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煙州行
第二天,飛舟上,我和伏凰芩對面而坐,看著對方,一時無言。
岳母是同意了——可卻同我們一起來煙州了。
真不是我多心,當時和岳母說起和伏凰芩想去煙州走走時,她笑著回應“九華宴?你們倆也要去嗎?”的時候,我明明看到她那和伏凰芩一樣的嫵媚狐眼中閃過的狡黠。
我真的不相信她是原本就要去煙州的。
但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一起出門了。
我牽起伏凰芩的手,默契地沒有再提二人世界的話題,轉而詢問起她關於煙州和“九華宴”的事情。
“夫人,和我說說煙州吧,都有什麼惹不起的勢力或者宗門,你之前說的九華宴又是什麼?很有名嗎?”
伏凰芩反握住我的手,輕輕側過身子,把香肩靠在我的肩膀上。
提到煙州,伏凰芩的眼中閃過一絲不以為意。
“煙州沒什麼需要注意的宗門勢力,和中州比起來,都是些小魚小蝦罷了。就連煙州的九華天朝,也不過是個靠著做東域和南域生意起家的小家族,要是真比較起來,底蘊甚至不如伏家。整個煙州,商人的習氣很濃,不過確實十分繁華,只要有錢,就沒有買不到的東西。”
“至於九華宴嘛,就是九華符家為了擴大自己的影響力,面向全境修士舉辦的一次大型宴會,為期一年,就在他們九華天朝的首都薰城內城舉行。屆時,整個內城會被陣法托起,懸於空中,只供金丹以上的修士進出,里面吃喝玩樂應有盡有,還是值得一去的——他們也是想通過這樣大把撒錢,拉攏一些強手做他們的供奉,有名的修士去了九華宴,根本不用花錢的。”
說到這里,伏凰芩的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笑意,略帶調侃地說道。
“說來好笑,此前九華天朝還花了大價錢給娘親送禮,為了慶祝她突破合體,實際上,不過是想攀上娘親盤龍宗這條關系罷了——娘親禮倒是收了,但送禮來的人根本面都沒見,好像還是個皇子什麼……”
伏凰芩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我有些奇怪,側頭看向她,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此時,我也反應了過來。
何紅霜連九華天朝派過來給她送賀禮的皇子的面都沒見,怎麼可能還會去九華宴湊熱鬧。
“……娘對你是真的好……”
伏凰芩有些悶悶地說道,她也不太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情。
吃醋?算不上,但別扭還是有些的。
——畢竟以伏凰芩現在的眼界,還無法接觸到何紅霜的層次,所以只要沒有往男女情愛方向去想,就根本琢磨不出所以然來。
伏凰芩這話我沒法接。
岳母對我好嗎?真的很好。但合理嗎?我覺得不太合理。
“小笙?來!娘剛給你做了碗滋養神魂體魄的水靈羹,你快嘗嘗,看好不好吃。”
就在氣氛變得有些尷尬的時候,何紅霜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端著一碗冒著靈光的羹湯,娉娉婷婷地走了進來,都沒有和自己的女兒打招呼,徑直走到我的面前,將手中的玉碗遞到我面前,目光盈盈地看著我。
我連忙伸出雙手接了過來。
可能是因為這次伏凰芩也在場,岳母終於沒有像之前一樣親手喂我了,只是用柔柔的眼神示意著我快嘗嘗看。
我拿起寶光氤氳的琉璃勺子,低頭看向這碗不斷散發水藍色光芒的湯羹。
這個時候,我的心里竟然想的是“這湯是加了LED嗎?這麼閃……”
舀起一勺放進嘴里,藍色的湯羹帶給了我意料之外的口感和味道。
剛一入口,一股強烈的酸味在嘴里擴散開,可還沒等我酸得把臉皺起來,酸味就迅速轉變成了甜味,之後同樣迅速消散,變為苦味,然後又變成了辣味。
酸甜苦辣在舌尖迅速輪轉一圈之後,一股極致的鮮咸香味在舌尖炸開,比我此前兩輩子喝過的雞湯魚湯肉湯都要鮮美太多,讓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了原地。
岳母看著我連連變化的表情,不由得掩嘴笑了起來,和伏凰芩一模一樣的狐狸眼眯起,藏匿起了深沉如淵的心思。
我陷入了美食之中,完全停不下來,埋頭一勺一勺快速吃起來,最後直接捧起碗來仰頭喝了起來。
何紅霜一臉欣慰地看著我,嘴里卻語氣淡淡地和伏凰芩說著話。
“小笙正是鍛體的關鍵時期,藥膳的滋養至關重要。等到了薰城,你記得也買些合適的靈藥靈食,錢不夠就報我的名字,隨意支取一些。”
伏凰芩面對自己的母親,向來是畢恭畢敬,不敢有任何意見。
這回可能是有我在身邊,再加上被母親對我的態度刺激到了,竟然出言拒絕道。
“……不必勞煩娘親了,這次在崇光秘境里,我也有了不少收獲,可以為夫君購置齊全的。”
何紅霜沒有回應,因為這時候我已經把這碗水靈羹全都喝光了。
完全沉浸於美食中的我,根本沒有注意到身邊這對美艷母女之間短短的言語爭鋒,只顧著埋頭苦吃。
不知道岳母是用什麼靈材做的,不僅味道極佳,一碗下肚,我整個人都覺得輕飄飄暖洋洋的,十分享受。
“娘……這個真好喝,我從來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東西。”
“喜歡娘下次還給你做,這個藥膳會持續溫補你的體魄神魂的——好了,小笙你覺得困了嗎,先去睡一覺吧。”
本來我還沒什麼感覺,可聽岳母說完,立刻就覺得困了起來,眼皮變得特別沉重,好難睜開。
伏凰芩見狀,連忙扶著我來到房間里的臥榻旁,扶我躺下,我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就沉沉入睡了。
何紅霜立在床邊,低頭看著已經陷入沉睡的我,表情又恢復成了伏凰芩記憶里的模樣,冷淡肅然如高高在上的神祇。
直到這時,她才有空回復自己女兒。
“那陰體呢?你那點元嬰的資源,能買到什麼陰體?”
何紅霜看都沒看伏凰芩一眼,語氣毫無起伏地質問道。
“如果不是湊巧,找上了大干那個太後,小笙不就一直只有那個侍妾一個陰體可供修行?這就是你說的購置齊全?”
何紅霜的話讓伏凰芩一陣氣悶,不過這也確實是她本就自覺虧欠我的地方。
自己為了復仇,與葉蕭林爭先,長久以來一直忙於修行,連和我見面的機會都很少,更不用說為我籌劃修行方面的事了。
所以她原本就打算這次和我出來游歷,一定要再給我多找幾房姬妾的。
但這時是母親先一步問了出來,讓她就很難說清楚了。
伏凰芩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低下了頭,一言未發。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我不願意找,這樣聽起來明顯在推卸責任的話,高傲不輸自己母親的伏凰芩自然不願說出口。
“水靈羹會慢慢填補他根基的虧空,以小笙的資質,這次應該會睡上幾個時辰。等他醒過來以後,告訴他今天先不修煉了,明天再早點過來找我,爭取到達煙州的時候,他的鍛體第三層可以圓滿。這樣到了那邊,借助新買的陰體正好可以順勢突破。”
伏凰芩在場,何紅霜並沒有對我做太過親密的動作,留下囑咐後,轉身離開。
……
“誒!你不許走!我……我還有錢跟你賭!姑奶奶就不信了!”
煙州,九華天朝首都薰城,被玄妙陣法托起浮於半空的內城內,一處賭坊之中。
石青環兩手撐著賭桌,上身前傾,像一只雌虎一般,惡狠狠地盯著對面一位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
男子衣著華貴,有著一雙陰柔的鳳眼,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聽到石青環的話,男子的嘴角浮起一絲譏笑。
“行啊,錢呢?先拿出來啊,可別到時候又輸了,想著逃債啊。”
“你!”
聽著男子周圍擁躉齊聲的嘲笑聲,石青環氣得恨不能一拳搗爛這娘娘腔的賤人嘴臉。
不過,最終她還是強壓著怒氣,伸手入懷,掏出一個黃綢的儲物袋,抓著袋子,口朝下用力一抖。
“嘩啦——”
上品靈石在桌子上堆起了一座小山,讓圍在周圍的所有人呼吸不由得一滯。
靈石的光芒耀人眼目,對面端坐的男人不禁眯起了一雙丹鳳眼,眼中隱隱有精光閃過。
當然,此時的石青環用了變化之術,變為了一個長相身材都平平無奇的尋常女修,實力也只顯露出元嬰後期修為。
不然,對面那個僅僅只是化神前期的男子,怎麼可能敢在石青環面前如此放肆。
成堆的靈石讓男子周圍的幫閒都有些蠢蠢欲動,而男子看著石青環有恃無恐的樣子,心里暗忖。
明明只是個元嬰,敢在這魚龍混雜之地如此露白,不是極致的蠢,便是另有依仗。
輕咳一聲,暫時壓下心中的貪婪,他還是准備再試探試探。
“仙子真乃豪爽之人!那不知接下來,你想怎麼賭呢?”
石青環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撇了撇嘴。
“你說怎麼賭?”
男子抬了抬手,身後的幫閒立刻上前,扶住男子的雙手,小心翼翼地將他從圈椅上扶起。
這時,石青環才有些驚訝地發現,這個全身籠罩在華貴罩袍里的男子,竟然身高超過了一丈,卻又十分瘦削,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根裹著酒招的旗杆一般。
“我臧閒在這薰城住了不知多少年,今天也不欺負於你,既然你能掏出錢來,我便同你再賭上一局又何妨?”
“原來你就是臧閒……”
石青環低頭喃喃,嘴角一絲玩味的笑意一閃而過。
只想隨便玩玩,沒想到還能釣上條大魚。
看來這次,要拿出點真東西了。
……
“唔唔呃……”
寬大的床榻上,錦被早已被甩在一邊。
兩條淨白的人體交疊在一起,抵死蠕動著。
卻並不香艷,反而充滿了殘忍暴虐之意。
面容姣好的女子此刻臉上泛著青紫,雙手無力地抓在狠狠掐住自己脖頸的那雙手上,徒然地掙扎著。
而掐著她脖子的那雙手的主人,上身赤裸著撐在床上,健美的腰臀一上一下,正在快速起伏著。
面色潮紅,表情癲狂中帶著狠厲,全然不復“檀郎”的俊美如神。
終於,就在身下女子已經兩眼泛白,幾欲昏厥之時,符檀暴虐地快速挺動了幾下,而後渾身一震,停下了動作。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才松開掐住身下女子脖子的手,身形後撤,將陽具拔出,毫不留戀地轉身下了床,仿佛剛才使用的只是一件泄欲用的器物。
他就這樣光著身子,走到圓桌前,提起桌上的酒壺,毫無形象地直接將壺嘴塞進嘴里,仰頭痛飲起來。
挺拔俊美的身體上蒙著一層細汗,顯得整個人仿佛白玉琢成,瑩潤生輝,哪怕是現在略顯粗鄙的肢體動作,也顯得那麼灑落如神仙。
床上仰躺著的女子,此時才終於回過氣來,側身翻在床邊,劇烈咳嗽起來。
“行了,你出去吧。”
還未等女子的咳嗽停止,符檀的聲音就冷冰冰地從她頭頂傳來,驚得她連忙將咳嗽止住。
她迅速收斂了痛苦的神色,趴在床邊,緩緩仰起頭,正好與符檀面無表情垂下的視线對上。
看著她曾日思夜想的俊美容顏,哪怕面無表情,視线冰冷,李藍仍是止不住地心動。
哪怕喉嚨處還不斷傳來劇痛,哪怕她清楚地知道她之所以能爬上符檀的床,只不過是因為自己是李芯的姐姐。
比李芯年長二十余歲,卻仍是築基後期的她,自然早已失去了成為百歲結丹的機會。
姐妹倆的感情一直很好,看著自己的親妹妹一躍成為了李家最核心的嫡系成員,李藍的心中也只有高興,並沒有升起一絲一毫的嫉妒來。
但千不該萬不該的是,符檀,九華天朝的八皇子,竟然主動,甚至是諂媚地拜於李芯裙下。
——二十年前,一次九華天朝舉辦的國宴上,李藍跟隨族老們,入宮拜見九華帝君,遇到了風華正茂的符檀,從此一見誤終身。
清楚知道自己資質的李藍,只是把這份愛意深深埋在心底。
她清楚,哪怕自己真能修得金丹,也決計不會在一百歲之前,依照李家的規矩,也只能先去服從安排,與他人生下子女,才能獲得自己的那一點點可憐的選擇權。
而注定是殘花敗柳之身的自己,自然是絕無可能與符檀那般美如星官的天潢貴胄有一絲一毫的關聯。
然而世事就是這麼奇妙,原本資質與自己並沒有多少差距的妹妹,竟然踩著最後的門檻,在百歲之前晉升金丹了,在族中的身份地位就此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自小就和她關系親近的李藍,自然也順帶著受到了不少此前從不敢想的優待。
甚至有長老給她暗示過,只要她順利晉升金丹,在她妹妹的影響下,她應該也不會再是此前預期的那般全無選擇地只能服從家族安排了。
而另一邊,原本是九華天朝儲位最有力競爭者之一的符檀,卻是一夜之間跌落塵泥,不僅儲君之位成空,現在就連身家性命都岌岌可危。
這只能說是世事無常。
實話說,當李藍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甚至不知道是該喜該憂。
憂的當然是自己的夢中情人一朝蒙塵,陷入如此危險境地。
喜的卻是自己與他之間的距離終於縮短到了可以感知的地步,自己終於不再是連走到他近前都是奢望的塵芥之輩了。
借著妹妹的光,自己竟然可以和符檀並席而坐,而他竟然滿面笑容地還向自己敬酒了。
哪怕清楚地知道符檀討好的是自己的妹妹,可李藍還是幸福得頭腦昏沉,情不自禁地向他要了拜帖。
穿上自己最喜歡的衣物,帶上最珍愛的首飾,半輩子在族中都是謹小慎微至於唯唯諾諾的李藍,這次竟然敢悖了族規,夤夜悄然將自己送上了符檀的床。
她就像在進行一場以自己為犧牲的祭禮,破瓜的痛楚,男人的粗暴和冷漠,與她精神上的極樂相比,都如清風拂面一般,只是這場祭典的點綴。
她其實愛的並不是符檀這個人,她愛的是自己愛符檀這件事。
所以這份偏執,蓋過了她一切理智和謹慎,直到此刻,聽著符檀冷冷的話語,她仍然沉浸於自己所獲得的那份極樂中,木然地點了點頭。
那痴迷的樣子,落入符檀的眼中,讓他感覺不到絲毫的快感,只有暴虐發泄盡的空虛。
握著酒壺的手緊了又緊,總算克制住了將它直接砸到李藍頭上的衝動,重重地把它頓在桌上,符檀扭身走出了內室。
李藍的目光一直追著符檀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重重宮帷後,這才收回目光,身子一側,又躺回了床上。
空洞的眼神,呆滯的表情,仿佛完成了自己人生最重要任務的李藍一時陷入了迷惘。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天這麼做,等到回到族內,事情敗露,哪怕是自己有妹妹照拂,也最多只能是免死而已。
以族內女性子宮作為最重要戰略資源的李家,對這種偷歡之舉,從來都是零容忍的態度。
所以,李藍確實是做了一場犧牲,以身家性命,一酬當年春閨夢。
——而如果符檀稍微做點了解,他決計是不敢碰李藍的,哪怕她資質平庸,百余歲還只是築基。
可惜,這位一直以來都以風流俊朗聞名於九華天朝的八皇子,實在是一個不堪大用的繡花枕頭。
這才會像對待他的那些宮女一般,如此粗暴對待李家的核心成員。
李藍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穿戴整齊,怎麼重新梳妝好,離開宮城的。
整個過程,從李藍進宮,到出宮,全程沒有任何人出面阻攔。
防衛森嚴的九華宮城,一個人也不見,仿佛只剩下覓地尋歡的這一對痴男怨女。
但凡符檀有一點腦子,都會覺出異樣來。
可在李芯這邊剛吃了軟釘子的他,當時滿心煩郁,根本就沒有關注到這些異常。
常言道,莫到死時方求活,多少取死之道,還不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
另一邊,煙州李家,祖地最深處,竹林環繞的小湖邊,一座半跨於湖上的吊腳小樓里,作為李家如今最核心的嫡系成員,李芯終於見到了李家始祖,“扶鸞天妃”李鸞輿。
她低垂著頭,走進小樓,便立刻伏在地上,誠惶誠恐地行三拜九叩之禮。
叩首之後,李芯聽到了一聲“起來吧。”
那聲音,和她想象中那種威嚴深沉,高高在上的感覺完全不同,這聲音清脆嬌柔,帶著稚嫩,宛如出谷黃鶯一般。
單聽聲音,那種絕對模仿不出來的單純和清澈,李芯只會覺得這來自於一個及笄之年的青蔥少女,絕對想象不出這出自自家籠罩著重重傳說光環的族長,一個幾千歲的合體大圓滿修士。
這種錯位感讓李芯愣在原地,遲遲沒有起身。
那聲音又出聲說道,這次,話語里更帶著幾分關懷之意。
“你叫李芯是吧?不用怕,起來說話。”
李芯這才連忙起身,仍是不敢抬頭。
聽到腳步聲逐漸走近,之前自瀆高潮時荒唐的想法,此刻偏偏又衝進腦海,讓李芯的身體愈發緊繃起來。
一雙瑩潤的赤足出現在李芯低垂的視线中。
這是一雙可讓戀足癖瘋狂的絕美雙足。
白嫩的雙足纖穠合宜,皮膚如新剝殼的雞蛋一般滑嫩,足弓有如上弦月,曼妙的弧度鈎在看客的心尖,十根腳趾如顆顆珍珠,趾甲上塗著丹蔻,更襯得玉足小巧可愛,讓人恨不得捧在掌心賞玩。
玲瓏纖細的腳踝處,系著一條細細的金鏈,點綴有細碎的寶石,如星塵一般閃著夢幻般的光。
哪怕李芯是女子,此刻也屏住了呼吸,被這雙渾然不似人間物的美足一時攫住了視线。
就在這時,一只冰冰涼涼的手,出現在視线里,輕輕地托住李芯的下巴,把它緩緩抬起,李芯的視线隨之上移。
李芯的視线有如一尾躍動的魚,逆著一條曼妙的溪流而上,逐次經過线條流暢的小腿,渾圓筆直的大腿。
蜜桃般的嬌臀掩藏在一襲白紗裙下,猶能看出豐腴飽滿的熟美風韻,驟然收束的腰身,好似繃緊的弓,帶著令人心動的力量感。
往上直到豐挺的雙峰,越過神秘誘人的雙峰幽谷,李芯的目光對上了一張出乎她所有想象之外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