙頰,嬌軀都在微微發抖,她仿佛感覺到了老雜役那渾濁的目光,正透過緊閉的眼瞼縫隙,貪婪地掃視著她因專注和靈力消耗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掩在裙下、孕育著他血脈的平坦小腹……
甚至她似乎更看到了,老雜役那枯瘦的老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得意嘿笑聲。
嘿…仙子…肚子…!
嘿…孩子…!!
嘿…我的…!!!
轟~~~
如同驚雷炸裂,蕭曦月的小臉頓時赤紅如血,渾身的靈力更是如同錯亂的電流一般串流不息,導致她微微一個趔趄,指尖的靈力霎時一亂……
“啊~~~!”
躺著的老雜役驀然慘叫出聲…
“糟了…!”
心神一亂,原本聽話的靈力頓時變的混亂不堪,連帶著老雜役體內炙熱的陽火更是亂成了一鍋粥般,蕭曦月小臉頓時一慌,看著慘叫連連的老雜役,她驀然起身,一時之間仿佛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啊啊啊啊…仙子啊啊…!”
“老奴…老奴這是要死了麼!?”
耳邊是老雜役的痛苦叫聲,驚慌過後迅速冷靜下來的蕭曦月在腦海里急速的思索著……
眼下的這一打岔,引導歸流的法子顯然是不能用了,那麼……
仿佛是想到了什麼羞人的事情,仙子原本平靜的瞳眸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般,開始急劇的顫晃起來!
因為接下來能使用的辦法就只剩下最直接也最原始的那一種……便是將老雜役體內的陽火盡數引流進自己的體內,以自身的純陰之息加以中和,再反哺與老雜役身上,這樣的修煉效果最佳,兩人之間得到的好處也是最多,只是這樣一來……
仙子胸腔里的那顆小心髒驀然砰砰的激跳起來,心跳聲如同擂鼓,震的仙子目暈耳鳴,面如砣醉!
僅僅只是用手指接觸,炙烈的陽息就能讓自己心神恍惚,而若是被如此狂暴的陽息,且沒有絲毫阻隔的直接衝進體內……
想到那種可怕又羞人的滋味,蕭曦月霎時只覺的小腹就是一抽,兩股顫顫的倏然起了一層濕意。
可怕而又羞人的感覺,卻又讓人隱隱的……忍不住的反復回味!
貝齒輕咬著銀牙,仙子的小臉上羞紅片片,眸中的水意蕩漾著幾乎要溢出眼眶。
這樣的話……!
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能不能吃的住…那股可怕的衝擊!?
就在仙子陷入旖旎的思緒中無法自拔時,驀然的痛叫聲傳了過來……
“老奴還不想死啊!!!”
望著老雜役翻滾的軀體以及接連不斷的慘叫聲,蕭曦月定定的佇立良久,終是做了個什麼決定一般,小臉一紅,素手接連輕揮,嗤嗤的裂響聲中,老雜役在凌空飛上玉榻的同時,整個人都變的赤裸一片,望著那朝天昂立,遠超遠哥哥的粗壯肉杵,仙子的小臉更是如同火燒……
“唔啊…仙子啊啊啊啊……”
“救救……老奴…!”
聽及對方的接連慘哼,蕭曦月終是輕咬銀牙,隨即蓮步輕移,玉腿輕提,緩緩的,上了玉榻,徐徐的,跨坐在了老雜役的身上。
月白的裙裾驀然滑落,衣裙飄飛之際,一場真正的雙修即將到來……!
靜室內,琉璃燈的光芒似乎也染上了曖昧的暖色,只有靈力流動的細微嗡鳴、粗重灼熱的喘息、壓抑的悶哼,以及仙子清冷中帶著顫抖的指導聲交織在了一起。
寒玉榻的冷,陽火的灼,仙子的清,老奴的濁,還有那無法言說的羞恥與隱秘,在這隔絕的空間里,釀成了一杯禁忌的毒酒。
而仙子的心,在清冷的表象下,早已被羞恥、無奈和一種即將到來的隱秘愉悅感攪得天翻地覆,卻只能死死的壓抑住,專注於眼前這場不堪卻又不得不為的“救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