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雅寧,姐弟倆就被林英催促著收拾東西去內地。
林芝秋本來就有很多東西在首都,所以只帶了少量的換洗衣物,最後就放包里。
林敏樹要帶的東西可多,最後挑挑揀揀收拾出了一個行李箱,得托運了。
管哲宇在這邊有工作,七八月份該高考完的高考完,該放暑假的放暑假,是離婚高峰期。
他雖然不接民事訴訟,但律所事務繁雜,沒有辦法跟著老婆跑。
然而這不影響他替林英收拾東西時順手塞了兩件自己的襯衫,林敏樹拿著行李箱下樓時看見,沒明白:“你不是不去嗎?”
“我只是不能一直待在那里,”管哲宇把衣服整整齊齊地碼好,“忙完了過去和你媽待兩天還是可以的。當然要放東西過去,以備不時之需。”
林敏樹盯著他剛好東西,腦子里轉了一會兒,想起來之前一個人跑到首都看姐姐的時候他並沒有放衣物在那里,很多東西都是姐姐陪他去附近的商場現買的。
林敏樹很少有從自己爹身上學到什麼的時候,不過當下這就是個不錯的方法,於是又折返回房間多拿了幾件衣服。
等到他收拾好所有東西時,林芝秋已經坐在車上等很久了。
管哲宇坐副駕駛位,說是送人,但也不開車。
林敏樹坐進來時,他還在和林英聊天:“我記得那邊不是有個聯絡部,負責人好像姓韓?為什麼這次還要你們去。沒調查出來嗎,還是沒抓到?”
幾個地方聯合辦案也是常有之事,只不過涉及跨越海峽就會變得有些些麻煩。
從他們的對話里,林敏樹依稀判斷出來首都發生了幾起社會影響比較大的案件,犯案人來自岐城。
但他並不是很關心這些社會事件,多數時候了解什麼還是因為章素看到了社會新聞就往群里丟然後開始點評。
路口車流稀少,林英一路平緩地開過去,導航定位到岐北機場:“早就偵破了,我們是過去挨罵的。”她瞥了管哲宇一眼,“到時候要是引回來,又得是你們打官司了,哎這完整的處理鏈。”
林芝秋聽她這滿不在乎的話笑了一下。難怪這次去首都辦公還能順便帶他們出去玩,原來是去作自我批評的。
林芝秋猜測這件事連坐了不少人,林英職級已經很高,但上面還有十來個總局的領導。如果連她都要被叫去挨罵,那恐怕事情真的鬧得很大。
她有一段時間確乎很向往繼承林英的衣缽,進入機關偵辦案件。
勸退她的倒不是訓練辛苦多有勞累,而是林英每年、每月、每周都有大量報告要作,字數之多,內容之機密,管哲宇都不能代寫。
再加上在她初三畢業那年伴隨林英高升,年終更多一項政治報告,偶爾岐城發生什麼動亂,林英還要被隔離個幾天問話。
工作上她可謂全力以赴,家庭就自然而然松懈了些,巧就巧在管哲宇也是大忙人,律所每周必須要辦的法律援助,動輒一兩個月要走的流程和各種各樣的被告人及其家屬。
論起忙,夫妻倆早年只能說是彼此彼此,這幾年倒是林英越來越忙了。
不過林芝秋對此的體感倒還好,一則她早個一兩年出生,二則她從小身體不好——林英和管哲宇都覺得有自己的責任,對她很是關心。
相比之下,林敏樹陽光開朗健健康康長到大,才比較神奇。
林芝秋是這麼覺得,如果她也走林英的路,能不能達到和媽媽一樣的高度還不好說,林敏樹反正是真的要變成留守兒童了。
林英從後視鏡看見她的眼睛,顯然也想起來了這件事,調笑著開口:“芝芝現在估計心里面慶幸還好沒有去。”
林敏樹本來已經打開手機刷網課了,耳朵一動聽見他們的聊天內容,又想起來小時候那件事,拉住林芝秋的手。
後者只是很輕地捏了一下,然後松開手說:【挨罵的話就當作是耳旁風就好。】
林英從後視鏡看到林敏樹的小動作,沒太放在心上,只是笑說:“你要是真的走我這條路的話你弟就又要大鬧了。”
管哲宇也是回頭一看。
林敏樹被打趣臉也不紅一下,反正他從小到大就愛黏著姐姐的事情誰都知道。以前分個床都要從街頭哭到巷尾,更何況是比這更嚴重的分別。
導航語音提醒下個路口堵塞,建議換道。
這邊也確實車流上來了,林英肉眼可見專心許多。
也算是交好運,一路上他們反而沒有遇到什麼塞車,暢通無阻到了機場。
最後是管哲宇跟他們道了別,再把車開回去。
從岐北到首都,從距離上看很遙遠,其實也只需要四五個小時的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