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下次再幫師父按摩
如今的陸今安單論體魄,比絕大多數的仙人都要強,因此他本源之力的等級自然也要比普通的溫泉水高出無數倍。
故而凝而不化、生機盎然,稚魚很快便將之全部尋到捧在了手中,一臉開心的仰著臉蛋看著陸今安。
“師父,這是給稚魚的嗎?”
聽著稚魚的清脆的嗓音,看著稚魚嬌俏的臉蛋,陸今安將她抱進懷里:“這不是奶油。”
稚魚歪頭看著陸今安,頗感疑惑:“不是嗎?”
說罷,便自顧自的嗅了嗅。
然後便一臉驚詫的再度看向陸今安:“師父,真的不是誒!”
陸今安仰起頭閉上眼睛,正准備給稚魚科普的時候,便聽到了咂嘴的聲音響起。
連忙睜眼低頭看去,就聽到稚魚又一次開口說道:“真的不是奶油誒!”
陸今安摸了摸稚魚的小腦袋,輕聲說道:“不好吃吧?”
“唔……”稚魚眨了眨異色瞳:“沒有蛋糕好吃,但是稚魚不討厭,師父香喔~”
陸今安表情微怔,沉默間開始思考一個問題,稚魚有多少歲了?
他沒有思考太久,反正稚魚現在看起來不像是處在發情期。
於是,陸今安繼續給稚魚科普起來。
“小孩子,為什麼?”
“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哼,師父又說這樣的話,稚魚剛才就長大了。”
“但是你現在沒有長大。”
“哼。”稚魚搖頭晃腦的不再理他,繼續玩著手中的東西,憨憨一笑:“好玩誒~”
但是小丫頭腦子里也有疑惑,怎麼可能會有小孩子呢?
小孩子不都是從蛋殼里面出來的麼?
真奇怪。
稚魚沒有煩惱太多,玩了一會兒後仰頭說道:“稚魚下次再幫師父按摩!”
“嗯?”
“因為師父很開心的樣子。”
陸今安笑了笑:“我的表情很明顯嗎?”
稚魚搖了搖頭:“稚魚知道師父很高興。”
聽著這話的陸今安便懂了,因為妖獸能嗅出情緒變化時的不同氣味。
“所以稚魚想讓師父開心。”
“好……”
陸今安捏了捏稚魚帶點嬰兒肥的臉蛋,怎麼說呢,還是更喜歡兩米多的大稚魚啊。
莞爾一笑間,稚魚便又湊近了手心。
“你……”
“嘻嘻,師父在開心誒~”
靠在陸今安懷里的稚魚晃了晃小腳丫,一副‘師父開心我就開心’的模樣。
大概又是被她聞到情緒變化時的氣味了。
陸今安仰頭看向屋頂,感覺臉有些發燙,卻不是因為燥,而是有些難為情。
‘上頭了啊……’
······
當陸今安牽著稚魚的手從後院走出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東方星瀾抬眸看去,正想開口的時候,忽的察覺到了一個細微的變化。
名叫稚魚的少女貌似更黏陸今安了。
如果說稚魚之前喜歡繞著陸今安蹦蹦跳跳,但是現在,稚魚一有機會就往陸今安的身上湊。
簡而言之,稚魚與陸今安身體接觸的頻率比之前高出許多。
嗯?
東方星瀾微眯雙眸,陸今安不會真當了禽獸吧?
但是看著稚魚歡快蹦躂的模樣,貌似又不像。
畢竟她親眼見過進入戰斗狀態的陸今安,如果真發生了什麼,稚魚怎麼可能會沒有一點兒影響呢?
想多了吧……
東方星瀾微微搖頭,繼而輕輕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肉,自己胡思亂想這些做什麼,不就是看了不該看的,怎麼能這麼動搖?
“洗的這麼慢?”東方星瀾放下手中的奏折:“錦衣衛都快要亂了。”
“廚房在哪?”陸今安邊走邊說:“去那邊聊。”
他要給稚魚做一個大蛋糕……就當紀念一下,讓稚魚更開心點。
東方星瀾愣了一下,但還是起身邁開步子:“這邊。”
進入廚房的陸今安一邊准備材料,一邊問道:“盛京方面的反應這麼快嗎?”
“神廟有特殊的傳訊方式。”東方星瀾言簡意賅的介紹了一下,然後說道:“你准備准備就該動身了。”
“名單給我。”陸今安說道:“錦衣衛里肯定有你的死忠,你會安排這些人策劃叛變,對吧?”
“嗯。”東方星瀾從袖內取出疊好的紙頁:“這些人都是可信的,其余人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稚魚,幫我收起來。”
“好噠~”稚魚伸出雙手拿過紙頁,眼珠一轉就來到陸今安的身後,蹦蹦跳跳的試圖將紙頁塞進陸今安的衣領內。
稚魚學會做惡作劇了。
‘果然……’
東方星瀾默默的看著這一幕,稚魚對陸今安的感情確實出現了一定程度的變化。
“稚魚,別鬧了,來吃點奶油。”
“奶油!”稚魚立即興衝衝的跑到他的身側,眼巴巴的看著灶台:“稚魚要吃,啊~”
陸今安給她舀了一小碗讓她捧著吃,繼而才看了東方星瀾一眼:“東方皇朝一百七十二州,需要時間。”
“不必都去,不是麼?”東方星瀾雙臂環胸倚在門框上:“人夠用就行,如果說有一個地方非去不可的話,那就是位於楚州的川沙嶺。
錦衣衛的總衙在盛京,但是我在川沙嶺暗中設了另一個總舵,所以盛京方面一旦大肆追捕錦衣衛,知道此地的人肯定會前往那里。”
“楚州……”陸今安回憶了一下東方皇朝的輿圖,這個楚州在東南,是楚王的分封之地,而且毗鄰神渺皇朝。
因為地勢險要,是兩大皇朝之間的一處必爭之地。
“你早就有篡位的心思了。”陸今安一笑:“就算沒有去關外,也遲早會這麼做。”
“是的。”東方星瀾坦誠說道:“我也想當太子,既然父皇給不了,那我只好自己搶了。
我那親兄長東方星河若是真繼承大統,我可就沒有活路了。”
陸今安點了點頭:“你們是皇後嫡出嗎?”
“是。”東方星瀾點了點頭:“不過母後在生下我之後就去世了,我能輕而易舉的拉起一支軍隊打出清君側的名號,也有嫡出的原因,不然當著太子的東方星河早就用這個借口口誅筆伐了。”
“行。”陸今安看著東方星瀾:“那就按原定的計劃行事。”
東方星瀾點了點頭,眼簾微垂間幽幽說道:“有一件事和你講一下,在龍谷嶺圍殺我的東方星栢自稱是神明派出的使者,說自己姓白。”
白?
陸今安做著蛋糕的手指一頓,會是隱生山青水白氏的‘白’嗎?
這麼說,東方皇朝確實是隱生山的地盤?
“還有,我希望你能幫我調查一件事。”東方星瀾繼續開口:“當時東方星栢還說我東方氏一族數千萬族人能活下來的只有少數,我希望你能幫我調查清楚這一點。”
陸今安若有所思的看了東方星瀾一眼,不由就想到了妖族古庭讓人族開啟一條下凡之路這件事。
這麼說來,這兩者之間是有某種聯系的。
也就是說,上界在三大皇朝的布局進入了最後階段,要進行收尾了。
“我知道了。”
“那便有勞了。”東方星瀾微微一笑,退出了廚房。
陸今安瞥了眼她離開的背影,不知道這個人還隱瞞了什麼情報……
自稱姓白的東方星栢肯定還說了一些其它事,不然怎麼無緣無故的會說出東方氏會死傷無數這種話?
肯定有一個前置條件。
畢竟當時在場的司天監監士沒有第一時間壓制東方星瀾,而東方星瀾還故意示弱了……
她肯定問出了更重要的情報,而也因為問了出來,才決定殺人滅口。
“師父,師父,看看稚魚嘛,稚魚吃完了!”
抓著衣擺晃動的稚魚清脆的嗓音拉回陸今安的思緒,陸今安低頭看著只到自己胸膛的稚魚,微微一笑:“再等會兒就能吃了,而且,她們不是准備了早餐嗎?你先去吃吧。”
“不要,稚魚想陪著師父!”稚魚立即拒絕,第一次表現出師父大於美食的一面。
陸今安不由一笑,雖然稚魚現在還似懂非懂,但某些事帶來的更強烈的依賴心理卻像是一種本能烙印在了她的心間。
“行,那你就陪著我吧。”陸今安給她臉上抹了一片奶油。
稚魚噘了噘嘴:“師父應該喂稚魚嘴里的。”
“下次吧。”
“真的嗎?”
“真的。”
“好誒~師父萬碎~”
當陸今安將蛋糕端到餐桌上的時候,正好也就到了午餐的時間,桌上只有他和稚魚,周圍站著幾名侍女。
好久沒有吃到蛋糕的稚魚開心的連桌上的其它菜肴也顧不上了,陸今安動了幾口菜後,讓稚魚在這里乖乖吃飯,接著便起身走進了秦王府的正殿之中。
桌後的東方星瀾一邊吃飯,一邊處理著政務。
見他進來,東方星瀾便放下了手頭的事務,輕聲問道:“怎麼了?”
“可以給我看看十方呼吸法嗎?”
陸今安直入主題,在他看來,十方呼吸法的奇特之處不僅在於屬上乘煉體之法,更在於能讓東方星瀾具備渡劫的基礎。
他很好奇。
於是他走到桌前,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五本煉體之法和招法放在桌面上。
東方星瀾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這是她欠缺的知識。
“十方呼吸法是我們皇族的不傳之秘。”東方星瀾看向陸今安的眼睛:“只有總綱,剩下的全憑各自的領悟。”
說完,她便抽出一張白紙寫下了總綱。
陸今安伸手接過,便坐到一側的椅子上參悟了起來。
‘天靈山上寒光墜,神堂門里滿天星,天機驟現納百匯,涌泉門里天下同,七殺入命重自化,子午卯酉定四方……’
陸今安微眯雙目,若有所思。
天靈、神堂、涌泉都是重要穴位,天機、七殺又都是紫微斗數三大星系之一的南斗星系中的星辰……
所以,十方呼吸法也是借助星辰之力淬體的煉體之法。
但是相比道宮九星卻又溫和了許多,因為十方呼吸法講究的是一個循序漸進、於無聲中借星辰之力淬體的法門。
但……真的只是循序漸進嗎?
就如北斗星系的主星是紫薇,南斗星系的主星則是天府,但是這個總綱里並沒有提到,或者說,是故意沒有提到。
以三大皇朝的作用來講,上界不可能讓三大皇朝真正煉體成功,所以這樣一部殘缺的煉體之法就足夠讓東方皇朝完成某個不為人知的使命。
呼吸法……
陸今安閉上眼睛,伸出自己的右手,按照總綱中的內容調整呼吸運轉罡力。
東方星瀾默默的看著陸今安,在皇朝內,這部呼吸法只有具備東方血脈的皇族中人才能修煉成功,但她不會講出這一點。
因為陸今安是天下第一仙宗萬道宗的聖子。
所接觸的事物遠比自己要多。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之後,她便看到了陸今安手心冒出的顏色略淡的紅色罡力。
也在此時,陸今安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屋頂,但繼而又搖了搖頭。
雖然白天也能感應到星辰,但是終究是太淡了。
而且……
陸今安看著手中的罡力,微微蹙眉,這十方呼吸法還缺東西,缺很重要的東西。
除卻星辰之力以外的重要東西。
陸今安又閉上了眼睛,調動時間規則進行推演。
時間一晃而過,用過午餐的稚魚跑來尋陸今安,見他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便乖巧的扒開陸今安的雙手,坐在他的腿上安靜的吃著沒吃完的蛋糕。
主位上,東方星瀾也收斂思緒看著陸今安給的五本煉體之法。
於她來講,實力比政務更重要,不然也不會采用較為極端的方法來實現坐上皇位的目的。
東方星瀾走出殿內,開始練功。
臨近申時,陸今安睜開眼睛,低語一聲:“十方……”
靠在椅背上的他喃喃低語,心底有一種猜測。
如果十方指的是上下生死、東西南北、過去未來這十種事物,那麼十方呼吸法就是相當了不起的煉體之法。
但他遇到過的隱生山修士雖然煉體,但都是走的道宮九星的煉體之路,並無十方呼吸法的相關記憶。
因為隱生山也沒有完善,所以要借用東方皇朝進行實驗?
可如果是實驗的話,不應該給相對完整的十方呼吸法進行試驗麼?
還是說……這不是隱生山的煉體之法?
沉吟間,一直坐在他腿上的稚魚在此時仰起小腦袋:“師父睡醒啦!”
“是啊……”陸今安笑著,扭頭看向院外正在練功的東方星瀾。
不過是短短幾個時辰的時間,東方星瀾便已經將五部不同的煉體之法修煉的相當熟練。
陸今安順勢抱起稚魚來到門口,緩緩出聲:“如何?”
東方星瀾回道:“十方呼吸法還能完善。”
她的天資確實出眾,而她的最大短板也是基礎和招式,如今基礎上來了,就能發現以前沒有注意到的一些細微缺陷。
“你呢?”東方星瀾反問道。
“十方呼吸法和道宮九星異曲同工。”陸今安任由懷里稚魚擺弄自己的頭發,邊走邊說:“但是這部煉體之法比道宮九星要溫和許多,如果真的成功了,確實能降低死亡率且從出生起就可以進行修煉。”
畢竟這是一部借呼吸引動星辰之力的法門,嬰兒在長輩的幫助下就能做到。
而早早的用溫和的方式淬體,就算提升不了悟性,但身體資質的優秀足以在煉體一道上大放光彩。
“但是不全。”東方星瀾接過陸今安的話頭:“對嗎?”
“嗯……大概是要拿你們東方氏進行某種印證吧。”
東方星瀾眼簾微垂:“或許吧。”
陸今安瞥了她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東方星瀾抬頭看著午後的天空:“錦衣衛中的一些人已經在讓我給一個交代了。
按照計劃,我已經說了宋忠叛變一事,至於他們信不信,就與我無關了……錦衣衛現在在城東。”
“行。”陸今安邁開步子:“晚飯我們就不吃了。”
“喝點酒?”東方星瀾指向了院內石桌上的酒壇:“就當是為你踐行了。”
“留著事成之後再喝吧。”
陸今安擺了擺手,帶著稚魚離開了秦王府。
東方星瀾默然不語的來到王府正門,看著遠處街上往來的人群,喚過徐宛。
“殿下。”
“備馬。”東方星瀾淡淡說道:“去南方。”
該去見見南方的諸王了。
“您要一個人去嗎?”
“秦王不會離開江德城。”
······
城東,鎮撫司。
陸今安牽著稚魚的小手走入喧鬧的院內。
“什麼人?”看門的錦衣衛仿佛才反應過來的低喝一聲:“敢擅闖江德錦衣衛!”
繡春刀接連出鞘的聲音中,屋內的錦衣衛千戶臉色微變:“都住手!”
他認識這名戴著面具的男人,當時秦王殿下從龍谷嶺回來時,他在城外見過。
他匆匆來到院外,尚未開口,陸今安便取出了秦王令牌:“聽說有人暗地里嚼口舌說殿下的不是,是哪些人啊,黃千戶不給我介紹介紹嗎?”
黃千戶雙膝跪地,額頭滲出冷汗:“我們、我們……”
“你們個屁!”
陸今安一腳踹到黃千戶的肩膀上,將他踹了個人仰馬翻,聲音嘲諷。
“都跟著殿下起兵造反清君側了,竟然還分不清大小王,腦子被驢踢了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