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陳默決定返校。
他站在臥室的全身鏡前，看著鏡中那個和自己共處了兩天的女孩。她已經不陌生了。那張臉似乎越來越自然，連她自己抬手撥頭發的動作都輕巧得像做過千百遍。陳默有時候會忘記這層皮下面還藏著誰。
現在他要把自己變回陳默。
他閉上眼，在心里回想自己的臉。高一的某天早上，宿舍樓洗漱間的玻璃上，他因為牙膏沫沾到鼻尖而多看了兩眼。短頭發，眉毛偏濃，眼尾有點垂，鼻梁上架著細框眼鏡。人皮的頭套開始像水一樣流動，裹著他的後頸往上翻涌，幾秒鍾後，鏡中出現了那張熟悉的、普通的男生面孔。
頭發也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短，黑，沒有造型。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那對乳房還在，奶白鼓脹，把睡衣撐出兩個渾圓的尖。陳默在心里命令它收回去。胸部的硅膠組織像被抽走空氣一般，慢慢平坦下去，最終變成他原本清瘦的模樣——只是再往下是腰，還是允兒的腰，纖細得不像話，往下連著一段過分柔和的胯。
“行，能藏住就行。”他自言自語，聲音已經變回陳默的。
他打開衣櫃，翻出一件純白寬松T恤和一條深灰直筒運動褲，然後在旁邊晾著的內褲架前站住了。
三條女士內褲，蕾絲邊，低腰。
那是周日中午才拿到的。外賣騎手送來一個極小的紙袋，外面貼著“XX鮮果”的標簽，陳默當時穿著人皮、套著寬大的衝鋒衣，把臉藏在連帽里下樓去接。那騎手瞥了他一眼，沒多問。他在電梯里拆開紙袋，里面是被一個密封袋裝著的三條女士內褲，其中一條是淡粉色冰絲，兩條是黑色低腰款，邊緣鑲著暗銀色細邊，很薄，很小。
現在他看著這幾條內褲，猶豫了幾秒，挑了一條黑色的。他把它從腳踝處提上來，內褲貼著小腹，緊窄得幾乎包不住整個臀部。他的臀還是允兒的，兩瓣飽滿的肉把那條小內褲撐得滿滿的，邊緣勒出淺淺一痕。從後面看，那絕不是男生的屁股。陳默把校服褲提上去。運動褲足夠寬松，看不出什麼。但他沒穿內褲以外的絲襪什麼的——皮膚直接接觸那點單薄的蕾絲，每走一步，陰唇之間都有細微的摩擦。他出門的時候腿有點軟。
返校之前，他把人皮的事從頭到尾又確認了一遍。可以局部變形，可以完全隱藏，可以穿在普通校服里不被發現。唯一麻煩的是生殖器。陳默平時習慣了甩著走，可此刻兩腿之間空蕩蕩的，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緊密濕潤的裂縫。他還沒想好怎麼撒尿，是蹲著像女生一樣還是站著像男生一樣。
最後還是決定站著尿，他感覺站著尿尿是男生最後的尊嚴。陳默進入學校大門，繞過操場，從實驗樓一層那間最偏僻的男廁進去。他站在隔間里，才敢把褲子褪下。他集中精神，按照周末練習過的那樣，讓硅膠陰莖從陰唇上方慢慢長出來，不是勃起狀態，只是排尿用的半硬程度。那根東西很快成形，沉甸甸地垂在原本陰蒂的上方位置，顏色、溫度都是真實的。他用手扶著它，尿了很長一泡。尿完後，他用意念控制它縮回去。
出來時，他看到鏡子里的自己，短頭發，普通校服，黑框眼鏡，和以前沒什麼兩樣。只是動作有點輕，步子也比過去小了。
周一下午第三節課，數學。
陳默到得早，教室里只坐了一半人。他習慣性地走向靠牆倒數第三排的位置，剛坐下，就看見一個人從前門進來。
那位年輕女老師叫沈洛，二十四五歲，是這個學期才調來的。她個子不高，大概一米六五，但比例極好，細腰長腿，走路時大腿內側的裙擺會輕輕晃動。長發是深黑色的，披在後背，發尾微卷，偶爾會勾在她乳溝前的胸卡掛繩上。她穿著奶白色的襯衫和淺灰藍的西褲，外面套了件杏色薄針織，整個人像從一本高級時裝雜志里走出來的一樣。
陳默從高一下學期她的第一節課開始，就記住了她的聲音。
此刻她站在講台上，背過身寫板書。粉筆灰從她指尖往下落，西褲被她的動作繃出很滑的线條，腰窩的陰影時隱時現。陳默望著她的背，喉嚨有點干。他想，如果旁邊沒有人的話，他大概會一直這麼看下去。
沈洛突然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全班，說：“陳默，你來把這道題讀一下。”
他像被抓住偷窺似的站起來，腦子還沒從她的背影里抽回來，耳邊嗡嗡響。同桌踢了他一腳，小聲提醒：“第三題。”他低下頭，磕磕絆絆地讀起來。沈洛倚在講桌邊，似笑非笑地看他，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陳默坐下的那一刻，突然感覺到乳房有些脹。
他以為是自己心理作祟。可很快，胸口的皮膚開始發燙，像有什麼從肋骨之間往外脹。他迅速用胳膊擋了一下。校服寬大，但有衣料貼上了他的前胸，明顯地凸起了兩團。是乳房。人皮自己把這部分變出來了。他完全沒下指令。
陳默的臉一下子紅了。
他低下頭假裝干咳，用手指隔著校服碰了碰胸口。乳尖已經發硬了，頂在衣服上，很顯眼。他只能把書包抱在前面，用肘部壓住。更要命的是他下面也跟著起了反應。不是陰莖，是陰道，又開始濕了。那些蕾絲內褲像故意攪在陰唇之間，一點一點往里面陷。他夾緊腿，不敢動。
沈洛的聲音像綠植藤一樣朝後面的座位漫過來：“這道題我們看，把這個方程兩邊同乘x減一的平方……”
陳默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他腦中一直幻想的是老師婀娜的身材，和她剛才看他的眼神。她一定不知道。不知道這個叫陳默的男生，身體最隱秘的地方正在化開，正在變成別的形狀。他的奶頭越來越硬，像被空氣里的魚鈎輕輕勾著往上提。他受不了了。
他看了一眼前方。大家都埋著頭抄筆記。陳默把身子往牆那邊斜了斜，左胳膊搭在桌上，右手從衣擺下面伸進去。
指尖先碰到小腹，再往上走。
那里很熱。他摸到了自己的乳房，比以前還要大一點，像被人從里面吹鼓起來，滿脹得發疼。他用手包住它，感覺到沉甸甸的分量正從他自己胸腔下墜到掌心。拇指試著蹭了一下乳尖，立即有一道尖銳的快感從乳暈一路穿到後頸。陳默咬著牙，指尖輕輕地劃。校服下面，那對奶子越脹越大，被T恤的布料摩擦著，好像每一個細胞都醒著。他低頭寫了一個假筆記，手已經完全不聽使喚。
下面的內褲已經濕透了。他甚至能感覺到蕾絲的花邊陷進兩片陰唇里面，每動一下都像有人用舌側在舔他的穴。
陳默把左手也伸進課桌下，用校服擋住，然後慢慢拉開運動褲的松緊帶，探進內褲里。他戴了一只極薄的一次性乳膠手套。手套是早上在寢室放自己小玩具的盒子里拿的，半透明，套在手上後繃得很緊，像第二層皮膚。他指尖落在陰唇上。手套的橡膠涼而滑，揉開陰唇時一點聲音都沒有。他用中指找到陰蒂，輕輕繞著圈。
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
他不敢出聲，只好把臉埋進自己臂彎里。奶子在衣料下無聲地晃，下身像泡在溫熱的水里。手指還在動。他把中指插進去，薄薄的乳膠和陰道的嫩肉之間像隔著一層極細的膜，發出微不可聞的“咕”聲。他越動越慢，因為再快一點，他就會在教室里喊出來。
下課鈴響的時候，陳默整個人趴在桌上，額頭全是汗。沈洛抱著教案從前門走出去。她的高跟鞋聲又輕又脆。陳默看著她背影消失在門口，陰道里才敢抽出來，手套上濕亮一片，像從蜜罐里撈出來的。他飛快地把手套脫下，塞進褲兜。
他以為沒有人看見。可後排靠門的一個男生，叫許樓，從半節課前就盯著陳默微微抽搐的後背看。只是陳默不知道。
下課後，陳默繞到教學樓一樓的男廁，進了最里面的隔間。
他脫下運動褲，准備把自己這一身汗和體液處理一下。人皮有自潔功能，但穿著內褲總歸要擦擦。他還沒想好下一節體育課怎麼辦，習慣性地又想把陰莖放出來。這次只放出了非勃起狀態，軟軟地垂在允兒那道女陰上方。
他從隔間出來，站在外面小便池前，解開褲子准備小便。突然來了個人，站在陳默旁邊的小便池前，正是許樓。
“陳默，你剛才上課是不是對著老師打飛機了。”許樓壞笑著說。
陳默說:“瞎扯什麼啊，我剛才上課是憋著尿難受，抖腿等下課呢，你天天都想著什麼。”
突然許樓眼神一轉盯向陳默的襠部。
許樓的眼神直了：“我靠，你這多大啊，沒硬都有這麼長……比上次在澡堂看的還大。”
陳默干笑一聲，把身子微微側開，“你看錯了，角度問題。”說罷趕緊提起褲子。
“得了吧，澡堂那會兒我站你旁邊，就一直覺得你不小。”許樓是個話多的，眼睛還往他褲襠掃，“你這要是硬起來，還不得嚇死人。”
陳默這兩天被人皮搞得神經敏感，聽見“硬起來”三個字，血壓往下一沉，下面居然真的就起了反應。他腦子嗡的一聲，原本半軟的硅膠陰莖迅速充血，像被泵進了氣，越來越鼓、越來越粗，從褲腰下面頂出一條極明顯的輪廓。許樓張了張嘴，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
“操……你這他媽也太夸張了吧？你該不會是褲襠里塞了個假肉棒吧。”許樓半開玩笑地說，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那隆起，嗓子都變了，“學校查寢時候沒把你當藏器械的？”
這句話像尖刀一樣插進陳默的神經。他幾乎以為被看穿了。他臉上轟地燒起來，猛地並住腿，用校服前擺遮住下身。水龍頭還開著，他隨便洗了兩下，丟下一句：“尿完了，先走了。”然後快步衝出廁所，差點撞翻門口的拖把桶。
他一路小跑到教學樓背後的器材區，蹲在牆根喘了好半天，才讓那根不聽話的陰莖軟下去，再縮回人皮里。他捏了捏大腿，那里已經分不清是允兒的腿還是他的腿。他確定全校沒人發現，才從後門溜進教室。
最後一節自習課，他趴在桌上睡了一覺。醒過來時，已經放學了。
陳默是第一個回到宿舍的。
407的門尚鎖著，其他三個人應該去食堂打飯了。他快速把門帶上，往自己床上一坐，拉開褲腰。那條黑色蕾絲內褲已經濕到了外面，整片襠部像浸過水一樣，貼在陰唇上，半透明地勾出那道縫。他脫下來，胡亂卷了卷，裝進密封袋里，反手塞到櫃子最深處。然後他重新穿上男生內褲。
他這次沒有急著恢復整個男體。他只想把胳膊、手、腿都變回男生的樣子，免得換衣服時露餡。可他的心思太亂，忘了把陰莖放出來。他只是把上半身弄得像自己，四肢也改回來了，外面套上一件舊籃球背心和大短褲，很普通。然後他爬上床，准備在被窩里歇一會兒。
沒多久，李由、宋宇、周昊威三個人陸續回來了。宿舍里又吵起來。李由進門就脫了球鞋，光著腳去踢宋宇的屁股，罵他上回偷吃自己泡面；宋宇反手把雞腿骨頭往李由背心里塞，兩人從地上打到床上。陳默半躺著，跟周昊威一起笑。這是他們宿舍的日常，男生之間皮起來沒有分寸，動手動腳是常事。
“默子今天怎麼那麼安靜。”周昊威湊過來，擠在他床邊，一條毛腿搭在他墊被上。
“沒睡好。”陳默說。
李由和宋宇正鬧到高潮。李由從後面箍住宋宇的脖子，一只手猛地往他褲襠一抓，宋宇“嗷”一嗓子，捂著褲襠滾到一旁。幾個人笑成一片。周昊威也坐不住，說：“你們別老搞這些，要抓一起抓！”他轉過身，一腳蹬在上鋪梯子上，像只猴子一樣朝陳默撲過去。
陳默本來放松著，等周昊威的手往他襠部抓下去時，他已經來不及反應了。
周昊威的手掌按在他的短褲上，往下一抄，像在找一個不存在的東西。
“哎？”
周昊威的手指又左右攏了攏。空的。他碰到一條很短的縫，隔著內褲，像碰到了女孩子。
陳默整個人都僵住了，冷汗從後背“唰”地滲出來。那一瞬間，他覺得天都塌了。周昊威也愣住了，手還在那里沒挪開。他抬起頭，用一種很少見的眼神看著陳默：“陳默……你那個呢？”
“什麼那個？”陳默嗓子里像含了沙。
“就……你雞巴呢？怎麼兩天沒見，你變成女的了？”周昊威的話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聲音不大，卻像炸雷。
宿舍里另外兩個人也安靜下來，都看向陳默。
陳默心里罵了自己一萬遍。剛才在鬧的時候怎麼就沒換個地方。他強迫自己笑出來，笑得盡量跟平時一樣：“滾雞巴蛋，你他媽才變性。你剛才沒抓住，還賴我。”
他猛地從床上跳下來，面對著周昊威。他集中念頭，用極短的時間命令人皮把陰莖重新放出來。非勃起狀態。他不敢弄得太大，只要正常就好。那一瞬，他感覺陰唇上方有什麼東西擠了出來，垂在雙腿之間，沉甸甸的，帶著點余溫。
“看看，老子有。”陳默大聲說，索性把大短褲往下一拉。
一根半硬陰莖露了出來。宿舍里的三個男生同時“咦”了一聲。李由先笑出來：“靠，你他媽有病，這玩意兒怎麼能憑空變出來，剛是不是縮進去了？”
“天冷，縮了。”陳默把短褲提起，背對著他們，手指已經抖了。
“不對。”周昊威還死盯著他，“我剛才真沒摸到。你這是才變出來的吧？”
“你神經病吧，越說越離譜。”陳默翻了個白眼，往床上一躺，用被子把自己包住。周昊威可能還想說什麼，被宋宇拉了拉：“行了你，抓雞巴都能抓出陰謀論。默哥又不是魔術師。”
這事兒最終被當成一場鬧劇。陳默卻在被窩里全身都被冷汗浸濕了。
那天晚上熄燈後，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聽著舍友慢慢睡去。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里斜斜照進來，在他小腿上切了一道銀线。
他睡不著。
剛剛那一下，周昊威的手隔著褲子按在他陰部上，那種被男生粗糙手掌無意觸碰的感覺，居然讓他迅速濕了。他羞恥得幾乎要咬破嘴唇。整個晚自習，他腦子里全是那幾秒鍾。
他一直等到十一點四十，三個人的呼吸聲終於平穩了。陳默把床簾拉得比以往更嚴，然後將被子疊成一個小坡擋在床外側。他確定沒人會突然醒來之後，才在毯子里慢慢弓起身子。
他先脫掉上衣。月光照不到他胸口，可他自己能感覺到。那對乳房像等待多時一樣，自己頂了出來。他沒有刻意控制，只是把臉也恢復了允兒的模樣。床簾之內，學校男寢里，一個長著栗色長發的女孩正赤著上身躺在那兒。她的乳肉被月光勾出極細的銀邊，奶頭翹在空氣里。
陳默用兩只手捧住它們。太大了。比白天還要大。他輕輕一擠，乳溝就隨著月光起伏。他開始揉，從外側往中間推，再張開十指掐住，讓奶頭從指縫間凸出來。每一次掌心貼上去，他都感覺自己像被填滿了一部分。乳肉在黑暗中發出極其細微的摩擦聲。他低頭含住自己的手指，發出很小很小的呻吟。
他分開兩條腿，那條男生的短褲已經脫到腳踝。他重新穿上了那條黑色蕾絲內褲。此刻內褲被撥到一邊，兩根手指已經插進陰道。他另一只手捏著陰蒂。那聲音在整個床簾里響，特別響，像有人站在一鍋濃稠的熱里慢慢攪。
陳默睜開眼。他另一只手摸到枕頭下的鋁箔和飛機杯。高潮快到了。他沒有停。他讓頭頂和床單之間升出一種近乎荒唐的畫面：一個女孩用男生的舊枕頭墊著背，奶子攤在兩側，像兩團融化的雪水，下面被手指插得發紅。而她兩腿之間又漸漸生出一根莖，龜頭脹得極亮。陳默撕開套，慢慢戴在那上面，又抬起飛機杯，將它套進去。
他開始同時抽送。
上面是飛機杯套著帶著套的硅膠陰莖，下面是自己的手指抽著自己的女陰。兩股快感從完全不同的方向攻向他，像兩條河在腹腔里相撞。
他高潮時，床板塌了一下，發出極輕的一聲。整間宿舍仍黑著。他像纜繩斷掉的一條船，從浪頭跌下來。人皮內部的真陰莖射了，他沒有讓硅膠衣吸收精液，讓從硅膠陰莖噴射出來精液裝滿了避孕套前端。他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把手按在乳房上的，只記得那兩團軟肉上全是手指的紅痕，乳香和精水的氣味攪在一起，慢慢被夜色吞掉。
他睡過去，沒有脫人皮。
（第三章 完）