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吞了。”
宋纖嗔怪了一句,伸出手指去摳他口腔內壁,許嘉澤任她玩弄了好一會兒,兩人才結束了這場略顯荒唐的沐浴。
他將她送進被窩,低喃,“睡吧。”
“那記得叫我起來,我還要跟雲笙姐在室外合影。”
“好。”
許嘉澤笑笑,摸了摸她的發頂,轉身回到浴室簡單衝洗了一番,再次回到床上。
宋纖在迷迷糊糊中察覺到動靜,眯眼瞧見許嘉澤坐在她旁邊的被子上,專心看著筆記本電腦。
“光线影響你了嗎,抱歉。”
許嘉澤就像多長了只眼睛般敏銳,他扣下筆記本屏幕,湊過來親了親她臉。
“你忙吧,我真睡了。”
她嗓音含糊,不以為意地翻了個身,還沒翻過去就被一雙長臂攬進懷里,暖和而密不透風。
有點黏人。
宋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把這個形容詞安在許嘉澤的頭上。
她來不及多想,便再次睡著過去。
……
醒來後,宋纖的精神明顯好了不少,她來不及和許嘉澤多說話,草草收拾一番,便下樓去湊婚禮的熱鬧了。
雲笙包下了整棟酒店,從房間走廊到露天草坪,全部做了南法風格的布置,將這兒變成了一座復古浪漫的樂園。
許嘉澤沒走幾步,就被認識的人喊住,許久未見的幾人勢必要聊上一陣子。
宋纖沒興趣參與,便先離開。她在場內找到雲笙,跟她合影了幾張,然後拿了杯香檳繼續閒逛。
在場她沒幾個認識的人,也落得清閒。
她站在角落一尊白色雕像前,頗有閒心地研究上面覆蓋的植被,粉色鐵线蓮如瀑布傾瀉,她好奇花究竟原本種植在這兒,還是臨時修剪組成的裝飾。
突然,她思緒被一旁的動靜打斷。
宋纖感覺到有人出現在她左側,她抬頭一看,原來是敖輝,這是他們那天下午喝茶後的第二次見面。
“今天人很多吧。”他微笑起來的樣子總是帶了一分羞澀,“我剛剛一直沒看見你在哪兒……”
“嗯,是挺多的。”宋纖並未解釋自己剛到,而是順著這話點點頭。
敖輝舔了舔干澀的下嘴唇,開口問道,“學長呢?我還以為他會一直守著你。”
“干嘛用守這個字啊?”宋纖輕笑了一聲,“說得我跟小孩子似的。”
“你當然不是。”他斟酌著,緩緩道,“但學長好像還這麼想,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是嗎?”宋纖隨口一回。
敖輝小心觀察她的臉色,連忙補充,“當然我沒有其他意思——”
“沒事。”宋纖看他緊張起來,用胳膊肘輕捅了一下,“干嘛,我沒那麼容易生氣,你不用怕我哦。”
“不是。”
敖輝啞然失笑,右手習慣性摸了摸自己的後脖。
光從心理層面上評判,或許小他幾歲的宋纖更為成熟。這也是她吸引他的地方,幾年過去他依然會在某些時刻時突然想起,以及懷念。
他從侍者盤中端起酒杯,自顧自一口氣喝光,低聲開口,“——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在哪里嗎。你來我們學校玩,晚上學生會聚餐,學長帶你過來,你就坐在我對面。”
“我記得。”她喃喃。
因為桌上除了許嘉澤,就敖輝長得最好看。
“飯局結束,你找我要電話。”敖輝勾起嘴角,“我現在都還記得,你穿了一條棕色連衣裙,戴了深色帽子,像個小女巫。”
“呃……”這個比喻讓宋纖的胳膊起了片雞皮疙瘩,“你記憶力真好。”
“我不會忘的。”他語氣低沉,又帶了一絲不自覺的愉悅,“你當時活潑又可愛,但我很膽怯,害怕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的眼神重新落回宋纖臉上,許多呼之欲出的話被硬生生地塞了回去,他尷尬地張張嘴,“抱歉。都是我一個人在講話。”
“沒事。”
宋纖搖搖頭,正要說點玩笑話來逗他,被身後的呼喚打斷。
“小纖。”
她一轉過頭,對上了許嘉澤的眼。
那雙眼里迸發出的陰沉銳利讓她一瞬間呆住,但隨即對方展露出平時的溫和神色,讓她懷疑剛才不過是自己的錯覺。
畢竟他從房間出來時,看上去心情還很不錯,完全看不出是要參加曾經心上人跟別人的婚禮,正如他曾經一再強調的那樣——他早已放下了。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宋纖眨了眨眼,“我以為你還要跟你的朋友們喝幾杯。”
“嗯,約好了一會兒再見。”許嘉澤的目光從宋纖流轉到敖輝漲紅的臉上,“你和小敖,看上去聊得挺開心的。”
“是挺開心。”
宋纖無所謂地嬉笑,又從侍者的盤子上拿起一杯顏色鮮亮的雞尾酒。
“少喝一點。”許嘉澤的提醒毫無意外地響起,“晚上還要回去。”
“知道啦。”
敖輝問,“你們今天就要走?”
“嗯,得回去工作啦。”
許嘉澤有不得不回去處理的公事,她也想念自己的餐廳了。
“理解。”敖輝拿出手機,“那天忘了問你的微信,今天方便嗎?”
“當然沒問題。”
宋纖爽快地掃了他的二維碼名片。
敖輝盯著屏幕上她的頭像,自言自語地喃喃道,“你一次我一次,算扯平了。”
宋纖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敖輝身上那點可愛,就算年歲漸長,也沒有消失。
“婚禮要開始了。”許嘉澤再次提醒。
“是嗎。”宋纖的注意力馬上轉移過去,與許嘉澤一同落座。
她沒有擠前排搶花束的興趣,但在這樣美的環境里,她很樂意欣賞這場盛大的儀式,以及送出自己真摯的祝福。
儀式結束後,眾人轉移到宴會廳。
宋纖跟著許嘉澤與他以前共事的同事下屬們坐在一桌,她聽他們講了以前發生的許多趣事,是許嘉澤從未告訴過她的,她聽得津津有味。
可惜宴席還沒結束,許嘉澤就聲稱要趕航班,需要帶她先走一步。
宋纖跟上他腳步,疑惑道,“咱們不是晚上走嗎?”
“我媽想讓你今晚上來我家吃飯,你方便的話我跟她說可以。”
“哦,好呀,我沒什麼事。”宋纖打開手機,“糟了,是我忘了回阿姨消息,她好像有事找我誒,你知道是什麼嗎?”
“這我可不清楚了。”許嘉澤聳肩,“那我讓助理改簽了?”
“好。”
兩人收拾好行李,便匆匆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