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與仙子師尊的贖罪(調教高冷仙子師尊)

第四十三章 圍追堵截

  長空深邃,路礙林密。

  再沒猶豫,我們揮動馬韁,向西北方的岔道,東北方的大路各自奔去。

  “還想走?!別管他!就追他!”

  身後,沈梟凶戾的聲音隱約傳來。

  吱吱蟲鳴聲中,我頭也不回,埋進樹林小道中,自顧自地狂馳不止。

  我不停地揮動著鞭繩,將馬匹的速度提到極限,直到揮到略感疲乏時,似過了一刻鍾,我才從全神貫注的狀態抽離,但身後,馬蹄聲依舊清脆。

  怎麼甩不掉!

  我心中忿忿,回頭一看。

  五六丈開外,一匹白馬首當其衝,四蹄生風,快成了一團虛影,其身後,十幾頭馬也瘋了一般得踏蹄不停。

  怎麼全都來追我了!

  我心中是又喜又悲,但至少師尊可以逃出生天。

  凍硬的小路兩旁,樹木林立,一眼望不到頭。

  我躊躇幾息,一咬牙,駕著馬徑直扎進深林里。

  天上濃雲彌漫,進入森林中則更加黑暗,接近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憑著本能,我在林中順利地騎行數十尺,身後的蹄踏聲也逐漸變小。

  我時不時回頭瞅一瞅,追兵的行速變緩,與我的距離也越拉越遠。

  我頓感希望大增,又揮下韁繩,加速一番。

  剛跑幾步遠,我險之又險地繞過一顆大樹,突然,轉眼出現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樹,再不減速下一息就要撞樹而死,我嚇了一跳,急忙扯住繩子,快速刹停。

  “咈哧~~咈哧~~”

  馬兒全身戰栗,發出疼痛到極點的嘶鳴聲,距離樹干只差毫厘之時,終於驟然停住。

  我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方夜!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凶惡的喊叫傳來,我回首一瞥,魔教眾人已離我不足十丈。

  我輕扯韁繩,轉動馬頭,又夾腿命令馬加速。

  然而,馬兒剛走幾步,便似體力不支般停住腳步,同時馬背猛地一沉,差點將我甩下去。

  我把持馬韁,牢牢地穩住了身形,忽然又感到背後一虛,只能匆忙地向後伸出手,一把扶住差點倒下的葉賢。

  寒夜結霜,冷風如刀撕裂著肌膚,我心急如焚,俯下身子給馬兒鼓勁道:“大哥,你再振作一下,馬上就逃出去了!”

  馬兒彎著腿,哼哧哼哧粗氣直喘,活是一副筋疲力盡的狀態。

  我急忙拉了拉繩子,馬兒勉力支了起來,走了幾步,又垮倒了。

  “草!”我氣得怒罵。

  身後,酥媚卻又剮骨的喊殺聲傳來:“蛆蟲受死!”

  馬蹄聲如擂鼓般在我耳畔震響,我轉過身,沐琉妃駕馭著白馬,手提長劍,身影似電,奮力地揮斬向我。

  我抬起劍,全身內力鼓動,向她砍去。

  當!

  兩劍猛的相接!

  我的手臂微微發抖,沐琉妃的劍則被重重打偏。她的手臂都被這一擊震得酸顫,但整個人被白馬馱著向前跑走,令我沒有補刀的機會。

  左後方,又是一陣刺耳破空聲傳來。

  我一只手環住葉賢,下意識將身子一扭。

  呋~咻~

  戰刀如驚雷般劈下,擦著我側邊掠過。

  我仔細一看,此招正是沈梟所打。

  我抬起長劍,剛准備反擊他時,沈梟卻沒有進攻,而是騎馬跑至我的前方。

  我的右側,雜草叢生的地面,沈梟與沐琉妃馭馬並齊,擋住了那唯一的開闊之路。

  “哈哈,乖乖束手就擒吧!”沈梟放肆大笑道。

  我環顧四周,除了來路外盡是樹木,沒有其他去路。

  “沒想到你還真敢叛變!”沐琉妃美靨帶媚,怒道。

  “小夜子啊!背叛還真成了你的習慣了!不過大哥願意給你個機會,現在投降,到時候留你個全屍,要是打起來,你保不准就這一塊,那一塊了~哈哈~~”沈梟大笑著嘲諷。

  我冷冷地瞥了眼他們,沒有理會,腦子在瘋狂尋求著生存之法。

  嗒嗒嗒……

  來路,馬蹄聲陣陣雜亂響亮,我面色一凝。

  只能向死而生了!

  想法甫定,我毫不遲疑,抱著葉賢衝向來路。

  來路上,眾多魔教徒騎馬而來,氣勢洶洶。

  我飛身而起,腳踩樹干用力一蹬,舉起劍直衝衝地殺向最前方之人。

  那人身材佝僂,見我襲來,發出陣陣陰笑道:“受死!”

  說完,他重拍一下馬背,整個人疾速地衝殺向我。

  幾息之後,刀劍激烈的對撞!

  咚!他面目猙獰,猛然倒飛出去,我則快速落地,准備乘勝追擊。

  忽然,一道熟悉而憤怒的聲音傳來:“狗東西,見閻王去吧!”

  我偏過視线,一年輕男子握刀偷襲殺來,是曾找過麻煩的王宇才。

  我眼神一凝,反手回擊,一劍將他的刀震掉,同時劍勢不減,趁勢劈中馬腿。

  鮮血直飆!

  這馬瞬間跪倒在地,王宇才急忙扯住韁繩,穩住身形。

  我瞬間砍向他,他匆忙向後一閃,但我的劍光飛速落下。

  嗤——啦……

  血光乍迸,利刃將他的一條腿生生斬斷!

  “啊……”王宇才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突然,又一人殺來。

  先解決一個是一個。

  我快速決策,又提劍砍向王宇才。

  王宇才大吼著求饒道:“方哥!夜爹!別殺我!”

  我毫無遲疑,無情地一劍將其梟首。

  剛暗血濺射之時,另一人的殺招便至,他中年模樣,我一樣認出他:龍良。

  我抬劍欲要格擋,但他的刀鋒一轉,直衝著我抱著的葉賢而來。

  我摟緊葉賢,急忙扭轉身軀,向後撤去。

  刀光閃過。

  呲~

  我的皮膚被刀刃劃破掌背,傳來清晰的疼痛,目光一瞥,一道血痕顏色鮮紅。

  龍良又擎刀劈來,我快速向後一跳,躍至另一棵大樹旁。

  “不用管我~”忽然,一聲虛弱之音在耳邊響起。

  “方夜,我已必死無疑,放下我吧。”

  葉賢趴在我的背上,語氣愈發細弱。

  我咬牙,看向葉賢,他臉色煞白,呼吸微弱。

  一瞬間,我的內心陷入了掙扎。

  他已是將死之人,確實是個累贅,方夜你放下他吧。

  不行方夜,這是師尊的舅舅,他是為了幫你才這般模樣,你必須要保護他。

  猶豫片刻。

  “舅舅,對不住~”

  我堅定決心,抱歉說了一聲,將葉賢放在地上。

  “好好活著。”葉賢露出釋懷的微笑。

  我看向身後,魔教眾人紛至沓來。

  沒了束縛,我握緊長劍,一往無前地殺向他們。

  “一起上!”龍良對兩魔教徒喊道。

  三人默契對視一眼,朝我襲來。

  兩息後,我躍上樹杈,從上而下砍向一人。

  那人抬劍抵擋,只是一瞬便被我擊飛。

  同時,我的左右兩邊,龍良和一高大男子皆持刀橫砍而來。

  “狗日的,去死吧!”

  刀光寒戾!

  我屏息凝神,光速伸出腿,狠狠地踹向高大男子,同時提起劍,自下而上地撩向龍良。

  高大男子被我一腳踢得臉龐扭曲,身形猛向後退,同時他的刀鋒狠厲落下。

  刺啦~

  刀刃一下子劃破我背上的衣服,在肌膚上刻下一道血口。

  另一邊,我與龍良的刀劍相撞,金鐵交鳴!震耳欲聾!

  我的鐵劍嗡嗡發顫,而霎那間,龍良才則不受控制地倒退數步。

  我強忍疼痛,果斷追擊。

  咚!

  他的背猛地撞上一棵粗壯樹干,頓時痛呼一聲。

  我連跨三四步,跑到龍良身前。

  龍良面目齜裂,痛苦不已,想抬起刀防御,但手掌不停地打戰,啪嗒一聲,長刀從手中滑落。

  我未做遲疑,舉劍便欲殺死他。

  “住手!不然老子把他殺了!”身後,一道極具威脅之意的聲音傳來。

  哼!

  我心中不屑地冷哼,略微轉眸。

  身後,沈梟將刀口架在了葉賢的脖頸處,無比囂張。

  “老子只數三聲!”沈梟又無情威迫道,一旁,魔教眾人正在快速匯聚。

  我直接出劍。

  龍良被一劍穿心!

  “你奶奶的!”

  沈梟怒喝道,用勁把葉賢甩在地上,隨即就朝我突來。

  我已心生死志,回身,義無反顧地向其余魔教徒殺去。

  我在眾樹之間閃轉騰挪,如海中游龍般撲殺魔教高手,刀光劍影交錯,我手中長劍鮮血淋漓,砍傷數人,斬殺了兩人,但自己身上也掛了幾道傷痕。

  “神陽刀!”

  忽然,沈梟從天而降,戰刀似火,氣勢磅礴地朝我劈下!

  我心神寧靜,蹬地爆衝一步,毫不畏懼地抬劍反殺向他!

  當!

  寒光乍破,金屬銳鳴聲無比剮耳。

  “啊呃……”

  我拼盡全力與沈梟僵持半息後,我們都不受控制地倒射出去。

  空中,我不停地平復著自己紛亂的呼吸。

  幾息之後,落地之時,我以劍插地,停住了繼續倒退的趨勢。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忽然傳來。

  我抬頭一看。

  沐琉妃一身黑袍,胯騎白馬,颯沓流星地持劍殺來!

  四周,近十個魔教徒也騎馬圍來。

  我不住地喘氣,看著美若妖姬的沐琉妃,腦海稍微思索幾瞬。

  這或許是最後一线生機~

  眨眼間,純白天馬就躍至我的身前,與此同時,一柄紆紫色長劍凌厲地刺來。

  我回手將劍一轉。

  當!

  沐琉妃的劍被狠狠地震開,轉眼一霎,白馬就馱著她掠我而過。

  最後的機會!

  我心中怒吼,大腿用力一蹬地,整個身子如飛箭一樣騰起,在空中跟上馬匹,它那根長長的馬尾晃蕩不止。

  迅速靠近中,我眼疾手快,伸出左掌,一把拽住馬尾。

  “咴——”

  白馬痛嘶一聲,驟然加快蹄速,但我已牢牢抓緊,在馬後邊飄蕩著。

  沐琉妃反應過來,扭身極為快猛地劈來一劍,我舉劍格擋。

  咣當聲響亮,半空中,兩把劍僵持住。

  我抓住時機,用力一扯尾巴,飛身躍向天空。

  兩塊寒鐵咯吱著滑過,沐琉妃快速站起身,舉劍刺向我。

  我自天而下,如晴天霹靂般,也直直地刺向她。

  當!

  兩劍再次相接,但方一接觸,沐琉妃就支撐不住向下一坐,手中長劍差點側滑出來。

  我踩在馬背上,站到她的背後。

  “受死!”倏然,身後傳來一道怒吼。

  我則全身內力翻涌,襲向紫妃。她又刺一劍,被我輕松打開。

  我用出此生最快的速度之一,朝她伸出手掌。

  沐琉妃自知不敵,欲要逃離,但我的左掌似光一般擒住了她的後脖頸。

  我的身後,殺氣逼近!

  “殺我她先死!”

  一抓住她,我便著急地高吼道,同時死死地掐住了修長鵝頸,手指幾乎要插進肉里。

  身後殺氣驟散。

  我心神微松。

  但下一瞬,一只素手從前向後,襲向我的心口。

  我極速反應過來,如鷹爪般移動左手,將小手牢牢禁錮住,小手沒有反抗,而是微微一張。

  瞬間,黑布袖口里,一根銀鏢顯現,它宛若晝星般射向心口!

  根本來不及阻止,大半個鏢身狠毒地刺進胸膛里。

  “啊!……”

  刺心之痛令我止不住地嘶吼。

  胸口鮮血直涌,我感覺自己真的要疼死了,但為了活下來,我必須強忍住痛苦。

  我抬起劍柄,凶狠地打中她的後脖。

  咚!

  “啊嗯……”沐琉妃發出一聲媚漾人心的呻吟,便驟地歪頭,暈了過去。

  我一把摟住她,另一手扯住韁繩控制住白馬。

  “放開她,讓你活!”身側,沈梟的渾厚之聲傳來。

  我輕扯馬韁,朝向他,沒有回應,腦海在瘋狂地思考著。

  接著,十幾個魔教徒騎馬而來,將我團團圍住。

  我已是籠中之鳥,插翅難飛,唯一的依仗只有手中的沐琉妃。

  我的眼神不停地環視著四周,警告他們不要靠近,剛想開口要求,忽然,幾片雪花落在手上。

  我話語一頓,忽感屁股都有些發涼。

  師尊的這匹馬也是一樣冷啊~

  我心中感嘆。

  沈梟拍了拍頭上的雪,沉聲道:“方夜,你已無路可走,放開她。”

  初雪已是連綿不絕,紛紛揚揚地灑下。

  我撈起一抹雪花,又將其捏碎,平靜道:“讓我離開,她自然會安然無恙地回來。”

  “你想活下,就放下她。”

  “那沒什麼聊的必要了~”我將劍刃架在沐琉妃的脖前,冷冷地道。

  “你……”沈梟臉色變得極為陰沉。

  氣氛像被霜雪給凝固住了一樣。

  我又轉頭看了眼葉賢,他斜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經死了。

  沉寂了半晌,魔教眾人就警惕地圍著我,一句話也不說。

  想拖住找我的破綻?

  我嗤笑一聲,直接揚鞭駕馬向前走去。

  “你想干嘛?”

  “他娘找死是吧!”

  眾人紛紛罵出了聲。

  我騎馬來到一側,對著面前三人冰冷地道:“讓開!”

  他們沒有回話,也沒有動作。

  “讓開,不然我就殺了她,大不了一命換一命!”我繼續冷斥道,並動了動手中劍刃。

  “放下她,自然會給你讓開。”身後,沈梟說服之言傳來。

  “呵呵~當我三歲小孩?我也給你一個條件,我數三聲,三聲後不讓開,我先把她殺了!”

  “三!”

  我出聲威脅道。

  沈梟並未回應。

  “二!”

  沈梟依舊沒回話,反而魔教眾人又朝我靠近了些。

  “看來你們就想讓她死,那好,最後一聲!”我冷冷地出聲。

  “一!”

  話音剛落,我瞬間扯動韁繩,讓白馬加速向前衝去,接著抬起長劍,斬向身前之人。

  他也舉刀砍向我。

  當!

  他瞬間翻倒在地。

  找到缺口,我猛地夾腿,馬兒隨即前衝,加速到了極限。

  身前,另外兩人的攻擊相繼而至。

  我揮劍隨手打退右邊的進攻。

  而左側,我向外推出沐琉妃擋在身前,那人就嚇得立馬停手。

  漏洞顯現,我毫不猶豫地飛馳出去。

  “草你大爺!要人來齊了你小子早死了!”

  身後的沈梟也快速地追上,嘴上依舊不依不饒,又威脅道:“跑路歸跑路,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老子把你挫骨揚灰!”

  我隨手撕下自己的外袍,接著動手一番將沐琉妃捆在背上,防止她礙事,也用以防御魔教之人發瘋扔兵器砸來。

  我要到朔湖與宗門匯合,但由於月色被掩藏,短時間找不到方向,我只有一味地向前。

  仙子的白色天馬聰慧通靈,它在樹林低叢里穿梭,簡直如魚入水般易如反掌。

  一段時間後,我回頭看了一眼,與魔教的距離已過十丈,而且還在越拉越遠。

  我不由地放松下來,輕拍馬背贊嘆一聲:“好馬!”

  天色雖暗,但猶有微光,我抬起頭仔細觀察起了天空。

  透過濃雲薄雪,我弄清楚方位,又奔跑一刻鍾,直到魔教的身影長時間消失不見時,我就將馬頭一轉,向西方奔去。

  馬不停蹄,過了大約半個時辰,身後一點人影都已不見,我確認自己已經安全了,當下的要務是去到朔湖。

  於是我放慢速度。

  行駛了半刻鍾,穿過一團濃密的枝杈,一個廣闊無垠的大湖豁然出現在眼前,我徹底放松下來。

  我從馬上下來,將沐琉妃解開丟在地上,找了塊草地躺下休息起來。

  真是驚險,還好我的判斷沒有錯,這女人果然是他的軟肋。

  我暗自慶幸,又看了眼地上的沐琉妃,雖然她一身黑衣趴在地上,僅顯露出半張麗顏,但憑借那一頭亮紫色長發和如凝脂般剔透的肌膚,就已極為勾魂懾魄,風情萬種,足以見得這是怎樣的一位人間絕色,也難怪沈梟會對她那般保護和敬愛了。

  我又檢查一番自己的傷勢,大部分都不太重,但胸口處一根紫色鏢尾極為顯眼,深深的嵌在心門肉里。血雖然止住,但我能感受得到,傷口十分之深,前面在馬背上我試著拔出過,但實在疼痛難忍,只能回到軍營讓大夫拔出來了。

  放空腦袋休息了半晌,我稍微恢復些體力,站起來走到湖邊,雪花紛飛,湖面竟已是結上一層冰。

  “今晚居然變得這麼冷,真是天時地利人和皆無啊。”我無奈地嘆息一聲,又蹲下來,用力敲了敲冰面。

  噔噔~

  冰層已是初具厚度,連裂紋都未出現,不過我肯定是不敢從冰面上走到湖對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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