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乘風馭雨

第5章 主動

  李麗露其實聽到了姬菡芷的尖叫,那麼大的動靜,緊接著就是哭聲,她還在眷戀美夢的溫馨,被驚醒後身體跟不上反應,猛地站起來低血糖頭暈,然後一頭栽回到床上。

  她緩了一會兒,眯著眼睛歇歇以為三四秒,結果再睜眼居然五六分鍾後,那動靜雖然沒了,但她感覺還是應該要去看看。

  當她衝進姬菡芷房間的時候,大開屋門,手還沒從門把手上放下來,就看到一個裸男坐在床上,正背對著她。

  姬菡芷從裸男的身後幽幽地探出頭來,手上似乎在忙活些什麼。

  “芷兒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們大白天會交配啊啊啊!”李麗露大喊大叫,眼神卻沒離開過他們二人。

  何湛延轉身回頭,驚慌失措拽過枕頭遮蔽裸露的身體,李麗露才看到他只是光著上半身,從腰開始一直到腳用被子擋的嚴嚴實實,能被定性為淫穢色情的內容都看不到。

  “等等!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何湛延急於解釋,他又羞又急,肉眼可見的臉紅耳赤,“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姬菡芷按住男人的手,平復他激動的情緒,對李麗露解釋道:“lulu我們不是交配。”

  “抱一絲啊用詞不當,你們是苟合!”

  “lulu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是性交!是性行為!這回對了吧?”

  “lulu我看你是想吃紫蛋。”

  “臥槽不至於吧?這麼嚴了?想錢想瘋了?十年起步巨額罰款怎麼就能到死刑了?二十一世紀了停機坪下面需要打生樁?那這指標就不奇怪了。”

  “……lulu你住一线城市怕什麼。”

  “也對哦反正被抓的是上層敘事者嘿嘿……”她又憤憤罵道:“香霧檸就喜歡搞點髒手段!窮地方就是窮地方!怪不得發展不起來!”

  姬菡芷嘆了口氣,掰回話題:“我們在吃薯片,太餓了家里沒做飯,想著你倆醒來問問吃什麼。”

  什麼只是吃薯片嗎?

  李麗露心里還是有點小失落。

  她看到房間一角的零食小車,上面三連包的膨化食品們被拆開一個,原來真的只是吃薯片啊。

  李麗露失望地離開,出門隨手關門,准備去叫醒傑西卡。

  姬菡芷聽著她走遠了,繼續吃薯片。

  何湛延在李麗露從醒來到進門的期間已經解決完生理需求並且洗完漱梳完頭,內衣外衣還晾在廁所里,想著一晚上總能有干的吧,過去挨個摸一遍,大部分都有點潮,用吹風機吹吹也能穿。

  只有褲衩還濕的滴水。

  他心里的問號上升到頭頂。

  我昨晚洗完了不是擰干了嗎?

  冰絲內褲最好干了!

  怎麼會這麼濕啊?

  再次擰干內褲,他打開吹風機吹吹,完全干爽之後套上,要性感有性感,要舒適還有性感。

  大大咧咧出來,對上姬菡芷直勾勾的眼神,她跪坐在地板上,瞳目中閃著陰冷的幽光,鬼火一般可怖滲人。

  再放蕩下作的男人也要像他一樣扭捏。

  姬菡芷在吃薯片,吃的雖然是薯片,眼神落在何湛延身上,想吃的到底是什麼,只有她自己能肯定。

  “你要不要吃薯片?”

  何湛延坐回到床上,和她面對面,仍然保持著距離,用被子遮蓋下體和腿腳,卻隔不斷落在自己身上的屬於她充滿欲望的目光。

  像針扎一樣,讓他煎熬,他感覺是自己過於隨便,白日醒來終於大頭控制小頭。

  他俯下身,看著姬菡芷刻意無辜的水靈靈眼睛。

  我們的進度未免太快了,我們應該多了解對方,再更進一步。

  他想說的話,無非是強調目前,他是真心的,是會負責的,也希望對方真心負責。

  可是那些話臨到嘴邊,說出來卻是另一番滋味。

  對她說:“我是第一次。”

  姬菡芷盯著他的襠,火熱、純粹。

  嗎的怎麼還是干了呀。

  她開口:“第一次吃?”

  呦還挺健康飲食!不吃垃圾食品。

  何湛延的嘴里被猝不及防地塞進薯片,勁脆的薯片撬開他的牙關,油炸馬鈴薯的香味侵略他的口腔,干硬酥脆直搗他柔嫩濕滑的粉舌。

  她的動作略有粗暴,手指戳到柔軟性感的唇。

  她投喂的動作越來越快,何湛延咀嚼吞咽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薯片見底,零碎的薯片渣捏不起來,兩方忙里偷添亂。

  姬菡芷摸他的嘴,何湛延舔她的手。

  傑西卡就在此時開門進來,打破臥房閨中的奇異曖昧。

  “芷兒我好餓啊……啊啊啊——你們兩個居然偷吃零食啊啊啊芷兒你怎麼能從人家嘴里搶吃的!”

  李麗露拿回了車鑰匙,載著傑西卡離去,姬菡芷送她們一程,在外邊逛了逛,偌大的房子內,只剩下何湛延一個外人。

  海螺小伙趁著女主人回來之前,把家中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仔仔細細地打掃,不留任何,燒水後順便晾壺涼白開。

  天仍是陰的,他把衣服轉移到陽台上晾曬,沒有陽光的午後,一時半刻也干不了。

  夜雨的預兆,今夜似乎又要留宿。

  事情已經超過他的控制,何湛延的本意僅僅是孔雀開屏,沒成想更進一步。

  也好,近水樓台,自己的機會更大了。

  這麼想著,他干活更有勁了。

  暴雨來臨前的城市,悶悶地壓著風。何湛延在賣力勞動之後,渾身冒汗,汗如雨下,又熱又黏的身體渴望衝涼。

  主臥的衛生間干濕分離,唯一的窗戶前,安裝著一個圓形浴缸,塑料浴簾隔開兩種沐浴方式,昨夜他急著衝洗,沒有注意合上的浴簾後居然有浴缸和窗戶。

  姬菡芷出門之前,把窗戶和浴簾都打開,在風雨到來之前通風換氣。

  海螺小伙把浴缸認真地刷了兩遍。

  要是可以泡澡,那該有多愜意啊!

  何湛延看看時間,正是午後,姬菡芷不定什麼時候回來,在她回來之前,把使用過的痕跡打掃干淨,不被發現應該沒有什麼吧?

  溫水衝刷光滑的白瓷,池中蓄水足夠,如玉的肉體探入,柔軟的水從腳底往上蔓延到全身,而池身又是涼的,給疲勞的身體一絲清涼,身上燥熱和黏膩也在水流的愛撫中消散。

  如花玉容,如玉冰肌。

  何湛延泡在池子里,正對著窗戶,外面看不到里面,不用擔心隱私的問題。

  玫瑰花香的沐浴露擠到浴花上打泡泡,快速塗抹全身,他趁這工夫洗頭,同樣是花香,潔白綿密的泡沫從茂盛黑發上飄落,盈滿一池春雪梨花。

  指紋鎖開門的聲音,打碎這場輕盈夢。

  何湛延關著主臥門,隔音好,他根本聽不到外邊的聲音。

  姬菡芷買了飯回來,大學生大手大腳消費,月初有余錢,月末如何荒野求生就不得而知了。

  姬菡芷本想洗個澡再吃東西,她回了房,發現何湛延不在屋里,出來也不見他的身影,人兒憑空消失,似乎是來不及告別便匆匆離去。

  他走了。

  只有餐桌上殘留余溫的白開水,證明過他的到來。

  失算了,人兒就這麼跑了,姬菡芷還有點小失望。

  算了,天涯何處無芳草,追老娘的人能從北京排到巴黎!不稀罕他一個!

  她很快恢復好心情,在床上脫衣服,拿上干淨的睡衣,走進浴室。

  這個天氣,泡個澡實在是太爽了!

  看到合上的浴簾,姬菡芷的心中淺淺疑惑——這個b男的跑就跑了,把我拉開的浴簾又拉上干什麼呀!吊毛一個影響通風!

  她這暴脾氣,莫名的細節會莫名其妙地讓她瞬間爆炸,壓在心里的火一口氣全燒上來,氣的她火冒三丈,拽住浴簾大力拉開——

  皎銀流紗月,醉雪傾芙蓉。

  月墜胭脂井,嫩桃勾青松。

  他的肉體是這世間不可多得的珍貴之物,無瑕白璧,玉體橫陳,萬惡淫為首,真是一副好皮囊。

  何湛延有點發熱,尋思閉目養神,突如其來之聲響,嚇得他立馬坐起來,一驚一乍的,平靜水面頃刻間掀起滔天巨浪,霧白水花飛濺到外面,有些還濺到姬菡芷的腳上。

  “你回來了?”他回頭,還不如不回。

  道歉,還是道歉,停不下來的道歉。

  “我以為你走了。”姬菡芷仍站在原地,面對他的驚慌失措,不動如山,“我也要洗澡。”

  她進來時很自然,比回家還自然,男女有別在她這毀於一旦,禮義廉恥一生來就沒有。

  何湛延聽到她下水,手邊別管誰的毛巾了抓起來就遮擋著要起身逃跑,剛站起來就失敗了,眼疾手快的姬菡芷從背後抱住他。

  他的身體很僵硬,腎上腺素飆升,什麼都感覺不到。

  “你干什麼!”何湛延掙扎,想從水里站起來,受力不均的作用下腳底一直打滑,“你別這樣!”

  兩個人在池子里拉拉扯扯,近乎是扭打。一個機會失誤,姬菡芷成功繞到他正面,然後死死抱住他,濕了水的肌膚光滑無比,難舍難分。

  “你不想嗎?你不想你為什麼要跟我回家?”姬菡芷騎在他的腿上,步步緊逼,逼到無路可退。

  何湛延的臉色從驚恐轉為惱羞成怒:“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這麼隨便?你一直都這樣嗎?你對任何男人都這樣?”

  姬菡芷聞言一愣,立刻反駁:“你一男的上我車你不隨便?成年人了你情我願的事,裝什麼貞潔烈夫!要不是昨天晚上有特殊情況……”

  何湛延勞累過度,頭暈腦脹,本就沒什麼力氣,在水中更是不占上風。

  絕對力量的謠言被打破,他自知不敵,推也推不動,逃也逃不脫,但還是掙扎。

  “我不情願!我沒有性同意!你放開我!放開!松手!”推搡後仰,別過頭去,“你真是不自愛!”

  如他所願,他還在苦苦掙扎,突然間所有強勁外力都消失了。

  姬菡芷松開他的手,打開排水口,水面開始下降,涌向的一方起了漩渦。她站起身,何湛延順勢緊閉雙眼,不敢看她。

  她裹上浴巾,氣衝衝地走向臥室,片刻後又回來。

  “拿上你東西滾出我家!”

  姬菡芷在餐桌上把買回來的飯全吃了。

  她的目的一開始就很明顯了,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人類繁衍需要性,她好色,她要干色情的事,但她還年輕還不想生孩子,她只想解決性需求。

  她知道傳播淫穢色情是犯法,縱觀成百上千案例,范圍定性仍是模糊的階段,真正的對他人造成傷害於公眾恐慌的性犯罪事件與之相比唯唯諾諾,原來小懲小誡還不如殺人之輕。

  罪惡之源在於性?那為何不矯枉過正把男的割了女的縫了?證明人類走向滅絕的原因和人類繁衍生息的條件是同一種?那可真是好笑。

  強奸案產生的原因是他爹的有強奸犯,不是醉酒,不是效仿,是他爹的有強奸犯!是他爹的強奸犯強奸受害者!

  如果看個小說打個游戲就能成為犯罪預備役,那麼人類繁衍到最後的僅剩蠢貨,地球因為蠢貨而長壽。

  姬菡芷知道強奸罪的定義,犯罪中止的說法在她這里不成立。

  給她氣壞了,她怒氣衝衝地吃完兩份飯,不僅如此,還喝完了兩份飲料,吃飽喝足後,後知後覺的羞恥和愧疚先來後到。

  真是粗魯啊。

  何湛延被她丟在衛生間里,一晃半個鍾頭,竟然還不出來。

  姬菡芷拉不下臉,想去看看他,萬一只是單純賴著?哎呦這個b男的真不要臉!

  她在陽台上把何湛延的衣服都收下來,窗外不知何時已經陰雨連綿,雷聲隆隆,電閃雷鳴。

  屋內開著燈,她的倒影在玻璃上輪郭分明。

  姬菡芷走向落地窗,靠近地面的高度,仔細看明顯有新擦拭過的水痕,她又定睛一看地板,同樣是干淨的,一塵不染,桌椅板凳光潔如新,廚房灶台油漬全無。

  沒有多想,她立刻衝進主臥衛生間,對他道歉。

  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應該強人鎖男。

  何湛延側躺在浴缸里,也不知道聽沒聽見,也不知道接不接受。

  她嘰里咕嚕自責一通,從她的位置看,只能看到男人的腿腳,一動不動。

  見他不理自己,姬菡芷又加了三分委屈,走上前去繼續懇求原諒,軟軟語調示弱,不知道他吃不吃軟的。

  何湛延不理她,一動也不動。

  姬菡芷已經走到浴缸前,扭頭便可看到春光。

  秋晚楓山吞粉月,澗幽錦鯉爭肥桃。

  那一瞬的氣血上涌,姬菡芷在此後的學校水課“翻轉課堂”上仍能回想起來,是刻進她生命中的一幅畫,甚至油盡燈枯之時能走馬。

  她的身體比大腦更快作出反應,立刻奔向陽台拿自己剛掛上的浴巾,又馬不停蹄衝回到浴缸,蓋到男人淺淺泛紅的細膩肉體上,簡單擦干他身上殘留的洗澡水和未衝淨的泡沫,然後拿著毛巾邁進浴缸裹住他的濕發,一切就緒之後,把人兒橫抱起來,速速帶出去放在自己的床上。

  他的體重比肉眼可見的還要沉,雖然是低燒,身體摸著暖乎,頭發隨便吹吹,從內而外蒸發水汽。

  姬菡芷給他蓋上被子,來來回回幾頭顧,再次量體溫,又出去拿藥,回來一看數據,體溫不降反增,越燒越厲害,直奔42攝氏度。

  “臥槽啊!”姬菡芷嚇了一跳,嘗試和他說話,卻見他的臉色很不好,“你身體素質真幾把差!”

  摸了摸他的額頭和臉蛋,臉上的皮膚因發燒而缺水干緊,讓他起來吃退燒藥,可是人兒快燒迷糊了無力睜眼。

  掐他人中,這招管用。

  “……冷。”

  何湛延艱難喝水吞藥,身體蜷縮,裹了兩層被子仍然顫栗哆嗦,他的眼睛紅紅的,從厚實的被中探出上半張臉。

  “我出門前你不還是好好的嗎?”姬菡芷往下扒拉被子露出他的全臉,小心翼翼地為他敷上一張補水面膜,“現在下個雨哎呀,去醫院還麻煩,來來多喝熱水。”

  杯子插著吸管,遞到他嘴邊,淺色枕頭襯著他耳根子紅,顯得人兒十分孱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姬菡芷現在本應啟程返校,不出意外的話,待會兒她的室友們該輪番轟炸她了。

  在收到室友關心之前,她在權衡找代課的劃算,周一不僅是早八,早十還是體育課,固定位置她在第一排,老師人工點名,鷹眼可以記住每一個人。

  愁死了!

  這破天氣!她總不能把一個病人轟出去吧!

  轉念一想,一個成年男人不能自理也不太可能,要是今晚能退燒,那可真是再好不過。

  何湛延把水喝完,姬菡芷再次出去倒水。

  趁著她片刻離去,男人撐起身子往外看,聽到倒水的咕嚕聲音,一改剛才的病弱態度,迅速把漏條縫的床頭櫃抽屜關嚴實。

  他打掃房間時看到的,雖然不明白姬菡芷為什麼要把打火機放在床頭抽屜里,但這東西的確能幫上忙。

  他也不想啊,可當時都鬧到那一步了,他躺在浴缸里意識還很清醒,在那里默默流淚,剛要接受被掃地出門的委屈,女主人就進來了。

  他趴著也不是,起身也不是,尋思她說完就走唄,誰知道還湊近了。

  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她就跑了,自己還沒反應過來,一塊布就蓋頭上了。

  事到如今,逆來順受吧,怎麼不是如願。

  他根本不敢睜眼,尷尬到裝暈,全身通紅不是因為低燒,而是因為羞的。

  這點燒抗抗就過去了,用不著吃藥。

  何湛延聽到屋外的腳步聲,迅速躺好,一秒入戲。

  那腳步聲斷斷續續,靠近了,卻不進來,走遠了,仍未消失。

  姬菡芷在餐桌上倒水,往回折返時,瞥了一眼沙發。

  何湛延的包,靜靜地躺在上面。

  她才發現,這包的款式有點眼熟,昨天沒有仔細看,現在清靜下來,越看越熟悉。

  在哪里見過呢?

  她想起來,是班里申請過貧困生補助的班干部,在朋友圈里曬過。

  男生嘛,好面子,穿衣打扮攀比之風明著暗著誰都不輸誰,蒼蠅再小也是肉,又不是多麼有力監管的東西,輔導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誰敢說啊?沒人敢說。說了又能如何?無法證明錢花在奢侈品上。

  輔導員喜歡的男同學,手心手背都是肉,這個得了獎學金,那個哄著,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分給一個補助安慰安慰。

  被舉報了,總有解釋,然後冷處理。

  哦,女朋友送的。哦,送的高仿。

  過於張揚,然後從小物開始丟,同樣無法證明是室友忘關自動拾取。

  姬菡芷拎起來他的包看看,專業里印象中的小范圍輿論,那位男同學的競爭對手匿名爆出過他那一款的價格,購物軟件識圖一下的事——公道自在人心,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給他拿進屋里好了。

  回屋,包放在化妝台前的矮凳上,水杯端到床頭。

  何湛延叼著吸管,躺著喝水,面膜下的臉雖然看不清表情,但是多半內心偷著樂暗爽。

  突然,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打破兩人之間的氛圍。

  ——他的包掉在地上,里面的東西有一部分滾落出來。

  “哎呀怎麼掉下來了啊!沒放好嗎?抱歉啊我不知道。”姬菡芷抽走杯子放在一邊,她小跑過去,拾起掉落的東西們。

  何湛延撐起手肘起身,顧不得生病,支著身體抬頭,迎面撞上她復雜的眼神。

  一個方形的包裝,里面圓圓的東西。

  她疑惑,不解,慍怒。

  “你說我……不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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