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後,問道:“那麼伯父跟你玩的時候,你是否也是一樣呢?”
楊太太搖搖頭道:“他沒有用,雞巴短短的才四寸多長,根本插不到底,年輕的時候,這馬馬虎虎玩過十幾分鍾,但用盡各種姿勢始終都碰不到花心,後來越來越不行了!”
“伯母,照這樣講,你從來就沒有達到過高潮,也沒有享受到真正的性愛和滿足了,是嗎?”
“就是嘛!今晚是我這一輩子才享受到頭一次的性高潮和性滿足。”
“伯母,那你為什麼不去找別的男人來滿足你呢?”
“唉!伯母怎麼不想呢!可是從前的社會比較保守,女人請求的是”三從四德“,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論是好是壞,一輩子就注定了。若是和別人偷情,被抓到了會被親友打死,也沒有人替你伸冤的。那像現在的社會,男女通奸,大不了離婚算了。”
“伯母,那你現在為什麼和我偷情呢?”
“因為璐君跟我談到你是男人中少有的戰將,能使女人得到欲仙欲死的性愛享受。她還說你沒有玩過年紀大的女人。我被璐君說得心動了,我正處在性飢渴中,也想嘗嘗年輕男人到底是什麼滋味。”
“那你跟我玩,覺得痛不痛快?滿不滿足呢?”
“太滿足、太痛快了!不然伯母為什麼叫你是親丈夫、親哥哥呢!”
“那伯母以後還要不要跟我玩呢?”
“當然要嘛!伯母以後真還少不了你……只要你不嫌我老,伯母願意隨時侍候你……怎麼樣!我的小乖乖……”
“好哇!我會隨時來安慰你和璐君的,睡吧!我要補足精神。下半夜還要安慰你的媳婦呢!”於是我們相互擁抱的睡去。
到了下半夜三點多鍾,璐君到干媽房中,把我叫醒來到她的房中,我們赤身裸體的緊緊的親吻撫摸一陣後。
璐君問道:“小寶貝!我干媽的味道和情趣怎麼樣,還滿意嗎?”
“你干媽的味道和情趣還不錯!只是她的小穴比較寬松些,沒有你的小穴那麼緊小,包得我的雞巴緊緊的!”
“你呀!吃了甜頭還說風涼話!我才不信呢?”
“是真的!我決沒騙你!可是想不到,像她這樣大年紀的女人,淫水還真多呀!好像自來水似的流個不停,嘿!真棒!”
“小心肝!姐姐熬了半夜難受死了,現在快來安慰安慰我吧!”璐君一副春情難耐的樣子。
於是我和璐君展開了一場舍死忘生的肉博戰了。
我們在美國年年的聖誕節都是在璐君的“娘家”過的,從前璐君上學時連感恩節都一個不落地在那里過。
璐君不讓我開車送,要自己坐火車去。
臨走前坐下來跟我交代了家里的大事小事,最後說,“從曲阜師院譯《詩經》到現在,這麼多年了。兩個人真有緣分,分開一年也散不了;如果緣分不夠,連兩個星期都頂不住”。
我腦袋里嗡的一聲,眼睛不知該往哪兒看,手也找不著地方放。
璐君嘆了口氣,“詩三百,我怎麼單挑了那首《衛風》呢?”
我的心抽縮起來:《衛風。氓》的結尾是“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璐君星期五到那兒,干媽星期天晚上打電話來讓我馬上去。
估計她要替干女兒訓我一頓,我心里倒隱隱有點兒高興,也許我好好認個錯璐君就不走了呢?
開車到干媽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恍惚如夢,這一年來我拼命地回想著每一細節,卻總是斷在這里:“真報歉,你得馬上跟我去醫院”。
眼前又是醫院的白牆、白床,白色被單下璐君那蒼白的面孔、那緊閉著的雙眼。
我好像在喊叫著,卻又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周圍仿佛有人在抽泣,又像是從遙遠的空間傳來的回聲。
為什麼山上會有毒蛇?
為什麼人的生命這麼脆弱,蛇咬一口連五分鍾都堅持不下來?
為什麼這本該落到我頭上的懲罰卻降臨到她身上?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也許我就是那條毒蛇?也許上天就是要讓我背著沉重的十字架和永遠贖不清的罪孽,留在這世間?
追思儀式在神學院的公共禮拜堂舉行,在場近二百人里我只認識二十多人,其他人是如何認識璐君的呢?
他們講述了那麼多往事,難道他們竟然比我對璐君更熟悉?
璐君確實沒講過多少她留學時期的事情,是為了不傷我那無名的虛榮自尊嗎?
雅禮協會、紅十字會、濟貧廚房、聯誼會、領事館、校友會……,璐君什麼時候去做了這麼多事?
人們走過來向靜臥鮮花叢中的璐君告別,並握住我的手說一些安慰的話。
他們會羨慕我曾有過這樣一位人生伴侶嗎?
其中會有幾個人怨恨我對璐君的不公嗎?
璐君的干媽一手操辦了所有的事,我只是頭腦昏昏地站在一旁。干媽輕聲問我喪葬該怎麼辦,我愣愣的,說了一句傻話,“璐君怎麼講的?”
(尾聲)
我孤零零地跪坐在璐碑上跳躍著血紅色的夕陽余暉。
耳邊回蕩著璐君的臨終遺言:“不要把我的骨灰送回國。讓我葬在這里,好離他近一些”,我默誦起《詩經。秦風。黃鳥》,“……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