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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獻貞

  坐擁一隅潮平岸闊的海景酒店內,在浮雲包裹籠罩的高層建築里某一間,落地窗紗前半掩半遮,冥冥薄暮下華燈初上,些許天光隨著夜風撥開雲霧,窺視人間。

  冰冷的大床上,一個相貌甜美的萌妹正恣意承歡,巫山雲雨情到濃時,起起伏伏戛然而止。

  伏洛的心煩寫在臉上,他翻身躺下,刻意與身側之人拉開距離。

  萌妹意猶未盡,服務意識極強,來不及緩息便立刻爬起來,剛要進行一些刺激分泌多巴胺的方式,卻被他阻止。

  “別碰我。”

  伏洛的聲音里帶著怒意,推開萌妹,讓她滾。

  萌妹大眼睛水靈靈的,似乎被他嚇到,盈盈淚光沾濕眼睫毛,身子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他發愁,他生氣,他摘下來自己擦擦,他等待降落。

  他把煙叼在嘴里剛要點火,眼一斜,看到牆上的禁煙標志,新一线城市的文旅業務勢頭縱然強盛,室內禁煙的思想更是發達。

  事後一支煙失敗,他悻悻地收起來,想起來給李麗露打電話。

  又想到上次聚會時不歡而散,沒撥通的電話立刻掛斷,思來想去,不如打給傑西卡。

  撥號時強制平復情緒,把萌妹晾在一旁,心里想的卻是姬菡芷。

  愛情是鬼遮眼。

  是青梅竹馬,是兩小無猜,是總角之宴言笑晏晏,姬菡芷在家里到處爬的時候,伏洛已經和她當時的哥哥玩到一起了。

  流亡潤人私生子的私生子,用著幾代積累下的血汗財富,成為和白男老錢子嗣牽线搭橋的途徑。

  姬菡芷人小鬼大,雖然從小到大家里關系比較亂,但哥哥也是真的多,親的表的和一起玩的,沒有一個不愛她。

  她比別的孩子學說話要晚,不愛說話,不會叫“mama”和“baba”。

  記憶中逐漸模糊的家庭,媽媽說普通話,爸爸說英語,哥哥兩種都說,有時也會說法語,經常來家里的長輩朋友是個說粵語的女人,帶著和哥哥同齡的男孩來家里,男孩是伏洛。

  到年齡了,小小的伏洛牽著姬菡芷的雙手,教她學走路。

  他們會在莊園的草地上玩耍,夕陽落霞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午後溫暖的綠地上有新鮮的泥土與青草味道,他們跑來跑去,嬉笑打鬧。

  到年齡了,那個女人帶著姬菡芷回國上戶口,從此一去不復返。

  女兒一去不復返。

  他漸漸長大,小小的小登變成青春男大,黃皮膚的“香蕉人”終於還是瞞著家人回到從未去過的故鄉,身體中流淌的血液無時無刻不指引著那個方向。

  他再次見到姬菡芷,不是耳聞,而是目睹,然後見到她彼時的“父親”。

  他氣得牙癢癢的,回憶里的仇恨爆發,那男人搶走了他最愛的妹妹,搶走了他的愛人,伏洛心想如果姬菡芷一直在自己身邊長大,他們現在早結婚了!

  鷹醬那邊大多數州都是可以男女雙方在十八歲領結婚證的,他恨啊!

  選擇不是唯一,伏洛錯過的永遠錯過。

  他最恨的是自己僅僅讓那個賽博鴨子身敗名裂,當初若是下了死手,什麼穢土轉生,敢覬覦姬菡芷的人早已屍骨無存!

  可惜那人還活著,沒有被流言蜚語和網暴罵名殺死。

  伏洛想不到,他們還能有緣見面,看到他的第一眼,他背著姬菡芷的包。

  那種感覺不會錯,熟悉的人,應該被踩在爛泥里的人,是下賤的燃料與耗材。

  母親是大學教授,父親是商人,兒子卻是個鴨子。三口之家平平無奇,一輩子的收入還不如自己一年的消費,就這?也敢來爭?拿什麼爭?

  伏洛想不明白,他扒出來那人的信息,使用小部分錢財得到強大的“盒武器”,抽了一夜的煙都想不明白,姬菡芷這所謂的網戀居然不看臉,居然不知道對方的長相!

  情緒價值他又不是給不了!

  而且那個鴨子的腰比自己的粗!

  當時的他,做出了此生永不後悔的行動,早知道一點小錢就可以讓姬菡芷看清這類男人,他就不用白費工夫與情敵“加強感情”了,好處是終於拆散他們,得到姬菡芷。

  不,他還沒有得到。

  作為男閨蜜,姬菡芷在失戀之後自然首當其衝給予情緒價值試圖借機上位,伏洛是衝上去了,可是姬菡芷呢?

  她消失了,李麗露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唯一的聯絡員帶來唯一的話是借錢。

  有聯系,是斷斷續續的聯系,能再次確切見面已經是一年後的暑假,彼時姬菡芷等待九月開學升大二。

  她看上去一切都好。

  伏洛恨一切,恨她爸,恨她爹,恨她的鴨子前任,恨她小老外金毛親哥,恨李麗露。

  “喂——”一個聲音雄渾的粗壯男聲接起電話,“喂?”

  伏洛眼睛一眯,隨即喜笑顏開,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對著空氣表演,即使電話那頭的人看不到。

  “ohhhh是東順呀,好久不見了,西卡呢?我找西卡……”

  “西!西!Frodi找你!”粗壯男聲遠去,信號不好的炸麥變調音短暫出現,再接通已經是女聲。

  傑西卡在吃宵夜,嘴里占著東西,含糊不清地和他交流。伏洛簡單鋪墊,聽她心情不錯,隨後直入正題,開門見山毫不避諱。

  “芷兒和那個男表子怎麼樣了?”

  傑西卡也不蠢,上次聚會自己醉倒提前睡下,後來聽李麗露講述之後的事,大概明白是多麼刺激的修羅場,可惜自己錯過了。

  “Frodi你怎麼不親自問她?”

  “你們男人嘛,比來比去也就那些。”

  “芷兒圖色,我也圖色啊。”

  “你去看看她不就知道了?加油Frodi我看好你,mua~”

  打起來打起來,傑西卡銘記喝酒誤事,她期盼著下次親臨現場——最喜歡看帥哥扯頭花了!

  尤其是戰損後的,破碎小白花一樣的帥哥,奇怪的性癖鞏固加深了。

  伏洛這邊放了電話,憂愁難解,轉過身看到床上的大眼萌妹在拭淚。

  剛才的話說重了嗎?

  他更煩了,抹了一把臉,“過來。”

  深夜的落地窗前,關燈後昏暗的房間,淒美的月華灑在他們二人的身上,照盡這一出荒唐戲碼。

  他看不到的地方,萌妹的眼角劃過無聲的淚水,與口水相融合,不分彼此。

  姬菡芷醒過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

  還好,還在家里。

  頭暈眼花,意識恢復不到位,即使思考能力下降,反應遲鈍,她想的也是何湛延待會兒不會報警抓我吧……

  左看看,藥瓶在床頭櫃上。

  右看看,何湛延睡在她身側。

  爸了個根的,想想一會兒怎麼向條子解釋,忘記醫囑不慎服用過量藥物?這能信嗎?正規購買記錄肯定能拿出來,但問題是正規的早吃完了。

  姬菡芷心想,完了,要坐牢了,數罪並罰這輩子都完了。

  可轉念一想,有期徒刑能落實的,還沒有寫小說判得重。

  她難過,她下床,腦袋暈乎乎的,走路也不是很穩當。

  突然“哐當”一聲,姬菡芷摔在地上,她頭暈惡心,爬著進入衛生間,硬是一聲不吭。

  這一聲把何湛延吵醒了,醒來身側空空,一起身看見人兒在地上爬。

  她邊爬邊落淚——操他爸爸的我才十九歲啊!

  主啊!

  我下半年大三了啊!

  我六級馬上考啊!

  我教資還沒考啊!

  我還沒操到何湛延啊!

  我該死的前任還活著啊!

  我不能就這麼蹲大牢啊!

  怎麼辦啊怎麼辦啊,那就趁他報警前殺掉他好啦。

  姬菡芷佩服自己真是有想法,事情完美解決,可是簡單殺掉他太浪費了,她要先奸後殺!殺完再奸!

  “哇你還好嗎?”

  何湛延看到姬菡芷在地上,第一反應是緊張和心疼,他迅速滾下床去扶她,抱起她的身體,看到她淚流滿面。

  委屈巴巴的,惹人心酸。

  “你怎麼不叫我?”何湛延把她抱回床上,兩人都睡眼惺忪,可以近距離觀看到對方眼皮上干掉渣的白色眼屎。

  如何開始實施呢?姬菡芷短暫失神,想到一個好主意。

  “我睡了多久?”她帶著未消的哭腔詢問。

  何湛延扭頭看臥室牆上的掛鍾,脫口而出:“十個小時多吧,現在才十一點,很正常的作息啊。”

  對於一個零點前入睡六七點起床的人來說,非要昧著良心說,何湛延是住進姬菡芷家里作息才變得不規律的。

  他坐在床沿上,姬菡芷坐在他的腿上,窩在他的懷中。

  “……你做噩夢了嗎?有什麼事你告訴我啊,誰欺負你了?”

  “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待會兒做飯給你吃啊,還是說點外賣?”

  他一邊說一邊撫摸姬菡芷的身體,從外界物理上安撫她的情緒,這一方式有些用處,斷斷續續的抽咽最後消停。

  “我想洗澡。”她說。

  “好啊,你能走嗎?還是我抱你去?”

  她不說話,何湛延自知應當如何,不假思索抱起她來,到地方了才讓人兒落地。

  “需要我給你接水嗎?”

  她還是不說話,何湛延立刻給池子蓄水,調試合適的溫度,手放進去感受溫熱。

  “那……還需要我干什麼嗎?你叫我。”

  何湛延其實想說的是需不需要我給你脫衣服,需不需要我陪你洗。

  這怎麼能說出口?

  經過昨夜促進感情交流的行為,他覺得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已經更上一層樓,那麼接下來就可以約會吃飯看電影,順水推舟性行為也算水到渠成。

  收到禮物的小激動,他還是非常開心的,連姬菡芷當著他面突然睡著也沒有反應過來的異常,他的大頭里只裝著“是親親老婆送給我的禮物哦你們誰都不許碰只准我碰”這種底層驅動代碼,以至於左手抱著老婆右手抱著燈就這麼睡了一晚上。

  姬菡芷看著正在彎腰蓄水的人兒,想到如果此時騎在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

  她慢慢靠近,在他的身後,雙手撫上他的肩頭。

  “復活節之後,我就要去上學了。”

  姬菡芷停下動作。

  對哦,明天是復活節。

  不行,不能現在殺他!

  姬菡芷抽回手,打消這個瘋狂的罪惡念頭,裝作很忙的樣子,裝不出來,干脆走到洗手台前刷牙洗漱。

  現在不能殺他,怎麼辦呢?那就先奸吧,不著急殺,控制住他,不能讓他做出任何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何湛延垮起個批臉——老婆腫麼不摸我了嚶嚶嚶!回頭看,原來是去洗漱了啊。

  他們兩人的牙杯挨在一起,是何湛延故意這麼擺放的,添置新的毛巾和拖鞋等日用品,也是自己要使用的,在這個房子里能有一席之地,他倍感自己機會優越。

  姬菡芷洗漱完,輪到何湛延。他們擦肩而過,各干各事。

  嘩嘩水流盛進杯中,她的胴體在鏡像中浮現,衣衫褪去,秀發披散,屬於未經人事的少女聖潔肉體,緩緩沒入水里,漣漪漾起。

  何湛延拿著牙刷的右手因激動而顫抖,不規律的動作,時深時淺,直到綿密的白色泡沫中冒出鮮紅的血絲,他也未曾察覺。

  濕濕的泡沫,從口中流出,滴落在地上,滴落在他的腳上,滴落在他身體的部位上。

  血腥味與薄荷的清新味雜糅,他吐出牙膏沫,匆匆漱口與洗臉,閉上眼睛,黑暗中升騰而起的欲火無法被冰涼的流水澆滅,順著指縫流失,又源源不斷產生。

  沒有魔鬼的誘惑,何湛延已經變成魔鬼。

  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抬頭顧鏡,水珠鑲在他的眉骨與鼻尖上,魅魔都自愧不如的神聖之作,通紅的雙目倒影里,只有姬菡芷。

  姬菡芷坐在池子里洗頭,她換下來的衣服們放在旁邊,想著要不要順便把內褲洗了,剛把頭衝干淨,跪著俯身前進,摸索一旁的衣物。

  在她未察覺的時候,何湛延已經從她身後進了池子。

  兄弟泥的胸肌~貼在我後背~

  她一把抓到內褲,正要去蓮蓬頭下浸濕後揉搓,突然感受到身後軟軟的硬硬的和又軟又硬的還燙燙的,巨大的恐懼籠罩她全身,如臨大敵。

  莫非他要先下手為強?

  姬菡芷雖然在強勁的藥效下受到影響,巨力大打折扣,但是該有的技巧還是有的。她決定率先出手,猛地一回身——

  腳下一滑,跌入何湛延的懷抱。

  他抱得很緊,很用力,生怕她會掙脫開,就像害怕她再次離去,離開他的生命。

  何湛延黯然神傷,突然反應過來怎麼是正面啊我嘞個大草!

  好軟。

  她好香。

  姬菡芷抬頭凝視著他,內心的躁動與不安,循環反復。

  已經不記得是誰先誰後了,或許沒有主動的說法,咫尺之間,他們感受到彼此的溫熱吐息,清新中帶著一絲甜意。

  一對璧人,佳偶天成。

  他們在水中接吻,蜻蜓點水,不分彼此。

  直到姬菡芷嘗出口中的血腥味,猶如擊碎夢的驚雷,拉回人瞬間清醒。

  推他,推不動,他甚至蹬鼻子上臉,異常的撫摸令人不適,一路往下……

  姬菡芷急了,對著他的胸和肩又拍又打。

  我操他爸的!哎我操他大爺!操他大伯操他叔叔!怎麼辦?怎麼辦!這個又當又立的b來真的啊!

  她已經身臨其境,被強迫的滋味並不好受。

  可想而知那天他的感覺。

  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

  於是推他,咬他。

  何湛延感受到口舌的刺痛,叫出聲來,回歸常人的意識,立刻停下這場暴行的繼續。

  他放開姬菡芷,不敢想自己干了什麼,仍在回味剛才的美味可口,驚喜、激動、悲傷,多種復雜的情緒交雜融合,他的初吻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奉獻出去了。

  從學生時代開始,守貞一般到現在,終於獻給應得之人。

  然後得到響亮的一耳光。

  姬菡芷甩了他一耳光,是對他不尊重的行為進行懲罰,白淨的半張臉上立刻洇出五指嫩紅,足以見得施暴者用了多大力氣。

  想到他說自已不自愛。

  ……其實他脾氣還挺好的,那天都騎他身上了,頂多只是說自己不自愛,哈哈。

  “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你的,疼不疼哎呀~你不要生氣是我條件反射了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姬菡芷說實在的是有點心疼,她撫摸他的臉,揉一揉那處印記,自欺欺人地希望減輕親手烙下的心傷。

  何湛延不至於疼死,但臉上真的是火辣辣的疼痛,他的眼淚都被打出來了,柔弱破碎小白花一秒入戲。

  “沒關系,我沒事。”

  “啊呀那太好啦!”姬菡芷轉悲為喜,停止揉他的臉,白嫩的臉蛋,眼圈粉嘟嘟。

  何湛延不能在她面前垮起批臉,但面色上還是有些不爽——老婆又不摸我了,女人心海底針,果真是翻臉比翻書快,姬菡芷就是見色忘義花心大蘿卜見一個愛一個……

  姬菡芷摸他的胸,說什麼他心胸寬廣。

  ——但是話又說回來,人就是要好色的,老婆要是不圖色那聽起來戀丑癖,就像祝她嫁給窮人聽上去是惡毒的詛咒,那很慘了,好在自己有的是色,有的是錢,又高又帥弟大物勃,老婆喜歡摸哪捏哪都可以,我就是老婆的。

  姬菡芷摸他的腹肌,說他的手好大。

  摸他的大腿,說他還練腿?

  就像初春的晴日,在回暖之前,荒蕪地表下暗藏復蘇的青綠嫩芽,初生牛犢在料峭春風下撒潑,不怕虎的小女孩與其追逐玩耍,摸到牛惹!

  何湛延嚇一激靈,表面上強忍著,實則內心已經翻江倒海。

  見他沒有拒絕,姬菡芷繼續玩耍。

  主人家的小牛犢,又倔又犟,跟著她跑,小女孩牽回家,作為它一直到死的主人。

  第一次和主人玩耍,激動之余,到家門口放下那股倔勁,倒頭呼呼大睡,垂涎三尺。

  這回輪到何湛延道歉了。

  他捂著臉,“抱歉……”

  水中雲紋漂浮如畫,如仙如醉,水汽升騰的浴室,乍看一如飄渺幻境。雨殿雲宮,滿堂瓊漿玉液。

  “不好意思,我太緊張了。”他仍是捂臉,殷紅透頂的耳朵表明他的心境,“我平時不這樣的。”

  姬菡芷:“?”

  我們是什麼關系?

  姬菡芷穿著家居服,在化妝台前塗塗抹抹,她身後的何湛延躺在床上,蓋著薄被,故意背對著她,香肩半遮。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何湛延在床上胡思亂想。

  她得到了他,又沒有得到。

  午後閒暇,姬菡芷洗完澡出來看到手機上幾個未接電話,心想出大事了,是表姑打來的,估計是送什麼東西來家里給她。

  又要跑回去一趟,想到又要蹬車子蹬回去了,她的屁股又感覺疼。

  真是自找苦吃,沒苦硬吃。

  回撥過去,還真沒猜錯,表姑給她送點吃的,放在本應留給齊榭的房子里,主要是想見她一面。

  姑侄情深,倒不如說“母女情深”,在姬菡芷回到她爸身邊上小學前,是表姑把她從那個重男輕女的家中帶離的,小女孩再也不會被太子和耀祖堂兄弟的魔爪危害侵襲。

  表姑把她當女兒,齊榭拿她當妹妹,超過血緣與親情的疼愛與呵護,她有良心全部記在心里。

  剛好是禮拜日。

  她現在就要動身回去。

  “你干嘛?”何湛延躺在床上獨自傷感,被敷著面膜的姬菡芷拽起來,抓著他衣服就往頭上套,“怎麼了啊?”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這是趕我走嗎?

  也是,她失望的緣由是自己……

  “別躺著了快點穿衣服啊歪你有車對吧待會兒送我回安墟快點快點啊很急的你和我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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